“我要馒头,我好几年没吃馒头了。”
“我的馒头啊…”
安若西子站在队伍前,发放馒头,她还吩咐老三,准备瘦肉粥,让拓跋嫣儿那边彻底凉快。
似乎这样还不能打败拓跋嫣儿,西子大声地吆喝着。
“外来的难民们,有会什么手艺的,都到凤家钱官家处报名上来,不会手艺的,打算不辞辛苦学习的,也报名上来,我们凤家按照人才分级,雇佣你们,只要大家兢兢业业,好好干活,都有饭吃,不必沿街乞讨了。”
安若西子一句话,立刻引来欢声一片,谁有工作愿意乞讨受冻啊,能有这样的机会,很多南面跃跃欲试。
“我会做饭,炒菜!”
“我会木工!”
“我会制药!”
“凤小姐,我会打铁啊,也可以纺织,什么都愿意干啊。”
虽然出发点是打败拓跋嫣儿,让龙飞好好看看自己,可这会儿听到这些喊声,西子无比亢奋,她感受到了那些难民的心声,觉得有凤家这个后盾,她该为百姓们做点什么了。
金子,西子有数不清的金子,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独自享受,没得到任何乐趣,现在仅仅布施几个馒头,就有这么的成就感,她似乎从中明白了许多,作为一个继承人,未来的王者,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得到权利,还有如何运用这些权利和金钱。
“我一定帮助你们…”
西子心中暗暗地念着。
不远处,一个屋顶上,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那里,凝望着这边…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安若西子在这边发放着馒头,拓跋嫣儿抿着嘴巴站在不远处,她的粥虽然还有人在排队,却为数不多了。
“打听一下,这是哪家的凤小姐?”拓跋嫣儿低声问。
“马首城的凤家,很有名,全城的银号几乎都是她家的,最近还做了绸缎和布匹生意,越做越大,听说这个凤小姐一只昏迷不醒,好像木头一样躺了三年,这才醒过来,就和四小姐作对,要不要收拾一下她,让她知道我们拓跋世家的厉害?”一个跟随着拓跋嫣儿的随从手压在了剑柄上,冷冷地瞪视着安若西子。
“不用,她喜欢布施,就让她布施好了?我就不信,她能坚持天天这样,多半是醒来做做样子罢了。”拓跋嫣儿淡然地笑了一下。
“可小姐这次不是白来了…”
“也不算白来,至少认识了这位凤小姐,晚些,我会亲自去拜访一下她。”拓跋嫣儿将勺子放在了锅里,让随行给排队的难民盛粥,她回头拍了拍大鹏鸟的脑袋,带着大鹏鸟离开了。
人群之中,还有几个穿着灰色劲装的男子,他们站在不远处盯着安若西子,悄声地低语着。
“怎么看着是安若九公主…”
“这少女姓凤…”
“这么像,回去禀报一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
一番争辩之后,几个人悄然退后,慢慢消失在人群之中。
安若西子还在专心地发放着馒头,待见拓跋嫣儿带着鹏鸟离开,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知道谁财大气粗了吧?
“小姐,那个拓跋小姐走了。”老三低声说。
“走得好,以后马首城我罩着,不用她大老远半年来一次了。”西子甚是得意,她将三个馒头放在了一个小男孩儿的手中,小男孩儿领了馒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用稚嫩的生意问。
“姐姐,我虽然小,可我会放马,当马倌儿行不行?”
“不行!”西子点了一下小男孩儿的鼻子。
“为什么?没有工作,我养活不了我娘,她不能走路了。”小男孩儿流出了眼泪,想不到小小年纪还挺孝顺的。
“你的任务是学习,等姐姐开个学堂,你来读书,读的好了,自然会有奖励,到时候,就能养活你娘了。”
“真的?”小男孩儿的眼睛亮了。
“真的,姐姐赚来的钱,以后都用在你们身上。”
西子呵呵地笑了起来,后面排队的孩子纷纷围了上来,问他们可不可以上凤家的学堂啊,西子说人人有份,只要肯努力,都有机会。
“我们会努力的。”孩子们大声地欢呼着。
“凤家小姐才是菩萨,她才是菩萨!”一群孩子拿着馒头,兴奋地喊着,别提多感激了。
不远处的屋顶上,白衣人站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转过身向凤宅的方向飞掠而去。
一个处处都不肯认输的安若西子,不管她走到哪里,都要做人中之凤,这才醒过来,就这么折腾,殊不知,她这样抛头露面,会给她引来杀身之祸,四年之约,多少人想要了她的脑袋。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一个不肯安分做普通人的女人,他救了她,却不能主宰她的人生。
凤宅的门口,钱管家惊慌失措地奔了出来,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走进来的人,他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呆愣了好久,才大喊了出来…
“快来…快来人,都出来,公子来了,公子大驾光临了!”
所有的下人都跑出来了,一个个立在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出,有的腿都在哆嗦,他们听说凤小姐有个哥哥,也是凤家背后的经济支撑,银号的大老板,他们来了凤家好几年,都没见到这个神秘人,如今听说真正的主子来了,哪里敢有半丝怠慢。
门口,站立着一个白衣人,高大,颀长的身躯,带着一股子只有北域才有冷气,震慑了整个凤家的人,这就是凤家的主子吗?真有气场,怕马首也找不出这么一个让人心畏的人了。
钱官家擦拭着汗水,迎接上来。
“公子,小姐去冰漠找过您,才回来,门还没进呢,好像在马首大街上布施呢,我这就叫人将她请回来。”
“不用了,我已经看到她了。”他走了进来,环视了一下整个凤宅,三年前,他买了这里,就是为了给安若九公主一个立命休养之地,如今的凤宅已经比过去风光多了,钱财好像滚雪球儿一样壮大,让这里成了整个马首城都羡慕的大户人家。
“公子,这是半年来的往来账目,按照你说的,我投资了丝绸和布匹,虽然我当年在这上面栽了跟头,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借助这个绝好的时机,又赚了一笔,彻底打败了那些欺骗过我的人,公子,能出了这口恶气,我一辈子都感激公子。”
钱管家说得声音很低,他摸不透公子的脾气,所以不敢有半丝纰漏。
“那是你应得的。”
他只是漠然地说了一句,便大步走了进去。
钱官家小心地跟在了后面,回头低声吩咐下人赶紧准备房间,要一尘不染,还要准备衣服和食物,都要最好的,下人们纷纷点头,跑了出去。
沉静的房间里,钱官家恭敬地站在门口的。
他坐在书案的后面,垂着眸光,洁白的衣衫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光亮生辉。
“她的身体怎么样?”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姐一个月前就醒来了,醒来后,一直都很好,赶了那么远的路途,也没说太累,看来这病是没什么大碍了。”
“药定期吃了?”
“吃了,也没断过,只是上次我去冰漠,没见到您,接下来一个月的药没了。”
“接下来不用吃药了,她已经好了。”
“我知道了,公子。”
“从银号里提出来一百两黄金,雇佣北马的武功高手,跟着她。”
“是,公子,我这就去办。”
钱管家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将房门轻轻地关上了,门关上后,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虽然和公子认识时间不算短了,他仍旧很害怕他那种冷。
公子说的,都是对的,钱官家不敢有半点怠慢,马上提金子,雇人,将北马最强的高手都雇佣来了,只要他们保护好了凤小姐,金子会大把大把地进入他们腰包里。
马首城街头,安若西子发了最后一个难民,拍了拍手,回头看了看拓跋家的那锅粥,拓跋嫣儿走了之后,下人也不好好发了,索性扔在那里没人管了,难民冲上去抢了,还践踏了不少人,真是冤孽啊。
“收工回家。”
西子擦了擦手,目光不自觉地又看向了酒馆的二楼,拓跋嫣儿在街头布施,他就在那里看着,现在轮到安若九公主在这里做善事,他却一眼都不看,真是过分。
难道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嫣儿,就看不到安若西子的好?
“你拿到了我的棋子,就是我的人,谁也抢不去!”
西子咬了一口馒头,转身向回走去,才走出不远,就发现了一个状况,身后竟然跟着一大群,好像比她布施之前多了一倍,猛然回头,那些人都垂下了头,看样子,都身手不凡,走路几乎不出声音的。
西子猜测,这一定是钱管家吩咐的,自从她醒来之后,那家伙一直很紧张,好像她是什么温室里的小花儿,一个不小心就被毁掉一样。
安若西子心里很清楚,她不会在北马滞留很久的,待身体和状态完全好起来之后,她就要回南戈国,做回她的安若九公主。
“傻蛋!”西子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
白猴子从屋顶跳了下来。
“你到处找找,瞧瞧刚才的绿衣女子去了哪里?”
“前面穿过三排屋顶,有个红色的大房子,她进了那个门,混蛋看你不喜欢她,就帮你跟踪她了。”白猴子裂开嘴巴,咿咿呀呀地说着。
后面的随从都傻眼了,不明白小姐跟一只猴子说什么话,不过看起来,她们交流甚欢。
“真聪明…”
西子表扬了一句白猴子,得意地眯起了眼睛,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一定要多多知道拓跋嫣儿的缺点,然后将这些缺点统统说给龙飞听,让龙飞讨厌那个女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来。
想着龙飞看那女人一脸厌恶的表情,西子就满心欢喜。
“想将一个人搞臭名声,我拿手…”
“你还真坏…”白猴子在一边小声地嘟喃着,自然免不了西子的一个脑瓜拳,哎呀呀地跳了起来。
一路回到了凤宅,还不等走到门口,就远远瞧见钱官家的身影焦虑地站在那里,来回踱步,当他看到西子之后,慌忙奔了过来。
“小姐,小姐,公子…你哥哥来了!”
“龙飞?”
安若西子顿时眼睛亮了,浑身的细胞都亢奋了起来,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到处找他找不到,酒馆见了他,他又玩失踪了,这会儿竟然回了凤宅?主动送上门了。
“衣服,我得换身衣服,这脸…”
西子突然紧张了起来,她不能浑身馒头味儿去见龙飞,得先收拾一样,让他见了三年后成为少女的安若西子,眼前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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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1章 :占你便宜的那个家伙
钱官家还想叮嘱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完,西子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向自己的房间跑去,一听说龙飞来了,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哪里还愿意听别人的废话。
“小姐,公子在…”钱官家伸出了手,但见西子跑掉了,只能无奈摇摇头笑了:“这丫头,激动得连话都听不进去了…”
钱官家收了目光,才注意到了门边东张西望的白猴子。
“你这猴子,怎么也跟着来了?出去,出去!”
“咿呀呀,咿呀呀,吱吱!”
白猴子用手胡乱比划了一通,然后趁着钱官家不备,飞窜了进去,很快跑不见了影子。
“这,这只猴子…”钱官家随后追了几步,见捉不到猴子,也只能暂时作罢了。
白猴子又蹦又跳,甩掉了钱官家之后,追上了安若西子。
“谁回来了?大冰块吗?占你便宜的那个家伙?”
又提占便宜,白猴子的这些理论不知哪里学来的,真让人尴尬。
“闭嘴!按照南戈国皇室的规矩,他抢了我的棋子,身份已经不一样了…”西子本想说龙飞已经拿到了棋子,就是南戈的乘龙快婿,可想想这白猴子那么喜欢胡说八道,便及时打住了。
为了防止白猴子跟进来啰哩啰嗦,西子进门后,一把将门拉上来,门外,白猴子不知为何,嗷嗷大叫了起来,然后气急败坏地在外面敲着门。
“开门,开门啊!”
“我洗澡,你不准进来!”西子回应了一声。
“你以为本猴子喜欢看你啊,门夹着我的尾巴了,痛死了!”白猴子在门外哀嚎着。
夹尾巴了?
西子回头一瞧差点笑出来,白猴子的半截尾巴果然在门里,几乎夹断了,她忙推开门,白猴子飞快地将尾巴抽了出来,上上下下地狂跳着,它冲着西子瞪圆了眼睛,还不等抱怨,门便又关上了,它的抱怨也被关在了门外。
“白猴子发誓,再也不理你了!”一声懊恼的吼叫之后,猴子跑开了。
西子让小桃准备洗澡水,衣服,胭脂。
沐浴之后,她换了一身紫底白花儿的烟罗裳,紫芸素带的锦宫裙,为了显得娇俏,还在裙前打了一个精致粉色的蝴蝶结儿,随手拿起了一枚翠玉的镯子,含笑地戴在了腕子上,理了理垂落下来的乌黑青丝,略施了一些胭脂。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西子羞涩地笑着,想着龙飞看到她的情形,会不会为之感到惊艳?安若西子不再是十岁的小丫头,她已经长大了,大得可以站在他的身边,让街头的那些人议论他们般配是金童玉女。
提着裙子出了房间,西子刚要跑,想想还是放慢了速度,一小步一小步,十分优雅地走了出去。
“他在哪里?”西子一边走,一边探头探脑地瞧着院子里,刚才太激动了,忘记询问钱管家龙飞在哪个房间了?
“小桃好像看见公子去了书房,小姐…”小桃跟在后面抿嘴笑着,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好意思一样。
“扭扭捏捏的。”西子瞄了她一眼,小桃红了脸,低声问。
“小姐的哥哥可真是一表人才,儒雅斯文,不知婚配了没有?”
“小桃?”
西子眼睛一瞪,这丫头不会打龙飞的主意吧?
“小桃只是问问…”小桃垂下了眸子,她知道她不该胡思乱想,可任谁看了那样的男人能不动心呢?
“他早在三年前参加了比武招亲,已经名主儿有花儿了,而且那朵花…还赫赫有名,艳压群芳,你就别想了。”
安若西子说完,抿嘴一笑,脸颊上泛起两朵红云。
小桃一听,稍稍有些失望,跟在了西子的身后。
安若西子优雅了走了几步,实在心急见到龙飞,待走到没人的小径,便飞奔了起来,小桃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很快被甩掉了。
西子一口气跑到书房门前,心砰砰地跳着,不知道龙飞变成什么样子了?还是那身白衣吗?会不会有点沧桑?可仔细想想,又不会,那家伙在墓穴里睡了一千年都没变老,短短的三年不会改变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西子本要推门进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轻轻地敲了一下房门,当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时,刚刚才平复的心又狂跳了起来。
西子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衫,仔细检查了衣装好几遍,觉得都没什么问题了,才推门走了进去。
凤宅的书房很大,靠近窗口的地方明亮,远离窗口的书案和书柜处却显得有些幽暗,淡淡的书香夹杂着空气中的清冷扑面而来,书房里,他就坐书案前,一反平常的习惯,穿了一身青色的锦袍,看着比那身白衣更加的平易近人。
他正垂着头,看着什么?
西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拘谨地站在那里,他仍旧垂眸不语,似乎不急于看到走进来人的样子。
已经三年了,他三年没见到她了,难道不想知道安若九公主变成什么模样了吗?
“咳咳!”
西子轻咳了两声,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他果然放下书,抬起眸光,看了过来。
他不看她,她不高兴,他这样看向了她,却让她的心紧张了起来,手指无措地揪着裙子,眸子低垂…
安若西子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完全不是当年那个飞扬跋扈,清高倨傲的九公主,相反,她紧张,不自信,稍稍还有一点畏惧。
“我刚…刚才出去了,回来时,钱管家告诉我你回来了,我本该马上过来看你,可刚刚在街头布施,浑身都是馒头味儿,就去稍稍洗了一下…没话费多长时间,衣服也是随随便便穿的。”
这衣服可不是随随便便穿的,她经过了无数遍的穿了脱,脱了穿,一套又一套,最终才选了这套衣裙,却不想让龙飞觉得她太郑重来。
说完,西子慢慢抬起头,看了过去,让她感到欣慰的是,龙飞正在打量着她,从上到下,深邃的眸子带着和蔼,少了曾经的那份清冷,只是…西子没有在他的眼里看到诧异和惊艳。
她这样打扮不好看吗?至少他该觉得她不一样了,这发式,脸蛋儿,还有身材…
“是不是紫色的衣服不好看?我就说了,颜色太暗,你喜欢白色的,现在我就去换一套,还一套白色的,只是有点薄…你等着…”
西子提起裙子转身就要走,他却叫住了她。
“这样很好。”
“很好,真的?”
西子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回来,羞赧地笑了起来,在当地转了一个圈,兴奋地问:“紫色很适合我,让看起来更成熟…我今年十三岁了,明年就十四岁了,你看,我是不是不一样了?”
“嗯。”
龙飞点点头,脸上呈现了难得一见的释然,她完全好了,也长大了,成了一个亭亭少女,而不是在三年前残酷地终止了生命,他过去所做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虽然他没有大肆地用语言夸奖她,仅仅一个“嗯”字,让西子满心欢喜,他看到了她的亭亭玉立,也许在心里,已经有些喜欢了。
“龙飞…”
“叫我龙天行。”他纠正着。
“哦,你记得你的名字了?龙天行?龙在天上走,还不就是飞吗?叫龙飞也一样的。”西子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到龙飞的脸色有些变了,她立刻改口:“不过龙天行这个名字听着比龙飞大气,有气场,也不错,就叫龙天行吧。”
话从西子的口中说出来,好像龙天行这个名字也是她认可的一样,其实她认不认可,龙飞的名字都是龙天行。
能记得名字,是不是说明其他的一些事情也记起来了?例如他的身世,他的家人?
“你知道…你是哪里人了?东金?西铁?都不是…莫不是北马人?你带我来了北马…”西子试探地问着。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他垂下眼眸,不愿回答她的这个问话。
不需要知道?还是还没记起来?西子猜想,也许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龙天行这个名字只是一个记忆的开始而已。
“龙…天行…那个,不着急的,等你都想起来了,再告诉我也行,失忆这种病,很麻烦的,分为瞬间失忆症、选择性失忆症和间歇性失忆症,你这种…属于属于间歇性失忆症的特殊病历…”
“你说完了吗?”他冷声问。
“关于这病,算是完了…”西子不好意思地闭了嘴巴,好像这样提及人家的失忆症确实不好,何况他还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
“说完就出去吧。”龙天行挥了挥手,示意西子可以走了。
“等等,其他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不过得先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你帮我,我现在早就死了。”
西子说这话,语气低沉了许多,假若她没被带到冰漠,一定死在了比武召婿的当场,不知多少人会欢欣鼓舞,张罗着给她风光大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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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2章 :这很好笑吗
“已经过去了。”
龙天行很淡漠地回应了一句,他之所以决定那么做,可不是为了安若九公主的一声谢谢,他只求能心安理得,不想明知她会死,却袖手旁观。
当初龙天行能那么冷漠离开南戈,一是因为生气,二是因为救治血毒之症,要付出得代价太大,他没有十足把握,也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西子的身上,他急于找到嫣儿离开这里…
但最后,他还是做出了取舍,选择救人,为了掩人耳目,他只能驱动风沙将西子带走。
“可是…”
西子瞪大了一双乌黑的眼睛,一直走到了书案前,目光带着疑虑审视着他,她的心中有很多疑问,当然这些疑问也夹杂着白猴子说的那些羞涩。
“血毒兽的毒,不是无药可救吗?你怎么可能救了我,虽然我听说有种办法可以解,但很难…”
“是的,只有一个办法,具有云鼎之上功力的人转移了你的血毒,血毒由这个人来承受,要比你好一些,至少不会七天就死。”他低声回答。
“竟然是真的?”
西子整张脸都变了颜色,如果那种说法是真的,现在血毒应该在龙天行的身上,他为了傲慢的九公主,不要命了吗?
“你中了血毒…”
西子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抓住了龙天行的手腕,压住了他的脉搏,柳眉微皱,神情凝重。
手指按压下,感受的脉搏竟然强劲有力,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这这么可能?他明明说…
“我身体里有可以压制血毒的珠子,你不用担心。”
龙天行的目光低垂,落在了西子抓住他手腕的白皙小手上,稍稍失神之后,他将手腕慢慢抽了回去。
“珠子?什么珠子?”
西子有点听不懂了,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珠子呢?如果有,那会是一颗什么样的珠子?
“你只需知道我没事儿就可以了,不必再因此感到不安。”龙天行安抚着西子,事情已经完结了,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可是…血毒会要了你的命的…”
西子不肯放松这个话题,她亏欠龙天行的太多了,就算有十个安若西子,也报答不了他屡次相救的恩惠了,如果他因此死了,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血毒在我的身体里,两年半的时间已经被压制消除了,冰漠帮我争取了机会。”
龙天行不想西子太过顾虑,详细地解释着,血毒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七天可以夺人性命,可对于一个具有云鼎神力的人来说,时间可以坚持得更长,但普通环境下,不会超过一个月,冰漠的寒冷,延缓了血毒的蔓延,龙天行封闭血毒,花费了两年多的时间,才算将血毒清除干净,现在已无大碍。
可关于他身体里的那颗珠子,他却只字未提,也不想安若西子知道得到太多。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会选择冰漠…”
西子点点头,心里悬着的石头一下子放下来,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只要他没事儿,比什么都强,这份恩情,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偿还,现在倒是不急了,笑容随后浮现在了西子的脸颊上,她探头过来,看着书案上的那本书。
“山经异志…原来你也看这本书啊,我曾经也有一本,只是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怎么…你这本看着好像我那本啊,这么旧…黄色皮,还皱巴巴的…”
西子眨巴着眼睛,越看越觉得像自己那本,直至她十分肯定,龙天行看的这本书,就是自己的,瞬间的,她的脸红了,白猴子好像说过,白衣男子脱了她的衣服,这书多半是那种情景下掉落出来被龙天行发现的。
“不,不是一本…我那本早就丢了,丢在南戈皇宫里了。”
西子直起了腰,摇摇头,她可不想这个时候提及冰漠发生的尴尬事儿。
“这是你的。”
龙天行竟然没有避讳,让西子倍感尴尬,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说:“记不清了,如果是我的,现在送你了。”
为了消除这份窘迫,西子故作轻松地在房间里闲逛了起来,一边假做看书,一边偷偷地暼着龙天行,好在那家伙没有什么不自在的表情,一脸坦然,让她才略略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