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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新年,我不陪你了。”
见的越多,就会有越多的不舍,如果总归到头是要放开手,失去她,那么不如就不要再给两个人更多的希望和牵扯。
门轻轻的关上,空气瞬间就寂寞了。
灵徽仿佛被抽走了身上的力气,一下子软软的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肩膀颤抖着,有细微的哭声从嗓子里溢出来,林漠站在门外,却听的清楚。
他攥着手指,攥的手背都发白了,青筋毕露,脊背贴在墙上,才能让自己站着不动,不转过身去打开门,把她抱在怀中。
他终究还是辜负了她。
林漠走出电梯,冬日的上海街头,行人却仍是多的,他没有开车,就那样一个人沿着长长的街道向前走。
冷风很快吹透他身上单薄的衣衫,刺骨的冰凉要他整个人的神经都僵硬了。
可大脑却还是不能静下来,一直回旋着的,都是她看着他的神情。
她恨他,她恨他。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他却仍是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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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之前从不踏足归来居,可这个新年,他却常常回来。
那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孩,白胖了一些,却仍是娇弱的紧,丁点冷风都吹不得,三日一小病五日一大病的,几乎没个消停,保姆都换了四五个。
林漠更是几乎日日来看他。
他抱孩子的动作娴熟无比,那小小的婴孩在他的掌心里,像是被捧着的珍宝。
隔着手机屏幕,灵慧也看得出来,三哥有多在意那个孩子。
那一段视频,她翻来覆去的看,看的每一个细节都熟记在心了,却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的看。
人总是喜欢自己虐待自己,她也不例外。
知道看了会难受,会痛苦,却还是忍不住。
甚至在心里幻想,若这是她和三哥的孩子,三哥是不是也这样捧在手心里?
再者,若她以后也有了三哥的孩子呢…
三哥会疼这个孩子多一些,还是疼他们的孩子多一些?
心里那根刺,又突兀着开始扎起人来,林灵慧坐立难安,没多久就病了,大半夜的发起烧来,待到梁冰带着医生赶来的时候,她已经烧的迷迷糊糊了,口中却仍是翻来覆去的唤着:爸爸,三哥…
挂了水,灌了药,她才好了一点,待到沉沉睡了一觉,发了汗,已经又是晚上了。
梁冰却还没走。
灵慧坐起来,怔怔看着她的背影:“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三哥?”
“你想什么时候见?”
“现在,我想现在就见到三哥…”
梁冰倒是笑了:“也不是不可以,等你病好了,收拾收拾,我带你回去归来居。”
灵慧倒是没想到会这么简单梁冰就应下了,倒是又有些迟疑起来。
说起来容易,可真要见,又哪里这么简单?
隔了十二年了,三哥又有了别的心头肉,她忽然的出现,算是什么呢?
若是三哥不再念着从前的情分,她岂不是生不如死?
她这边一时踟躇,梁冰却拿了个主意出来:“不然这样吧,过段时间,正是你父亲的忌日,你三哥总要去祭拜的,到那一日,你也去,在你父亲跟前,你三哥无论如何都得兑现当年的承诺,到那时,程灵徽又算什么?”
灵慧立时心动了,父亲和大哥死了十二年了,二哥生死不知,她遭逢巨变,最初那几年,不知流了多少的眼泪,哭自己命苦,也愧自己不孝,连去父亲坟前祭拜都不曾…
“嫂子,多谢你,如今我无依无靠,也只有你和伯父肯为我周.旋,这些恩情我记着,三哥对不起你,我却会记着嫂子你的好,从今往后,就拿您当亲姐姐待…”
灵慧说的诚挚,梁冰心里却一叠声的冷笑。
这人真是被关的痴了傻了,竟会以为她是真心待她。
岂不知,她不过是拿她当那捕蝉的螳螂,而她要做那再后的黄雀而已。
她斗不过程灵徽和林漠,这现成的好刀枪,她怎么会白放着要它生锈变钝呢。
“好妹妹,你有这样的心,我受再多委屈也无所谓了,在我心里,不早已把你当妹妹了?”
梁冰说的亦是诚恳,可心底却是讥诮深浓,林灵慧越是蠢,她才越是高兴,这般的好拿捏,才更好当枪使。
两个人这边说定,一转眼过了年,梁冰倒是诧异,林漠这些年多是和程灵徽一起过年,却不料今年竟是待在林宅,听那边的佣人说,直到年三十的晚上快十二点了,林漠的书房里还是有人不断出入。
灵徽这个除夕过的是前所未有的惨淡,林漠那日离开之后,灵徽就知道,他这段时间都不会再来了。
她知道林漠的性子,决定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主意。
他要她出国去,那她自然就再也不可能继续留在国内了,而远在老家的母亲,以后也难以再见。
灵徽想要回去老家一趟陪陪母亲,林漠却并不允许,过了几日,母亲却来了。
灵徽有母亲陪着,倒是过了一个还算温馨的元宵节。
元宵那一日,林漠也过来了,亲自开车载了她们出去看花灯。
母亲看着倒是高兴的,只是闭口不提他们俩人之间的事,只是闲闲絮叨着家长里短,母亲不提,灵徽当然也是不提的,只捡了母亲喜欢听的话与她闲话家常。
逛到夜里快十点,母亲有些累了,林漠就开车送她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很堵,母亲歪着睡着了,灵徽给母亲把毯子盖好,发现她的双鬓,已经是一片雪白,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
幸而姑姑姑父都是好人,有他们陪着,灵徽也能稍稍的安心,可是这心,又怎么真的能彻底放得下呢?
林漠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前面堵了长长的车队,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他也不急,只是兀自那样坐着,一动不动看她。
灵徽察觉到了异样,抬起头来,镜子里四目相对,灵徽很快转过脸去看向窗外。
她就仿佛在这繁花似锦的上海,做了一场绮丽迷幻的美梦,待到梦醒来,只有一屋残香灰烬,袅袅消失,仿若在提醒着她,那并非是梦,而是人生真正的惨痛。
“灵徽。”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灵徽回过头来,不动不应。
“若有一日我去找你…”
“没有那一日。”
灵徽轻声打断他:“再没有那一日,没有。”--
-题外话---第二更,还有哈,时间不定
第427章灵慧,我们结婚。(第三更,万字加更完)
“没有那一日。”
灵徽轻声打断他:“再没有那一日,没有。”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仿佛是对他,也仿佛是对自己竟。
“也好。死”
林漠轻轻笑了一下,前面的车子启动了,他们的车子也跟着缓缓向前,“你要保重。”
“放心,我总会活的比你久一些。”
林漠想,她到底还是怨他的,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狠的话。
可他无所谓,他是希望她长命百岁的活着,好好的活着,而不是如现在跟着他这样,一波三折。
车子开到楼下,他开了车门,与她一左一右的扶着程母下车,进公寓的时候,她拦了门:“三少不用进去了,多谢。”
他深深看她一眼,却是真的停了脚步,看她扶了母亲进去,又关上门,自始至终,未曾抬头,也未曾看他一眼。
他在飘着雪的上海街头缓缓向前走,心尖上也像是在飘着雪。
原来冬天,真的很冷,冷到快要让一个人的心也跟着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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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林潮生和林逸铭的忌日,林叔他们一早就准备好了各色的祭品,天还未亮,一行车子就鱼贯驶出城区,往郊区墓园开去。
林漠的车子在最前方,雪天阴沉沉的,小雪不间断的飘落着,泥地上却只是蒙了一层淡淡的白。
车子开到山脚,只能停住,人是要徒步走上去的。
林漠率先下了车,林叔和程磊等人连忙跟上,林漠抱了一束白色雏菊,也不顾那泥泞的山路将衣服弄脏,只是快步的向前。
他有多少的话要对养父讲?
灵慧没有死,她还活着,他总要查出她的下落,把她救回来,哪怕梁自庸再怎样的手眼通天,他拼了这条命,也要把灵慧带回身边。
为了养父留下的唯一骨血,他可以舍弃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
人活在这世上,感情重要,可恩情更重要。
他林漠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养父的恩情,养父对他恩重如山,他命都可以舍弃,又何况…
可到底还是心如刀割,连那个名字都不敢再想,闭了闭眼,复又继续往山上走。
林叔在他身畔气喘吁吁,却还忍不住的念叨:“…多少年了,谁想得到,四小姐竟然还活着…咱们老爷子泉下有知,定然也欣慰了…”
程磊不说话,只他一个人的声音有些激动的不住传来:“少爷,四小姐若是回来了,提起当年的婚约…”
程磊赶紧拉了他一下,林叔一怔,旋即想到那个‘灵徽’,不由得叹了一声,真是冤孽。
若是四小姐早两年有消息,又何至于此呢。
待到了半山腰,转过一个弯,就是林潮生和林逸铭的墓地,再然后,就是当年帮会里死难的那些兄弟们的坟墓。
林叔他们这些老人儿,平日里念叨着不要再想着当年的仇恨,往前看吧,可到了这里,一个个的都红了眼圈。
老爷子当年厚道,跟着他的兄弟们个个都得重用,如今他长眠与此,他们却连仇人都找不到…
还未转过弯去,却又哀戚的哭声连绵传来,林漠脚下一怔,旋即却想到了什么,忽然趔趄了一下,拔腿向前跑去。
“三少,三少…”
林叔生怕他跌了,赶紧连声的唤,众人连忙的跟上去,却见那林潮生的墓前,正跪着一个女人,浑身穿了重孝,直哭的让人心碎。
林漠怔怔的站着,此时却又不敢上前了,只是捏着拳,望着那一道背影。
林叔也呆了,嘴唇蠕动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双被皱纹包覆的老眼也眯起来,怔仲的看了许久,方才颤抖着喊出声来:“可是四小姐?”
林叔是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大的,尤其林潮生和林太太,晚年得了最小的一个女儿,也是唯一一个,视若掌珠一般养着。
养的林灵慧娇憨任性,却又不讨人厌,最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当年谁不喜欢呢?
如今他们这些老人儿唏嘘起来,最遗憾痛惜的还是四小姐,才将将十八岁,花一样的人生刚开始啊。
可如今,这活生生的人却在跟前呢。
林叔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四小姐…真的是四小姐…”
“灵慧…”
林漠到了此时,方才轻轻唤一声,他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个妹妹一样,雪团儿一样的小人儿,裹在大红的斗篷里,走路还不稳当,歪歪扭扭的,咬了手指头娇娇的喊他三哥,他对她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她碎了化了…
隔了十二年了,他看到她,想起来的还是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林漠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未曾掉过眼泪,最近的两次,也是为了程灵徽。
一次他们没了孩子,一次他们的孩子不得已被送到梁冰那里。
林灵慧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却是依旧伏在墓前,好半日才抖抖索索的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三哥的声音,却又不完全是三哥的声音了。
三哥的声音要比这把声音更清秀一些,而这把声音,却是更低沉更有男人味了。
灵慧见不到林漠时,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他,可真的要见到了,却又不敢回头去看。
她哭了这么一场,脸是蜡黄的,眼睛是肿的,她不知道这样子还能不能见他,可她却又忍不住不去回头。
那是她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啊,她从小就想顶着红盖头嫁给他的人啊。
“灵慧…”
林漠又低低唤了一声,脚步怔然的往前几步,却又顿住,仿佛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灵慧却已经全然转过身来,长到腰际的头发绾起来,鬓边戴了一朵白色的雏菊,她的相貌和从前不太像了,许是瘦了太多的缘故,小圆脸变成了尖尖的一张脸,颧骨却微微的凸了出来。
她哭过的缘故,眼睛肿的厉害,脸色微微的黄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又疲惫,哪里还有当年那个鬼灵精怪的样子?
林漠甚至辨了几辨,方才敢确定这是灵慧,而林灵慧,却是早已忍不住,哀哭着跌撞站起来,直往林漠身边冲去:“三哥,三哥…”
她这声三哥一唤,周遭的人都掉了眼泪。
谁不知道从前四小姐整日的黏着三少爷,三哥三哥从不离口的?
这多少年了,却还有听到的一日。
林漠也红了眼睛,赶紧上前迎住她,林灵慧却已扑入他怀里,死死抱了他痛哭出声:“三哥…”
林漠终是忍不住掉了泪,这是养父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了,如今失而复得,他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林灵慧哭的泣不成声,林漠也红着眼睛不说话,只是一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还是林叔几人过来苦苦的劝了,两人方才止了泪。
林漠和林灵慧跪在林潮生的墓前,灵慧多少的话要对父亲说,说了一遍又一遍,怎样都说不够。
林漠只是在一边看着她,仿佛只是这样看着,就心满意足了。
“三哥…”
灵慧却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低了头,她被困了这十来年,性子早已大变,再不复当年的心思玲珑。
林漠心里忍不住唏嘘又难过。
祭拜完了林潮生,林漠要带灵慧回去林宅,她的房间一直都留着,不独她的,林潮生和林逸铭的,还有下落不明的二哥的,俱都留着。
林灵慧却摇了头:“我跟三哥回去,算什么呢…嫂子那里,又怎么说…”
她这话说的隐晦,林漠却是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灵慧算是他的未婚妻,后来出了变故他才被逼无奈娶了梁冰,一个旧爱,一个妻子,灵慧心里,这是不自在了。
却又仿佛,是想要林漠给她一个承诺。
“你是我四妹妹,我是你三哥,你回去林家,名正言顺。”
灵慧的眼瞳倏然就黯淡了,“只是三哥吗?”
林漠沉默了片刻,山里冷,她
穿的又单薄,冻的鼻尖红红,头发也是乱的,昔日圆团团的一张脸,如今尖瘦成了这样,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头。
他的心,蓦地又软了。
其实,他已然做好了准备不是吗?
有给养父的承诺在先,林漠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认,只要灵慧开这个口,他自然,无有不应。
可他这一刻,却又不免想起灵徽…
灵慧和梁冰不同,他这一辈子,是绝不会,也不能伤害灵慧的…
只要答应,那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可他的一生一世,却只想给那一个人。
灵慧的眼底,缓缓的聚了泪来,她苦笑了一下,面上神色若无其事,可一只手,却已经在袖子里攥的死紧。
“我只是和三哥玩笑一句…”
她说着,声音到底还是低了下来:“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三哥的心变了也不算什么,我一个人过惯了,今后一个人也照样好好的,三哥别为我挂心。”
她说罢这一句,抬了手要抿头发,却似是忘了自己失了一只手的缘故,抬起的却是右手臂。
光秃秃的一截露出来,林漠的心当下就刺的生疼。
当年那血淋淋的盒子里,雪白的一只手装在里面,那绝望和疼,他还深深记着。
手背上还有斑驳的陈年旧痕,那是养父临终前抓着他的手,留下的痕迹。
养父到死放不下灵慧,如今灵慧回来了,他却要她继续孤苦一生吗?
若是养父泉下有知,会不会怪自己瞎了眼,当年白白将他视若亲生?
“灵慧,你回来…”
林漠到底还是开了口,开口那一瞬,他狠狠闭上眼,再睁开眼,却已经是眼底一片沉静:“我们结婚。”
“三哥…你说什么?”
灵慧几乎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句话,梁冰对她说,三哥待程灵徽多么用心,她还以为为了程灵徽和他们的孩子,他该是不肯,却未料到,不过是她这样说了两三句,三哥就要娶她…
灵慧只觉得自己从前也太杞人忧天,她到底和三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别人的两三年,又怎么抵得过他们从小一个桌子吃一个屋子睡呢?
譬如红楼里,她和三哥就是黛玉和宝玉,那程灵徽,充其量也就是个宝钗,纵然举案齐眉,也到底意难平。
她回来了,三哥哪里还能看得到其他人?---题外话---一万字更完啦,猪哥已经累疯了。。。
第428章婚期已定
她回来了,三哥哪里还能看得到其他人?
“灵慧,我会娶你。”
林漠又缓缓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右手臂那里,心头翻搅的痛楚,一点一点被压下来,到最后,只是变作一张模糊的,轻轻含笑的脸。
他无法给她今生,只能许她来生竟。
“三哥…”
林灵慧一下扑入林漠的怀里去,她又是哭又是笑:“三哥,我就知道,你待我的心,不会变的,永远不会变的…”
林漠不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灵慧,我们回家去吧。”
“好,三哥,我们回家去。”灵慧欢喜的去握他的手,却是动作一滞,整个人也一愣,她抬起林漠的手,那中指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当年她亲手给他套上的那一枚戒指?
“三哥…”
灵慧缓缓抬起头来,心底千回百转,多少句话想要问出来,却就在唇边打转,怎么都说不出。
她想问他,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别人,她想问他,说出娶她这句话,是因为心里有她,还是只是兑现对爸爸的承诺?
再仰或,只是可怜她?
林漠将手从她掌心里收回来,“灵慧,先回家吧,你穿的太少。”
灵慧再多的话,此时也只得咽了下去,她怕她问出来,她和三哥,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有时候人总是要装糊涂,才能过的更好,得到自己想要的,灵慧虽然如今性子大变,不复当年那般聪慧,可这个道理,却也是懂的。
她不说,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三哥也无法开口说,她若是问了,三哥对她坦白一切,那么,她是嫁,还是不嫁?
跟在林漠身侧下了山,乘车回去林宅。
再没想到这辈子还有回来的一日,园林依旧,房舍依旧,就连那些面目,都依稀还是记忆中的。
可最亲最念的那些人,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灵慧从看到林宅那一刻,眼泪就没有断过。
一切的一切,都和当年一样,三哥该是多么用心,才让这栋房子,十二年了,依旧和当年一模一样。
灵慧抚着园子栅栏上雕刻出来的各色动物图案,那还是他们幼时,吵着闹着让父亲找人在栅栏上刻出来的,灵慧生肖是羊,就刻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小绵羊,林漠生肖是蛇,灵慧却最是怕蛇,就闹着让人刻成了卡通图案,记得当年,林漠还生气了很久。
灵慧抚着那图案,定是有人年年上心让人精心的修护着,方才依旧栩栩如生犹如当年。
“这些,竟然还都留着呢…”灵慧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当年先是刻了她和三哥的,后来父亲干脆大手一挥,一家人的生肖都刻了上去。
灵慧泪眼朦胧中,仿佛还记得当年的一幕一幕,有父亲这座大山呵护着,她那十八年,过的是怎样的顺风顺水?
“家里的一切,都和爸爸活着时一样。”
林漠将手帕递给她,灵慧接过来,倒是一怔,旋即心底却是溢出了喜色来:“三哥还用着这些呢?”
手帕早就洗的发白陈旧了,可林漠却仍是用着。
其实,并不是没有买新的,灵徽也给他买了许多,但今日恰巧带在身上是这一块罢了。
“都多少年了…三哥还留着…”
灵慧面上带了喜色,林漠到底没有出声,既然她高兴,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
这些年,她吃了多少的苦头,怕是难得这样笑一笑。
灵慧原本因为戒指而不安的心,此时也不免又定了下来。
三哥重情义,她最是知道这一点的,既如此,三哥就不会食言,也不会背弃当年的约定,灵慧想到这些,心更是落回了肚中去。
一路走过宅子里蜿蜒的小径,冬末春初,园子里却也已经有了淡淡的春意,春芽新吐,虽依旧冷的彻骨,却仿佛已经看到了春的希望。
灵慧再走一遍这梦里念了十几年的回家路,待到上楼,回到她昔日的闺房,刚刚止了的眼泪,重又夺眶而出。
那是父亲亲手给她布置起来的公主房,她自小就睡在那一张大床上,如今瞧着,隔了十来年,虽看起来有些陈旧过时了,她却更是觉得难以割舍。
“难为三哥,还都留着…”
灵慧怔怔的在自己的妆台边坐下来,触手干净整洁,一丝灰尘都没有,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年定然是日日都有人进来打扫收拾的。
“家里的一切,我都不让人动,父亲和大哥不在了,可我想着,二哥没了音讯,有一天说不定就回来了,他若是回来,看到家里和从前一样,也有个念想…”
“二哥…还没有消息吗?”
出事的时候,二哥人正在外地,自那之后,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音讯,这么多年了,也不知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