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鹏海不年轻了,他这次失职如果被追究到底,他再往上升的可能性不大。这次出事后,他对我什么态度,你们也是知道的。刘综大好前程,但一直缺一个重大立功机会。现在这个时机,把我先踢出来,后头无论事情办得怎么样,对他都有益无害。”
“秦远的事,你究竟知不知情?”
“当然不知情。”祝明辉道。“他们逮着我两次与秦远在囚室谈话做文章。可是这样的问话不是也常有吗?为了套出他的口供,询问他一些日常线索,在房间说话和去审讯室的气氛完全不一样。哪个有效用哪个不是吗?我们从前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况且我跟秦远两次谈话时间都很短。我们谈的内容我也说了。再者,他说胃疼,可是我在去见他之前他就开始闹的,并不是与我谈话之后发生。拘留所医生给他诊断开药,之后让他去医院急救手术,都不是我的指令。第一波劫他的人,被第二波劫匪打死的,可查出与我有关?江群平时与我也没什么关系,我根本不可能指使他做这种事。”
祝明辉顿了顿,又道:“我保证,他们之后继续往下查,也不会查出任何我与秦远勾结,我指使江群放人的证据。那个什么秦远妈妈认识的辉哥,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就算真的,也与我毫无关系。因为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不然,秦远逃脱之后,我为什么还敢主动联络检查组,主动找你们联合调查。我真犯了事,这么做不是引火烧身吗?”
那官员不说话,想了想只道:“我去跟他们再沟通沟通。”
祝明辉摆摆手:“其实什么都不用说,刘综只是想抢功而已。我打保票,事情结束后,对我的调查根本没法查。到时候就等着看吧。”
这时有人敲门,一个警员进来报告,说麒麟山有爆|炸。上头让马上召开紧急指挥会议。
那官员吃了一惊。
祝明辉忙道:“竟然闹得这么大,你快去吧。刘综这样真的不行,他急于揽功,会有所疏忽。你们得盯着他。”
那官员赶紧走了,走到门口回头:“我会跟他们说说,你再等等。”
祝明辉微微一笑,点头。
大家都走了,门关上,屋里只有祝明辉一人。他脸色沉了下来,看了看表。时间还不错。就知道秦远不会悄无动静地潜逃,这疯子,搅得越大越好。
现在大家是阻止一个正在疯狂杀人的疯子重要,还是追查一个有嫌疑的官员重要?
他太了解了。当然是前者。
这就是时机,跑得早与跑得好,有时候是两回事。
祝明辉打开门,门口的警卫站好看着他。
祝明辉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警卫忙陪着他去了。
祝明辉进了洗手间,警卫在外头守着。祝明辉进了隔间,关上门,打开了马桶水箱盖,那里贴着一个防水塑料袋,里面装着一部手机。他把手机取出来,开了机,进入一个邮箱,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里面说了外头的情形和网上报道的最新事态。
祝明辉把手机装好。他按了冲水键,又出来开了水龙头,然后他叫了一声,外头的警卫赶紧进来。却被站在门外的祝明辉一把击倒。
祝明辉再出来时,换了一身警卫的衣服。他对办公楼太熟,他低着头,往楼道那一头走去。
麒麟山。
枪手奔进了树林,直升机失去了他的踪影。这一边已经远离安全区,也没有监控。
伯尼观察着周围地形,看着地下落技。他没有放慢速度,只是伏低了身子,向黄岳报告情况,同时s状骑行。他就在这一带周围转悠。
这时突然另一方又响起爆|炸声巨响。伯尼迅速一扭车把,从几棵树中间穿行过去。
“呯”、“呯”两枪。
子弹打在了树上。
伯尼大喝一声,绕了一圈,朝那枪手方向开了一枪。特警根据声音从树林另一边赶上,将枪手方位团团围住。但特警们的身后方向突然翻出一排机枪。
特警们迅速卧倒向掩体方向翻滚。
伯尼斜卧倒地,摩托车整个铲向那排机枪。伯尼瞬间闪到了树后,呯呯呯向着摩托连开数枪。摩托整个炸开,将那排机枪装置炸毁。
巨大的爆|炸声中,伯尼已经调转枪口,直奔枪手方向。
黄岳带着队友也迅速冲上,另外数人迅速排好方位,掩护伯尼、黄岳的后方。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得出门办事,晚上九点多更新吧。
☆、第 175 章
祝明辉从楼梯下到二楼, 迅速潜进了洗手间。洗手间里没有人,他在洗手间里的水箱盖后面取出了一把枪。然后他把警服脱了,只穿着毛衣,又丢掉了帽子。然后他从洗手间窗户爬了出去, 从管道攀到了一楼,再从一楼后院的围栏翻了出去。
祝明辉很熟悉这里的监控位置, 他保持着冷静, 把镜头都尽量避开了。
后院围栏后头的那条街路边停着一辆计程车,计程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位五六十岁的男子, 后座上是位年纪相仿的女乘客。
两人正是孙哲言和江旭红。
的士打着有客的灯, 孙哲言和江旭红一个负责观察前方, 一个负责盯着后头。
计程车是蓝耀阳让人搞来的,以剧组租用的名义, 真的计程车。
祝明辉翻过围栏, 孙哲言和江旭红很快看到了。
“是他。”江旭红拉上了羽绒服的帽子,用围巾盖着了自己的脸, 下了车,往街后头走。
孙哲言把计程车的计价器打上了, 车灯转为无人。他启动车子,慢慢驶到祝明辉身边。
祝明辉出了院子便往前门的反方向走, 正好一辆计程车来, 他赶紧招手。
孙哲言把车停下,祝明辉上车前仔细看了司机一眼,这才拉开车门上去。
祝明辉报了一个地址, 孙哲言应了声“好的”,把计费器按上了,启动车子朝目的地开去。
江旭红听着耳机里监听到的声音,赶紧快走几步,走到街后边的拐弯处,那里的停车位上停了一辆车,她上车启动,也朝那目的地去。
这地址她知道,是从祝明辉车子导航系统里整理出来的众多地址之一。
会议室里,袁鹏海把视线监控屏幕上转向诸位领导。这监控画面是计程车上的,祝明辉的脸和他报地址的声音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
从祝明辉逃出去的那一刻,这里头的气氛就非常凝重。
袁鹏海道:“正如我所说的,祝明辉有重大嫌疑。他没有马上逃跑不是他光明磊落,是他在等待时机。怎样都是冒险,他把赌注押在后者这样的方式上。”
那个与祝明辉关系不错,之前与他谈话的那位官员道:“派人去那地址突击搜查。他逃跑前去那里,肯定有所准备。也许江群就躲在那里,我们可以截获他们的计划,在那里抓他的现行。”
其他人均点头,袁鹏海终于松了口气。
麒麟山,马克朝密林深处奔去。越过一道记号线时,他将一枚信号器打开丢了出去。
“趴下。”伯尼大声喝。自己迅速朝侧边飞扑卧倒。
其他人赶紧趴下。
两声“滴滴”的信号声响同时响下,一串炸|弹炸开,碎石泥块飞起散落,炸|弹将树林炸出一道壕沟,不少树东倒西歪横躺林中,阻断了伯尼和黄岳小队追击的道路。
攀爬过去?
“都别动。”伯尼道。
范荣挥手指了指:“走这边。这边有近道上山路。他们肯定得往这方向退。”
黄岳看定位仪,伯尼与众特警持枪四下扫视。
“走。”黄岳一声令下。
范荣奔前领路。
突然某个方向射来一枪,范荣“啊”的一声叫,中枪倒地。
三个特警猛地冲上,两人曲膝朝着疑似开枪的方向还击,一人迅速上前将范荣拖开。
暗处那狙击手的第二枪紧随第一枪而至,范荣原先倒地的位置又中一枪,范荣被拖开,险险避过。大家迅速后退。
“我没事。”范荣叫着,他捂着肋骨,防弹衣救了他的命,但中弹依然很痛。
伯尼在狙击手第二枪已经判断了他的位置,他大喝:“找掩护。”他语音未落,已经如豹子一般地冲向了树林深处。
这时忽然一个手榴弹丢了过来,正落在数名特警和范荣身边不远处。
来不及全身而退!一名特警猛地扑在手榴弹上,用身体为队友和范荣掩护。特警拖着范荣往后跑。黄岳离得远,他迅速转身朝着丢出手榴弹的那方向射击。
刚才那个枪手,没有跑远。他隔着壕沟和倒下的树障丢来了手榴弹。
数名特警一起射击掩护。范荣被带到几棵树掩体后。
手榴弹没有炸开。
扑在手榴弹上的特警有些惊魂未定,他爬起来迅速奔到一旁。有特警给那手榴弹补了一枪,那弹终于炸开,免了后患。
黄岳这组人警戒着,他们知道对面那人借着地势在等。一旦他们试图攀爬越过追击,他就会把他们打下来。
远处传来了枪声。
伯尼跟那个狙击手打起来了。
黄岳忽然明了,这才是那枪手的目的。他拖住他们,让那狙击手与伯尼单挑。
刘综走出指挥中心,联络了袁鹏海。
袁鹏海马上就接了:“祝明辉果然跑了,我们已经组织了抓捕。”
刘综道:“我们还没有找到秦远。他在远程控制山里的爆破装置。”
“明白,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孙哲言的车子开得很稳,他忍不住在后视镜看了看祝明辉。
祝明辉忽然问他:“师傅做这行多久了?”
孙哲言忙认真看路,道:“没多久,今天帮朋友替班呢。怎么了?觉得我开得快了?你放心,我是老司机了。”
祝明辉没说话。孙哲言在后视镜又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祝明辉问。
孙哲言心里紧张,努力若无其事道:“嘿,你又不是小姑娘,还怕人看呢。我这人爱聊天,但看你不想聊天的样子,我就没说话。”
祝明辉没再说话。
孙哲言也不知自己过关没有。他没敢再看祝明辉,只认真开车。
祝明辉拿出手机按了按,发送消息。孙哲言假装没看见。
祝明辉把手机收起来,突然开口要换一个目的地。孙哲言心里一跳,忙说行。那个地方有些偏僻,孙哲言暗暗警惕。
袁鹏海时刻盯紧出租车上的监控信息,听到更换地址忙跟孙哲言道他听到了,让孙哲言稳住。他马上派人接应。
孙哲言耳里戴着一个小巧耳机。他哼了几句歌,给袁鹏海回应,表示自己收到。
车子行到半路,还没到达目的地,祝明辉忽然让孙哲言拐到一旁的巷子里。
孙哲言问:“你到底要去哪儿?一会儿这儿一会那儿?”
“你不是打着表,我又不是不付钱,你管我去哪儿。”
孙哲言便按他的要求停了下来,祝明辉说他要上楼拿了东西,下来接着走,让孙哲言跟他下车帮他扛一扛。
孙哲言不干了:“我开出租的,又不是搬家公司。”
祝明辉突然从后方伸过来一把枪,抵在了孙哲言腰际:“要么下车要么死。”
孙哲言整个人僵住。
“出租车司机的手机也□□静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出租公司的调度中心广播,网约车平台的语音,交通台交通广播,你什么都不听?”
孙哲言不说话,警|察果然是警|察,当领导的,基本的敏锐还是有的。
“把后边车门锁打开。”
孙哲言把车锁开了。
“下车。”
孙哲言下了车。祝明辉与他同一侧车门下车,枪口还指着他。
“我本来没想带人质的,很麻烦。”祝明辉道。
孙哲言不说话。
祝明辉探身看了看孙哲言的耳机,发现了耳机。
他把那耳机取下来一脚踩碎,问孙哲言:“你是谁?”
“受害者家属。”
“什么?”祝明辉有些惊讶。
“我能转过身来吗?”孙哲言问。他慢慢举高了双手,慢慢转身。
祝明辉用枪指向他。
孙哲言道:“我想看看你的眼睛,我想知道你们这些杀人凶手,在杀人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祝明辉喝道:“别动!”
孙哲言没动,他就只是盯着祝明辉的眼睛,盯得祝明辉心里发毛。
那眼神,并不犀利,也不凶狠,但让祝明辉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谁?”
“受害者家属。”孙哲言再一次道。
他话音刚落,祝明辉忽然身上一痛,几枚镖头扎到了他的身上,强劲的电流贯穿了他的全身。祝明辉惨叫一声,全身打颤,倒在地上。
江旭红手持□□,站在祝明辉的身后。
巷口,几个警|察持枪正冲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晚了,更得少。
明天就不忙了,加更补回来。
☆、第 176 章
伯尼冲到了狙击手藏身位。
警方那边仍有人射击, 那狙击手开了一枪,击退了一名特警。
特警方向有人大吼一声:“手榴弹。”
然后是一阵枪响。
伯尼借着这个时机一个铲地滑冲,直冲到狙击手藏身的树下,“呯呯”对着树上开了两枪。
那棵茂密的大树树枝晃动。
有人在树梢里迅速给伯尼还击两枪, 但伯尼一路铲滑过去,毫不停歇, 开完枪之后已经躲到了另一棵树后头。借着树形掩护, 他继续向大树上射击。
大树上那人并没有滑落,而是在树梢上奔走, 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伯尼紧追不舍。
树上那人接连跳了几棵树, 一边奔逃一边不时朝着伯尼射击。伯尼追击了一段, 忽然猛地回头朝左侧八点方向射击两枪。一人应声倒地。他手上的信号器摔落地上,伯尼迅速朝那人方向冲去, 他身后一边区域猛地炸开。
伯尼不管身后的爆|炸情况, 他扑向树丛,那里还有一人。
“嗒嗒”两声枪响, 那人朝伯尼开枪。
伯尼迅速掩身树后,停了一停, 绕向另一边朝树丛奔去。
另一人从一棵树后向伯尼扑来,手中匕首划向伯尼脖子。
伯尼的眼睛看着树丛那头, 但手中长|枪枪柄却毫不犹豫挥向身后。枪柄击中一人, 他一个旋身飞腿将对方扫倒。树丛里的那人扑出来对着伯尼就是数枪。
伯尼滚倒在地躲闪,并一把拉过倒地的那人挡在身前。
子弹打在那人的身上,伯尼同时开枪, 树丛后跃出的那人中弹,倒在地上。
伯尼一击得手,动作毫不停滞,他一脚踹开身上的人盾,飞跃而起,继续追击。路过倒地的树丛后跃出的那人,看也不看,补了两枪以防后患,同时脚下不停,朝树上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防爆组在最早的那个爆|炸装置里查到了信号器的整体情况,确认装置是由无线电信号引爆,于是火速报予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技术员与游戏场的于丞等技术火速连线整合资源分析。
刘综盯紧了每个可能破解局面的细节。他派出的人一直在做江群妻子的工作,终于找到了江群的藏身处。
江群确实就藏在了祝明辉要去的那个地点。
刘综的人与袁鹏海派出的人在那个地点汇合,突击抓捕行动成功。
江群并没有太挣扎,他看到警|察赶到后就马上投降。很快,这个人就被带到了刘综的面前。
刘综向江群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现场爆|炸装置以及麒麟山的情况,但江群并不知道太多。他之前的上线,与其他人一样,叫玛丽亚。
在无人机事件发生之前,他还一直以为他与玛丽亚是互惠互利的盟友。
江群喜欢赌钱,犯过错,他需要钱。所以拘留所外头有人想捞人的,出多少钱他就能办多少事。但他的职权有限。所以他拉拢联络了他的上级,在上级的权限范围下,有时候能在一定范围内给一些抓进来的小混混行些方便的,他俩就联合起来拿些好处。
后来严打清查,整顿纪律。上司不敢再犯,但也因为有这样那样的嫌疑而受到了处分,调了职。江群幸运躲过,但从此没了财路。
后来有一天,他在一个网上的赌场里结交了一位赌友,女性,叫玛丽亚。玛丽亚带他玩了几票大的,赢了不少钱。再后来玛丽亚需要他在拘留所里帮着办些事,事后把现金放在他家小区的快递投递箱里,他凭取件码可以拿到。
江群半信半疑,但他在快递箱里真的拿到了钱,要办的事也是特别小的事,毫无风险,他拿钱后就照办了。
从此他就与玛丽亚在网上建立了合作,有时候他给玛丽亚传递些消息,有时候是玛丽亚给他传消息。比如什么人会关进来,哪些人犯了什么事,容易从他们手上拿到钱等等。
这个玛丽亚像是开了挂的幕后帮手,他从玛丽亚那儿拿到不少好处。
无人机那次,江群的手机中毒,那个聊天软件的所有信息内容都没了。他就感觉到了也许会有大事。但那时候他也没有办法,除了不安之外,只希望玛丽亚不要再出现。
之后秦远被关了进来。祝明辉借着来审讯秦远的时候,跟江群说了玛丽亚的事,他说秦远就是玛丽亚,让江群小心。秦远手上有很多江群的把柄。
江群由此发现祝明辉与他一样,也许也被玛丽亚拿了不少把柄,不然怎么会知道秦远就是?而且祝明辉既然知道,警方的报告里为什么没有?
江群生出了一种自己与祝明辉是一条船上的人的感觉。而且祝明辉官职这么大,要是出了什么事,损失可比他大多了。祝明辉有求于他,让江群生出些成就感来。再者“玛丽亚”秦远已经被捕,又有祝明辉压着,应该不会有事了。
江群开始向祝明辉靠拢。
他按祝明辉的嘱咐留心秦远,有什么情况就及时向祝明辉报告。祝明辉对他表示了赏识,觉得他低调稳重,又允诺他日后给予拉拔,江群心里是很高兴的。觉得这就是因祸得福。
再后来祝明辉的计划是这样的,秦远想借病去医院就让他去。江群只要配合秦远就好。然后在送医的途中,会有人来劫车,秦远逃跑,江群呼叫后援,接着把劫匪和秦远一起干掉,这事就了结了。
但没想到螳螂捕蝉麻雀在后,祝明辉找来的劫匪被秦远的人干掉,而且秦远还倒打一耙,留下两个人证证明江群和祝明辉有罪。
江群联络祝明辉。祝明辉让他先到某处躲藏,等他处理好秦远的事再安顿他。他说秦远是亡命之徒,他的证词可信度低,就算那两个人证把秦远的话说给警方听,调查组也未必会采信。因为除了秦远的证词,没有任何实证。就像关樊、倪蓝指证秦远一样。
警|察指证嫌疑人也需要拿出证据,何况一个嫌疑人为了脱罪胡乱栽赃警|察,空口白牙乱说可不行。
江群回想了一番,确实如此。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财物往来,确实没留下什么把柄。
江群也没有其他办法,就先按祝明辉说的办。但后头忍不住给妻子打了个电话。
他的妻子已经在警方的工作下答应尽力配合。她尽力拖延江群的通话时间,警方得已查到了他的所在地。妻子又与江群分析目前的利害关系,又告诉他祝明辉才是玛丽亚,祝明辉想杀秦远灭口,也会杀他。
江群被妻子说动摇了。他挂了电话后,左思右想,终于还是心思松动,打算自首,但这时候已经来不及。警|察已经上门将他抓捕。
刘综在江群这儿没有拿到任何关于麒麟山的情报。但是关樊有些进展。
关樊在麒麟山工程部经理的电话云存储空间里,找到了他同步的电话本。她组织人手对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查了查底细,其中有两个是建筑队工头。
刘综马上派人联络,对方确实承接了麒麟山的一些工程,有在安全区的范围外做了一些施工,他们并不知道爆|炸装置这些东西,但施工的地点范围还是有印象的。
关樊根据电话里的口述及时更新了定位地图。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从前自己的调查,她有了灵感。
pua社区,那些会员对受害者是狩猎活动。
而秦远对他们也是。
那些人在网上寻找目标,了解她们,捕获她们。
而秦远对他们也是。
下|药、诈|骗、精神控制……这些是那些人玩乐的手段。
而秦远的手段,在麒麟山。
倪蓝与他们选择麒麟山是为了找证据,秦远没有回避,他也选了麒麟山,因为那里是他的“游乐场”。
如果没有他们的调查,如果没有破获山林,可能秦远的猎杀游戏已经进行了。
如同当初对姜诚那样。
秦远总是这样,一次次实验,越玩越大。就跟连环杀手一样,他的行动,在过去总是有迹可寻的。
关樊迅速调转了网络搜查的方向,不再被“现在”牵着鼻子转,她去扒“从前”。
于丞追查爆破信号,但无法确认地址,也不能切断所有无线电通讯。欧阳睿派的好几队搜查队伍都没有查到游戏场里有操作室,而散在附近村镇搜查的还没有回报有效信息。
李木他们报道完了游戏场的八卦并没有离开太远。因为警方封山了,几辆记者车就在下面的村镇边停了车,大家还找了个农家乐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
众记者讨论着,今天这事是不是就能了结,又说是不是今天完了之后他们又可以做快乐的娱乐记者,不用身兼特工和演社会新闻记者的演员了。
还有,这种大事刚了结就曝光蓝耀阳和倪蓝的恋情是不是不合适?
感觉太像帮他们炒作了。不但炒作,还蹭社会焦点事件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