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一日一日的长大了,都说苦难可以让一个人快速的成长,虽然这成长有些残忍,可有时,也并非全然都是坏处。
思思知道,南叔叔娶了亲了,他的妻子是她喜欢信赖的景淳阿姨,他们还有了小小的女儿,南叔叔和景淳阿姨还有一一妹妹,他们才是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而她,也有爸爸。
爸爸现在,也很疼她,南叔叔说了,爸爸很愧疚很心疼她,将来,爸爸也会对她好的。
等她的嗓子治好了,她想她还是会回到爸爸的身边去,就像是南叔叔总要回到景淳阿姨和一一妹妹的身边一样。
回去住的酒店,谢京南给景淳打电话,思思一直很紧张的听着那边的动静,直到电话响了一会儿,那边有人接听了,思思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借口去卫生间,悄悄出了房间。
景淳听出了谢京南的声音,谢京南也听到了一一在那边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看着窗外暖暖的阳光,忍不住眼底一片温柔,他知道的,这一生一世,就算她永远不会原谅他,他也会这样一直守着她们母女两个。
“你还好吗?一一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景淳觉得谢京南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可她并未深想,回了他的问题后就问思思:“思思怎样了?我过些日子就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去看她。”
“还需要专家会诊最后下结论,现在正在等那边的消息。”
“嗯,会好的吧?”
“嗯,一定会好的。”
一一这孩子大约是从赶在大年初一出生那一日开始,就定了这个基调,新一年开始的第一天,她一整岁的时候,学会了走路,一岁一个月的时候,已经可以口齿很清晰的喊出爸爸妈妈。
那时候思思的治疗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一一还录了视频去鼓励思思。
穿着小公主裙的一一,头发剪成童花头,别提多可爱了,粉嘟嘟的小脸凑到镜头前,喊着思思姐姐亲一亲,谢京南的一颗心都融化了。
对了,一一未满一岁的时候,傅老爷子给她取了大名,按着傅家的孩子排了序,就叫嘉宁,也是他老人家对这个孩子的美好期许,希望她能比她母亲的人生更顺遂一些,一辈子安宁平顺,美好圆满。
思思的嗓子治疗有了好转,后续只要定期一年两次再来康复治疗就可以慢慢恢复,至于她的听力,也比从前好转了一些,但医生说,要想恢复如常,还是有些困难的。
但有这样的结果,傅竟尧已经是庆幸无比。
一一快两岁的时候,思思被傅竟尧接回了国内,因着傅竟尧如今待她用心,小姑娘渐渐和他也亲厚起来,毕竟是亲生的父女。
这期间,唐菲也曾提过要回来探望思思,傅竟尧询问了思思的意见。
小姑娘那时候正忙着给远在温哥华的小妹妹写信,听了爸爸的话,头都没有抬就拒绝了。
傅竟尧看着女儿如今渐渐从昔日的阴霾中走出来,他也觉得,那个母亲,就算是永远不见,大约也并无什么关系。
思思快过八岁生日的时候,她忽然跑到傅竟尧书房对他说了一句:“爸爸,那个和我一天生日的姐姐呢,你现在还和她联络吗?”
傅竟尧听她忽然提起简心竹,不由一怔,那些渺远的时光,像是变成了光影尘埃,渐渐的把那模糊的一切,又镀出了清晰的轮廓。
765她一直都在等着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765她一直都在等着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傅竟尧听她忽然提起简心竹,不由一怔,那些渺远的时光,像是变成了光影尘埃,渐渐的把那模糊的一切,又镀出了清晰的轮廓。
“没有,没有再联系了。”
傅竟尧的声音十分平缓,可不知怎么的,思思就是人小鬼大的听出来了一些伤感的味道。
她走到傅竟尧的身边去,爬到他的膝上坐下来:“爸爸,嘉树哥哥去国外念书了,我也想去。”
小姑娘的嗓子还没完全恢复,声音也不如幼时好听,傅竟尧却越来越疼爱她,摸了摸她圆润起来的小脸:“你还小,你嘉树哥哥是大哥哥了才可以去国外的。”
“没关系的,我们学校有和我念一个年级的同学也被送出国了,我也可以的…”
小姑娘抬手抱住爸爸的脖子,小猫一样把自己的脸贴着傅竟尧的脸轻轻蹭了蹭:“爸爸,你一个人太孤单啦。”
傅竟尧不由失笑:“谁说我孤单了,这不是有你这个小磨人精在天天缠着我吗?”
思思就不满的嘟嘴:“爸爸…”
傅竟尧含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念你的书,大人的事可不许小孩子来管…”
思思却不满的嘟哝:“可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很幸福,也想爸爸能幸福,大伯和大伯母这样恩爱,爸爸也要过这样的生活,不要像我姑姑和南叔叔那样…”
提起谢京南傅竟尧就蹙眉:“你南叔叔还不是自己作的?爸爸和他可不一样!”
“姑姑真的不打算原谅南叔叔了吗?”
思思渐渐长大,那些幼时往事在心中逐渐清晰了脉络,她有了自己的思想,也就隐约明白了一点姑姑和南叔叔之间的纠葛好似也有她的缘故。
“那就要看你姑姑会不会遇到她喜欢的男人了…”
“可这世上再不会有比我南叔叔更好的男人了啊!”
小姑娘话一出口,立刻觉察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拍马屁补救:“当然,除了我英俊潇洒的老爸和威武霸气的大伯之外!”
傅竟尧瞧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心中不由又爱又怜,都说女孩儿生的像父亲,思思就很像他,对着这样一个女儿,怎么能不疼呢?
“你南叔叔再好,也要看你姑姑高不高兴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总不能为了孩子就凑合吧,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那样的一个心结,实在是有些难以打开的,景淳能做到心平气和让谢京南定期来探望一一,已经算是心胸宽广十分大度了。
思思沉默了下来,是啊,就像是她的亲妈和爸爸一样,她小小年纪,本来不该触碰大人世界里的这些事,可却避免不了的早熟了悟。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着孩子凑合着保全一个家的,更何况这样的家里,小孩子也不会觉得幸福。
“可我还是希望南叔叔和姑姑在一起,那时候在京城…”
思思趴在傅竟尧肩上,轻声的说着那些陈年往事:“…下雨了,南叔叔就背着姑姑走,怕她的鞋子打湿,我站在楼上看着,心里可羡慕了,我想着,以后我也要找一个这样疼我的男朋友…”
傅竟尧闻言蹙眉,抬手弹了她的脑门一下,思思吐吐舌头:“老爸,我就是想想嘛…”
“想都不能想!”傅竟尧虎了脸,做出生气的样子,思思却笑的欢快无比,她在大伯父的脸上也见到过这样的表情,是在得知小珍珠妹妹在幼儿园有了特别好的小男生玩伴时…
大伯父好疼小珍珠妹妹啊,那么,爸爸生气了,是不是说明爸爸也像大伯父疼爱小珍珠妹妹那样疼爱她呢?
思思不由得心里满是幸福,腻在傅竟尧怀里和他撒娇:“老爸,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啦,你别生气嘛…”
傅竟尧怎么舍得真的和她生气,可小姑娘才八岁多就想着交男朋友了,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养着的‘白菜’,才舍不得将来被那些臭小子们给‘拱’了。
父女俩甜甜蜜蜜的说着话,宛城傅家处处都是一派温情。
而此时的温哥华,景淳那一栋满是美国乡村田园风味的小别墅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谢京南赶来为即将到来的一一两岁生日做准备,难得的这一次景淳并没有在他探望一一时避开,甚至主动告诉佣人,要他在一一睡下后,来客厅找她,她有事与他说。
谢京南最初十分激动意外,可在冷静下来之后,却一直坐在女儿的儿童房里,不愿意下楼来。
他自然不会以为,景淳找他会有什么‘好事’,甚至,在这一刻,他宁愿一辈子就这样守着她们过下去,也不愿去面对那即将发生的,他不愿承受的‘坏事’。
时间分分秒秒的向前,谢京南听到门外有轻轻叩门声,他知道,他总不能在女儿的房间里躲一辈子。
景淳向来都是这样的性子,她决定的事,不管怎样都绝不可能再有更改。
下得楼来,景淳正坐在客厅里安然的喝茶,谢京南的脚步顿了顿,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
她眉目间有柔和沉静的味道,那曾在他们蜜恋新婚的时候,满满洋溢着的小女儿的娇态也都沉淀了下来。
不管怎样的她,都是美好的,可他却更怀念那时那个活泼爱笑爱撒娇的傅景淳。
快两年了,谢京南喉间酸涩,他知道的,她一直都等着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可他执意不肯签。
766我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你想和他在一起,绝无可能!
766我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你想和他在一起,绝无可能!
快两年了,谢京南喉间酸涩,他知道的,她一直都等着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可他执意不肯签。
如今他们分开有两年,她如果起诉离婚,胜算极大。
这也是为什么她今日忽然会要见他的原因吧。
谢京南强压住满腹的涩苦,一步一步走下楼来。
两年时光,他做什么努力,都像是重拳打在棉花上,那样的挫败感,真是让人觉得心灰意冷。
他不知该如何去做,很多时候他也忍不住的想,他负了她,伤了她,为什么还要捆绑着她,如果真的觉得愧疚,为什么不遂了她的心愿。
那一纸离婚协议就在他书桌抽屉里压着,无数次他拿出来,无数次提起笔,可终究还是无法落笔签字。
他知道风筝的线总要断的,可他宁愿等到它自己绷断的那一天,也不愿由他来亲手剪断。
景淳放下杯子,抬眉看他:“喝点什么?”
谢京南摇摇头,景淳却仍是吩咐佣人上了一杯绿茶。
少顷,佣人端了茶盏过来,就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客厅去。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热茶袅袅的散着香气,房子里暖气很足,他穿着西装,身上不由微微冒了汗。
“把外套脱了吧。”
景淳缓缓开口,谢京南就站起身,摘掉了西装挂在了一边衣架上。
景淳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竟是微微有些晃神。
今日要与他彻底摊牌,待到一一生日宴后,她就要和他彻底的解除婚姻关系,从此以后,一别两宽,是真的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瓜葛了。
谢京南折身回来,看到她有些走神,不由得低声唤了她一声:“淳儿…”
景淳搁在桌上的手指蓦地蜷了蜷,“谢京南,我今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
“什么事,你说罢,我听着。”
谢京南看着她,可她却不看他,只盯着那窗子边半枯萎的一枝花,嘴角却有了淡淡的弧度,“三个月前,我认识了一个人。”
谢京南心口里咯噔一声,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样,他的体温骤然的降下来,每一寸皮肉都变的冰冷。
可却麻木的克制着,看着她的眼底闪着雀跃的星光,这样的光芒,他真的很久很久都不曾看到了。
可他却惧怕这光芒。
他惧怕这样的一日出现,他惧怕她有一日眼里心里装了别的人。
“我们很投契,性格,兴趣,等等。”
景淳嘴角的弧度好久都不曾消失,她潋滟的长睫垂下来,将那星光掩住了:“当然,我和你还在婚姻存续期,所以,我一直都拿他当朋友看待。”
“别说了!”
谢京南忽然站起身来,景淳一惊,倏然睁眸看向他:“谢京南,已经两年了,我的想法很明确…”
“我的想法也很明确!我不可能和你离婚,傅景淳,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她看着他的喉结因着激动而上下滑动着,他的眼眸里渐渐卷了猩红。
那样狰狞却又强势的一面,其实她真的很少看到,尤其是在他开始追求她之后,他更是刻意的隐藏了起来。
可是现在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
景淳觉得心口有些隐隐的生疼,她今日与他摊牌,实则并不是编了谎言来骗她。
随清让是真的与她很投契,两个人的性格喜好,包括价值观人生观几乎都是接近的相似,可她从未曾有过要和他在一起的想法,不过是,私心的用了他做借口,想要他放手,签字离婚。
“我不管那个男人是谁,我也不管他有多好,你想要和他在一起,绝无可能!”
谢京南丢下一句,转身就向外走,景淳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抓了茶盏掷出去,茶水淅淅沥沥淋在他后背上,他顿住脚步站定,回过身看着她,眸子里卷着怒火和深深的嫉:“我还没有签字,如今你还是我的太太!”
“谢京南,你觉得这样下去有意思吗?你觉得你用这样可笑的婚姻绑着我,我真的就只有任你揉搓的份儿了?看在一一的份上,我一直都隐忍着,我让你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这是我站在女儿的角度考虑做出的选择,可并不代表我和你之间还有任何可能的转机,谢京南,在你抛下有孕在身的我,选择了唐菲的时候,我和你之间就彻底的完了,完了,你听清楚没有!”
“可我和你说了,我走出家门就后悔了,我走出家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错了,我爱的人是你,是你傅景淳,不是我心里记忆里的那个唐菲!”
谢京南疾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摁住她的双肩,“傅景淳,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追过女孩儿,所以我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心境…”
景淳抬手把他的手臂推开,她轻笑了一声:“算了吧谢京南,这样的话再不要说了,你说着不觉得恶心,我听着却实在想要作呕,是啊,你没恋爱过,可你暗恋过啊,暗恋到给人家兢兢业业的养孩子,暗恋到一腔情愿的给人家报仇,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又想起我这个可笑的棋子了?”
她这样的话,刺的他难堪至极,可他却连一个字都回应不出来,她并无虚言,他又怎么去‘狡辩’。
“谢京南,夫妻一场,我们还是给彼此留一点情面吧,为了一一,也看在一一的份上,不要撕破脸,闹到最后,仇敌一般。”
767一一生日之前,我要住在你这里。
767一一生日之前,我要住在你这里。
767
“谢京南,夫妻一场,我们还是给彼此留一点情面吧,为了一一,也看在一一的份上,不要撕破脸,闹到最后,仇敌一般。”
景淳有些无力的坐下来:“你好好想一想,等到一一过完生日,你给我答复。”
“不用等,我不会给你第二个答复。”
“那我只能求我大哥和二哥,帮我摆平这一切了。”
谢京南上前一步,景淳却微微转过了脸去,她白皙的脸庞皎洁剔透,血色消退,连那唇色都淡去了,他瞧着心中生疼,想要伸手抱住她,可终究还是没有动。
“淳儿,就算你让你大哥和二哥出面,我也不会离婚,我说了,除非我死。”
“好,如果你不肯答应离婚,非要这样困死我,那我大不了也死给你看,死多简单,谁不会?”
景淳话中带了淡淡的讥诮,她看了一眼谢京南:“大男人,自当拿得起放得下,谢京南,你不要让我以为自己当初瞎的太彻底。”
“更何况,夫妻分居两年,婚姻关系实则也算解除的差不多了…”
“夫妻分居两年。”
谢京南一字一句咀嚼着这一句话,却眸色深深看了景淳一眼,他沉默了几秒钟,缓缓点了点头:“好,等到一一生日后,我给你答复,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和那个男人远一点,毕竟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你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景淳觉得好气又好气,可这会儿又实在懒得和他耍嘴皮子争个口舌之快,就胡乱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这个人三观还算端正,这样让人不齿的事,我也是不会做的。”
谢京南却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我可以相信你,但我不一定能相信那些狂蜂烂蝶,所以,一一生日前这几日,我决定暂时住下来陪她。”
“你说什么?住下来?住在哪?”
他在温哥华有长年包下的酒店豪华套房,每次他来探望女儿,也是住在那里,可这一次,他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和女儿住。”
景淳却已经飞快明白了过来,她立时冷笑拒绝:“你休想,你住在这里算什么?将来法官取证怎么说得清?”
是啊,住在一个屋檐下,你说没住一个房间,谁给你做证?夫妻的事,谁又说得清?
景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他这无耻要求的!
“清者自清,不是吗?”
二哥曾说谢京南厚颜无耻,景淳之前还十分客观的对二哥说,他并非是这样的人,可今日这番言行还真是让她大跌眼睛。
他怎么能有脸说出清者自清这样的话?
景淳真想把面前的杯子直接砸到他脸上去,可楼上忽然传来娇嫩的女孩儿声音:“爸爸…”
谢京南和景淳齐齐收了脸上的表情,一起换上温柔款款的笑意看向那站在门口睡眼惺忪的小公主。
一一穿着小睡袍,两只肥嫩嫩的小脚丫上穿着蕾.丝边的小袜子,童花头睡的有些乱,脸上还有自己压出来的红印子,却乌发雪肤,大眼高鼻,别提多可爱漂亮了。
谢京南眼底立时满溢柔情,几步走到楼上在女儿面前蹲了下来,他还未伸手,一一就濡慕的直扑到了他怀里去,软软的小嗓子喊着爸爸,爹地,别提多会撒娇了。
谢京南打蛇随棍上,亲了亲女儿粉嘟嘟小脸温声问道:“爸爸可不可以在一一这里住几日?”
“谢京南…”景淳闻言当即要动怒,可谢京南抱了一一回过身来,两个人都是目光软软望着她,谢京南还有些委屈的对女儿道:“一一,妈妈好像生气了…”
一一立时冲着景淳摆了摆圆乎乎的小手:“妈妈,不生气,不生气…”
景淳怎么也不会在女儿面前发脾气,强压了怒火,努力让自己脸上看不出不快的情绪来,对着一一笑了笑:“妈妈没有生气…”
一一立刻就高兴起来,抱了谢京南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胖脸和爸爸的脸贴在一起:“爸爸,住,陪一一,住…”
谢京南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就静静的望着景淳,像是犯了错的孩子等着老师对他做出处罚决定一般。
景淳看他一眼,又看向一一,小小的胖丫头,可这眉眼鼻梁都能看出像极了谢京南,这样两张脸紧贴在一起,满是期盼的看着她,那拒绝的话,又怎么能说出口。
景淳心生无力,转过身不想再看到谢京南:“你留下来陪一一住,我去朋友那里。”
谢京南闻言不由得心中一紧:“什么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景淳根本不想再理会他,谢京南不由得绷紧了唇角,眸色沉暗下来,他抱了一一送到保姆那里,哄了她玩玩具看绘本,这才出来,可景淳已经不在客厅里,有佣人在收拾客厅里的狼藉,谢京南询问佣人:“你们家小姐去哪了?”
佣人是傅家留在国外看宅子的,并不清楚二人纠葛,闻言就道:“随先生来了,小姐陪着随先生在外面散步呢。”
谢京南那一张脸,瞬间面色冷凝起来。
他拧眉看一眼外面的天气,这样的鬼天气出去散步?
谢京南直接穿过玄关出了客厅,佣人见他外套都忘记拿,赶紧停了手中工作拿了他的大衣追出去:“谢先生,您的外套…”
谢京南站在廊檐下,入目就是景淳和一个身材颀长高瘦的年轻男人站在一起的画面,那男人背对着他而站,他并未能看清他的模样,可景淳却对着他,他看着她在微笑,对着那个男人微微仰着脸,她的眼睛里有璀璨的光芒,亮闪闪的,一如当初,她望着他时的眼睛一样。
768他想,他也许真的可以放开她的手。
768他想,他也许真的可以放开她的手。
他看着她在微笑,对着那个男人微微仰着脸,她的眼睛里有璀璨的光芒,亮闪闪的,一如当初,她望着他时的眼睛一样。
他原本以为他会走上前去,告诉那个男人,他和傅景淳没有离婚,她是他的太太,他是她的丈夫…
可是他没有。
他原本以为,他定然会勃然大怒,毕竟,从前那些日子,他只要想一想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无法忍受。
可是他依旧没有。
他只是很沉默的站在这里,看着她和那个男人说笑着走远,黄昏温柔的阳光抚在她和那个男人的身上,偶尔,他们的身体会在走动间有小小的碰撞,然后又很快的分开。
“谢先生…”
佣人抱着他的大衣,站在他身后,有些不安的低唤。
谢京南缓缓的回过身来,他的面容看起来还算平静,佣人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谢先生,外面天冷,您穿上外套吧。”
谢京南沉声道谢,佣人将大衣披在他身上,他微低头,扣了扣子,就抬步下了石阶。
佣人目送他离开,见那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到很长很长,不知怎地,那一道晃晃悠悠的长长身影,却让人觉得心里酸酸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