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陈太太立时勃然大怒,陈景然面色铁青:“姜烟,你给我闭嘴!”
“我说了,我要去找沈言廷…”
姜烟一双眼瞳完全失了焦距,她茫然的视线掠过陈景然,没有任何的停顿:“都别拦着我。”
她说完就转身向楼下走去。
她方才那一句声音并不低,楼下的很多人都听到了。
原本嘈杂的现场渐渐死一样的静寂,陈太太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就昏厥了过去。
宋兴吓的几乎魂飞魄散,忙让人搀扶了陈太太去休息。
陈景然站在那里,在姜烟再次开口之后,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上前拦她,直到姜烟的呻吟快要消失的时候,他方才轻轻开了口:“宋兴,告诉大家,婚礼取消,我和姜烟的婚约,也彻底作废。”
“少爷…”
“陈公子。”
许白露的声音忽然在宾客之后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她。
许白露对众人一笑:“陈公子,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件事,必须要告诉您一下。”
“出去。”
陈景然菲薄的唇间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冰凉的字眼。
许白露轻嗤了一声:“其实我不说,陈公子大约也看出来了,姜烟她,根本不爱你,自始至终,她都是在利用你,报复我,而已。”
陈景然霍地抬眸看向许白露。
“程然,你还记得吗?”
许白露眼底闪过一抹痛色:“他曾是我的男朋友,后来,因为我和他分手,他心情烦闷驾车出去,发生车祸惨死,姜烟就恨毒了我,以为程然的死全部都是因为我和他分手的缘故,所以…”
所以,她忽然接近他陈景然,所以,她不遗余力的要拆散他和许白露,所以,她根本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她的心里装着的,永远都是她的初恋情人沈言廷。
他陈景然,不过是她复仇的一块跳板而已。
如果许白露不是和他交往,而是和其他的公子哥儿,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直接献身那些人去当小三拆散许白露的姻缘。
陈景然忽然就明白了一切。
他觉得很可笑,可他却笑不出来。
就在不久前,她还在问他,三哥,我们能走完一辈子吗?
他还在说,只要你不放开手,我就不会放手。
可她这样快就给了他一耳光,她彻底的把他抽醒了。
只要能帮她报复,只要能帮她夺回她想要的那一切,不管是谁都可以,哪个男人都可以。
他陈景然,在姜烟的心中,又算什么呢。
骄傲如他,这样的羞辱,他根本无法承受,也绝不会忍受。

“姜烟,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你若是攀上了高枝儿,就最好抱紧了,千万别掉下来…”
白桦打扮的雍容华贵站在姜烟的面前,她抬起手,清脆的一个耳光重重的落在了姜烟脸上:“你还真以为你就能一步登天了?没了陈公子,你还算什么?呸!”
白桦一口啐在她脸上:“没了陈公子,你才是野鸡,一只永远都扑腾不起来的野鸡!”
白桦这十几年都没有这样的畅快过,这两个字,她终于可以大庭广众之下还给姜烟这个贱人了!
陈景然不要她了,她和陈景然的婚约宣布作废,就连沈家的这家公司,原本马上就要易主,所有流程都快走完了,却又忽然叫停了。
白桦这颗心终于放入了肚子中去。
姜烟在婚礼上闹了这样一出,可是彻底把陈景然和陈家给得罪的狠了,陈景然这样出身优渥性子高傲的公子哥儿,没直接剁了姜烟,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如今这贱人从高枝上掉了下来,她这些日子压在心里的这一口闷气,可算是能狠狠的吐出来了。
“把她的东西全给我扔出去,扔不掉的全都砸了。”
公司一日挂在姜仲逊的名下,一日她白桦就能当家作主!
姜烟的办公室,很快一片狼藉。
非但是她在公司的办公室,还有兰苑别墅那边。
陈景然让人把她的东西全都扔了,而兰苑那栋她住过的别墅,直接让人封了起来,他大概是连踏足进去,都觉得恶心吧。
姜烟站在公司的楼下,她仰脸望着恢宏的大楼。
宁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站在姜烟的身后,站了好一会儿:“姜小姐,事已至此,您还是先离开吧。”
姜烟的东西不停的被人从楼上扔下来,宁可轻叹了一声:“姜小姐,先回去吧。”
“回去?”
姜烟忽而对宁可笑了笑:“你知道吗,白桦说的没有错,离开了陈景然,我什么都不是。”
第1165章给她的东西,全当打发乞丐了
她哪里还有地方回去?
兰苑的别墅,曾经的高档公寓,都不属于她了。
陈景然恨极了她,他怕是愿意把别墅烧了,把车子珠宝全都砸了扔了,也不愿便宜她这样的女人了。
“姜小姐,要不,我先帮您订个房间?”
“宁可,谢谢你啊。”
姜烟没想到宁可还肯和她说话,还愿意这样帮她。
毕竟,宁可只是陈景然派来帮她的一个员工而已。
“姜小姐,您不用这样客气。”
“宁可,你去忙你的吧,别因为我的事情牵连到你了。”
宁可轻轻摇了摇头:“姜小姐,我能感觉到,您是个好人。”
“宁可,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姜烟对她笑了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去,一直走到路边,她等了很久,才有出租车,她上了车,司机问她要去哪里,她没有回答,一个人坐在后座上,轻轻的哭了出来。
沈言廷已经成瘾了,沈家当时就翻了天。
许白露哭的撕心裂肺,说沈言廷因为姜烟要嫁人了,整日郁郁不乐,几乎每天都出去买醉,以至于才被人算计染上了毒瘾,她的命实在太苦了,摊上这样一个男人,她这辈子都完了…
没有人怀疑到许白露的身上。
就如当年程然惨死一样。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许白露是罪魁祸首。
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许白露曾和程然在一起过,而程然为了她在国外念书,辛辛苦苦的打着几份工,把大半的工资都给了许白露。
姜烟去沈家,想要告诉沈太太,沈言廷的事和许白露脱不开关系,可沈太太看到她就扑过来狠狠打了她几个耳光,她半个字都没能说出口,就被轰出了沈家。
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沈太太绝对不会相信她的话的。
她宁愿相信许白露的哭诉,相信沈言廷是在外面喝酒被人算计了,都绝不会相信,是她属意的这个儿媳妇做的黑手。
姜烟没有再说什么,她离开沈家的路上,接到了国外打来的电话。
那是之前她安排的去查许白露当年那个室友下落的人。
他们告诉她,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也许很快就会有结果。
姜烟也该按照之前约定好的,继续打款过去。
她挂了电话,打开手机银行去汇款,却发现她所有的银行账号都被冻结了。
这也算不得什么,她的钱都是陈景然给她的,如今他不让她占这些便宜了,也是十分情理之中的事。
她怔了很久,想到姜如对她说的那些话,想到白桦恶狠狠嚣张的嘴脸,想到姜仲逊恨不得吃了她一样凶狠的那双眼。
是啊,如今全帝都的人都知道,她姜烟就像是一条落水狗一样,谁都能赶上来狠狠的踩一脚。
没有钱,对于她来说,也算不得什么难事,没钱就过没钱的日子呗,她又不是没过过。
只是国外那边,她必须要想办法。
姜烟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周念打电话。
只是她的电话还没打过去,徐慕舟的人就找到了她。
那个人应该是徐慕舟的副官吧,他给了她一张卡,说是夫人让她送来的,还说,夫人因着怀相不太好,一直在住院保胎,所以不能亲自来见她,让她千万不要见外,最后走的时候,还给了她一张名片,让她遇到什么难事了,只管打这个电话。
姜烟没有矫情,接了卡和名片。
周念给她的卡里有五百万,足够她应付眼前的一切困局。
姜烟把钱汇到国外的账户,方才安心。

“少爷,兰苑那边的事都弄好了。”
宋兴有些忐忑不安的开口,陈景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少爷,之前姜小姐名下的那些产业…”
“陈家要破产了?”
“少爷…”
宋兴吓的满头大汗。
“给她的东西,全当打发乞丐了,难不成我还会要回来?”
陈景然说完,又蹙眉冷笑了一声:“拿回来,你觉得我还愿意碰?”
“是,少爷,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以后她的事,不要再来告诉我。”
“是…”
宋兴其实还想说,姜烟名下的那些账户都被冻结了,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姜仲逊做的,毕竟姜烟是她的女儿,他做些这种下作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但陈景然不愿再听到姜烟的事,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触这个霉头的好。

姜烟让出租车司机随便找了个酒店停下。
她付了车钱,下车去前台办入住。
好巧不巧,姜烟刚下车,就遇到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正是那天在夜色,姜仲逊想要她去‘伺候’的那个人,只是那天,她被欺负的时候,陈景然他们正好在,那个人被打了个半死丢了出去,颜面扫地,许久都不曾在帝都出现。
姜烟的心脏骤然缩紧了,她下意识的加快步子往酒店旋转门走去,可那个人的下属却已经快了她一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她:“姜小姐,请吧。”
姜烟看着面前那两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她心里恍然明白,是了,没有这么巧的事,那个人是早就盯着她了,当日因为她,他差点没被陈景然打死。
陈景然揍他,这一口恶气他只能咽下去,但是她姜烟,如今无人庇佑,就好似锦衣夜行一般,谁都能上来踩她一脚,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再不让开,我要报警了。”
姜烟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这家酒店算帝都很有档次的了,安保人员都很齐备,她如果真的大庭广众之下就被人拖走了,那这家酒店名声也全完了。
姜烟故意拔高了音调,果不其然不远处的几个安保立时就向她走来,只是刚走了几步,他们就被人拦住了,那些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姜烟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安保竟然直接转身离开了。
姜烟的心腾时跌入了谷底,她觉得全身发寒,一瞬间手脚冰凉脊背湿透。
“姜小姐,还是跟我们走吧。”
姜烟脑子里转动的飞快,她不能被这些人带走,她必须要想出一个脱身的办法,可是…
第1166章擦肩
“姜小姐,您今天是逃不掉了,识相的,就赶紧跟我们过去,大家都免得麻烦…”
姜烟深深吸了一口气,蓦地想到徐慕舟的副官给她的那张名片,她心底忽然有了主意:“不是我不跟你们过去,只是今天我实在有事,徐军长您知道吧。”
面前男人面色一变:“徐军长他老人家那样的人物,帝都有不知道的?只是姜小姐,您也少搬出徐军长来吓唬咱们…”
“不是我搬出徐军长吓唬你们,是我确实有事儿要见徐军长。”
姜烟说着,拿出皮包,取了那张名片递过去:“这是今天徐军长的副官给我的名片。”
那男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又沉了几分,折身走回不远处车边,将名片递给了车内的人:“先生,您看这名片…”
这确实是李副官的名片,李副官是徐军长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徐军长是什么人?总统先生都重用高看一眼的人物,他惹不起陈景然,自然更惹不起这位。
毕竟,人家手里握着军权,军功彪炳,谁敢看轻?
难不成这贱人真和徐军长有私?
如果当真如此的话,他还真是要掂量一下,如今到底能不能狠狠整一整这贱人了。
“今天先放她一马,你们让人盯着她,若是她拿徐军长当幌子,爷非弄死她不可!”
“是,先生。”
姜烟捏着名片,看着那些人上车离开,她整个人全身虚脱,双脚软的几乎无法走路,她竟就这样逃过了一劫。
若是念念没有让李副官来这一趟,若是没有这张名片,那些人也不会因为忌惮徐慕舟,从而放她一马。
一直到进了房间,泡在浴缸温热舒服的水中,姜烟还觉得一阵一阵的后怕。
这一关过去,并不代表着日后就一切顺遂了。
没有了陈景然的庇佑,她的这张脸,就是招来祸端的祸水,曾经在帝都,她得罪过的那些人,觊觎过她的那些男人,都是无形的隐患。
帝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姜烟轻轻闭上了眼,可是许白露的真面目还没有揭穿。
算了…
姜烟想,她明日该先去兰苑那边,把她的东西拿走,然后找一个酒店,先住下来,等着国外的消息。
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了,只要找到许白露的那个室友,只要拿到证据,许白露身上披着的人皮就会被她狠狠撕下来,她只要让世人知道,许白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只要把她伪善的面皮揭下,让世人知道她内里有多么肮脏,程然和程姨在地下可以瞑目,她就心满意足了。

姜烟没能进入兰苑别墅区。
无奈,她只能给宋兴打了电话。
宋兴电话里依旧很客气,让她稍等一会儿,他会让人把她的东西送出来。
姜烟就站在路边安静的等待。
大约五分钟左右,兰苑别墅的佣人拿了两只箱子出来了。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太多,之前搬来兰苑时,就是两只箱子。
其实,如果不是里面有一些东西是沈函君留给她的,姜烟根本就不会再回到兰苑来。
“姜小姐,您的东西都整理妥当了,都在箱子里。”
佣人小心翼翼开口,面前这人,差点就成了兰苑的女主人,可如今…
但是她们却也不曾落井下石,毕竟之前姜烟住在这里这些日子,对上上下下的佣人都挺好的,从来没摆过架子。
所以现在,哪怕她和陈景然闹掰了,处境很尴尬,但是大家也没有那个踩她一脚的心思。
姜烟道了谢,就接过了箱子预备离开。
这边很不好打车,姜烟拖着两只大箱子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出租车。
高跟鞋再加上两只大箱子,让她渐渐觉得吃力起来,姜烟站在路边,有些自嘲的想,还真是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过惯了,就受不得一丁点的生活艰辛了。
从前她刚离开姜家时,什么苦头没有吃过,也不曾这样娇弱。
陈景然他…是真的对她很好,也真的把她给惯坏了。
姜烟休息了一会儿,继续拖着箱子向前走。
陈景然的车子驶入兰苑别墅区的私人通道后,宋兴就眼尖的看到了路边拖着箱子缓缓走着的姜烟。
“少爷,是姜小姐…”
宋兴忍不住的脱口而出,方才想到陈景然所说的,不许他再提起姜烟这个人,忙闭了嘴。
陈景然目不斜视坐在后排车座上,宋兴的话他自然听到了,只是他根本没有往车窗外看一眼。
车子很快从姜烟身侧驶过,她也认出了那是陈景然的车子,但是她转过脸去,移开了视线。
疾驰而过的车子,带出了冷冽的风,姜烟感觉到自己的鬓发被吹乱,她停下脚步,理了理头发,复又向前走去。
车子在兰苑别墅停下,陈景然下车时,忽然叫住了宋兴:“你开车把她送回公寓去,以后,不许她再来兰苑这边。”
宋兴怔了一下,忙答应了,陈景然转身往别墅走去,面上神色依旧冷淡疏离,但宋兴望着他的背影,却有些若有所思。
姜烟没想到宋兴会过来,也没想到宋兴会提出送她回公寓。
她想,这公寓陈景然虽然现在没有收回去,但早晚还是要收走的,她去住几日,还要搬走,依旧是麻烦。
就婉拒了宋兴的好意,只是让他把她送到了酒店去。
宋兴只得照做了。
到了姜烟定好的酒店,姜烟给宋兴道了谢,就拖着行李箱进了酒店。
宋兴回到车上,给陈景然回了电话。
陈景然得知姜烟没有回公寓,倒是轻笑了一声,她还挺有骨气,看这意思,大约是要和他彻底撇清关系了。
这样也好,两个人到死不再互相往来,也是一桩好事。
对于姜烟来说,是可以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等着沈言廷,而对于他陈景然来说,也不用这样藕断丝连,挺好的。
“那就把公寓卖掉吧,随便什么价钱。”
陈景然直接挂断了电话,宋兴不由得咂舌,那样好的公寓,寸土寸金的帝都最中心,地段,户型,装修,小区环境,无一不好,简直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来,少爷就这样随便打发了。
第1167章三哥,对不起
他原本还以为,少爷让他去送姜小姐,是心里还有些放不下她,但如今看来,这两人怕是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姜烟在酒店住到第三天时,就听说了那栋公寓被卖掉的事。
因为价格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所以很快就被人买了下来。
而姜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买下那套公寓的就是许白露。
只是许白露在买下公寓后,就开始找装修公司重新装修布置,因此一直到最后她曾做过的所有事情都败露,她也没能在那公寓里住上一天。
姜烟又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甚至,她失眠的症状,好像比看心理医生之前更严重了一些。
沈函君死后,她很少梦到她,偶尔沈函君会入梦,也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影像,但那天夜里,姜烟却梦到了沈函君。
她的脸很清晰,姜烟甚至还看到了沈函君眼底的泪水,她指着她,骂她愚不可及,骂她不配做沈家的人,说再也不想看到她…
她在梦里哭着喊妈妈,哭着追着沈函君,可沈函君好似真的生气了,头也不回的走,不管她怎样哭喊怎样追赶,她都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最后看到了来接妈妈的外公,外公对她说,烟烟啊,你太让外公失望了…
外公带着妈妈走了,程姨也带着程然走了,他们望着她,眼中有痛有怜惜,却也有掩不住的失望。
姜烟哭醒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她一个人怔怔的坐起来,想着梦中沈函君头也不回离开的样子,想着外公看着她失望的那双眼,姜烟不由得再次泪如雨下。
她有些想不明白,沈函君为什么会骂她,为什么外公会说,对她失望透了。
她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
姜烟抱膝坐在床上,她仔细的想了很久,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想明白…
直到最后,她忽然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是陈景然给她的订婚戒指,当时他还送了她鸽子蛋,只是她觉得那戒指实在太招眼了,根本没办法带出去,然后他就又买了一对低调一些的对戒,然后她就一直戴着了…
是因为三哥吗?
这些年来,她唯一亏欠过的人,除了沈言廷,也就是陈景然了。
而实则这两人之中,她亏欠陈景然更多。
曾经和沈言廷情投意合去也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与三哥…
姜烟想到陈景然,心头掩不住的一阵锐痛,从她婚礼上收到那些视频照片受到刺激发病离开,一直到如今,已经过去快一周了,可她却还没给三哥说一声抱歉。
不管怎样,从头至尾,都是她对不起他。
不管最初的时候,他对她的态度有多恶劣,也不管,那时候她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她心怀算计接近他,换来他的刁难也是情理之中,但后来孩子没了之后,他又是怎样待她的?
姜烟只觉心如刀绞,三哥后来那样护着她,疼着她,甚至不顾舆论,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和她结婚…
但她回报了三哥什么?
姜烟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来陈景然的电话,她几次想要拨通那个号码,却到底还是没有勇气。
最终,她还是没有打通陈景然的电话,只是发了一条简讯,只是简单的一句:三哥,对不起。
姜烟知道,也许陈景然根本不会看到她的简讯,也许他早就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她发出这条简讯又有什么意思呢,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吗?
姜烟忍不住自嘲的笑了,她姜烟,真的是自私啊。
手机一直都很安静,姜烟握着手机,一个人在床上坐了很久,方才起身打开行李箱,拿了安眠药出来。
姜烟按照从前最大的剂量吃了安眠药,可躺在床上很久,却还是睡不着,她干脆起床,又吃了三分之一的药,这一次再躺下来,方才渐渐的有了睡意。
姜烟这一觉睡了很久,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好似是天色近中午了。
她觉得心跳的很快,起身的时候头重脚轻的难受,身上绵软的一丁点力气都没有,眼前金星直冒,好一会儿,方才扶着墙壁稳住心神。
许是昨夜安眠药吃的太多了,今天心脏难受的很,姜烟扶着墙壁,胃里翻涌着不停的想要呕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她胡乱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下楼去吃饭。
出了门想到没有带手机,却又没有力气再折转回去,想到就在七楼的餐厅用餐,很快就回来了,干脆就没有回去拿。
姜烟到了餐厅,正要去取餐,却忽然看到了姜如。
姜如似乎是有意在等着她,一看到她过来,立时就如一只打扮的金光闪闪的斗鸡一样,兴冲冲的向她走来。
姜烟身体十分不舒服,实在不想应付姜如,干脆放下餐盘就要转身离开,姜如却大步过去,直接拦住了她:“姐姐,你怎么看见我就躲啊,啧啧,是没脸见我,还是…目中无人啊?”
“姜如,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识趣的话,你就赶紧让开。”
“你嚣张什么啊姜烟,你以为你还是之前的姜烟?陈公子不要你了,你把陈家得罪惨了,我告诉你,你姜烟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又怎样。”
姜如被她平静的语调噎了一下,姜烟这贱人怎么还这么平静淡定,她落到这样的地步,不是该如过街老鼠一样吗?再不济,她至少看起来也要凄凄惨惨戚戚一点,才让人心里畅快,怎么偏生她,好似还和从前一样…
“姜烟,你不如跪下给我道个歉,我就替你去爸爸那里说情,让你回姜家来,至少还有一口饭吃。”
姜烟忍不住笑了:“姜如,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姜如一张脸立时拉了下来:“你给我闭嘴!”
“你就像是一只蠢猪,而且蠢而不自知!”
“姜烟…你还敢嘴贱!”
姜如气的要死,抬手就要抽姜烟耳光,她就知道姜烟这贱人嘴里根本没有一句好听话!
第1168章姜烟,骚浪贱
“那是你现在刚交往的男友吧。”
姜烟伸手把姜如的手臂推开,忽然挑了挑嘴角,她歪了歪头看向姜如:“你信不信,你再拦着我不走,我现在就把他勾过来…”
“贱人,贱人!”姜如气的浑身发颤,姜烟笑的更魅惑了几分:“不信?要不要试一试?”
“你以为我林大哥会像外面那些男人一样肤浅?他根本看不上你这样的公交车…”
“敢不敢打赌?”
“打什么赌!”
姜烟就知道,姜如又傻又自负,每次被她一激就开始犯蠢,果不其然,她还真是永远都改不了这个臭德行。
“如果你的林大哥没有被我勾走,我就跪下给你磕头,如果被我勾走了,你以后就给我滚的远远的,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恶心我!”
“姜烟,你还真以为你这张脸所向披靡了啊,我今天就和你赌一赌,我告诉你,我林大哥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他根本看不上你这样的妖艳贱货…”
姜烟没有再理她,她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越过姜如落在姜如的林大哥脸上…
唔,林大哥?姜烟瞧着他的地中海,只觉得叫一声林大叔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