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露眼看林垣转身进了小楼,正想跟过去,林太太却着人拦着她,劈头盖脸几个耳光狠狠打了下去,又直接一口啐在了安露脸上:“…不过是我们花钱玩的一只鸡,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安露被打的眼冒金星,站都站不住,她捂着脸喊林垣名字,可林垣却似根本没听到一般,直接抬脚上楼去了。
林太太让人把安露赶了出去,天气阴沉的厉害,眼看又要下雪,安露一个人怔怔站在雪地里许久,林垣却自始至终不露面,她终是死了心,只得先回了自己的公寓去。
可因着这一遭事,安露却更是恨极了景淳,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傅景淳对她的报复,不然,安家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跑到宛城林家来闹事,还知道了傅景淳搬出去住,她流产了两次这样的辛秘?
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她就知道傅景淳怎么会吃这样的哑巴亏,果然立时就狠狠摆了她一道。
安露知道嫁进林家千难万难,可如今林太太显然对她厌恶至极,这千难万难之上,就又加了一重难,今后,可怎么办?
听林垣说,过不得许久,傅竟行和聂掌珠就要回来了,那可是傅景淳的大靠山。
真的惹怒了傅家,别说她安露了,怕是整个林家都只能玩完。
也真是没想到,傅景淳竟然这样硬气,林垣怕是也没想到她会铁了心要离婚,毕竟,她过去出过那样的事,林家的人都以为,傅景淳嫁进来事事都要忍气吞声的,可却没想到,林太太那样的胁迫她,她都不为所动。
若不是傅二太太跪地苦劝,怕是现在二人婚变的事,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
安露正对傅景淳恨之入骨,而此时,林垣却已经一个人坐在书房的露台上,喝的酩酊大醉。
他将酒瓶丢开在一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书房的隔壁就是他和景淳当日的新房,
以往这个时候,她多半午睡刚刚醒来,要么散着头发在阳台上浇花,要么就是在安安静静的看书。
他还记得,曾经她也是很闹腾的性子,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她伶牙俐齿,惯爱嬉笑,而他不是喜欢多说话的性子,多半都是在听她一个人说的热闹。
后来,他终于如愿娶了她回来,可她一日一日的安静下来,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林垣推开卧室的门,恍惚间看到阳台上窗帘晃动,他浑噩唤了一声;“淳儿…”
跌撞走过去,却只是窗外卷进来一阵冷风,伴着冰凉的雪花。
这房间里的布置一如往昔,只是妆台上她的一些物品不见了影踪,衣柜中也空了一小半而已,而盥洗室里,挂在他的毛巾旁边的她的浅粉色的毛巾,也跟着一并消失了。
林垣在他们的大床上坐下来,床头属于她那一侧的位置,有着淡淡的冷香,枕上有一根长长黑发蜿蜒,她什么都没留下,可这房子里,却处处都是她的痕迹和味道。
以后他再回来,不管多晚,再不会有一个人轻声唤他名字,而他,也再看不到那张期盼的脸,那双亮闪闪的眼。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可他却自己个儿都不明白,他怎么就和傅景淳走到了这样的地步来。
明明…
他从不曾想过要和她离婚,从不曾想过要和她决裂,从不曾想过和安露藕断丝连,从不曾想过,用别的女人来伤害她。
可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的变了,是从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热的照片,还是婚礼时那个忽然出现的水晶球…
他的心里扎了一根刺,这一根刺让他日夜不能安宁,终于,那根刺爆发了,而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步一步走入歧途,把她伤的彻底死了心。
如果那一天在医院,他能控制住自己不曾对她动手,如果他那一日真的和安露彻底了断分手,如果他们真的已经搬出林家,住在了他们的新房里开始了新的生活,如果他打开了心结,面对她不会再想那些污秽的画面,如果他们真的顺理成章做了夫妻有了孩子…
那么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会变一个模样?
他的身边依旧有她陪着,而他,再不会在这漆黑的泥沼里挣扎,永远得不到救赎。
酒精让他的身体难受,头脑却越发的清醒,林垣缓缓的俯低身子,就那样将景淳的枕头紧紧抱在怀中。
691从今往后,让我来疼爱你。
691从今往后,让我来疼爱你。
酒精让他的身体难受,头脑却越发的清醒,林垣缓缓的俯低身子,就那样将景淳的枕头紧紧抱在怀中。
如果他现在洗心革面,如果他现在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要去向她负荆请罪,她还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回头?
嘈杂到了极致的环境,初入进去定然是不适应的,景淳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时,差一点直接被那重金属音乐给炸了出去,可现在,她却已经习惯无比,甚至还能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起身体。
年轻独身的姑娘,生的又是这般相貌,搭讪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好在这酒吧的老板是她大学里的男闺蜜,她自然被庇护的安然无恙。
“好了,你今晚比上一次喝的还要多,该回去了。”
男闺蜜其实特别的MAN,只是他的男朋友是个羞羞涩涩又有些阴柔的小男生,若不是因为他的性取向,景淳和林垣大学恋爱了四年,林垣又怎么肯让景淳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络。
四年的大学生活,她的一切时间都被林垣占据的满满当当,到如今回忆起来,除却宿舍里几个女孩儿散布天涯却还有联络之外,她能说几句心里话的,也只有这个男闺蜜。
景淳对他笑了笑,搁下酒杯从座位上起来,男闺蜜照旧找好了信得过的代驾,然后亲自送她出去。
景淳看到,他刚从吧台出来,他的那个小男友就抱了大衣跟着追了出来。
那么高大又男人味十足的大男人,就那样微微低了头,任他喜欢的人罗里吧嗦的叮嘱着,又给他穿好大衣扣好扣子。
景淳的眼睛忽然模糊了起来,鼻子里酸的无法自持,这世上最平淡的幸福,却那么难握在手心里。
她曾经以为她幸运的拥有了这一切,可如今回首往事,原来都只是让人恶心的笑话。
景淳觉得自己有些醉了,这一次大约是真的喝的太多了一些,要不然她怎么会好端端的哭起来。
“怎么好好儿的哭了…”男闺蜜有些手足无措,他的小男友却默不作声的拿了纸巾递给了他。
想要上前给她擦眼泪的时候,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却挡住了他握着纸巾的手。
那只手的指甲修剪的很干净利落,手指骨节分明,是一只很漂亮的男人的手。
男闺蜜的视线移到那只手的主人脸上去,却是微微怔了怔。
而景淳,却在抬手擦了眼泪之后,一点一点的睁大了眼睛:“谢…京南?”
小男友忽然伸手伸手拽了拽还在发呆的男人的手臂,他回过神来,瞧出这两人之间的一点不同寻常,悄无声息的就退到了一边去。
谢京南伸出手,男人的手指温热,干燥,可动作却是轻柔无比的,他捧住她的脸,拇指一点一点把她眼角的泪滴抹去,景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无家可归的猫儿一样,那褐色的眼瞳里,都是惶惶和没有着落。
“景淳…”
谢京南唤她的名字,她的眼泪像是怎么都擦不干似的,而他就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擦着。
他知道,一个女孩儿再怎样的坚强和孤勇,也只有这一副小小的身子来扛起一切。
而一个男人,却不能因为一个女孩儿的坚强和勇敢,就不再疼惜她。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不会哭不会闹,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的孩子,更该给她更多的糖果。
谢京南将她抱在了怀中,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脑上,将她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口,她哭的湿透的脸就贴在他的心跳上。
他摩挲她的头发,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他对她说:“想哭就哭出来,想怎样哭就怎样哭,没人会笑话你。”
其实她并不是太爱哭的人,不,其实是现在的她不爱哭而已。
而从前的她,实则也是娇滴滴的又爱耍性子又爱发小脾气,有不顺心的事,或者是谁让她不高兴,她也能哭的惊天动地。
可再后来,她的生活天.翻.地.覆,她却反而不再哭了。
哭有什么用呢,哭也不会让发生的事情变成从不曾发生,哭也不会改变她的处境。
可她今晚却失控了。
她没有推开谢京南,她也没有哭出声,只是自始至终,眼泪都没有停止过。
谢京南一直都抱着她,可那拥抱却是不沾染情.欲的,只是让人觉得很温暖。
但景淳不知道,他抱着她的时候,整个人是温柔的,可眼瞳却是冷而寂寞的。
他最想拥抱的那个人,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从此以后他抱谁,又有什么分别?
只是很奇异,他每每和傅景淳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常常的想起菲儿。
就如此刻她在他怀中无声的哭泣,他就又会想起最后一次见到菲儿的场景。
她也是这样默默的流着泪,连哭都是隐忍的,没有声音的。
“现在…是不是觉得好很多了?”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涩涩响起,景淳的脸颊贴着一片湿漉漉的衣襟,可那衣襟下,却是滚烫的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的脸被他捧起来在掌心中,她哭过的样子大约是很丑,睫毛翩跹着,自己都不敢去看他瞳仁里的自己。
“景淳。”
谢京南又轻轻唤她名字:“从今往后,让我来疼爱你,好不好?”
景淳的睫毛一点一点抬了起来,直到她的视线和他的碰撞在一起。
692谢京南,你…不在乎吗?
692谢京南,你…不在乎吗?
谢京南又轻轻唤她名字:“从今往后,让我来疼爱你,好不好?”
景淳的睫毛一点一点抬了起来,直到她的视线和他的碰撞在一起。
“谢京南,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为什么?”
谢京南轻轻笑了笑,像是对小孩子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一个人,如果说得出来理由,那么那喜欢,定然就不纯粹了。”
景淳一时之间怔住了。
谢京南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有着淡淡柔和的光芒,可她透过那光芒,却好似看到了她的青葱岁月里发生的那一切。
那时候林垣正在追求她,整个学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既甜蜜又苦恼,因为她对林垣也有好感,可却又觉得他有些阴郁不够阳光。
她的男闺蜜季晨对她说,你这样活泼爱笑的性子,林垣适合你吗?
这也是她一直都担心的问题,两个性子极端的人,到底适不适合在一起?
她问林垣,喜欢她什么?
林垣当时没有作答,可后来,他却在校广播站念了一封堪称他们大学最经典情书的书信,作为了对她那个问题的回答。
那封情书大概洋洋洒洒有数千字吧,从他们的初见,一直写到了今日。
连她自己都忘记了的点点滴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繁琐小事,他却一一牢记在心中,然后化成文字,化成嘴边最深的爱意,就这样击中了她情窦初开的心。
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哪个逃得开这样的情网?
傅景淳不缺钱,不缺地位,缺的就是别人把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捧在手中。
你用一万朵玫瑰,大约也敲不开她的心门,可也许只用夏日里一杯凉凉甜甜的红豆冰沙,你就走进了她的心里去。
女孩子向来容易被细节打败,而林垣,无疑是把细节给做到了极致。
她那时候以为,喜欢一个人,定然是有理由的,若说不出来,也大约只是不够用心罢了。
可谢京南却说,喜欢一个人,如果说得出来理由,那么这喜欢定然不纯粹了。
经年之后,再回想当日一幕一幕,只觉得一切都好像是别人精心编排的一场戏,而只有她自己,太不清醒。
“原来是这样。”
景淳忽而笑了,可笑着,却又有泪落下,她心里很清楚,她不会再为这一段恋情和婚姻伤心了,因为,根本不值得,从最开始,一切就是错的。
“我们回家。”
谢京南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她的手小小凉凉,在他掌心里像是一尾鱼,一不留神,就会溜走一般。
谢京南微微用力,握的更紧。
景淳想要挣开,谢京南却不松手。
她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我如今还没有离婚,谢京南,你这样会招来非议。”
“你以为我会在乎么。”
是啊,他会在乎么,他若是会在乎这些,也不会在婚礼上公然让人送来那个水晶球,也不会在她婚后,三番五次的送来各种礼物,更不会那一晚在车上强吻她,然后又追到医院里去。
他这样随心所欲的人,他又害怕什么?
景淳那时候不明白,一个人活在世上,总有一些惧怕的东西,可谢京南,明明事业蒸蒸日上,家业逐渐丰厚,最不该做的事就是锦衣夜行,可他偏偏好似看破了红尘一般,什么都不放在眼底。
只是很久之后的后来,她方才懂了为什么。
但那个时候,他已经从她的生命中抽离的干干净净,就像是水滴落入了大海,再寻不到踪迹。
下着大雪的街头,他把车子开的缓慢。
车厢里来来回回的放着一首老歌.
yesterday/once/more
她围着厚厚柔软的毯子,在暖风中昏昏欲睡,他一边开车,一边会侧脸看她一眼。
他问她:
“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想离婚,想彻底的和那一家人再没有任何的牵扯。”
谢京南定定看着她,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好。”
“谢京南…”
“嗯。”
“你…不在乎吗?”
他明白她指的什么。
挡风玻璃上,雨刷来来回回的摇摆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却依旧是铺天盖地的浓密。
景淳只露出一张白净姣小的脸庞,她的视线看过去,正是谢京南英挺至极的侧脸。
他的眉很长,很浓,极其夺得英气,他的耳生的也很周正,是极有福气的那一种,头发修剪的很短,却很有型,白色的衬衫衣领,永远挺括而又干净,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会不招女人喜欢?
他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偏偏为什么是这样的一个傅景淳。
景淳等着他回答。
可谢京南的思绪却不受控制的飘远。
那一年,他不远万里从国外飞回来,菲儿不吃不喝,只是沉默的不停流泪。
他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对你,我小时候与你说过的我要娶你,这誓言也从来不曾改变过,菲儿,嫁给我好不好?
他活了二十八年,他没有过任何恋爱的经验,小时候偷偷的喜欢着菲儿,与她过家家做夫妻,以为长大了他们也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693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孩子是水做的…
693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孩子是水做的…
他活了二十八年,他没有过任何恋爱的经验,小时候偷偷的喜欢着菲儿,与她过家家做夫妻,以为长大了他们也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可菲儿却爱上了别人。
他的暗恋结出了苦涩的果子,从此以后这世上的女人对他来说,再无任何分别。
傅景淳是干净的,还是被人弄脏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傅竟尧抛弃了怀着身孕的菲儿,可菲儿至死也不许他恨傅竟尧。
他一个人把思思抚养大,如今他挣下的家业,也足够思思挥霍一辈子。
他答应了菲儿不恨傅竟尧,可他没有答应菲儿,把这仇恨给忘掉。
种因得因,这同样的痛,他也要他们来尝一尝。
只是…
谢京南握紧了方向盘,他忍不住又看向傅景淳。
她窝在他的车子里,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她的眼睛那么大那么漂亮,干干净净的,她多么的无辜。
有一丝锐利的疼痛从心口里飞快的划过,可这疼也不过只是一瞬。
他没有见到菲儿的最后一面,他听人说,她生下思思就大出血昏迷不醒,自始至终,她连女儿都没能看上一眼。
菲儿难道不无辜?傅竟尧被人算计,却强.暴了她,他以为这世上钱是万能的,感情就是廉价的么。
一个真心实意爱着你的女孩儿,怀着你的孩子却被你决绝抛弃,哪怕到了那样的地步,她还爱着你,不曾恨过你,最终为了你的孩子,把自己的命都丢了。
这么多年了,傅竟尧你除了那一次忽然良心发现去她当年住过的房子叹了一声唏嘘了一番,你又做了什么?
是啊,我知道,人死如灯灭,活着时你尚且不曾心疼过,何况死了呢。
那一丝丝的愧疚,逐渐的幻化成烟,然后一点一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把这廉价的愧疚给了傅景淳,谁又曾对菲儿有过一丝一缕的愧心和疼惜呢?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那绝对是假的。”
谢京南这句话一出口,景淳倏然睁大了眼瞳,那光华璀璨的迸出之后,顷刻变作一片沉寂的黯淡。
她知道的,她从来都知道,根深蒂固数千年的观念,深深的根植在中国人的心底,没有人,能做到真的完全不在乎。
“可我一直以来想的更多的却是,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那么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谢京南将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下来,他伸手,摸了摸景淳的额头,掌心下有微微凸起的新生的疤痕,额上的伤愈合了,却留下了这淡淡凸起的疤痕,还未曾消退。
“但是,既然都已经发生了,我在乎还是不在乎都完全没有任何作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护着你,让这世上不好的事情,再也没有可能在你的身上发生。”
景淳觉得她的视线里模糊起来,谢京南的脸像是隔着一层云雾,怎么都看不清楚。
她想哭,可眼泪把泪腺都憋疼了,泪水却还是没有办法落下来,谢京南低低叹了一声,伸手揽住了她。
“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孩子是水做的…”
景淳的脸压在他大衣的翻领上,那坚硬的触感硌住她柔嫩的皮肤,隐隐的作痛,可她却没有挣开,陷入人生谷底的人,是不是格外的贪恋温暖?
更何况,他和她的初遇是在那样的风雪夜,那样的情境下,于景淳来说,好似又多了与寻常人不同的一重交情。
最狼狈的一面被他见过了,好似自此在他面前,就再不用戴着面具一般束缚。
谢京南把她的脸轻轻抬起来,他吻了她。
舌尖撬开了她咬紧的牙关时,谢京南尝到了苦涩的眼泪的味道,他吻她的动作滞了滞,而后,却是更紧的收紧了手臂,更紧的把她揉入了怀中。
这个吻不沾其他情预的味道,并不绵长,可却让人心里温暖。
他开车送她回家去,风雪夜的归程,那样的漫长,好似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他和她都没有再说话,可心中却似默契的有同样的想法。
人生难得安稳,尤其对于景淳来说,婚后的漫漫数月,竟是只得这一夜这一刻的安宁。
而此时她所住的别墅外,林垣的车子停在一处阴暗的僻静处,而那黑色车顶,早已被大雪覆盖成一片厚重银白。
若不走近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停着一辆车子。
林垣坐在那里点了一支烟,目光却一直灼灼望着那一片漆黑的别墅。
这栋别墅里除了景淳,就只有守门的那个老佣人,林垣在这里等了足足有五个小时了,守门的佣人房间里的灯都暗掉了,傅景淳却还没有回来。
就在林垣预备发动车子离开的时候,不远处却出现了明亮的车灯,那辆车子渐渐的驶近,林垣的眼眸一点点的眯紧,这辆黑色的悍马,他见过,认识。
夹在指间的烟几乎燃尽,林垣随手将那烟蒂扔到车外,冷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扑在脸上,犹如割肉一样的疼,可他浑然未觉,只是眸子沉沉盯着那缓缓停住的车子。
先下车的那个男人,身量挺拔,宽肩长腿,这样冷的天,也不过只穿一件半长大衣,他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了车门,护着里面的人下车来。
林垣只看到那个女孩儿一闪而过的身影,而下一瞬,她整个人就被裹入那个男人的大衣中,两个人连体婴一般走到别墅门口,待到别墅大门开了,又一起向内走去。
694深夜,她沐浴完出来,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男人!
694深夜,她沐浴完出来,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男人!
林垣只看到那个女孩儿一闪而过的身影,而下一瞬,她整个人就被裹入那个男人的大衣中,两个人连体婴一般走到别墅门口,待到别墅大门开了,又一起向内走去。
林垣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冲过去质问傅景淳,可在他即将下车那一瞬,最后的理智却死死的拉住了他。
傅家早晚都会和林家撕破脸,他手中的筹码多一点,将来才会输的不那样惨。
林垣眸子沉沉盯着那敞开的大门,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那个男人却独自折转回来了,他出了别墅大门上车,并未再多逗留,就驱车离开了这里。
林垣紧紧握住手中的手机,方才还沉沉如压着巨石一般的心口,终是微微的松缓了一些,她倒还记得自己现在并未离婚,没留这个男人住下来,可没住下来又如何,孤男寡女这么深更半夜才一起回来,说不得也早就翻云覆雨了不知多少次。
她既能被外面的男人随便上随便睡,自然他这个做丈夫的,该享受的权利也理所当然的能够享受。
林垣阴恻恻的笑了笑,他发动引擎,车子轰鸣着,缓缓的发动起步,待那车子在大门外停下,那冻的瑟瑟发抖的佣人正预备关上大门,看到这辆车子驶过来,就下意识停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