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很好听的吴侬软语,声音也软软濡濡的,却和刚才那活泼的性子不像了。
灵徽勉力的笑了一下,转过身,抱着传单离开了。
她听到那女孩子对林漠撒娇说道:“刚才那女孩子长的蛮好看的啊,你看到了吗?”
灵徽不想听的,可林漠的声音却清晰传过来:“我没兴趣看别的女人。”
那女孩子又高兴又害羞的抱着他手臂撒起娇来,灵徽抱着厚厚的传单,也微微的笑了出来。
她已经是他眼中的,别的女人了。
她以为她会哭的,可她却并没有。
风把眼睛吹的干涩涩的疼,她伸手揉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她想,人总是要向前的,总会把过去遗忘的。
譬如,已经忘掉了她的他。
譬如,她也总会忘掉他。
林漠上了车,身边的女孩子喋喋不休的说着新买的衣服和化妆品,司机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
他却仿佛一个字也没有听到耳中一样。
眼前都是她冻的红肿的一双手,怎么都甩不开。
他不想去在意的,他也不想再去想起程灵徽这个人,这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和云岚待在一起,有个人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就会让他没工夫去想那无关紧要的人。
可他没想到他遇到她会是这样的境地。
他曾经愿意好好疼惜的女人,如今却吹着冷风在大冬天站在街头一张一张的发传单。
可他恨透了她的固执和近乎愚蠢的执拗一根筋。
恨透了她这个人。
他想,这大约就是她的报应。
“三少,您怎么不说话啊?”
云岚拉了拉他的衣袖,林漠回过神来:“刚才在想事情。”
“司机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呢?”
“先送你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林漠不等云岚开口,直接吩咐了司机开车,云岚有些失望,却仍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三少…您今天会来吗?”
林漠没说话,好一会儿,方才在她手上拍了一下:“你听话。”
云岚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没有再追问,可整个人却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林漠待她算是不错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留宿过。
云岚不禁又想起他之前那些隐秘的传闻,都是因为那个叫程灵徽的女人吗?
她从前没有认识林漠的时候,别人都说他是个谦谦君子,可她跟了林漠之后却发现,他根本是个喜怒无常的人,甚至,还对女人动过手。
别人都说林漠性情大变,却不知原因,云岚却隐约的知道,和那个女人有关系的。
可林漠的事情,他不说,她从来不敢多问。
就如此刻,他要她回去,她就只能回去一样。
林漠的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云岚下车,还想要对他笑一笑,可那车子却已经调转车头离开了。
天色微黑的时候,灵徽方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去公司,同事们早就走的干干净净了,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也打卡下班,坐在公交车上,只觉得周身都散了架一样酸痛。
手脚早已冻的冰凉麻木了,毫无知觉。
灵徽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的街道,这城市车水马龙,每天都喧嚣无比,可这些热闹,却从来都不属于她。
她想,她没有什么理由再说服自己留下来了。
和林漠在家乡订婚的前一夜,母亲曾和她说,齐大非偶,要她慎重。
她想,就算母亲知道了她和林漠分开,也不会惊奇的吧。
上海,除了她最好的一个朋友徐洋之外,真的就再没了留下来的意义。
灵徽回去之后,不想吃饭,也不想洗澡,一个人呆坐了一会儿,拨了林漠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接听的人却是程磊。
灵徽怔了一下,转而却是释然。
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林漠自然没道理还留着这个只有她一人知道的号码。
程磊依旧很客气的样子:“程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灵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怎么还能说出来?
她沉默了一下,方才开口:“程磊,之前我曾拜托林先生帮我瞒着母亲我和他之间的事,现在我想请您转告他,以后,不需要了。”
程磊愣了一下,他倒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却还是很快应道:“好,程小姐,我会转告三少的。”
“谢谢。”
“程小姐不用这么客气的。”
“我先挂了,再见。”
“好的,再见。”
程磊挂了电话就往楼上走,之前三少忽然把这个手机丢给他,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倒是明白了。
三少自己,大约也还是矛盾着的吧,所以才会没有直接废弃这个号码。
敲了书房的门,听到林漠沉沉的声音传出来,程磊方才推门进去。
将灵徽的话转告林漠之后,程磊就没有再敢开口。
过了片刻,林漠合上笔电,缓缓站起来,他的目光在程磊脸上定了一下,随即却是缓缓移开:“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程磊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只是,房门刚刚合上,却有一声重物砸在地板
上的声音传来,程磊的脚步滞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声,却没再停留,快步的走下了楼。---题外话---明天有加更哈,写完林漠的,猪哥就开始休息了~~迎接新年~~~
第419章犯贱,她只能去求林漠
只是,房门刚刚合上,却有一声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程磊的脚步滞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声,却没再停留,快步的走下了楼玛。
林漠一个人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站了很久,他并不意外,这真的很像程灵徽的行事作风。
果断,雷厉风行,所谓正派,却让他深恶痛绝!
她想怎样,那就怎样吧,离开也好,老死在上海也好,和他林漠又有什么关系?
灵徽想要辞职也只能等到下月月初,只得继续在公司待一周。
一周的时间,林漠的绯闻漫天飞,他身边的女人不停的换,还有关于他快要离婚的各种传言澉。
灵徽没有多关注,可母亲的电话却打了过来:“你和林漠怎么样?”
母亲的口吻很凝重,灵徽没有再否认:“我们分手了。”
母亲却长长舒出一口气来:“你总算理智了一次,我还以为,他这样胡闹不堪,你还不舍得。”
“不怪他。”
灵徽却听不得母亲话语里的轻蔑,她正直了一辈子,父亲又是天字第一号的痴情专心人,母亲向来最瞧不得的就是林漠现在这样的男人。
“是我的错,是我惹了他伤心了。”
母亲不明就里,她也没有勇气说出那惨烈的过往让母亲再伤心一次,只能一遍一遍重复这句话。
“好了,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我们就不提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对了,林漠给你的东西还有钱,妈妈一分都没动,你还给他吧。”
灵徽点头:“好,我会的。”
珠宝和存折,都在母亲那里,灵徽没想到,母亲竟是动作这样快,第三日,她就收到了姑父专程送到上海来的几样贵重物品。
灵徽没有多迟疑,下班的时候给那个号码又打了电话。
程磊开车到她公司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就那样不管不顾的站在冷风里,有些茫然,也有些傻傻的,像一个迷了路的小姑娘。
程磊走到她面前:“程小姐,你找我?”
灵徽轻轻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一一递给他。
她微微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就轻垂着,潋滟的瞳仁里也看不到那些光泽了,只是秀气的眉毛,漆黑如墨,越发衬的那一张脸雪一样的白了。
程磊有些讶异的接过那些东西:“这是?”
灵徽淡淡一笑:“订婚时,他给的东西…”
“程小姐…”
程磊微怔,没想到她找他是为了这个。
这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傻的女孩儿,三少根本没提这些,她又何必这样?
现在过的这样辛苦,到手的金钱却毫不吝啬的就能还回去,程磊也有些感叹,她还真是执着的有些犯傻。
“麻烦您把这些东西还给他,不是我的,我不会要的。”
“程小姐,您不用这样…”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说到这里,话音一顿,唇角的笑也苦涩起来:“可我欠他的都还不清了…”
“程磊,辛苦你跑这一趟,我要离开上海了,以后,我们有缘再见吧,之前的事,还有这几次的事,都多谢你。”
程磊赶紧摇头:“程小姐,您不用和我这样客气,您说您要离开上海了,您是要去哪里?回老家还是去朋友那边?”
灵徽却摇摇头:“我还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程磊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灵徽和他告辞,又婉拒了他要送她的好意。
程磊看着她缓缓走远,有些单薄的身影,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也看着丁点都不显臃肿,她的头发扎了起来,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她走的很慢,却很坚定,那背影,总让人觉得那么孤独。
程磊抱着手里的几个盒子回到车上,心里却乱糟糟的,他该怎么对三少说呢?
可这事,却也是不能瞒下来的。
程磊知道三少会生气,却没想到,他气到直接把那价值连城的珠宝给了新结实的一个小明星。
那小明星自然高兴无比的立时戴了出来,灵徽离开上海那一天,通往高铁站的地铁上,她看到了林漠和那个戴着她的订婚首饰的小明星。
尖锐的一阵刺痛,是从心脏开始蔓延的,渐渐就到了全身的每一处。
她蜷缩在座位上,躬着腰,将手握成了拳头抵在心脏那里,那里面太疼了,疼的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身边原本离她很近的人忽然就拉远了和她的距离,有些戒备又惶恐的看着她。
仿佛是生怕她忽然犯病会牵连上自己。
只有一个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稚声稚气的喊她:“大姐姐,你是不舒服吗?”
灵徽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那一张关切的小脸,她轻轻的笑了一笑:“姐姐很快就没事了…”
“哦,那就好,给你吃糖,吃了糖你就好啦。”
小姑娘把自己心爱的糖果递给她,灵徽接过来:“谢谢你。”
她剥开糖纸,将那甜到腻人的糖果吃下去,心脏,好像就真的舒服了很多。
她坐直了身子,又去看电视屏幕,他们的身影早已不见了,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灵徽想,她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她要乘坐的那一班高铁快要到站的时候,包包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了起来。
她看到是徐洋的号码,不由得难过了一下,她离开的决定,直到今天早晨才告诉徐洋。
她害怕徐洋的不舍会让她心软动摇,所以才会做了这样的决定。
这大约也是第一次,她对不起最好的朋友。
“徐洋…”
听筒里面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急促说话的声音:“你是程灵徽吗?你的朋友出了车祸,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我是在她手机上找到你的号码的…她现在在XX医院…”
灵徽茫然的坐着,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摔碎了,她却根本不知道,她只是看着面前熙攘的人群,听着夹杂着全国各地数种方言的吵嚷声,她想,她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呢?
不然,为什么徐洋会出车祸?
徐洋是在接到她告别的电话之后,急匆匆的从家里打车往高铁站追来的。
出租车为了超车,却撞上了护栏,徐洋当场被从车子里甩了出去。
颅骨骨折,颅内淤血太多,她一直都昏迷不醒,更不要提她身上惨不忍睹的那些外伤。
灵徽一直守着她,可她一直没有再醒来。
徐洋家只是上海的普通人家,一家人的积蓄,在徐洋入院一周之后就告罄了。
徐家的亲戚资助了一些,可只是杯水车薪。
她一直住在TCU,每天的高昂费用,已经让徐父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发。
灵徽三天三夜没有睡觉,第四天的清晨,她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向外走。
徐洋出事,是因为她,如果她早早和她说清楚,就没有车祸发生了。
她犯的错,她来赎罪,无论如何,她都要让徐洋活过来,活的好好的,像从前一样。
哪怕,她去犯贱,她去求那个对她早已深恶痛绝的男人。
灵徽一遍一遍拨打那个号码,却根本打不通了。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打车去林宅。
宅子里的佣人从前见过她,对她还有印象,却不敢放她进来。
灵徽只能在外面等。
一个白天过去,林漠都没有回来,她等到天色漆黑,星子都藏了起来,远远才有车灯雪亮的照过来。
灵徽早已筋疲力尽,脑子也混乱了,看到车子,只知道不管不顾的冲过去,直到那车子差点撞上她的时候,她方才惊魂未定的退到一边。
林漠坐在车子里,眸色沉沉,他只是看了一眼灵徽,就吩咐司机继续开车。
林宅的大门敞开来,他的车子缓缓驶入,灵徽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消失,她知道她是该离开的,可是这一刻,尊严,脸面,又有什么用?---题外话---唉
,有点小冷清,是我的错。
第420章轰出去(第一更)
林宅的大门敞开来,他的车子缓缓驶入,灵徽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消失,她知道她是该离开的,可是这一刻,尊严,脸面,又有什么用?
换得回那个活生生的徐洋吗?
灵徽鼻腔里酸了一下,她狠狠咬了一下嘴唇,转身快步向着那即将合拢的大门奔去。
她这样不管不顾的往里闯,佣人们也怕伤了她,只得住手。
林漠下车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而却是直接对佣人说道:“还不赶紧轰出去!”
“程小姐,您赶紧走吧,别惹三少生气…”
佣人轻声的劝着,灵徽哪里肯,此时此刻,她早已豁了出去逖。
竟是直接对着林漠的背影大喊:“林漠,你不见我,我就在这里站一整夜!”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灵徽心头忍不住的又升起了一线希望,可只那么短短一瞬,他复又往前走去:“随便你。”
那一声,简单的三个字,清冷至极,仿佛昔日的一切,早已成为过眼云烟,再不存在。
灵徽真的想快步离开,一分钟都不留在这里。
可徐洋还在重症监护室住着,每一分钟都需要钱,再拖欠下去,医院不是慈善机构,要赶人了。
可徐洋如今这样,回去家里怎么办?就躺在床上等死吗?
灵徽终究还是没有动,就那样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空旷的园子里。
夜风真的很冷,吹在脸上宛若刀割,佣人们安静的避开,林漠所住的那一栋楼起初是灯火通明的,可灵徽站了约莫半个小时之后,灯就暗掉了。
她的心,一瞬间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也许,是她自欺欺人了,还以为如今的自己,在他心中仍然有着一点位置吗?
天空中飘起小小的雪粒子来,渐渐的被风卷着大了起来,扑在脸上打的脸颊生疼,灵徽依旧站着不动,冻僵也好,冻死也罢,事到如今,她还有别的路可以吗?
身后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是佣人撑了伞过来,轻声的劝:“程小姐,您别再这里站着了,三少不会出来的,您冻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灵徽只是摇头,也不接那伞,倔强的站在雪中。
佣人无奈,只得摇头离开。
雪渐渐下的大了起来,她的头发上双肩上都落了一层薄雪,长长的睫毛上也落了雪花,整个人,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冻的凝固了,灵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林漠抬手将手里的笔丢开在一边,心绪有些稍稍的烦躁,他抬手扯开了领带,站起来走到窗前,园子里的灯光映出飞舞犹如万千飞蚊的飘雪,还有,那个孤零零站在灯光下的瘦削身影。
他的眉宇不由得又是紧紧一皱,眼前不可避免的又浮现那一日看到她时,那一双红肿的手。
林漠点了一支雪茄,缭绕的烟雾里,映出他那一张阴鹫而又肃杀的脸。
他从未曾这样愚蠢过,因为一个相似的名字,把自己生命里仅存的温柔,全都给了程灵徽。
而从他们的孩子死了之后,他就知道,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这样了。
她来求他,也好,那他就让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到底做一个男人的情人和做他的女朋友,区别在哪里。
“程磊。”
林漠沉声唤道,程磊的声音在书房外应声响起。
“把她叫上来,带到三楼的卧室。”
林漠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喜怒和起伏,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程磊怔了一下,却还是应声下楼出去了。
林漠看着程磊走到她的面前,说了他的意思,然后,她没有犹豫的就随着程磊往房子里走来。
林漠将雪茄丢在烟灰缸里,菲薄的唇勾出了一点讥诮的弧度,他仿佛是鄙薄的笑了一下,却又仿佛,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回去三楼卧室的时候,推开门,她正局促的在窗子边站着,看到他进来,她的眸子陡然就亮了,嘴唇嗫嚅了一下,却没能说出一个字,只是咬了咬嘴唇,双脚在地毯上前后摩擦了几下,微微低下了头。
林漠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将领带丢在一边,复又慢条斯理的去解衬衫扣子。
他的长眉微微的舒展开,脸上的神情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轻慢:“愣着干什么,还不洗澡去。”
他从来未曾这样对她说话,从来未有过这样的口吻。
灵徽知道这一次她主动来找他,再不会像从前一样,可难过的情绪却还是隐忍不住的往外淌,她的鼻腔里微微酸了酸,长了冻疮的手指在温暖的房间里痒的几乎难以自持,她的头垂的更低了,声音有些颤:“林漠,我想请你帮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已经漠然打断:“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灵徽一下咬住了下唇,她死死忍了忍,眼泪在眼眶里一个劲儿的打转,她真想夺门而出,可脑子里是徐阿姨那一张苍白消瘦的脸,在她的面前不停落泪的样子。
“灵徽啊,阿姨真的要撑不下去了,为什么不是我躺在那里快死了?为什么要是洋洋呢?”
灵徽的心像是刀子剜着一样的疼,她狠狠闭了一下眼,转身就往盥洗室走。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如果过了今夜,他肯救徐洋,她又有什么好委屈?
林漠看着她犹如上绞刑台一样绝望难受的样子,唇角冰冷的纹路抿的更深。
是啊,她可是程灵徽,多骄傲的人,若不是为了她最好的朋友,她怎么可能回来让他林漠睡?
灵徽洗完澡,方才想起,自己怎么出去呢?
浴室里有浴袍,是男式的,黑色的宽大的浴袍,倒是可以把她娇小的身子遮掩的一丝不漏,灵徽对着镜子看了一下,只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可双瞳却是嫣红的,腮边也有着病态的酡红,她怔了一下,鞠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让那潋滟的颜色渐渐的消退了一些,这才拉开门出去。
他早已洗了澡出来,只在腰上松松系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犹在滴水,他却无动于衷的坐着,只是抽烟。
灵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方才沉默的拿了一条毛巾,过去给他擦头发。
她跪坐在床上,手上的力道有些轻柔,毛巾松软吸水性又好,很快他的头发就被擦到了半干。
她转身下床,想把湿毛巾放回盥洗室,可手腕却一下被他拽住了。
两个人的重量压在大床中央,柔软的大床很快陷下去,她有些紧张,又害怕,身子紧绷到僵硬。
可瞳仁却仍是清透的,宛若是白水银里养着的两丸黑水银,他如今最不喜欢她这一双眼睛。
“闭上眼。”
他的声音很凉,是干脆利落的命令。
灵徽慌乱的闭上眼,他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颈子里,浓重的烟草气息笼罩下来,而随后,却是男人粗鲁没有一丝温柔的侵占。
灵徽咬紧了牙关不发出一丝声音,可紧闭的眼眸里却淌出泪来。
这折磨持续了好久方才停住。
林漠捏住她的下颌,要她看着他的脸。
灵徽带着泪的目光投过来,却是空洞的。
“程小姐。”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丝的戏谑:“别以为我睡了你,就什么都会答应你,你给的这些,可并不值什么钱。”
灵徽一下子瞠大了眼瞳,林漠却已经起身下床。
灵徽怔怔的看着他随便套了衬衫和裤子就要往外走,她不由得双臂撑在床上支起身子来:“林漠…”
他不停,系着扣子的手指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林…三少。”
灵徽轻轻的,轻轻的唤出了这两个字。
有什么东西,悄然的在心脏的最深处破碎了,也许直到这一刻,灵徽方才相信,她和林漠之间,是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林漠缓缓转过身来,眼眸里似笑非笑:“怎么?程小姐还想再来一次?”---题外话---一万字哈
第421章弄脏就弄脏好了…(第二更)
林漠缓缓转过身来,眼眸里似笑非笑:“怎么?程小姐还想再来一次?”
灵徽逼着自己忽略他眼底的嘲讽,“徐洋…她出了车祸,很严重,现在还昏迷不醒,需要很多钱…林漠,你帮帮她好不好?”
“我和她非亲非故,我也不是慈善家,我为什么要帮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人?”
林漠说完,转身拉开卧房的门就要跨出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