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这个条件对于赵承巽来说是十分诱惑的。
他虽然走了总统先生的路子回了帝都,但举步艰难,处处被人掣肘,连个顾家都要骑到他的头上去,又何谈让赵家再次崛起?
但当时他对戚长烆恨意未消,因此并未直接答应霍沛东。
但霍沛东让他留了徐慕舟的联络方式,赵承巽也诡异的没有拒绝。
临行之时,他将霍沛东给他的这把枪带在了身上。
而戚仲威等人大约是过于自信了一些——这自信自然是源自当日在帝都赵承巽毫不犹豫写下血书控诉戚长烆罪行的举动。
所以他一路行来,无人搜身。
这才有了刚才他开枪的一幕发生。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不是此时一介白丁的赵承巽可以摆平的了,自然是拖了徐慕舟出来。
总统府想保戚长烆,徐慕舟就不会不管不问。
以后,戚长烆应该是不会再面对这样龌龊下作的事情了。
赵承巽转身,直接离开了牢房。
他听到身后看守牢房的人乱哄哄的嚷着赶紧把戚长烆送回去,又把这些让人作呕的男人都打发了。
赵承巽没有回头,他不知道戚长烆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
而自始至终,他也再没听到戚长烆的任何声音。
但这些也都和他毫无关系了。
第869章你又动手动脚!
戚长烆这个人这个名字,他会彻底的把他驱逐出他的生命中去。
昔年他毁了他,又救过他,如今他报复他让他失去权柄前程,却又救他一命。
他们,也算是两清了吧。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会,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牵扯了。

“徐慕舟怎么会到牢里去!”
“那赵承巽他吗的是脑子有病吗?他不是恨戚长烆入骨恨不得他不得好死吗?”
戚仲威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气的粗喘不停,眼看着事情就成了,谁他吗想得到赵承巽那废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还惊动了徐慕舟亲自去了监狱!
有徐慕舟插手,他们是再也休想碰戚长烆一根手指头了。
徐慕舟可不是那些纨绔子弟轻易好打发的,他的军功是实打实的,战场上枪炮子弹里历练出来的人,端的是油盐不进,只一心听从总统府命令。
又有实权军权在手,戚仲威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前些日子戚长庆刚在戚仲威跟前吃了排头,两个兄弟还指望着这次立了功,把那个大哥给踩下去,却没想到,到手的功勋也这样跑了。
戚仲威大发雷霆将二人骂的狗血淋头,戚长庆立刻抓住机会又狠狠踩了两兄弟一脚。
戚仲威平复下来,细细想了一番,觉得这些年还是长子用着更得心应手一些,那外面女人养的两兄弟,到底不如这名正言顺的嫡子稳重能干。
眼见得戚长庆又得势,这两兄弟自然都不甘,他们本就和兄长不同母,自然不一条心。
戚仲威能把自己亲侄子给踩下去,他们凭什么不能把异母的兄长也给踩下去?
他们这可是跟自己老子学的?
心不狠手不辣,又怎么权柄在握?
两兄弟私底下一商量,觉得这亲生父亲还是靠不住,而兄长,将来上位后,怕是第一个就要拿他们俩开刀,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先动手,先下手为强好了!
主意一定,兄弟俩立刻就连夜开始张罗,和身边的心腹下属,定了一条毒计。
势必要取了戚长庆的性命,要戚仲威不得不选他们兄弟中的一个,将来承袭这南疆的军长一职。
只是这两兄弟实在鼠目寸光,却根本没想到,戚仲威如今自己位子还没坐稳呢,他们就急着开始争太子之位了,帝都总统府正愁没机会向戚仲威开刀,他们自个儿先挑起内乱来,倒是瞌睡送了枕头。
徐慕舟很快就知晓了戚仲威这边的一团污糟,他并未惊动那兄弟二人,只让人暗中盯好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戚仲威这一家子毒瘤都留不得,徐慕舟来南疆这些时日,也终于发现,戚仲威这个人,实在是野心过大,难以驯服,南疆在他手中,以后怕是都要不安生了。

在滇南过完了新年。
春日将至的时候,江沉寒问起宓儿:“要不要离开滇南,回帝都去住些日子?”
宓儿这边的事情都瞒着她的母亲,老太太在国外报了几个旅行团,交了好朋友,又和一个追求她的退休大学教授打的火热,一时之间倒是乐不思蜀。
江沉寒倒也能暂时松下一口气,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给老太太交代。
“帝都?”
宓儿微微歪了头:“帝都在哪啊?去帝都干什么?”
“我在你这里住了这么久,总不好白吃白喝,你回帝都了,我也好好招待招待你…”
宓儿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这也不是我的房子,是憾生让我先住着的。”
“那我和球球也是沾了你的光啊。”
“说的也是…”
宓儿在滇南住了这几个月,倒也住的有些烦了:“帝都有什么好玩的吗?”
“帝都有你的好朋友,还有你干女儿。”
“好朋友?”
“想不起来不要勉强,要不然又要头疼,就算你现在把她也忘记了,但是我敢保证,你和她再见面,你们还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真的?”
“真的,我保证。”
宓儿立刻答应了下来。
她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这几个月把滇南都快跑了一遍了,也实在是有些无聊。
“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随时都可以,球球也正好要回去继续上学了。”
“那就明天吧。”
“好,那就明天。”
江沉寒轻轻抚了抚宓儿的头发。
“哎,你又动手动脚!”
宓儿瞪他,乌黑剔透的一双眼,像是猫儿一样灵动又狡黠。
“谁让你长的这么好看…”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油嘴滑舌的?”
“你不喜欢?”
宓儿摇头,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要起鸡皮疙瘩了。”
江沉寒不由失笑。
球球从一边探了颗小脑袋过来:“老爸,你又被怼了啊!”
“球球,你也管管你爸爸啊。”
球球冲宓儿做了个鬼脸:“妈咪,你就原谅我老爸的幼稚吧,他也就难得这么幼稚一次!”
“好了,快回去收拾东西吧,你妈咪说了,明天跟我们一起回帝都去。”
“喂喂,什么叫我说跟你们一起回帝都去啊,是你邀请我回去的好不好啊?”
“好好好,是我邀请你回去做客的。”
“这还差不多。”
宓儿得意洋洋的翘着嘴角,转身上楼去了。
江沉寒望着她的背影,却不免又想起憾生说的那些话。
其实留在滇南,是最好的选择。
与帝都的一切隔绝开来,她也不会再沾染上过去的旧事,这十年,她能无忧无虑的在这里度过。
可他却必须要回去帝都一趟。
实则可以让她先留在滇南,有憾生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江沉寒却一分一秒都不愿和宓儿分开。
等到帝都的事情处理妥当,将江氏集团的事情都安排好,他就陪宓儿在帝都长住。
这最后十年的时光,他也不愿被人和琐事打扰,在滇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宓儿扒着舷窗看向窗外:“这就是帝都啊。”
“是啊,这就是帝都。”
她已经完全的忘却了,昔日在帝都锦绣的过往,所有种种,都成为一片空白的前尘往事。
第870章我才不稀罕呢
她已经完全的忘却了,昔日在帝都锦绣的过往,所有种种,都成为一片空白的前尘往事。
江沉寒轻轻抚了抚宓儿的头发:“帝都不比滇南,春日也风冷天寒,你待会儿把围巾系好。”
“要穿这么厚呀?”
宓儿眨了眨眼,却还是乖乖的把围巾系好,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虽然宓儿全副武装,但一行人还是走的贵宾通道。
静微早早就到了机场,远远看到宓儿的身影出现,她按捺不住,将无双递给身侧保姆,匆匆迎了过去。
宓儿也看到了静微。
甚至在看到静微的第一眼,她立时就相信了江沉寒对她说的那些话。
就算她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可是,当她见到静微的时候,她还是会立刻喜欢上她,和她成为好闺蜜。
“宓儿…”
静微上上下下的看着宓儿,见她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不由得喜极而泣。
“微微?”宓儿试探着轻轻唤了一声。
江沉寒说,她和静微的关系很好,私底下,她都是这样喊她的。
“嗯,我是微微…”
静微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宓儿,“宓儿,欢迎回来…”
宓儿没有说话,只是在静微抱住她之后,莫名的,她的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
“你也抱抱无双,你看看她…”
静微忍了泪,转身将无双抱过来递给宓儿:“你是她干妈,都没抱过她几次呢…”
宓儿小心翼翼的接过无双,无双一点都不认生,瞪大了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宓儿。
静微忍不住笑道:“无双是觉得你好看,所以才会这样一个劲儿看你…”
宓儿摸了摸无双的小脸,爱怜的笑了:“无双长的真漂亮,将来啊,还不知道多少男孩子要为她争风吃醋呢…”
静微故意夸张的说:“这话可不敢给含璋听到了,你是不知道,他多偏心自个儿的小棉袄,我都吃醋了…”
两个人叽叽咕咕说笑成一团,很快宓儿就和静微熟络起来,两人一路挽着胳膊,说不完的话。
江沉寒和球球跟在后面,彼此都无奈的对望一眼,叹了一口气。
如果静微现在还未婚无子的话,宓儿今日一定就跟着静微去住了。
还好她现在已为人妻为人母,含璋又爱妻如命,要不然江沉寒和球球,也只能大眼瞪小眼了。
“我明日还要去找无双,微微你在家等着我…”
宓儿恋恋不舍的和静微告别,车子走出去好远了,还在扒着车窗往外看。
“行了,以后见面的时间多着呢,你们有的是机会说话聊天喝茶。”
“早知道我有这样好的好朋友,我就早点来帝都了…”
“现在也不迟,你要是想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也可以的。”
“真的吗?”
“当然,你高兴怎样就怎样。”
宓儿点头,冲江沉寒笑了笑:“其实你真的挺好的。”
嗯,尤其是对我,特别好。
“你现在才知道?”
江沉寒微微将身子靠过去了一点:“你可要快点抓牢我,要不然我这么好的男人,可是很多漂亮姑娘盯着的。”
“呸,谁爱盯着谁盯着,我才不稀罕呢。”
“真的不稀罕?”
江沉寒的声音清浅的在宓儿耳边拂过,他身上好闻清冽的须后水味道,还有淡淡的烟草气息,就这样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淹没了…
宓儿忽然有些莫名的心慌意乱,她慌忙别过脸去:“才不稀罕,就是不稀罕,你别离我那么近,我不喜欢烟味儿…”
这样熟悉的话语,一瞬间将江沉寒又拉回到那久远的回忆中去。
他神思瞬间飞远,整个人都怔怔的沉默了下来。
宓儿好一会儿没听到他说话,不由得回过头看向他,“你怎么了?”
难不成她刚才那句话伤到他的自尊了?
江沉寒忽然轻轻笑了笑:“没什么,你不喜欢闻烟味儿,那我把烟戒掉好不好?”
宓儿想到他平日烟不离手的样子,忍不住蹙眉狐疑看着他:“你戒得掉?你烟瘾那么大呢…”
“你不喜欢,我就能戒得掉。”
从前她说不喜欢他身上的烟味儿,他顶多也就是不在她的面前抽烟而已。
可现在,他却愿意心甘情愿的为她戒掉烟。
宓儿抿了抿嘴唇,目光忽然有些慌乱不敢和他的碰触,她转过脸去看着窗外,车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有巨幅的广告牌正好掠过,宓儿忽然大叫了一声:“那上面的女明星和我长的好像啊!”
江沉寒不由得低低笑了一声,傻宓儿。
宓儿趴在车窗上,又忍不住感叹:“帝都真大呀,真的比滇南繁华了好多好多…”
“那你喜欢哪里?”
宓儿想了想,忽然有些怅惘:“我想念我住的那个小院子,也不知道那些花儿,他们给我照顾的好不好…”
“放心吧,他们会好好照顾那些花儿的,等你回去时,一定是满园子的鲜花都在等着你。”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中午时分。
宓儿和球球吃了一点东西,都上楼午睡去了。
江沉寒让佣人退出去,叫了早就在外等着的心腹,一起去了书房。
“陶菲已经判刑入狱了,陈芬那边,倒是出了一点事。”
“什么事。”
“您吩咐了要自己解决陈芬,因此警察那边一直都没有动作,但后来那陈芬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要打死宅子里的一个佣人,那佣人报了警,警察只能把陈芬抓了起来。”
“行啊,她想去坐牢,那就让她好好儿的坐几天牢,去打声招呼,让人在牢里好好伺候伺候陈芬。”
江沉寒冷笑了一声,像陈芬这样养尊处优惯了的人,牢里花样百出折腾人的苦头她可没受过,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哭着闹着也要出来。
“是,江总,那陶菲那边呢?陶菲的父亲一直都在四处托关系想要请人在您跟前说上话,好放陶家一马。”
“陶菲的父亲名声倒是还不错,如果陶菲的事,陶家其他人是无辜的,我当然也不会迁怒他们身上,陶菲坐牢这件事,陶家什么态度。”
第871章慢慢儿的算账
“倒没说什么,只说陶菲做了错事,就该受罚,倒也没听到有什么怨言。”
江沉寒点点头:“陶家倒是知趣,那就先揭过不提,但陶菲那边,没那么轻易就算了。”
“江总,您要怎么做?”
江沉寒垂眸望着桌面细致的纹路,怎么做?
陶菲以为坐几年牢出来就万事大吉了吗?
敢伤他江沉寒的孩子,敢算计他在意的女人,陶菲是真的活腻歪了。
“暂时,先和陈芬那边一样,让她牢里的日子别那么舒坦。”
“是,江总。”
“至于今后怎样,我自然是慢慢和她算这笔帐。”
陶菲,还有多少,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宓儿之前,酒醉或者失控之时,数次提起上辈子…又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上辈子,这个陶菲作恶多端,做了更多伤天害理的恶事?
而他,还有宓儿,一直都蒙在鼓中?

春日开学,球球就回了学校继续上学。
江沉寒除却忙着安排江氏集团的一系列事情之外,余下的时间都在陪着宓儿在帝都四处玩乐。
当然因着她特殊的身份,出行都是乔装打扮过,仰或帽子口罩齐上阵这样。
而宓儿的微博上也发了一条置顶公告,说她要开始休假,归期不定。
这条微博下,宓儿的一大批死忠粉都在哀嚎不已,纷纷刷留言哀求爱豆一定要多拍照片和视频。
孰料,宓儿这一条微博发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微博客户端上线过。
陆邵北和秦好私底下来看过宓儿。
江沉寒只告诉宓儿,这也是她昔日好友,宓儿不疑有他,毕竟,她见到陆邵北和秦月,都觉得十分面善,虽比不上与静微那样一见如故,但相处起来也十分的融洽。
陆邵北在告辞离开之时,让佣人叫了江沉寒出来。
“有件事,我一直无法确定,我自个儿心里也有些半信半疑的,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说,但是事情牵扯到宓儿,我又不得不说…”
陆邵北将之前宓儿告诉他,秦好可能会在片场出事,让他们小心提防,最后片场果然出了事故,但秦好堪堪躲过了一劫,还有秦月的种种异样,都和江沉寒说了。
江沉寒越听眉毛皱的越深,这些事听起来实在是怪力乱神古怪的很。
但是秦好亲身经历不容作假,那秦月的一系列古怪举止,更是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陆邵北见他沉默不言,也不由得苦笑道:“不瞒您说,有一次我和宓儿通电话,她曾对我说了一件事,她问我,陆哥,我若是告诉你,我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你信不信?”
“她真的这样说?”
江沉寒倏然大惊,一瞬间整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过往种种,却好似都因着这离奇可笑的一句问话,有了真切的答案。
陆邵北点了点头:“她与我说了很多,有关她上辈子的事,我听过之后,原本也半信半疑,但这些日子,秦月的举止实在让人无法解释,她好像每件事都能预测在人前,您应该也听说了,如今圈内最红的经纪人就是她,人人都说,只要是秦月看中的小鲜肉小花旦统统都会爆红。”
“在这圈子里混了几十年的资深经纪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可秦月挖的人,却无一例外全都爆红了…江总,我觉得事有蹊跷,说不准,宓儿那些话,确实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多活了一辈子,知晓前世的人存在。”
陆邵北也有些唏嘘:“而且宓儿之前问过秦月的事,她说,秦月很有可能也和她一样…”
“那个秦月,现在在哪里?”
“听说她前几日刚从川北那边的山里回来,还带了一个少年…人人都说,那个少年很快也要红了。”
江沉寒立时做了决定:“陆先生,我想要见秦月,我想撬开秦月的嘴,如果秦月当真知晓上辈子的事,那么,也许我一直以来的一些困惑,就能在秦月那里知道答案…”
“江总,不管上辈子怎样,如今,我真的很希望您能好好对宓儿,外界将她妖魔化的太过了,其实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儿。”
江沉寒慎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好好对她的。”
陆邵北定定看了江沉寒一眼,忽然就笑了:“我能看得出来,江总您没有说谎话,您是真心的想要好好对她,那我就放心了。”

秦月躺在躺椅上,门外,好似还能听到那些年轻的少男少女声嘶力竭的呼喊的声音。
她果然再一次赢了。
秦月知道,业内的很多人都在憋着一口气,等她栽跟头,可她却偏不遂了他们的心。
她会让他们一次再一次的跌破眼球,而她秦月,自会凭借着这辈子的金手指,在娱乐圈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可惜啊,秦好上次没能死在片场,而她,也不能适时的填补秦好的空白,陪在陆邵北的身边。
不过没关系,上辈子秦好早逝,这辈子没道理让她长命百岁的活下去,她总会找到机会,一击即中,要了秦好的性命!
门外响起叩门的声音,秦月心情极好的应声:“进来。”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却是她如今所在的娱乐公司的老总急匆匆走了进来,“秦月,你怎么认识江总的?”
“江总?我不认识啊?”
“你不认识,那江总怎么派人来接你?秦月啊,公司对你不薄,你可不能…我当然知道江总这课大树更茂盛,但是在咱们这儿,您就是太后娘娘,咱们都捧着你,到江总那,可不一定了…”
秦月满面狐疑:“您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压根不认识江总,也没想过跳槽的事儿啊。”
“那…是你什么时候得罪江总了?”
秦月一怔,细细想了想,摇头:“也没有啊。”
“算了算了,现在江总的人已经到楼下了,你赶紧收拾下过去吧,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不管怎样,就算你得罪了江总,我也想办法护着你…”
第872章上辈子,我从来没有管过她吗?
秦月腹内不屑一笑,面上却不露,点点头走了出去。
这一路,秦月都在翻来覆去的想。
江沉寒名下有娱乐公司,虽然不以谋利为主要目的,但谁也不嫌钱多。
难不成,是江沉寒也看上了她的本事,有心把她挖过去?
不过…
秦月的心不由得有些怦怦乱跳,在帝都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自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如今的公司虽然对她真的极好了,但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谁不想更进一步?
江家这样的门庭,在帝都都是少见的,如果当真靠上江家,那她将来的前程可不能同日而语了。
就看江沉寒想挖人都这样光明正大直接怼到人家公司楼下来堂而皇之的挖人,就能瞧得出来,江家和那位向来强势霸道的江总,背景根基都是多么雄厚。
秦月稳了稳心神,心里盘算起来,如果江沉寒真的有挖人的意思,她又该怎么和他谈条件,怎么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好处。
“秦小姐是吗?”
江沉寒的司机迎上前来:“您请上车,江总已经到了,正在等着您过去。”
秦月带了助理上车,车子疾驰向前,很快到了夜色最顶层的一处包厢。
江沉寒的下属领着秦月到了包厢外,却将她的助理拦下了:“江总吩咐了,有些话想要和秦小姐说,闲人就不要进去了。”
秦月不免有些踌躇。
“秦小姐不用担心,您的助理就在隔壁,江总只是问秦小姐几句话而已。”
依着江沉寒的身份,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给秦月面子了,秦月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进了包厢。
“秦小姐,请坐吧,今日让秦小姐来,是有些事想要问问秦小姐。”
江沉寒站在窗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秦月虽然也算是见惯了大世面,但却是头一次见到江沉寒这样的人物,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起来:“江总,您有什么事想问,我当然是知无不言。”
江沉寒淡淡笑了笑,“秦小姐喝点什么?”
“绿茶就行。”
江沉寒让人送了茶进来,包厢的门再一次关上了。
秦月捧着茶,觉得原本紧张的心绪,也随着这茶香缓缓的消减了几分。
“江总,您想问什么事?”
秦月喝了一口茶,仍有些微微忐忑的开了口。
怎么这架势,看着并不像是要挖她的意思?
“秦小姐,听说,您知道上辈子的一些事。”
江沉寒是在问话,可用的却不是疑问的语气,秦月整个人蓦地一颤,杯盏肿的绿茶溅出来了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微微的一阵刺痛。
她整颗心都噗通噗通的乱跳了起来,几乎都要从嗓子里飞出去了。
这是她最不为人知的一个辛秘,她也敢笃定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可江沉寒,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这些日子她的锋芒太外露了,毕竟…
从去年到今年,由她之手挖出来的小明星,连着爆了四个,这在整个娱乐圈都算是从未出现过的奇迹!
可,就算是她锋芒太外露了一些,但常人也不会想到这一点上来。
可见江沉寒定然是已经抓到了什么实证。
秦月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如果是旁人,她就嘴硬死不承认好了,可面前的人是江沉寒,江家和他与总统府的关系多亲厚谁人不知?
她怕是只要敢隐瞒半个字,或者是想要耍什么心眼,今后她就别想在帝都立足了。
秦月想的并没有错,在这个名利圈子里打滚了这么久的她,当然不蠢也不傻。
有些人能糊弄,可有些人,却是绝不能糊弄的!
秦月定下心来,缓缓开了口:“江总,您既然问了,我也就实话说了,我确实知道一些上辈子的事。”
“秦小姐是爽快人,既然秦小姐确实知道,那么我也就直接问了,秦小姐可知道,上辈子宋宓儿的一些事?”
秦月此时已经稳下心来,原来江沉寒想问的是宋宓儿的事,这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只要她曾做过的一些事永远不被人知,那么,别的人的事,又有什么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