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求自己如愿以偿占有欲得到满足,他们只要自己的心被填满不再空虚就可以了,哪里会去在意她们的喜怒哀乐?
她在这一刻,终究还是明白了。
就算是这一辈子,江沉寒仍旧不会懂得怎样才是喜欢一个人,爱着一个人。
她曾想过和他和平分开,看在球球的份上,两个人还能保持着友好平和的关系。
只是如今瞧来,再无可能了。
他明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么,却偏生不管不顾的将她置于那种境地。
也许如今,在他的心里,他比她想象的,还要更看轻她一些。
自诩美貌得意洋洋惨死一回的女人,却还是没能彻底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劣势再次跌入那个泥沼之中,宋宓儿,你就算是这辈子又一次重蹈覆辙,也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宓儿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几次,她早已疲惫不堪整个人昏昏睡去。
但却又睡的不沉,半梦半醒中,只记得他一直都不曾离开过自己的身体,两个人好似从始至终都融为一体,不曾分开过。
他有时候吻她吻的很轻柔,有时候,似是带了隐约的怒气吻的又重又深,可宓儿实在太累太难受,好像从开始到最后,她都没有给他任何让他满意的反应。
虽然身体的本能不可控,生理反应更是大脑无法操控的,她在他这般熟稔的技巧下和他刻意的讨好之下,她的身体确实得到了极致的欢愉,可她的灵魂乃至思维,却仍是一潭死水。
江沉寒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所谓的高.潮也不是他所想要的那种高.潮,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宋宓儿的心游离在她的身体之外,他征服了她的身体,可却离她的心,越来越远了。
直到窗子外的天色隐隐的有些发白,江沉寒方才疲累的阖上眼。
宓儿的呼吸很平稳,她睡着的样子十分乖巧,江沉寒翻身,自后拥住她,如往常那些同床共枕的岁月一般,他的手臂箍着她的细腰,还要占有性的将腿压在她的身上,缠着她。
不管怎样,他的心总算没有那样空落落的难受了,他早该不管不顾将她困在身边,而不是浪费那么多的时间,让她生出那些可笑的心思来。
江沉寒将下颌压在她的发顶上,他将她抱的更紧,很快沉沉睡去了。

翌日,江沉寒是被手机不断震动的声音吵醒的,而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床单和枕头的凌乱,昭然若揭了昨夜的一切。
电话是陈景然打来的,江沉寒眼下一片暗色,接了电话声音暗沉涩哑;“景然,什么事。”
“二哥你可算接电话了,大哥一个人不声不响去了南疆,说是要去找大嫂回来…”
陈景然的声音有些急促,虽然知道霍沛东这般身份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南疆戚家与赵家裴家都不同,前程地位可是开疆辟土的功劳换来的,南疆那位掌权者,就算总统先生都要将他奉若座上宾——
戚长烆手中的军队,与A国其他军区都不同,那可是扎扎实实的南疆子弟,戚家兵团。
霍沛东就算不会有危险,可若是当真闹起来,在南疆,人家的地盘上,也是免不了要吃亏的。
“大嫂?”
“对啊,就是大嫂,上次那个益清,你还记不记得,和南疆少帅戚长沣在一起的那一个,就是大嫂…”
江沉寒抬手按了按生痛的太阳穴,头脑才逐渐的清明了起来。
这事儿他怎会不知道,只是大哥一直以来都闭口不提,好似却是自己认错了人一般,他不提起,众人自然也不会贸然提起,孰料这才几日,霍沛东却不声不响自己跑到了南疆去。
“我知道了,你们现在在哪?”
“在含璋那儿呢,含璋和南疆那边打了招呼,大哥倒是不会有什么不妥当,只是听他身边小四说,他这些日子精神很不对劲儿,所以兄弟们都放心不下…”
“我知道了,我这会儿就过去。”
江沉寒挂了电话,看着床单上的皱褶和斑斑驳驳的痕迹,他拿起手机,拨了宓儿的号码,却直接打不通了。
江沉寒眸中寒光骤然沉了下来。
他坐了好一会儿,方才起床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下楼。
佣人们准备了早饭,江沉寒却并没有胃口,他下了楼梯,站在客厅里一边扣着衬衫的袖扣,一边淡淡的询问了佣人一句:“宋小姐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八点钟的时候…”
那倒是并没有很久,江沉寒‘嗯’了一声:“早饭你们撤了吧。”
佣人喏喏应是。
“房子收拾起来吧,以后,我会经常回来住。”
江沉寒抬脚出了客厅,佣人们面面相觑对看了一眼,这…是要把宋小姐金屋藏娇了?
江沉寒打了个电话给下属,让他派人跟着宓儿,方才驱车往总统府赶去。
宓儿在药店买了药和一瓶水。
她结账离开药店,江沉寒的下属立刻就进了药店去询问店员。
得知宓儿买的是避孕药,下属慌忙给江沉寒打了电话。
江沉寒闻言直接气笑了。
和宋宓儿在一起这么久,从一开始,他就是真心喜欢她的,两人每次做.爱,他选用的都不是会对她身体有伤害的方式,只有很少几次,两人会有些忘情的在安全期放纵一下。
第770章他让我不高兴,我干嘛管他高不高兴!
只有很少几次,两人会有些忘情的在安全期放纵一下。
这也是宓儿会怀上球球的原因。
他从没让她吃过任何避孕药,可她倒好,自己去买药吃。
吃个避孕药不过是几秒钟的事,他现在就算让下属去拦,也拦不住了。
她想吃,就吃吧,江沉寒将手机摔到一边。
他们之间现在有了球球,他也并不急于再要一个孩子。
毕竟若是有了孩子,他又怎么和她颠鸾倒凤。
宓儿乘车回了公寓。
包里装着的那一盒药,她还没有开封。
这是她第一次买这种药,说起来可能没人会相信,宦门子弟江沉寒,曾是风月场的浪子,可对自己曾包养的女人宋宓儿,倒是有两分的真心,至少,从没让她吃过这些东西。
曾经她费尽心机的想要生下一个江沉寒的孩子,永生永世都与他绑在一起。
可是如今,她却要吃下这粒药丸,让自己彻底断掉再怀上他的孩子的可能。
宓儿自嘲的笑了笑,她没有再迟疑,拆开药盒,打开水瓶,将那药丸仰首吞了下去。
宓儿吃完药,拨了林菱的电话:“把我这段时间所有的行程都推了,我要休假。”
“宋小姐…您不是答应参加那两档综艺了吗?而且,咱们和电视台的合约都已经签了…”
林菱直听的心惊肉跳,知道八成两人又闹了起来,这小姑奶奶就开始闹罢工了。
宓儿讥笑了一声,“你们家江总不是向来财大气粗吗,一点违约金还是拿得出来的。”
“宋小姐…这次电视台为了请到您和影帝陆邵北,砸了重金,广告宣传片都投放出去了,如果您现在退出,损失实在太大了,对您和咱们盛世的口碑也是极大的影响…”
“影帝陆邵北?”宓儿倒是一怔,这可是个神隐级的人物,拍完戏就失踪,甚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他家粉丝整日都靠着陆邵北的一口仙气吊着才能活命,毕竟,别人家的偶像爱豆什么的,时不时还会在电视上露露面,或者机场接机也能一睹芳容,再不济微博上也常常会放些照片让粉丝解馋,而陆邵北这个神仙,除了能在大银幕上看到他,其他时候根本就别想知道他的行踪。
这样的神仙,要下凡参加男女嘉宾组队小粉红泡泡四处乱冒的综艺秀了?
宓儿严重怀疑,陆邵北难不成是玩古董玩的破产了?或者是被人仙人跳算计了需要大笔的钱打官司?
林菱干脆硬着头皮一股脑全都招了:“是啊,原本节目组让保密的,但是刚才您说要退出,我一时着急,就说了出来…”
“您知道有门路的一线明星都隐约知道了这个消息,整个帝都的女明星们都快疯了,您现在退出,岂不是便宜了别人?还有啊,您那个死对头白彤,她前段时间攀附了一个海外的投资商,这段时间又要起来了…听说她也在争取上这个节目…”
听到白彤的名字,宓儿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好了你别说那么多了,我上完这档节目再休假。”
林菱不由得大松一口气,又不忘操碎了心的叮嘱:“宋小姐,您可千万记着,这虽然是男女嘉宾组队的综艺,却不像那种明星恋爱的综艺一样主走感情线,咱们这节目主要还是做游戏通关的,您和男嘉宾…”
宓儿轻笑了一声:“你和我说这些没用啊,我又不是荡.妇四处去勾搭别人,别人要是主动来勾搭我,难道也赖我身上?”
林菱尴尬赔笑:“宋小姐,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您知道的,江总看您看的很重…到时万一传出来什么…”
“怎么,他都让我不高兴了,我还要管他会不会不高兴?”
宓儿直接挂了电话。
林菱无奈的叹了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怎么就让人心里这样不踏实呢。

江沉寒赶到总统府官邸的时候,厉慎珩已经拿了主意,高斌性子粗,行事又咋呼,不够稳重,就让陈景然和江沉寒去南疆走一趟,霍沛东这几日状态不对劲儿,万一在南疆戚家的地盘上当真说了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二人也能转圜一番。
江沉寒二人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今天就启程吧…”
厉慎珩公务繁忙,因着霍沛东的事也耽误了大半个上午,这会儿一堆公事等着他处理,自然也无暇多逗留。
孰料这边刚起身,虚掩的办公室门忽然被人撞开了,夜肆急的一头大汗跟着追进来:“苏小姐,总统先生在里面呢…”
苏樱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瞪向夜肆,脆铮铮道:“我就是要找总统先生!我今天非要见到总统先生不可!”
厉慎珩蹙了蹙眉,见苏樱双眸红肿,显然一副哭过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声:“夜肆你出去吧。”
苏樱挺直了脊背站在厉慎珩面前,抬手狠狠抹了一下眼泪:“总统先生,我求您让我跟江叔叔和陈叔叔一起去南疆,我要去把我小舅带回来,我不能再看着他犯傻了,不值得…”
“苏樱,注意你的身份!”
厉慎珩眸中有了淡淡的厉色,苏樱却毫不惧怕,反而脊背挺的更直了一些:“我知道我的身份,这整个帝都谁不知道霍沛东是我小舅,可我和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我就是喜欢他,不可以吗!”
厉慎珩不由得有些头疼,苏樱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打小就和霍沛东的感情极深,他们也都以为苏樱对霍沛东不过是小孩子的依赖之情罢了,直到前两年发生了一件事,霍沛东莫名对苏樱动了大怒,直接将她赶到国外去念书,不许她再回来,众人不解,再三询问之下,霍沛东才含糊的说了几句。
原来苏樱这孩子,对自己的小舅舅,竟然有了别样的男女心思。
苏樱出国后,事情好像平息了下来,可现在看这丫头的状态…
第771章江总被当成一团空气
“你和霍大哥非但是舅甥关系,更相差了十六岁,苏樱,你还是个小孩子,把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好好收起来吧!”
“什么是不该有的心思?光明正大的喜欢一个人,就是不该有的心思?总统先生,您和夫人伉俪情深,没人比您更懂,喜欢一个人,爱着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和一种感觉!”
苏樱一双眼亮的逼人:“我知道我和他的身份会让这个世上的人都怀着偏见来看我,但那又如何,我就活这一辈子,如果到了我死那一天,我也不曾努力追求一次,那么我岂不是白活了?”
江沉寒望着这样的苏樱,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宓儿。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飞蛾扑火决绝的姿态,不问前程不计后果,满腹真心如热火一般灼烧烫人,却也真切的,再也寻不到分毫。
“她说的对,就让她去撞一撞南墙,苏樱,只是丑话我先说在前头,如果大哥动怒对你无意,你以后就收了这心思老老实实待在国外,你听清楚了!”
苏樱喜极而泣,转向江沉寒满面感激:“江叔叔,我就知道您一定能理解我的…”
江沉寒看了她一眼:“别把我的说的那么高尚,我不过是想要让你自己撞的头破血流然后彻底死心而已。”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是江叔叔帮了我!”
苏樱欢喜不已:“我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走。”
“你母亲那边,你说了吗?”
苏樱的养母是霍沛东的亲姐姐,虽说是养母,但从襁褓时就养在身边,和亲生也没有两样。
厉慎珩还记得,当年霍沛东大怒将苏樱送出国,苏樱的养母还为此病了一场。
果不其然,听到说起母亲,苏樱的脸色立刻有些发白起来,只是,这个年纪比霍沛东小了将近十六岁的女孩儿,却红着眼倔强的咬紧了嘴唇:“等我将小舅舅接回来,我自会去向母亲跪着请罪。”
“苏樱,苏夫人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不要因为年少冲动,伤了你们母女之间的情分。”
苏樱忍不住的眼泪就滚了下来:“我知道,就这一次,我就任性这一次…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
江沉寒临走之前还是往宓儿的公寓去了一趟。
他敲门,宓儿问了是谁,倒也没有避讳,大大方方给他开了门。
只是,开了门让他进来,却不曾看他也不曾和他说一句话。
她似是准备出门的样子,头发散在肩上有些微湿,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一层一层的涂着护肤品。
“我要出门一趟,归期不定。”
江沉寒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按住了宓儿的肩,宓儿似是微微颤了一下,旋即仍是精心的护着肤,没有应声,也没有看他。
就好似他整个人都只是一团空气。
从前她最是一点就着的性子,但是现在,她竟也能这样沉下心来了。
“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江沉寒握着她的肩,俯身亲了亲她的脸,宓儿微微蹙眉,抬手挡了:“我刚抹完脸。”
江沉寒倒也不置可否,握了她的手,在那葱白的指尖上轻轻吻了吻。
宓儿自始至终神色平静。
江沉寒离开之前,却又折转了回来:“以后我会考虑周全,那种药吃了对身体不好,这次,就算了…”
宓儿垂眸,仔细的往指甲上涂着指甲油,像是根本未曾听到他说什么。
江沉寒沉默了片刻:“等我回来。”
宓儿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还有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她抬起手指,轻轻吹了吹指甲上还没有干透的指甲油,容色之间依旧是一片寂寂的平淡。
从前像是个炮仗一样,和他对着干,争吵,闹的翻天覆地,平白将自己折腾个半死,还是一样的结果无可更改。
那么以后,她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他当成一团空气好了。
她不吵不闹不说话,这点自由,总还是有的吧。
嘴在她自个儿脸上长着,她不想说话,不和他说话,他总不能为这个逼死她。

程曼卧房的门依旧紧紧关着。
程夫人不免有些忧心忡忡。
佣人把午饭送上去,又原封不动的端了下来,程夫人再也坐不住了:“我上去看看小曼。”
话音刚落,程曼卧房的门却打开了,程夫人一眼看到程曼哭的红肿的一双眼,不由得心如刀绞。
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连着心呢。
看着她难过痛苦,比自己受罪还难受。
“小曼…”
程夫人知道,自己家这个傻女儿,这两年来掉的眼泪加起来比这几十年都多,全都是因为江家那个少爷。
可是偏生,做娘的劝也劝了,哭也哭了,无济于事啊。
程夫人做梦都希望自己女儿能开窍醒过神来,他们不是那种有攀龙附凤心思的父母,再好的金龟婿,不喜欢女儿,将来也不幸福不是?
“妈,爸,我要去江家一趟。”
程曼强挤出一抹笑来,她抬起手,手腕上那枚祖母绿的玉镯子已经不在上面了。
程夫人一阵心惊肉跳,有些不敢相信女儿忽然迷途知返了:“小曼…”
程曼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神色憔悴不堪,精神瞧着却还算不错,“爸,妈,这两年,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受气,都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
程曼心头发酸,爸妈原本多好的名声,程家又是出了名的书香之家,她这两年糊涂成这般,父母又流了多少的眼泪?
她如今总算是想明白了,江沉寒一点都不爱她,就算是她昨夜得逞,怀孕生子,做了他的太太,又如何?
他依旧还是不喜欢她,而这样的感情,婚姻,未来,真的就是她所需要的吗?
与其这样一辈子全都毁了,还不如痛下决心把这段错误的感情给斩断了。
更何况经历昨夜那样一场羞辱,但凡稍稍还有点自尊心的女人,都不会再厚着脸皮纠缠下去。
江沉寒的话说的那样清楚,程曼终是清醒下来,江沉寒给她留着最后一点脸面,也是给程家留着最后一点遮羞布。
第772章我被人退婚了,不能高兴高兴吗?
如果她依旧执意要做他江沉寒的未婚妻,他大约也会毫不留情的撕破脸,让人都瞧瞧程家的女儿能做出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来。
纵然是未婚妻又如何,终究还带着一个‘未’字,一个未婚妻给自己的未婚夫下药勾引人家来睡她,这样的事传出去难道不是更落人笑柄?
“妈,我想去江家一趟,亲自和江夫人说,我想和江沉寒退婚…”
程曼轻轻靠在母亲肩头:“江夫人待我算是不错了,于情于理,我都要好好和她说一声。”
“小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忽然就想明白了…”
程曼苦笑摇摇头:“妈,您就别问了,您就当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想明白了好,想明白了好啊小曼,妈等着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了,那江家少爷,不是你的良配,妈是过来人,妈看的出来,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嫁给他,会有吃不完的苦…”
程曼用力点头:“我知道,妈,我都知道,我已经想通了…”
“去吧,去和江家夫人好好说清楚,咱们不耽误人家,也成全了自个儿,我就知道我的女儿这样聪慧,绝不会一条道走到黑的。”
程夫人欣喜不已,亲自送了程曼出去,看着司机将车子开出程家园子,程夫人方才欣慰无比的对丈夫道:“盼着这一日不知盼了多久,如今总算盼到了,却又好似并不是太过开心…”
“都说儿女是债,这话果然不假,小曼执迷不悟时你担心,现在女儿想明白了,你还担心…”
“我怎么不担心,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委屈,才会一下子想明白了。”
“现在受点委屈算什么,总好过将来结婚生子了再受不完的委屈。”
“你说的也是,好在咱们小曼现在还年轻,这婚事,一直都没成…”
程家父母感慨不已,忽喜忽忧。
江夫人那边在得知了程曼的来意之后,也不免大吃了一惊。
程曼将锦盒递到江夫人的手中:“伯母,真的很抱歉,是我辜负了爷爷的期盼,也辜负了您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好,我已经想明白了,与其这样和沉寒绑在一起,是为难了他,也是在为难我自己…”
“小曼,你告诉伯母,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沉寒那混小子又欺负你了?”
江夫人握了小曼的手,面上的担忧还是带着几分的真切的。
程曼摇头:“并没有,是我自己的原因,伯母,我会去爷爷墓前和他老人家好好说清楚,退婚不是因为沉寒的缘故,是我自己的缘故,是我不想和沉寒结婚了,所以,还请爷爷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能不生沉寒的气…”
江夫人听得她这样说,倒是真切的动容了几分:“小曼,这怎么会是你的错,一直以来,你受了不少委屈,伯母都看在眼里呢…”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也是我自己钻了死胡同。”
程曼苦涩一笑:“伯母,人人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再僵持下去,说不得两家都要结仇了,还是算了吧,能平和的分手,也是好事。”
“小曼,你这是下定决心了?”
程曼用力点头:“嗯,伯母,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既然要退婚,还是早日公布于众的好,我和沉寒自己对外界说清楚,也省的外面胡乱议论,对他和我的名声都有损。”
程曼将话说到这样的地步,江家这样的门庭,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江夫人就算再喜欢程曼,也不可能缠着不放,小了自家的身份。
江夫人沉吟了片刻,轻叹了一声:“那好吧,我也就不再多劝了,小曼啊,伯母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你是个好姑娘,错过你,是沉寒自己的损失。”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分,也许就是我和沉寒无缘吧,伯母,东西您收好,我就先走了。”
“嗯,我送你出去,沉寒今日出门了,有事要处理,等过几日他回来了,你们俩看看怎么对外界说…”
“行,伯母留步吧,家里车子在外面等着呢,我这就回去了。”
江夫人看着程曼的身影远去,一时之间心中倒是也有些难过。
程曼长的文静,性子也温柔,江夫人实则是真的对程曼很满意的。
但自己儿子不喜欢,又有什么办法。
江夫人想到自己相熟的那些世交家的夫人太太,孙子都快会打酱油了…
可是她这个宝贝儿子,却连婚都不肯结。
江夫人转身回去,想到孙子,不知怎么的心头一动想到了宋宓儿生的那个孩子。
生下来没多久就去了国外,再没回来过。
听说当初还是沉寒勒令宋宓儿不许让这个还在回国内,那时候瞧着两个人是崩了的,沉寒对那宋宓儿也没什么感情了。
可现在怎么又热乎起来,而且宋宓儿还有了总统夫人那样的大靠山。
江夫人自然也不是眼皮子浅的人,只是这些事,她实在觉得匪夷所思罢了。
听说宋宓儿生的那个小孩子十分漂亮聪明,那也是自然,沉寒的相貌不用说了,宋宓儿也是娱乐圈的绝色,孩子自然不会差了。
只是,一想到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把江家上一辈儿里最出息的三老爷都彻底毁了,江夫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
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虽然是江家三老爷自己自酿苦果,可那宋宓儿总也难逃其咎。
江夫人轻轻叹了一声,愁的不行,原本想着程曼会和沉寒结婚,如今人家自个儿想明白了,不趟这趟浑水了,江夫人自然也只能作罢。
程曼到江家来的事,自然在江沉寒刚下飞机时就报到了他耳边。
一路沉郁半个字都不愿多说像是全飞机的人都欠了他老人家几千万的男人,忽然脸上的神色云开雾散,竟是眼底嘴角都带了几分的笑意。
陈景然不由得纳罕:“二哥,什么好事儿啊?刚才谁的电话,难不成是宋小姐的?”
江沉寒笑意更深了几分:“我被人退婚了,怎么,不能高兴高兴?”
第773章迫不及待的登报公开分手消息
江沉寒笑意更深了几分:“我被人退婚了,怎么,不能高兴高兴?”
陈景然懵了,片刻后回过味来,不由吃惊无比:“退婚了?程曼提出退婚了?唉哟这事儿谁能想得到,毕竟之前人家爱你爱的要死要活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要你了…”
“算她还是个聪明的。”江沉寒淡淡笑了笑,拿了手机拨了帝都那边下属的电话,让他们直接通知江家旗下的报业集团,登出他和程曼和平分手,已经解除婚约的消息。
“二哥,您这样迫不及待登报公布于众的,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