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露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惨白,不停的淌着眼泪,不知为何,沈言廷看着这样的许白露,忽然就想到了那天姜烟在医院的模样。
那时候的姜烟有多么的无助,现在的许白露,也就同样有多么的无助吧。
他当时曾在心里不齿的咒骂那个男人,让姜烟怀孕了又不负责。
如今的他,和昔日他自己口中的人渣,畜生,又有什么分别呢?
“要求?人家干干净净的身子被你糟蹋了,你说你该怎么做?”
高斌气的又要动手,许白露却柔柔的叫住了他:“高斌,算了…那天沈少也喝醉了,他,他该是无心的…”
许白露说着,眼泪又汹涌流了出来:“我不过是自己想不开,不关沈少的事…我也不需要沈少来负责…”
“许小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交往吧。”
沈言廷忽然轻轻开了口,许白露怔然愣住了,高斌也瞪大了眼:“姓沈的,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沈言廷轻轻点了点头。
姜烟就要嫁人了,他这一生,大约是再也没有什么指望了。
他一直清清白白为姜烟守着,可如今却害了一个无辜可怜的女孩儿。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和姜烟的第一次,都不是给了他们彼此。
“白露,你怎么想…”
高斌望向许白露,许白露抽抽噎噎又哭了出来:“我们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我爸爸做了一辈子人民教师,最好脸面,要是我的这些丑事被他知道了,他老人家一定会被气死的…”
“你放心啊,这事儿没人会知道的,这事儿就得烂在咱们仨的肚子里,姓沈的,你听见没?”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许小姐,这事儿,一辈子烂死在我的肚子里,绝不会再告诉任何人知道。”
“白露,你听见了吧,他今天保证的话,我就是见证人,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许白露哭着点头:“沈少,我原本是想一死了之的,只是我父母只有我一个独女,我怕我死了,将来无人给二老养老送终,所以才苟活下来…”
“白露,现在别说这些了,你到底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如果许小姐同意的话,我们可以选个日子先订婚。”
沈言廷声音十分柔和,平静,他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的语调,但若是仔细去听,就能听出他声音里蕴着的那一丝丝灰败和麻木的绝望。
许白露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的关系就这样定了下来,待到姜烟和陈景然婚礼的前一日,沈言廷带了许白露去沈家见了父母。
沈太太虽然对许白露的出身还有些不满,但看她生的清秀文气,言谈举止都大大方方,看起来就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孩子,比那个狐媚子的姜烟不知好了多少,倒也有了几分的喜欢。
沈太太给了许白露见面礼,虽然算不得顶顶贵重,但看起来也很能过得去了。
婚礼前夜,姜烟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她当时正在准备明日的婚礼,很多细碎的琐事虽然用不着她亲自张罗,但新娘子也得过目一下。
电话简讯都很多,因此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姜烟顺手就接了起来。
许白露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传了过来:“姜小姐,您这会儿有空吗,有件事啊,我思来想去,还是想要和您说一声。”
她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好听,很让人喜欢,可姜烟的眉头却轻轻的皱了皱。
她拿了手机走到露台上,不远处的草坪上亮着很多的灯,工人们正在布置场地。
第1153章三哥,沈言廷快死了,我得去…
陈景然就站在不远处,这么冷的天气里,他只穿着一件羊绒衫,不知在和工人们说着什么,甚至还亲自动手示范了几下。
姜烟的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他这样的出身,婚礼这样的事情自然有人鞍前马后给他安排的妥妥当当,他却还愿意亲自参与其中。
姜烟想,也许陈景然真的是有些喜欢她的吧。
“姜小姐,您在听吗?其实吧,这件事我最初并没想着告诉您,只是,我想着,怎么说你和言廷也曾是初恋,当初在一起这么久…”
姜烟只觉得耳边好似有一声炸雷忽然就炸响了,她整个人都懵了,她抬起眼帘,怔怔失神的望着那片灯火通明。
那些灯光模糊了,那些人也模糊了,甚至就连陈景然的身影和他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我们现在既然在一起了,又要准备订婚,我就想着,该和姜小姐也说一声…”
许白露说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出来:“毕竟,当初姜小姐抢了我的未婚夫,如今…我倒是和姜小姐的前男友在一起了…不过,想来姜小姐该是并不会有什么难过的吧,毕竟,陈公子可是比言廷的家世好多了,对不对?”
姜烟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一只手,却死死的抠紧了腰侧的围栏,她听到了许白露说话的声音,也听到了自己牙齿咯吱咯吱打颤的声音。
她想要直接挂掉电话,她明日就要结婚了,她此时该做的,是高高兴兴的等着明天做最漂亮的新娘,而不是在这里操心什么前男友的事。
姜烟想要放下手臂,可许白露的声音忽然又阴恻恻的低沉响了起来:“姜小姐,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报复我,是因为程然吧?”
姜烟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忽然都涌到了她的头顶处,她甚至听到了自己身体里那些血液在呼啸沸腾的声音:“许白露!”
她哑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许白露又轻轻笑了笑:“姜烟,你猜,当年我为了往上爬,能把程然气的失去理智最后出车祸惨死,那么现在,我为了报复你毁了我的好日子,会让沈言廷怎样呢?”
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烟怔了半分钟,忽然像是疯了一样回拨着那个号码,可是许白露的那个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姜烟转过身,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忽然就扯掉身上繁复的裙摆,拉开房门就向楼下冲去…
“姜小姐…”
佣人们吓了一跳,忙迎上前:“姜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
姜烟伸手把面前的佣人推开,她不管不顾的向外奔去,冬日的冷风不停的切割着她的脸,她身上的衣服极其的单薄,可她却根本不在意这些。
她赤着脚向车库的方向疾奔而去,佣人们呼啦啦的追了出来,陈景然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他摘下咬在嘴角的烟,蹙了眉快步走向姜烟:“烟烟,发生什么事了!”
姜烟整个人都在抖,那一夜好像也是如此,程然抓了车钥匙冲出去,她没来得及追上他,他就那样把自己给撞死了,到下葬的时候,尸体还是不完整的…
她就知道,许白露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她根本就是一条毒蛇,她就藏在暗处,她咬死了程然,现在又要咬死沈言廷了…
“烟烟,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陈景然双手按住姜烟剧烈颤抖的双肩,他的声音穿破夜色侵入姜烟的耳膜,她却茫然的望着他,她的瞳仁涣散开,眼底连焦距都没有了。
陈景然握住她双肩的手指不由得蓦地收紧:“烟烟,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烟嘴唇不停的颤抖,她不说话,她也说不出话,她满脑子,她的视线里,全都被程然那残破的尸体给塞满了,而很快的,程然的脸,又变成了沈言廷的脸,沈言廷也死了,比程然死的还要惨烈…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她是扫把星,她克父克母克亲友,她是个扫把星,谁跟她在一起,谁都会死!
姜烟忽然哑声的尖叫着,抬起手狠狠的把陈景然推开到了一边,她奔到车前,拽开车门跳上车子,却又被陈景然紧紧拽住了手臂:“姜烟!你冷静一点!”
姜烟完全癫狂了一般,陈景然说的什么,做的什么,对于她来说,好似都成了阻碍她去救下沈言廷的绊脚石,她用尽全力推他,踹他,用她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抓着他,她不停的尖叫,嘶哑的尖叫,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陈景然气的牙根紧咬,跟姜烟在一起这数月,他已经能判断的出来,姜烟这是又犯病了,而且,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发作的更狠。
她发起病来完全如同濒临癫狂的困兽一般,力气极大,甚至陈景然几乎都无法按住她。
姜烟双目涣散,她做了美甲的漂亮指甲将陈景然的脸上和脖子上都抓出了几道血印子不说,她的举止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陈景然实在没有办法,他咬了咬牙,抬起手,一巴掌搧在了姜烟的脸上:“姜烟,你给我清醒一点!”
他不能让她再这样发疯下去,别墅里这么多的佣人,工人,就算他下了禁口令,但也无法保证不传出去一丝半毫。
她的名声已经够差了,陈家人本来就不太喜欢她,陈景然不希望姜烟这边,再横生枝节。
脸上的一丝锐痛,好似让姜烟稍稍的清醒了一些,她捂着脸,怔怔望着陈景然:“三哥?”
陈景然克制着情绪,轻轻握住了姜烟的手:“烟烟,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姜烟就那样望着陈景然,直愣愣的望着他,忽然两行眼泪就淌了下来:“三哥,沈言廷要死了,我得去救他。”
陈景然的脸色倏然冷凝阴鹫了下来:“烟烟,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姜烟的眼泪不停的往下落,她不停的机械的重复着那一句:“三哥,沈言廷要死了,我得去救他。”
“烟烟,明天是我们的婚礼!”
第1154章狠狠一棍子打在了姜烟头上
“烟烟,明天是我们的婚礼!”
“三哥,沈言廷要死了,我得去…”
“姜烟,你如果去找他,我们的婚礼就取消!”
“三哥,沈言廷要死了,我得去救他…”
陈景然定定望着姜烟,姜烟也望着他,她的眼底,脸上,都是眼泪,斑斑驳驳,如此可怜。
可这些眼泪,却是为了别的男人而流。
陈景然看着她,足足看了半分钟,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他转过身去,直接走了。
恍惚的,他好似想起谁和他说过。
一个女人不爱你,才会不喜不悲,无欲无求。
陈景然忽然一脚踹倒了白玫瑰扎起的拱门,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的吧,一直都知道,姜烟的心里住着另一个人。
可他却这样犯贱。
是啊,就是犯贱,明知道她的心里爱着沈言廷,明知道,她只是在利用他而已,却心甘情愿的装聋作哑,任由她这样的利用。
车门开着,姜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陈景然的背影远去。
莫名的,她的心底滑过无法言说的一抹锐痛,像是谁在用牛毛细针一下一下的戳刺着她的心脏一样。
“三哥…”
姜烟轻轻的低喃了一声,鼻腔酸楚的厉害,眼眶也在胀痛着,她低了头,又轻轻的唤了一声:三哥。
她知道的,三哥这样骄傲的人,不会再纵容她了,也不可能再回头。
可她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当年的惨剧再一次的发生。
当年她没有追上程然,没有能制止程然,程然死了,她的心脏生生的缺了一个口,日日夜夜都在淌着血。
若是今日,沈言廷也死在许白露的手中呢?
姜烟的心头忽然一片空落落的茫然。
她曾以为沈言廷是她的全世界,是她这辈子唯一爱的男人,她甚至曾经想过,如果这辈子到最后,她不能和沈言廷在一起,她一定会生不如死。
可现在她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她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
可见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时间总会消磨干净那一切。
陈景然听到了车子的引擎声,渐渐的,那引擎声远去了,再也听不到了。
他站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忽然自嘲的轻轻笑了笑。

许白露拿手机发了一条简讯,看着沈言廷结完帐出来,她迎过去,把他的烟和打火机递给了他。
沈言廷低声道谢,随手摸了一支烟出来点上,刚送到嘴边,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许白露:“介意抽烟吗?”
许白露轻轻摇了摇头:“不介意,你随便就可以。”
沈言廷将燃着的烟再一次送到嘴边,许白露看着他眉宇轻蹙着一口一口将烟抽完了大半,这才缓缓的移开了视线。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嗯。”许白露轻轻点了点头,低眉顺眼的跟在他的身边,一副安静温顺的模样。
两人肩挨着肩走到车边,许白露直接拉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
沈言廷的眉宇倏然收紧,他似有些欲言又止,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的上了车。
许白露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稳稳在副驾驶位子上坐了下来,系好了安全带。
一路无话。
沈言廷开车把许白露送到她父母所住的楼下,车子刚刚停稳,沈言廷漆黑幽深的眼眸倏然就睁大了。
雪亮的光束,照出姜烟单薄却又袅娜的身影。
这样冷的冬夜里,她就穿着一件薄薄的裙子,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
在看到沈言廷那一刻,姜烟像是骤然心头的大石落下了,她软软后退了一步,虚脱了一般靠在了树干上。
许白露微微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看向沈言廷。
沈言廷却已经飞快解开了安全带下车,跑到姜烟的身前,用自己的大衣将姜烟紧紧裹了起来。
“烟烟,你怎么会在这里…”沈言廷心疼的不行,一边搂紧了他,一边轻轻搓着她冻僵的脸颊。
姜烟整个人都冻透了,沈言廷带着体温的大衣紧紧裹住她,她仍在不停的颤抖,张了张嘴,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言廷立时眼圈就红了:“烟烟,先上车暖和一下吧…”
他话音刚落,许白露轻柔怯怯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言,言廷…”
沈言廷脊背蓦地一僵,姜烟倏然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许白露,她颤抖的越发厉害了几分,牙齿不停的打着架,她使劲攥紧了沈言廷的衣袖:“走,沈言廷…现在就走…”
“烟烟?”
姜烟颤抖的牙齿碰撞在一起,她更紧的揪住沈言廷的衣袖:“走,沈言廷,走…”
沈言廷眼底忽然漫出深浓的柔色,他轻轻抱住了姜烟:“好,烟烟,我们走。”
“言廷…”
许白露紧紧捂住嘴,低低的啜泣出声。
沈言廷抱着姜烟,没有回头,只是脊背微微的僵硬了一下,他的声音很轻,但许白露听的很清楚:“许小姐,对不起…”
“言廷…”
许白露的哭声更大了一些,巷子尽头,高斌还没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来,他急匆匆冲过来,正看到许白露捂着嘴哭的泣不成声,而沈言廷紧紧抱着衣衫不整的姜烟。
高斌只觉得满肚子的火气骤然就冲到了头顶,他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挥拳狠狠砸在了沈言廷头上脸上:“我打死你这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渣,小爷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沈言廷不还手,也不躲闪,只是紧紧抱着姜烟,护着姜烟。
许白露无力的哭着劝着:“别打了,高斌,你们别打了…”
高斌却像是打红了眼一样,拳头打着不解恨,干脆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就往沈言廷的头上砸去。
姜烟抬眸看到高斌举着木棒的狰狞身影,恐惧像是浸透了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她瞳仁倏然张大,想也未想,抬起手拼尽全力把沈言廷狠狠推到了一边去…
高斌手中的木棒来不及收回,重重砸在了姜烟的额上。
“烟烟!”
沈言廷目佌欲裂,只觉得神魂俱碎。
第1155章哈哈,从高枝儿上摔下来了
“烟烟!”
沈言廷目佌欲裂,只觉得神魂俱碎。
他怔怔站在那里,看着姜烟额上淌下浓稠的鲜血,看着她软软的向地上倒去,看着她最后努力望向自己的那一眼,看着她轻轻的,虚弱的几乎发不出声音的那一句:沈言廷,走啊…
高斌握着木棒傻了眼,许白露也讶异的张大了嘴,她还真是没想到,姜烟,她竟然会这样做…
反正,换做她,她是绝没有这样的勇气替别人挡棍子,哪怕是她喜欢的男人,她大约也没有这份勇气。
那可是女人最重要的脸啊!
高斌手中的棒子‘哐啷’掉在了地上,他真是没想到姜烟竟会把沈言廷推开…
明天就是姜烟和三哥的婚礼了啊。
可他一棒子把准新娘给打的头破血流晕倒了…
高斌不由得两股战战,好一会儿,沈言廷抱了姜烟往车上跑,他才回过神来,抖抖索索的给陈景然打了一个电话。
陈家公子哥儿和姜家那个名声极其不堪的千金姜烟的婚礼,忽然推后了。
整个帝都都炸了锅,虽然陈家长辈给出的理由是姜烟忽然生病不舒服住院了,婚礼只是延期还会举行的,但很多吃瓜群众还是控制不住暗戳戳的想,八成这婚礼延期也就遥遥无期了…
而这其中最高兴的,自然要属白桦母女了。
原本因为白强挪用公款进监狱而在姜仲逊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母女俩,瞬间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一般,尤其是姜如。
上次在公司被姜烟和宁柯联手狠狠整了一顿,姜如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这些天一直躲在家里,再也不愿去公司了。
而随着姜烟婚期临近,全帝都看在陈家和陈景然的面子上都在昧着良心夸姜烟。
姜如的一堆小姐妹更是嫉妒羡慕死了,姜如自然恨的牙痒痒。
但是现在,哈哈,婚礼就迫在眉睫了,姜烟却忽然病了进医院了,婚期要延后了!
谁知道她是真病了还是失宠了啊,谁知道陈家说的延期是多久啊,说不定就是遥遥无期了啊。
姜如简直快要开心死了,当即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去找小姐们聚会八卦去了。
姜如现在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大概就是看着姜烟能从高枝儿上重重的跌下来,最好摔的粉身碎骨,永远都无法翻身。
也许是因为姜如从小就对姜烟十分嫉恨的缘故吧。
毕竟,当她和白桦还见不得光的时候,姜烟却是漂亮骄纵的小公主,姜如那时候最羡慕的就是姜烟,姜烟漂亮,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姜如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做丑小鸭远远望着姜烟了,却没想到她和白桦还有翻身的一天。
这些年,她看着姜烟失宠,名声狼藉,被姜仲逊赶出姜家,男人们对她垂涎欲滴,却又看不起她,人人都说她是公交车,姜如的心里简直畅快死了。
可谁想到,姜烟一转眼攀上了陈景然,还要结婚了!
如果姜烟真的成功嫁给陈景然,姜如想,她一定会被气的吐血吧。
好在,上天还是开眼的,姜如想,像姜烟这样的女人,若是也能嫁到真正的豪门去,那才是没天理了。

病房里很安静。
肇事者高斌蹲在病房外抱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压根不敢看陈景然一眼。
陈景然和沈言廷都留在病房里,两个男人都不肯离开。
而姜烟还在昏迷着。
陈景然强压了怒气,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高斌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三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陈景然示意高斌一起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高斌垂着头,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讲了一遍。
“也就是说,沈言廷喝醉酒和许白露发生了关系,要拿钱私了,你不答应,把人给打了一顿,逼着人家负责任,所以沈言廷就和许白露在一起了?”
陈景然挑了挑眉:“高斌,我从前就是觉得你有点傻,但却还有救,但现在看来,你简直是愚不可及!”
高斌不服气的挺了挺胸:“我怎么愚不可及了?我哪做的不对了,沈言廷那混蛋做了这样的丑事,他本来就得负责!”
“沈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明知道许白露之前…”
高斌立时打断,急急道:“我自然知道,我就是觉得白露真的太可怜了,太无辜了,她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飞来横祸?这也根本不是她的错…”
“我知道不是她的错,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能当作完全没有发生过。”
“三哥,是不是白露被人给糟蹋过了就不干净了,沈言廷就可以没有负担的随便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觉得白露不干净了,谁都配不上了!就算被人欺负了,也是活该,也没什么损失!”
“高斌,你别这么偏激,一码归一码,沈言廷以为许白露是处女,要负责,这算是被你们蒙蔽了吧?”
“三哥,你不会这么讲公道吧,还要帮你的情敌出头?你今天没看到,我可是在场的,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沈言廷搂着姜烟,就当着许白露的面,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三哥,姜烟把你放在眼里了吗?沈言廷这算是在羞辱你吧!”
陈景然的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姜烟不顾明天就是婚期,不顾他说取消婚礼,也要跑去找沈言廷,这不啻于在狠狠打陈景然的脸。
他当时确实十分盛怒,但在姜烟开车离开之后,他却又冷静了下来。
他不能把姜烟当作一个理智的正常人看待,而且当时,她一直都在重复一句‘沈言廷快要死了’,陈景然并不傻,也不是在为姜烟开脱,他知道姜烟有病,她的病和沈家有关,和姜家有关,更和程然有关。
他让人查过,程然确实是出车祸死的,只是一场意外。
但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内情,是只有姜烟自己才知道的。
“三哥,依我说,你不如就趁机干脆取消婚约吧,反正姜烟这样的女人,也根本配不上你。”
第1156章你算姜烟什么人
“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三哥…”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有主意。”
“三哥,你早晚都要在她身上狠狠吃个大亏!”
“高斌,够了。”
“三哥,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看上她哪了,除了那张脸,她还有什么好!更何况在你们婚礼前夜她做出这样的丑事,三哥你还纵容着她…”
高斌气的不行,他觉得陈景然完全是鬼迷心窍了,也许是姜烟给他下了蛊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失心疯似的执意要和姜烟在一起。
甚至在姜烟和沈言廷不干不净的时候,还偏袒着她。
“说够了?”
高斌不服气的别过脸。
“总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但是你,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
高斌指着自己的脸,瞪大了眼。
陈景然淡淡看他一眼:“沈言廷和许白露的事,你难道不是多管闲事?”
“小爷那是打抱不平拔刀相助!”
“但你更是坏了圈子里的规矩,高斌,我就问你一句,如果全帝都的公子哥儿,都因为酒后乱性被人算计不得不娶,你说说看,这圈子里会乱成什么样?”
“可白露不是那种人,她也没有算计沈言廷,她是无辜的…”
“但是外人可不这样想,外人只会想着一个出身平平的女孩子怎么忽然就和沈家公子哥儿扯在了一起?”
“三哥,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狭隘,这么刻薄。”
“可这个社会就是如此。”
“三哥,我就是觉得白露是个好姑娘,她太可怜了,我必须得帮她,不管你怎么说,不管你怎么看待她,觉得她心术不正或者怎样,但我就是觉得她是个好女孩儿,至少,也比那个姜烟好了数倍。”
高斌向来有几分倔脾气,只是平日兄弟们之间也没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要争论,因此倒也没矛盾。
但是现在,因为一个许白露,高斌的倔脾气却上来了。
陈景然懒得和他争执,转身出了休息室:“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高斌气的连着抽了两支烟,才气冲冲的离开休息室,孰料,刚出门就看到了许白露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站在一边:“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