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慎珩对万千长眠边境的士兵亡灵起誓,将来他若执掌权柄,再不会让这个国家燃起战火,骨肉分离。
周娴怔怔的立在原地,身边女孩子们压制不住的低低啜泣声不停响起。
“我想邓团了…如果没有她,上次死的就会是我…“
”我年纪最小,来涵口关后,她就像是妈妈一样照顾我…“
”还有萧姐,还有红缨妹…我们是一起参的军,我们仨一起来的涵口关,可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文工团的女孩子们都哭了起来。
涵口关环境太残酷,除却战死之外,也有很多人是死于伤病。
军部医院的小护士们也抹起了眼泪。
就在去年,军部医院的一位男医生去阵地抢救伤者的时候,中了流弹,牺牲了…
还有个小护士,战后染了疫病,没有挺过去,十六岁的小姑娘,就这样长眠在了涵口关,她爸妈的双眼都要哭瞎了…
周娴渐渐觉得耳边嗡嗡一片,那些女孩子们都在抹眼泪,而舞台下,掌声到现在还没有平息。
她看到那个穿的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儿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中央,厉慎珩穿过人群向她走去。
他展开双臂,拥抱了她,抱的那么紧,在无数人瞩目的视线中,没有任何避讳,紧紧拥抱在一起。
周娴死死的咬紧了嘴唇,咬到几乎要沁出血来。
身上单薄贴身而又艳丽无双的舞衣,忽然好像变成了耻辱,她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小丑!
这个阮静微,她一定是知道了她今晚要表演什么节目,所以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她的脸!
知道她要跳舞,故意子选择一首这样的歌来煽情来哗众取宠,越发显得她的节目肤浅,只为博人眼球。
故意穿的这样低调,和士兵们打成一片,越发显得她整个人艳俗不堪!
倒是她小看了这个土包子,也难怪,小小年纪能把厉慎珩勾到手,怎么会是纯良的小白莲?
这个仇,她周娴记下了!
周娴倏然转过身去,这一切热闹好似都与她没有关系,没有人再提起她表演了什么,舞蹈多么精彩好看。
最好的结果是今晚的一切都被人忘的干净,最差的结果,却是她周娴私底下要沦为无数人讥诮的笑柄!
周娴不知自己是怎样回了宿舍,她一个人坐了很久,方才翻出手机,眉眼寂寂幽深,一片森寒,缓缓的拨了一个号码。3.7
第231章月色下她美好无双
周娴不知自己是怎样回了宿舍,她一个人坐了很久,方才翻出手机,眉眼寂寂幽深,一片森寒,缓缓的拨了一个号码。
月光如水银流泻一地,周娴将长发散开,慵懒斜靠在床上。
细长雪白的手臂缓缓抬起,隐约能看到其上有神秘的药神图腾刺青,那是滇南王室的女孩儿出生百天后,都要刺在小臂上的。
以祈求药神的庇佑,保佑小主人终生无病无痛。
滇南王室早在建国后就取缔,但为了拉拢滇南边民,依旧保留了王室的所有尊贵特权。
虽然没有了那个至尊封号,却仍是当之无愧的滇南王。
周娴是现今滇南王膝下三千金之一,也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
大约也是这份娇宠的缘故,周娴才会养成这样骄傲而又清冷的性子。
这世上很少有人和物能入她的眼,但一旦入了眼,她就非要据为己有不可。
电话接通,周娴缓缓轻扬唇角,用她最柔和的声音轻轻说道:“蒙蚩,你不是说你爱我,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
她垂眸,细细的把玩着自己雪白的手指,语气幽森:“那现在就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后日厉慎珩就要归队继续严酷的训练。
静微来到涵口关已经过了一周,再待下去,也不符军纪。
涵口关因为它的特殊性,较之其他部队管束的都要严格数倍。
厉慎珩若当真只是个普通士兵,是绝不会有这样的待遇的。
这个社会,当然没有绝对的公平,这就是强权的好处。
只是他自己心中清醒,虽然不舍静微离开,却也不愿因此落下话柄,让静微也被人议论。
后日他归队,静微也要动身回去了。
这是两人相守的最后时光。
再一次见面,又要一年,到那时,他该是已经回了帝都,而她,也应该顺利考入帝都最好的大学了。
联欢晚会结束,厉慎珩拉着她的手,两个人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回军属招待所。
酷暑的夏夜里,本该凉爽宜人,可涵口关的夏夜,却带了凌厉的寒气。
厉慎珩把作训服脱下来披在静微肩上,她抬头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握着的手却扣的更紧,不用多说一个字,彼此都知对方的心意。
军属招待所很快就到了。
站岗的小士兵看到他们俩过来,就偷偷乐了一下,旋即又飞快的挺胸扛枪站好。
静微虽然知道这些战士都没有恶意,但是看到他们偷偷促狭望着她笑,她还是会觉得脸上发烫。
过了哨岗,那小士兵忽然偷偷对着静微比了个大拇指。
厉慎珩看着静微对那小兵嫣然一笑,嘴角梨涡若隐若现,月色下美好无双。
他心头不由微醋。
回了房间静微要去洗漱,厉慎珩却一把抱起她,长腿几步穿过客厅,直接将她抱到了露台上去。
小小的半封闭的露台,外面就是苍茫戈壁,再不用担心会被任何人看到。
月亮像是伸手就能摘下来一样,又大又圆,银盘子一样挂在半空里。
厉慎珩抱了静微坐在窗台上,这样的高度,她低头,雪白的下颌正好能压在他的发顶上。
3.7.
第232章心甘情愿的,把最好的自己给他
厉慎珩抱了静微坐在窗台上,这样的高度,她低头,雪白的下颌正好能压在他的发顶上。
“厉慎珩…”
静微觉得这样太羞人了,虽然明知道不会被任何人看到,可是,总还是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男人结实修长的双腿却很轻易就挤入她腿间,忽然拉近的距离,让静微骤然一阵心跳停滞,厉慎珩有力双臂却已经勒紧她细腰,轻轻将脸压在了她柔软胸前。
“微微,什么时候才能不分开?”
男人略带着一些伤感的轻喃忽然响起,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忽然软软的落下来,轻轻抚在了他短短的头发上。
她也不想分开,分分秒秒都不想。
“厉慎珩…”
静微低了头,轻轻亲他的耳:“我会想你的,每天都会想你,时间会很快过去,等到去了帝都,我就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她软软的手臂环抱着他,轻柔青涩却主动的亲吻他。
厉慎珩被她吻的无法自持,眸中带了隐约猩红,扣住她细腰深吻下去,静微微启小口,香甜的舌尖羞赧的探出来,怯怯勾住他的。
她接吻的技巧很生涩,多半还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可仅此就足够了。
抗拒的生涩的静微,足以让他疯狂。
而稍稍释放出主动的静微,却可以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他像是饿极的孤狼,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静微只觉舌根都被吮的发麻,连喘息都艰难无比,男女接吻暧昧的水声连绵响起,更让人脸热心跳恨不得堵上双耳。
上辈子,他等到她十八岁才要了她。
静微还记得,那一夜他彻底占有她之后,她内心是多么的绝望,甚至生出了寻死的心。
他待她万事包容,不管她怎样的任性,胡闹,对他乱发脾气,他都从不会生气。
可是那一次,他却动了大怒。
整整三日,他将她折腾的无法下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又怎么去寻死?
静微直到现在仿似还记得他当时看她的眼神。
既有极致的怒,也有无奈的痛,而更多的,却是决然。
他对她说:静微,如今你是我的人,你的身子已经是我厉慎珩的了,从前种种,你必须忘记,放下,也只能放下了!
我不可能让你再回江城去,我也不可能让你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永远,都不可能!
她当时多么恨他啊,十八岁的年纪,清白给了不喜欢的男人,而自己心里想的那一个,却是再也没有了可能。
如果她可以回到上辈子,静微想,她一定会亲手给自己一个耳光,将自己搧醒。
那么,她就不会连累了她和厉慎珩的孩子一起惨死,她也不会,让上辈子的他,英年早逝。
这辈子,她过了十八岁的生日了,与他情意交融,再无芥蒂。
可他却克制着,从不肯越过最后一道防线。
她知道他是因为在意和疼惜,所以才会强忍着。
可他不知道啊,她是重活一回的人,她再不是昔日的阮静微了,她是心甘情愿的,要把一个最干净美好的阮静微,全部都交给他。
3.7
第233章微微给你看…
“厉慎珩…”
一吻结束,她终还是轻轻唤了他的名字,抬手按住他肩,要他停下。
月光那么的亮,她在那银色澄澈的月光下美丽如妖。
“我十八岁了,厉慎珩。”
静微望着他,他甚至能看到她的瞳仁里映出他的脸。
她专注的世界里只有他,也只会有他。
“五月的时候,我就已经满了十八周岁,厉慎珩,我不是个小女孩儿了…”
静微抬起手,将扎起的马尾放下,乌黑长发顺滑披散在肩上,更添柔美。
“微微…”
似是猜到她想要做什么,厉慎珩哑声唤她名字,抬手想要制止,静微却轻摇头:“厉慎珩,你听我说完。”
“我是心甘情愿的,厉慎珩,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心甘情愿,做出这样的决定,不管将来如何,哪怕我们真的有一天要分开,我也无怨无悔…”
静微说到最后一句,忽然缓缓的直起身子,细白手臂落下来,手指攥住T恤的底端,然后,一点一点抬起,就在他的视线里,将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衫褪去…
月色如霜,皎白无比,可她袒露出的身体,却比这寒霜还要雪白。
散乱的乌发落在少女单薄却已经凸凹有致的身体上,黑与白的极致冲击,像是能烧毁你所有的理智和欲望。
“微微,停手…”
厉慎珩的声音越发暗哑了几分,她羞涩抗拒,他尚且都需要百倍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越过最后防线。
更何况她现在主动撩他…
静微歪头对他一笑,手臂灵巧绕在身后,胸衣的搭扣轻易就被挑开,浅粉色的胸衣从肩上滑下,女孩子最宝贵的一处就那样清晰无比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静微心内实则羞涩到了极致,但却还是强忍着那份羞涩,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胸口,她的声音微哑,却像是含了蜜的蛊惑:“厉慎珩,你不是想要好好看看我的身体吗…现在,微微给你看…”
像是鸽子尖尖的嘴在轻轻的啄着他湿透的掌心,那极致滑腻柔软的一团在他的手心里颤栗。
她一点一点用力,直到他的手掌,尽数握住她的柔软,她低下头,湿软的唇贴在他的唇上,用微微哑涩的声音低喃:“厉慎珩,我不是小姑娘了,你,可以要我了…”
她说完,羞涩的眼睫轻颤,却抿紧了嘴唇,不肯退缩。
厉慎珩看到她脸上清晰的决然,那是一种让人震撼到无法抗拒的孤勇,他的小姑娘啊,终于肯彻底的把心放在他的手上。
后来,很久的后来。
当他浮沉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整个身体和灵魂都被束缚无力挣脱的时候。
那些人都在等着他低头,沉沦,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可那犹如凌迟一般的噩梦里,他却拼尽了一切坚守着他的心…
他可以忘却这世上的一切,甚至可以忘却他自己是谁。
却永远都忘不掉那个声音,他一直都记着有个人在软软唤着他的名字,等他回家来。
“厉慎珩…”
大约是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静微不由微嗔喊他名字。
小姑娘平生第一次对心爱的男人袒露心意,甚至心甘情愿想要以身相许,这男人却反而久久无言,自信心当真是遭受重击!3.7.
第234章小哥哥,微微爱你…
忽而又想到那在联欢晚会上跳孔雀开屏舞的周大美人,端的是胸大腰细身材绝佳万里无一,难道这人是长了见识之后,就看不上她的小馒头了?
静微忽然觉得十分委屈。
“不给看了!”
气恼的推开他手,扭过身去,整个人却直接落入一个滚烫的怀中,再然后,天旋地转之间,就被压在了松软的大床上。
厉慎珩今日穿的作训服,迷彩长裤上军用皮带的皮带扣在压下来那一瞬,正好硌住了静微雪白柔软的小腹。
微凉的触感不由得让她身体紧缩,而下一瞬,静微却忽然惊愕睁大双眼,整个人都烧灼的一片滚烫。
薄薄的一层裤子,挡不住那呼啸而出的蓬勃坚硬,静微脸热心跳之后,不免又暗暗心中惧怕。
约莫是上辈子的后遗症,所以哪怕此刻自己心甘情愿要和他彻底融在一起,可身体本能还是想要自保。
毕竟,再没人比她更清楚,人前矜贵清冷手段雷霆的厉慎珩,人后床笫之间是怎样的‘禽兽不如’!
上辈子帝都女人最想睡的男人,他永远都是榜单上神一般的存在。
明明浑身充满生人勿近的禁欲气质,却偏偏就是撩的无数女人春心荡漾,哭着叫着想要到厉公馆做一个通房丫头。
可他就是不解风情,只要阮静微一个。
每一次她随同他出去,那些嫉恨的目光几乎能把她扫射成筛子,但公事繁忙的总统继承人,却总会从始至终将她呵护周全。
说起来上辈子在帝都那三年,她还真是没受过任何闲气,因为不管那些女人家族多么显赫,平日多么跋扈放肆,却也不敢公然去动帝少大人的禁.脔。
上辈子的静微被无数女人羡慕嫉妒,可她想的只有逃离,逃离厉公馆那个金丝笼,逃离厉慎珩那个可怕的男人。
但是这辈子的静微,却要主动去招惹厉慎珩的大魔王,想一想,就觉得刺激无比…
拼命抗拒的时候大魔王都嚣张无比,主动招惹?呵呵。
阮妹妹大约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了。
“厉慎珩…”
静微那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瞳,水汪汪的像是夏日井水里湃过的黑玉葡萄一般,明明这样澄澈干净的一双眼,却总是让他看了就想犯罪。
“乖…”
厉慎珩轻柔将她手腕握在一只掌心里,然后,低头,暧昧缱绻的含住了那小巧的诱人樱果…
轰——
静微只觉自己所有神识都变成了闪烁的空白,厉慎珩在她耳边诱哄的说了什么,她都听不到,也记不住了。
只是乖巧的一声一声叫他,小哥哥,小哥哥…
“微微,说你爱我…”
厉慎珩全身都被汗湿透,这个小妖精,她大约根本不是静微,而是方才月光下一路走来,被那精怪附了身才是。
要不然怎么能将他勾的欲生欲死?
“微微,说你爱我!”
男人惩罚似的微微用力咬她,静微疼的哽咽一声,瞳仁里已经有了雾气弥漫,她长发散乱在大床上,如雪身躯横亘在上,如妖似仙,娇软的唇微微肿着,抽噎着沙哑开口:“小哥哥,微微爱你…”
3.7.
第235章我的命根子,永远都是静微的…
她长发散乱在大床上,如雪身躯横亘在上,如妖似仙,娇软的唇微微肿着,抽噎着沙哑开口:“小哥哥,微微爱你…”
“微微…”
厉慎珩低头吻她,湿透的额发轻蹭着她的眉心,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却与她的交叉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静微。”厉慎珩将她濡湿的掌心轻轻贴在胸口,她能感受到他蓬勃的心跳声。
这一生一世,她不会变成简陋墓穴里的一具破败白骨,他也不会烧成一捧灰与她同葬。
他们会长命百岁的活下去,牵了的手,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我的心是国家的,我的命是家族的,但是静微…”
年轻男人英俊的眉眼里有璀璨夺目的笑意绽出,他俯身,缱绻吻她眉心:“我的命根子,永远都是静微的…”
他话音落定那一瞬间,清晰看到静微那一双眼瞳里流光溢彩着什么。
她的额头与他的抵在一起,嘴唇轻抿将嘴角梨涡浮现,“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就敢这样说…”
他怎会不知,这一生一世,他是不可能碰别的女人的。
“反正…它也只认静微一个,只要静微一个。”
厉慎珩一边在她耳边沙哑性感的说着,一边让嚣张的大魔王又和静微打了个招呼。
静微脸热心跳的厉害,偏脸轻轻咬在他肩上:“你就会欺负我…”
“对啊,一辈子也就欺负你,所以,认命吧…”
静微轻轻咬了咬他肩头,就心疼的放开,又亲了亲自己咬出来的两排牙印:“这可是你自己个儿说的,我可没让你这样说,将来你要是敢不守承诺…”
“不会的,我对静微发誓,如果我敢做任何对不起静微,让静微伤心的事情,就让我死无全…”
“厉慎珩!”
静微气急,飞快的捂住他嘴,眉眼之中一片焦灼,眼圈立时就红了:“你就会胡言乱语,上次我就和你说了,不许说这样的话,你都不记住!”
“好好好,以后再不会说这样的话了,我要再敢说一次,微微就一天不理我,好不好?”
他颇有些孩子气的哄着她,静微看着他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原本那样金尊玉贵一个公子哥儿,现在却是成了现在这样又黑又瘦的样子…
忍不住的,两只手臂抱了他细瘦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所有的不安和恐慌,方才一点一点的褪去。
“厉慎珩…让周从留下吧。”
“微微…”
“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被人欺负,但是周从跟了你多年,他做事沉稳,为人心思缜密,不像夜肆那样大大咧咧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换个人跟我去江城…”
厉慎珩还想再说什么,但听她此时说话口吻,就知自己拗不过她。
强留下周从,只会让她更加忧心难以安生,不如就把周从留下,另派人跟去江城。
江城还有李老头儿在那坐镇,谅那里也无人再敢招惹静微。
3.7
第236章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女儿这样愚笨
从周从那里知晓了江城的闹剧,宋业成那种极好脸面的人渣,是不可能再回来了,他也就不用担心宋业成会骚扰静微。
厉慎珩很快做了决定:“行,那就听你的,让周从留在军中,我让周从的一个下属跟你回去,他叫路远,跟着周从也有两三年了,小伙子做事很机灵,你有什么事只管嘱咐他就行,知道吗?无论怎样,不要委屈自己,你的安全最重要。”
他说一句静微就应一句,他在军中这么辛苦,她不能再让他分心挂念她的安危。
她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努力让自己更强大,将来,执手比肩的两个人,是要一起面对风雨的,她总不能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下。
“还有,路远那小子功夫很不错,你闲暇无事,让他教你一些,就算不为自保,也能强身健体,你身体底子太弱了…”
他絮絮的一一叮嘱着,直到怀里的小姑娘头靠在他怀中头一点一点的打起瞌睡来,他方才无奈又宠溺的一笑,亲了亲她幼嫩的脸颊,“微微睡吧…”
静微努力想要睁开眼再看看他,可晚上两人闹腾成这样子,她早已疲累不堪,他这样哄了她一声,她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江城,虞政委百忙中抽出空闲来接虞夫人回帝都。
虞芳华在上次意外之后,已经先回了帝都,老老实实的回学校去念书上课,倒是没有再作妖。
原因很简单,虞政委给她下了死命令,如果她考不到帝都最好大学的国际语言系,她就不用再回虞家了。
虞芳华明年六月就要高考了,而国际语言系又是出了名的严苛,虞芳华虽然成绩不错,却也没十足的把握。
虞政委虽然从军多年,早已不再涉猎外交领域,但他心里其实都一直有些遗憾,也因此,他才会把希望寄托在独女身上。
毕竟,两个儿子如今各自事业有成,也不可能再半途改行,唯一的可能也就是这个独女了。
但是偏偏,让虞政委极其失望的是,虞芳华于语言这一点上,半点天赋都无。
他悉心调教了一年,虞芳华还是只略略掌握了B类语言的皮毛。
随着国际形势的日益紧张,B类语言渐渐开始登上国际主流,他想让虞芳华将来去外交部,走他当年的那一条路。
但虞芳华学个语言都这样吃力,又怎能胜任?
虞政委颇有些不信自己的女儿会这样愚笨,因此方才给虞芳华下了死命令,想着逼她一把,指不定就将她的潜能挖掘出来了。
虞芳华心中抱怨不已,但虞政委在虞家终究还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虞芳华最怵的就是他,因此不敢不听。
更何况她心高气傲,一直以来,除却相貌,在各方面她都力求做到最好,如果她这一次没能考上最好的大学,她自己也觉得丢脸。
因此虞芳华这些日子逼着自己收了心,干脆搬到学校去,开始认认真真的念书。
虞夫人回来帝都,知晓女儿这般辛苦读书用心用功,之前对她的种种不满,顷刻间烟消云散,日日亲手烹煮了汤水补品让佣人送到学校去。3.7
第237章非但没有灵气天赋,简直就是愚笨!
虞芳华周末回来的时候,虞夫人看着她瘦了一圈,心疼的眼都红了。
连声劝着她去好好休息,养养精神,虞芳华也一副乖巧女儿的模样,让虞夫人心里窝心不已。
母女哪有隔夜仇呢,她就知道,她的芳华总会想明白,总会越来越懂事的。
但虞夫人却不知道虞芳华回了卧房就冷笑了一声。
亲生母女又如何,她敢保证,如果她不争气一点,惹是生非一点,虞夫人绝不会再给她一个好脸色。
还不是现在看着她成绩好,人将来会出息?
父母又如何,父母也有自己的私心,也不会无条件的疼爱自己的孩子,她早就看透了!
虞芳华整理了一下思绪,洗漱之后坐到书桌前,翻开书本,不由自主又开始头疼。
她怎么偏偏就没继承爸爸的天赋呢,看到这些扭曲的字母就恨不得把书本全都撕了!
她努力了一年,也不过刚入门,用爸爸的话说,简直就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平!
可谁能知道呢,她已经足够努力了,几乎耗尽了自己全部空余的时间,甚至做梦都在背单词,但是又有什么用?
她就是开不了窍,就是没有长进!
虞芳华连着折断了几支笔,这才强逼着自己平静下来,耐着性子戴了耳机,重新开始练习。
虞夫人心里高兴,脸上气色也跟着好了,拉了虞政委说话:“咱们芳华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懂事了…”
“她这段时间确实很刻苦,只是…”
“怎么了?”
“有些东西大概不能强勉吧,我现在都有些不确定,我这样逼她对不对了。”
“慢慢来,孩子还小呢,那B类语言出了名的难学,你又不是不知道?”
虞政委轻叹着摇摇头:“我不求她如我当年一样,但是现在看来…”
虞政委又重重叹了一声:“非但没有天赋灵气不说,简直,简直就是愚笨!”
虞夫人见他动气,赶紧劝道;“孩子已经很努力了,我们芳华功课一向很好的,你也不要太激进了,给孩子这么大的压力,又怎能学得好?”
虞政委眉宇深蹙:“罢了,再看看吧,如果她能考上,我就再好好教教她,若是她考不上,就随她喜欢什么去学什么吧。”
“是啊,等到高考后再说吧,看看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真是让人心疼,我去看看厨房煲的汤怎样了…”
“你也别太辛苦。”
“为一家人做点事,算什么辛苦呢。”
“瑾瑜…这些年,我亏待你了。”
虞政委握了握妻子的手,见她眼角也有了细纹,不免心中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