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荀如果不是大哥害死的,那么她做的这些事,算什么?
自己去勾搭自己的亲哥哥,说出去,猪狗不如。
施婳转身就向外跑,施敬书不由得心里一急,顾不得自己还输着液,扯了吊针就追出去,可到底烧了几日身上无力,待追到门口,施婳早已乘电梯离开了。
施敬书扶墙走过去,看那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他能猜到她心中会有多乱,一时之间无法面对他,也是正常的反应。
此时他更不会逼她,他该拿出十万分的耐性,等着她自己来找他。
只是想到她方才失魂落魄跑出去的样子,施敬书心中到底还是牵挂着,回了病房交代了下属跟着她别让她出什么意外,这才又叫了护士重新过来扎针。
施婳叫了言佳妮出来,也不管她今日上不上课,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催的言佳妮堂而皇之的翘了课溜出来,见到施婳就对她抱怨:“婳婳你不知道今天教授多变态,我简直是冒着拿不到毕业证的风险公然跷课的啊…”
施婳撩了撩眼皮看她一眼:“一个月的顶级日料,可以了吗?”
言佳妮眼珠子一转,毫不犹豫点头:“成交。”
“你这么火急火燎叫我出来干什么啊?”言佳妮不再担心跷课的问题,开始八卦起来。
施婳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佳妮,如果你发现你一直又恨又怨的那个人,实则是无辜的,你恨错了人,报复错了人,你会怎样?”
言佳妮睁大眼,她有些明白施婳说的那个人是谁,可是,恨错了人?报复错了人?这又是什么意思?
“婳婳,那不是从小到大老师就教我们,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吗?”
施婳不由得笑了笑,言佳妮的世界还真是简单,可如果世上万事都这样简单的话,那倒也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了。
“婳婳,到底是什么事啊,是不是和你大哥有关系?”
言佳妮好奇询问,施婳瞳仁定定的盯着某一处,好一会儿才轻喃了一句:“温荀他…有很大的可能不是我大哥害死的。”
施婳说的轻描淡写,言佳妮却蒙圈了,这一年来,不独独是施婳认为那背后冷枪是施敬书让人开的,就连言佳妮也这样认为,毕竟当年施敬书将温荀打成那样,言佳妮可是在场亲眼目击的。
878扎在皮肉中的刺,刺在心中的那个人
就连言佳妮也这样认为,毕竟当年施敬书将温荀打成那样,言佳妮可是在场亲眼目击的。
可这板上钉钉的事,忽然来了个大反转,还真是让人大跌眼睛。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婳婳?”言佳妮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施婳也没想到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好主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坐了半天,言佳妮回校,施婳回了施家,施敬书还在住院,原本没有他在家时,是施婳觉得最轻松的时候,可现在…
施婳抬头看了看他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子,心里忽然变的涩涩。
第二日施婳起床就去找裴心澄,她是裴家的人,那么裴家的事,自然是她更清楚一些。
更何况裴心澄那么喜欢温荀,她肯定不会蒙骗她,昨日听到的那些,并不能让她全然的信服,毕竟,施敬书向来老谋深算老狐狸一样,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挖坑让她跳。
裴心澄看到施婳就知道她的来意,她本就恨周权入骨,又添了温荀一事,裴心澄更是巴不得亲手把周权给剁了。
只是韩诤不许她回澳门掺合进这些是非中,而她心里也很清楚,韩诤做事从来都是极其让人放心的,她回去,反而会拖累他。
“…因为我喜欢温荀啊,在澳门,在裴家,谁不知道我喜欢温荀?周权在我爸爸身边狗一样伺候了那么多年,他自然更清楚,我心里装着温荀,当然不会另嫁他人,而温荀又是我爸爸这么多年唯一认下的义子,谁都以为他是我爸爸为我挑选的乘龙快婿,所以,周权想让人相信他握着的遗嘱可信,那只有除掉温荀。”
裴心澄如今再说起温荀,还是会难受落泪,如果不是因为她喜欢温荀,温荀也不会招来这一场杀身之祸。
只是他再没有四年前那样的幸运,得以遇到裴老爷子,用裴永夜的身份获得新生。
一年了,依旧是尸骨无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怕是早已葬身鱼腹了。
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给她听罢了,就连韩诤,也从不肯在她面前提起温荀。
“那现在呢,温荀已经死了,你将来…”
裴心澄转过脸去,不肯在施婳的面前掉眼泪,初秋的天气,园子里的花却依旧开的娇艳,裴心澄怔怔看着那些花儿:“是啊,温荀已经死了,周权逼着我嫁给他,如果我不嫁,就是不孝…”
“我可以让哥哥帮你在香港找一个好的归宿…”
裴心澄转过身来,绿树花枝之后,她和施婳都没有瞧到那掩映在碧树后的一抹高大挺拔身影。
“我现在不需要什么好归宿,我只想报了裴家的仇,更何况,我长大这么大,只喜欢过温荀一个人,你让我再去哪里找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来爱上?”
握在掌心的一根带着尖刺的花枝,猝然折断成了两截戳进皮肉中去。
那轻微的响声没有惊动两个女孩儿,韩诤已经转身离开。
施婳离开这栋裴心澄暂住的园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她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样去解开这一团乱麻。
她还记得,温荀中枪落海之后那些日子,她对施敬书怎样的恨之入骨,他说什么,解释什么,她从来不肯听一个字。
879他不管不顾,自后牢牢抱紧了她
她还记得,温荀中枪落海之后那些日子,她对施敬书怎样的恨之入骨,他说什么,解释什么,她从来不肯听一个字。
她还记得,她怎样把施敬书的脖子咬的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她还记得,她怎样咬牙切齿的说出那一句‘死了的人怎么不是你’。
施婳忽然扬起脸来,可眼泪却依旧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滚。
是她太固执,大哥这样的城府,就算要害死温荀,也会悄无声息不让她抓住把柄,怎么会选择用那样堂而皇之的方式。
更何况,大哥已经决定结婚了,也决定要她回澳门了,那时候他们之间关系明显的和缓了,他又何至于再横生枝节,让她对他恨之入骨,从而故意用二哥和三哥来刺他,激怒他,报复他?
“小姐,到家了。”
车子停了很久,施婳却还一个人怔怔的坐着,司机最初不敢打扰她,后来又怕她出什么事,大着胆子小声开了口。
施婳怔怔的收回思绪,看了一眼车窗外,复又开口:“大哥回来了吗?”
“大少爷还在医院,说是,说是今儿上午又发了烧…”
“送我去医院吧。”
司机重又发动了车子,车子到了医院,施婳在车上坐了很久,方才下车。
施敬书的病房并不安静,里面不时传来说话交谈的声音,她知道的,大哥从来都是这样,不管是病着还是怎样,公事从来都不耽误的。
若非如此,施家也不会在爸爸退居二线之后,家业继续蒸蒸日上,在港的地位依旧不可动摇。
而她施婳,能随意的享受如今这锦衣玉食的生活,莫不都是拜施敬书的努力所赐。
“哎呀…四小姐您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呢…”病房门打开,来汇报工作的下属出来看到她,不由得皆是一惊,谁都知道施敬书最疼的就是施婳,他们这些人精,自然每每见到施婳都是极其恭敬的。
“四小姐快些进来吧,总裁病着,我们也不敢多逗留,还要劳烦四小姐劝劝总裁,还是休养身子最重要…”
施婳对他们几个微微颔首笑了笑,目送几人离开之后,这才转身推门进了病房。
施敬书脸色有些苍白,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头,就一只手敲着键盘,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对她笑了笑,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有些疲惫,却依旧是温和无比:“婳婳来了,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结束了。”
施婳抿了抿嘴唇,却一气走到他的床边去站定。
施敬书又抬头看她,笑意更深更温柔了几分:“先吃点水果,我马上就好…”
他话音还未落,施婳却忽然伸手把他的平板抢了过来,直接关掉了。
施敬书一怔,抬眸看到施婳紧紧抿着小嘴,眉毛也皱着,小脸拉那么长,一副不耐烦又严肃的样子,他无奈的摇摇头,抬手摘了眼镜,按了按眉心,哪怕他一只手敲了半天的字都没了,也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反而只是满心的无奈和宠溺纵容。
施婳见他丝毫不生气,一句斥责都没有,甚至连瞪她一眼都不曾,她心里却更烦躁更沤着气,把平板狠狠摔到一边的沙发上,不知怎么的,眼泪珠子又滚了下来,施婳抬起手狠狠抹了一下,一秒都不想待在这儿了,转过身就向外走。
“婳婳…”
施敬书却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施婳脚步一顿,眼泪掉的更凶,他何必做出这样宽宏大量的样子来,她冤枉他了,冤枉的这么狠,这一年来他折磨她,她也折磨着他,怕是一日好日子都没有过过。
如今真凶找到了,他不是该狠狠打她的脸才对吗,为什么一句斥责都没有,她不喜欢他对她好,也不想他对她好,这会让她心里愧疚,可她不想对他愧疚,也不想对他心软。
他还不如直接打她一巴掌,再讽刺她几句,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直接走的远远的,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施敬书知道小姑娘的心思难以揣测,可要揣测施婳的心思更是难上加难,小姑娘别扭什么,气恼什么,为什么忽然哭了,他全然都猜不到,可他现在也不想猜,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更不愿去费脑子,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走,他也不想再让她走了。
温荀死了,真凶也找到了,他们之间的死结打开了,他和赵佩祯的婚事他可以立刻作废,他就一辈子守着她,当一个妹妹奴,也是幸福。
“我已经有六天没有和你好好说说话了,婳婳别走,陪大哥一会儿好不好?”
施敬书不管不顾的直起身子,自后将施婳牢牢抱住,她细细的腰仿佛一折就断,而这柔弱的身子里,还曾经孕育了一个他的孩子。
他亏欠她太多了,一辈子,下辈子也还不清,可他没有办法,他没有办法了。
施婳甩手就要挣开,可却看到那输液管子里长长一截血红,他方才的动作太大,以至于滚了针,手背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施婳不敢乱动,抽了抽鼻子,哑着嗓子开口:“你先叫护士进来吧…”
施敬书却把脸压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摇了摇,施婳心里又气又痛,不由得跺跺脚:“施敬书!”
施敬书听得她这样叫他名字,他倒是嘴角泛出笑来,松开箍住她腰的另一只手,看也不看直接把那针头拔掉丢到了一边去,重又抱紧了她。
“施敬书你还要不要出院了!”施婳看着他手背上血往外冒,她实在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很恨瞪了他一眼:“你在流血你知不知道!”
“流血也死不了人,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反正…婳婳不是盼着我死吗?”
施敬书忽然低沉下来的声音,却像是一根尖细的利刺,一点点的从她的皮肉中戳进去,一路扎到了她的心窝里。
是啊,那时候她不是咬牙切齿的恨着他,希望死了的那个人是他吗。
“对啊,我盼着你死呢,你死了我就可以离开香港了,你死了,我就再也不用留在这个家里了,等我活够了,我就脖子一抹去找温荀去…”
“你敢!”施敬书双手掐住她的腰,反身直接将她整个人摁在了床上,而他滚烫的身子随之倾轧下来,将她整个人牢牢压住。
880施敬书想,他是绝不能接受温荀存在于他和施婳之间的
“你敢!”施敬书双手掐住她的腰,反身直接将她整个人摁在了床上,而他滚烫的身子随之倾轧下来,将她整个人牢牢压住。
他手背上的血蹭到她的唇角,娇艳欲滴,她的眸子里一片水雾弥漫,施敬书一双眼逐渐的赤红,他盯着她,目光几要将她烧熔一样的滚烫:“施婳,你敢!”
他咬住她的嘴唇,又撬开她紧咬的牙关,他用着几乎要把她整个吞噬掉的粗暴吻着她,施婳拼命左右闪躲,施敬书干脆腾出一只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颏儿,施婳动弹不得,睁了一双雾气腾腾的眼眸瞪着他,施敬书居高临下睨着她,把她风衣扣子撕开,滚烫的指节从薄薄的绒线衫下探进去,隔着胸衣握住了那雪白一团。
施婳将那本就瞪大的眼瞪的更大,紧张,气恼,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羞愤,齐齐涌上心头,在他快要将她衣衫剥光那一刻,施婳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往日她哭的越厉害,施敬书就要她要的越狠,可今日她眼泪刚一落下来,施敬书就停了动作。
男人方正的下颌就压在她的肩窝里,不知多久,施婳听到他说了一句:“温荀死了,以后,我把他的那一份疼爱,也补给你…”
“我不稀罕,我不要,我要温荀活着,要他活着回来…”
施婳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自温荀死后,她哭过,痛过,可却唯有这一次,是酣畅淋漓的把所有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她终于不再怀疑温荀的死了,也终于真正的从心中开始承认,接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温荀这个事实。
施敬书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将她揽入怀中,任她哭的累了,抽抽噎噎的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方才睁开眼望着雪白屋顶,心里竟是奇异的一片空荡安静。
温荀至今死不见尸,甚至连他一样遗物都未曾寻到,若,若他当真就没死呢?
施敬书想,他这一辈子是离不得施婳了,而施婳在他和温荀之间会选择谁,更是再明显不过的答案。
难不成…
施敬书倏然蹙眉,绝无可能,他是绝不能接受温荀存在于他和施婳之间的!
身侧熟睡着却依然娇媚无比的小人儿,忽然在梦呓间轻轻喃了一声,施敬书以为施婳唤的是温荀,侧过脸去不愿再听,可施婳下一声却又喊的清晰无比:“哥哥…”
施敬书以为他是听错了,不由得屏气凝神,可施婳却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还因为哭过鼻子堵塞的缘故微微的打着鼾,小猪儿一样呼噜呼噜的睡着。
施敬书瞧着她,只觉得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可爱至极,再想到连上天都偏帮着他,那温荀原本春风得意着呢,谁知道就送了性命,说起来,倒是因为裴家那小姐的缘故。
连带着倒是对裴心澄也有了几分的好感,本不愿多插手裴家之事的,倒也叮嘱了自个儿的人,多尽些心,能帮就帮。
881韩诤是她的人,一切都该是她的,就连他衣服上的味儿也要是她喜欢的
连带着倒是对裴心澄也有了几分的好感,本不愿多插手裴家之事的,倒也叮嘱了自个儿的人,多尽些心,能帮就帮。
而此时裴心澄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等着韩诤回来。
原是说好了的,韩诤今日得空,会回来香港一趟,可裴心澄一直等到太阳西沉,也不见韩诤身影,不由又气恼起来。
想要给韩诤打个电话吧,可想到是他放了她的鸽子,凭什么他就不给她一个解释而她还要巴巴儿的主动打电话给他呢?
又气恼的把手机丢在了一边去,晚饭也没有胃口吃几口,就撂了筷子上楼去。
洗了澡躺着,干什么都没劲儿,裴心澄又披了睡袍到露台上去透气,天幕上的星子一闪一闪,她又莫名想到韩诤费尽千难带她离开澳门那一夜。
在船头的甲板上,海上的星星也是这样的。
她怕冷,韩诤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她那时候还矫情的捏着鼻子嫌他臭,可其实那外套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浓烈的烟味儿,除却这些之外,竟算是干净清新。
韩诤…这五年在她的身边,从未交往过女朋友,可他看起来却没有丝毫单身男人的邋遢和不整洁,他的衣服,难不成还是他自己洗的?
裴心澄不免想起裴家的那些小女佣,一个个见到韩诤就脸热心跳一副发春的样子,私底下说不得多少争着献殷勤的…
想到这衣服或许都是哪个小姑娘心如鹿撞亲手给他搓洗干净的,她那一刻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不是味儿。
可裴心澄在感情方面向来迟钝而又有些一根筋,比如她长到二十来岁才情窦初开,比如她认定了自己喜欢温荀,就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变了。
那些莫名的不是味儿,也并未引起她自己的竟觉和注意,她只是以为,韩诤是她的人,那么他的一切自然都该是她的,包括他的衣服,也不能有她不喜欢的味道。
最后他送她回船舱的时候,她就很趾高气昂的交代了韩诤一句:“以后你的衣服我会安排专门的人清洗的。”
韩诤被她这一句搞的真是一头雾水,可他自来对她言听计从惯了,她说什么,他应下也就是了。
可裴心澄看到韩诤毫不犹豫就应下来了,忽然心情就好了起来。
只是!
裴心澄收回思绪,眉毛几乎拧成了乱麻,韩诤从来没有对她食言过,也从来没有这样放她鸽子过!
她是真的很生气,以至于裴心澄决定了,自己这一次不会再理韩诤了。
可第二日她睡到快中午下楼,却正巧就听到家里佣人低声交谈的一句:“…奇怪了,韩先生昨日怎么刚回来就又开车走了…”
裴心澄脑子里嗡地一声响,整个人都有些眩晕几乎站不稳。
韩诤昨日回来了?他没有骗她,也没有放她鸽子!
可,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刚回来没有见她一面就又走了…
裴心澄立时询问了佣人,却在得知了韩诤回来的时间后,整个人都傻住了。
882韩诤他…该不会是在偷偷喜欢着她吧?
裴心澄立时询问了佣人,却在得知了韩诤回来的时间后,整个人都傻住了。
韩诤回来时,正是她和施婳在小花园里说话的那一会儿,韩诤他…
难道听到她说的那些关于温荀的话生气了?
可是他一直都知道啊,知道她喜欢温荀,满心满眼都是温荀,过去那三年,也没见他有什么不满啊,除却后来温荀和施婳重遇在一起之后,他似乎有些不喜她对温荀的念念不忘…
可是,温荀都已经死了,韩诤不会连一个死人都介怀吧。
可他又为什么介怀她提起温荀呢?
裴心澄这辈子头一次在男女之事上机灵了一回:韩诤他,该不会是在偷偷的喜欢着她吧?
裴心澄想到这个可能,一颗心忽然噗噗通通跳的剧烈起来,而双颊也跟着变得滚烫无比,韩诤他…可能一直都偷偷的喜欢她?
裴心澄一边觉得自己实在太不要脸太自作多情了,一边却怎么都抑制不住越来越快的心跳。
只是,只是韩诤是她的保镖啊,她的保镖喜欢上了她这个雇主,传扬出去,她不要面子的啊?
更可恶的是韩诤这混蛋,他是她的保镖而已,他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偷偷的觊觎她!
裴心澄想到这里,怒气冲冲的捏了小拳头上楼给韩诤打电话。
而韩诤这会儿正忙的不可开交,看也不看那号码直接就给摁断了。
所以,嗯,他这个拿人钱财端人饭碗的保镖,挂了她这个雇主的电话?
还是在雇主已经知道了他的那些龌龊心思之后?
裴心澄当即火冒三丈,全然忘记了她这个所谓的尊贵的雇主,此时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小可怜而已,更是已经两个月都没有给韩诤发过薪水了…
裴心澄开始夺命连环拷,韩诤正在调派人手堵截周权的那个左膀右臂,哪里顾得上去接电话,还是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时,身边人提醒了他一句,他才想起来刚才手机一直在响。
拿出来一看,都是裴心澄打来的,韩诤瞧着上面触目惊心的几十通未接电话,下意识就以为裴心澄出了什么事,他立时打过去,可裴心澄的手机却提示关机了。
韩诤直接拿了车钥匙下楼,一路上心都惶惶的不得安宁,又给她打了几通电话,却一直都在关机状态。
韩诤又拨宅子里的电话,佣人却说裴小姐开车出去了,韩诤一听更是心急如焚,裴心澄自来都是娇生惯养的,哪怕现在出了这样大的变故,她瞧着是比从前沉稳了许多,可韩诤却清楚,骨子里其实还是个娇纵任性的小孩子,尤其在他面前的时候。
韩诤在香港到底没什么人脉,还是依托了施家的人方才在夜色降临之前找到裴心澄。
而此时的裴心澄却已经全然冷静了下来,本来打算质问韩诤的那些问题,她尽数吞回肚中,一个字都没有再问出口。
韩诤是她的保镖,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分内之事,他保护她,不过是他的职责,他为裴家复仇,不过是回报裴家和她的恩情。
883韩诤从来没有这样凶这样疾言厉色过
韩诤是她的保镖,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分内之事,他保护她,不过是他的职责,他为裴家复仇,不过是回报裴家和她的恩情。
说起来,她的那些想法也真是可笑,她这几年,为了一个温荀,把自己搞的像是一个小丑一样,裴心澄知道,澳门很多名媛私底下都嘲笑她,而韩诤,亦是很不喜她后来纠缠不放的态度。
他已经做的很明显了,可她竟然还以为他是偷偷喜欢她,昨日他刚回来就离开,大约也是因为心里厌烦她提起温荀吧,毕竟,韩诤自来都不喜温荀文文弱弱的样子。
裴心澄坐在那里,看着身材高大的韩诤一如往日的穿着,沉着一张脸大步的走进来,他所到之处,总是引来很多女人偷偷看他,裴心澄低头笑了一笑,若说韩诤对她好吧,可他身上那么多的秘密,他也从来不曾与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