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综颇为振作,心情不错。“你的领导肯定了你的颜值。”
欧阳睿:“……”
狗屁,明明说他是伤员会添乱。
律师蒋晨拿着文件夹走进探视室,秦远正在等他。
蒋晨的随身物品都被检查过,文件夹里是公事文件,需要秦远签名的。每个星期蒋晨来拘留所探视秦远两次,给他带来外界的消息,还有公司里一些需要秦远批复签字的文件。
探视室外头有警|察看守,秦远的一举一动都被警|察看在眼里。
此时秦远平静地阅读着公事报告文件,有些中文的,有些是英文的,有公司高管会议记录,也有国外客户就重要项目的咨询要求和公司相关人员计划回应的内容。他读完了,在上面签了字。
蒋晨什么话都没说,就在一旁坐着等秦远签字。秦远的速度很快,一会就看完了,该签字签字,觉得不合适的就批上一句否定的理由。
把文件都批示完,蒋晨收回文件夹里,再问问秦远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秦远摇头。
蒋晨就收好了笔,拿着文件夹出去了。外面的警|察再看了一遍蒋晨的随身物品,文件里签署的内容,没发现什么问题,就让蒋晨走了。
秦远经过狱警检查,而后安静地回到了囚室。
蒋晨上了车子,想到今天周日,秦远公司没人,而自己晚上要去外地。他就用手机把秦远签的那几份文件都扫描了,直接把电子文件发到秦远秘书的邮箱,让她回复相关人等,说纸质版的等他后天回来再带过去。
伯尼这天去了蓝耀阳家里,他是应蓝高义之邀去做客,吃顿饭,顺便看看蓝宅的监控防卫情况。
蓝耀阳郑重其事在家里等着,一家人狐疑地看着打扮得跟孔雀似的,还一直赖在客厅不走,拿了本计算机编程在沙发上假模假样地看着。
一般父母请客人来家作客,蓝耀阳都是有多远躲多远,这次反常让许娟没忍住,吐槽他道:“看得懂吗?”
蓝耀阳沉住气:“这不是在学习吗?”
许娟继续吐槽:“学这个不需要坐在电脑前吗?”
蓝耀阳闷不吭声把笔记本电脑搬下来了。
许娟:“……”
近中午时,伯尼到了。他还很客气地带了两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对蓝耀阳的勤奋刻苦好学视而不见。
蓝高义和许娟热情周道地招呼了伯尼,大家聊了聊一些国际时事,旅游趣闻等等。伯尼见多识广,去过很多地方,对人对事很有见解,且他在美国事业做得大,安保业务做得很高端,蓝高义对伯尼愈发欣赏。
之后又说到正经公事。blue与伯尼签了约,伯尼也第一时间与blue的技术主管去了机房,还去了几家应标打算跟blue合作安防的公司。他这几天正让同事弄报告,蓝高义询问了进展。伯尼给了些建议。
蓝耀阳坐在一旁乖得不得了,听伯尼讲话也很认真。许娟偷偷看他好几眼。
中午时大家一起吃了顿饭,蓝耀阳全程陪同。
许娟故意揶揄儿子,席上问伯尼:“陈先生有女儿吗?”
“有一个。”
蓝耀阳被排骨卡住了,狂咳。
许娟得意地瞪了一眼儿子,点到即止。
倒是伯尼接了话头,问:“小蓝总有女朋友了吗?”
蓝耀阳刚吐出骨头,又被水呛着了,狂咳。
蓝高义和许娟都默了默,许娟道:“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倪蓝?”
蓝耀阳赶紧把水杯放下了,这次咳也咳不动了。这顿饭要不要这么刺|激?
伯尼的语气有些微妙,蓝耀阳的表现似乎也有些局促,许娟护子心切,便道:“是倪蓝。虽然不知道年轻人以后的感情发展怎么样,但是倪蓝也并非外头传的那样。陈先生不要对那个姑娘误解了。她是个挺率真的姑娘。网上的舆论做不得真的。她心气也大,从不在网上乱说什么,也没什么自我辩解,有些黑子就更得意了。换了别的姑娘,大概会气得跳脚哭哭啼啼,但她还是照做她的事,也是个很有魄力的人。”
蓝耀阳吃惊地看了看妈妈,难道母亲大人一直有看倪蓝微博吗?居然还知道倪蓝不乱说不辩解。
许娟给他瞪回去。
蓝耀阳赶紧帮腔:“倪蓝很好的,确实很低调。从网络舆论来评价她不公平。而且她很勇敢,也有正义感,家里教得好。”
伯尼看他一眼,蓝耀阳赶紧闭嘴。陈世杰同志不喜欢别人拍马屁吗?
许娟也再瞪儿子一眼。她就是随便说说,儿子夸这么用力干什么。在客人面前说这些,不合适。
蓝高义也觉得不合适,他刚要转移话题。伯尼的手机却震了震,他对蓝家人说了声抱歉,把手机拿出来看,是孙哲言发来的消息。
孙哲言在监控的信息里,发现了秦远律师的邮件,邮件附件是他带去拘留所让秦远签字的文件。孙哲言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转给伯尼看一眼。
伯尼看了,表情挺认真。
蓝耀阳有点想凑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的手机也响,他一看是倪蓝,赶紧走到角落接起了。
“方便吗?”倪蓝问他。
“可以,你说。”
“关樊准备好了。还有,袁局约开会。”
“开会?我们?”
“不,所有人。”倪蓝道:“我给陈世杰也发消息了,包括他,也得来。”
蓝耀阳看了看伯尼的方向,他正刷手机界面,看来是收到消息了。蓝耀阳跟倪蓝商量好,回到位置。
伯尼看了他一眼,蓝耀阳从他的眼神里直觉他似乎得到了什么重要情报。
但伯尼不动声色,接下来他又跟蓝高义交代了一些集团各公司和物业的安保系统情况,他说他今晚会把报告发给技术总监和蓝高义,他们按照上面的操作就好。有什么事按上面的邮箱给他发邮件,他后面一段时间会很忙,他如果没回复,他公司的人会回复。
他说不止blue,全城的安保系统估计会有一轮|大的整顿,所以让蓝高义也不必心急。待他处理完急事,这事估计也就有结果了。
“全城?”蓝高义联想到了秦远的案子。
许娟也有了这想法,她想请伯尼也看看他们住处的安保情况。按她的想法,私人住宅,要调整比较简单,不像公司那样大动作。
伯尼道:“我刚才进来之前看了一圈,没什么大问题。倪蓝前两天不是来过?她检查得比我认真,没什么大问题的。”
蓝高义:“……”
许娟:“……”
倪蓝检查过?
“倪蓝可以不惊动安保成功闯入是因为她跟一般的宵小不一样。到她这样级别的身手,怎么改安保也能突破。所以你们不必担心。我有两个同事已经到了,我在邮件里会把他们资料一起发给你们。他们会保护你们安全,但境外人士在国内行动得尽量低调,也请你们谅解。警方那边的安排小蓝总自己会联络,他比我更方便。”
许娟脑子没转过弯来:“你怎么知道倪蓝来过?”
“她告诉我的。”伯尼谈定道,“谢谢你夸奖她。她确实是个很有魄力的孩子,从我的角度来说是叛逆吧。她回国之前跟我吵了一架,我要求她把所有法条背清楚才有资格回来,她还真的背下来了。她号称不需要我帮助,也不需要我的资源,但她差点丢了命。”
蓝高义:“……”
许娟:“……”
“因为我的关系,她没能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我知道她想要正常的女孩子的生活,但我给不了她。我很感谢她能遇到你们。她这么讨人嫌的,网上这么多说她不好的,但你们还能帮她说话。”
蓝高义没忍住,打断了伯尼:“……你是?”
“我是她父亲。与她并排列在悬赏追杀令上的那个人。”
蓝高义:“……”
许娟:“……”
夫妻俩脑海里同时蹦出倪蓝在直播里说的话“我们都是子承父业”。
他们讨论过,猜想过倪蓝的身份,但没想到竟然是伯尼。
那些嫌弃倪蓝危险的董事和高管,大概没想过他们一边夸赞一边握手的伯尼,是这样的身份吧。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生活,我会尽我所能配合警方尽快结束这一切。”伯尼站了起来,拉开椅子。“抱歉,我有紧急的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蓝高义这才反应过来,夫妻俩站起送客。蓝耀阳已经巴巴跟在伯尼身后:“伯尼,什么情况了?”
伯尼与蓝耀阳出了门,这才道:“秦远他们内讧了,得抢在他们动手之前行动。你们联络袁局吧,今晚就得开会,我回去先处理些事。”
屋子里,许娟终于明白了蓝耀阳的表现是怎么回事。
这个死儿子,肯定早知道伯尼的身份了。对人家摇尾巴的样子,真是没出息。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得出门办事,中午更新。
☆、第 160 章
刘综回到警局, 曾永言表情兴奋叫住他:“网安那边有了新进展。他们在暗网找到了山林。”
刘综一愣:“山林?”
果然又有新线索了,他猜这事肯定又跟洪蕾有关。
“洪蕾在锋范的所有电脑里面都安装了隐藏的进入暗网程序,以防在出事的时候,隐藏自己才是真正进入暗网的人。”
“嗯。”这个是洪蕾自己承认的。
曾永言道:“所以她曾用过别的电脑登陆暗网。”
“我知道。倪蓝当初就是根据这些痕迹记录找到保密文件夹, 下载了清单。但是她暴露之后,锋范的电脑全部被清理过了, 包括暗网里的那个文件夹。”所以倪蓝恢复记忆后也没找回那清单。
“大概是她有遗漏?”曾永言把报告递过来, “技术科那边一台电脑一台电脑地查,在一个小助理的电脑里头找到了未清除干净的痕迹, 没办法再推进下一步, 就转到网安。网安做了技术处理, 摸到了山林。这平台内容跟关樊从前的调查报告一样。里面的用户,还有些活跃的。网安|拉了名单出来, 转我们刑侦了。”
刘综接过报告, 没打开,道:“我猜一猜, 那个电脑没删干净的,是不是程亮?”
“对。”曾永言道:“他十一月底离职。他的电脑被收回it管理室, 一直摆在一边没动过。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洪蕾漏掉了他的电脑, 而且这次网络攻击的影响也避开了。”
“嗯。”刘综点点头, 确实是很完美的证据了。凶手发动大动作袭击引爆网络乱象试图删除证据,偏偏有一台闲置电脑躲过了。而这闲置电脑里这么巧就藏着洪蕾的犯罪证据。也很巧,这个人的人头账户就是洪蕾用过的, 完全不费劲就能把事情跟洪蕾联系在一起。
“找过这个程亮吗?”
“找了。他刚到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跟娱乐圈没什么关系。暂时没查到那公司哪里不对。法人、股东和各高管都没有与我们现在这个案子相关人员有联系的。程亮说离职之前出过一趟差,办酒店和机票时,他背不下|身份证号码,当时忙就把身份证给过洪蕾代办。第二天洪蕾就还给他了。他查了机票记录,给身份证那天是11月26日,就是洪蕾去开房的日子。他现在拿手上的身份证没什么问题,他入职新公司之前还用身份证去银行开了户。”
“在山林里头是不是还有别的线索?”刘综问。
“有玛丽亚与会员的聊天记录。她诱导他们通过山林提供的渠道购买电子货币,消费购买服务,给他们提供目标信息,或者提议他们如何选择目标。也有一些威胁言论,拉黑了用户,警告他们自己手里有用户的犯罪记录什么的。一套一套的,用得非常熟练了。玛丽亚是管理员。”曾永言指了指报告:“聊天记录里面有,他们的报告也发你了,你登内网收一下。”
曾永言顿了顿,又道:“按姜诚的口供,平常给他电话,用罗文静受虐视频威胁他的那个人,用的变声器,他不能从声音分辨是谁。但按他描述的说话方式和内容,语言习惯和玛丽亚挺象的。祝厅让请专家对洪蕾的语言习惯做分析,看是否能确认就是她。”
刘综想了想:“还没查到玛丽亚的账户吧?”
“还没有。”
刘综笑了笑:“应该快了。”
“对经侦这么有信心?”曾永言搓搓脸,为了查案,他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没休息了。
“有信心的。”刘综点点头:“自从确定洪蕾后,很多线索一下子就明朗了。”
不管是不是与预期的一致,总之按这设定好的线头去拉,能很快拉出一串来。
刘综回到座位,收到袁鹏海的电话。袁鹏海给了他一个私人会所的地址,说晚上9点,在这里开会。
“这个地方合适吗?”刘综查了查,这地方似乎都不是一般有钱人消费的地方。公职人员到那里违规了吧。
“合适,谁会想得到。”
“是蓝耀阳定的会议室吧?”
“那肯定的,我们就是用一下会议室。”
刘综:“……”
“别带手机,会被追踪。便装,穿帅一点。别太准时,大家分散行动。”
刘综:“……”
这晚刘综回家早了点,八点就走了。他好几天没回家,回去好好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换了一身他觉得的是最体面的西装。把手机放在了家里,没开车,出门打了辆的士,去了会所。
会所在近郊,挺偏僻的,路程比较远。
刘综到的时候已经9点20,他觉得这时间应该很不准时,行动相当分散了。结果一下车就看到袁鹏海也刚到。
老头子很精神,微胖的身子穿了件很朋克的皮夹克,皮裤,皮鞋,戴了顶很时尚的帽子,围了条鲜艳的围巾。刘综觉得要不是自己干刑警干久了,又太熟悉这老头,不然真是认不出他来。
袁鹏海也看到了刘综,但像不认识他似的,在他面前一晃就过去了,踏着有节奏的步子,特别潇洒地走到门童服务生面前。就像是这种场合的常客似的。
刘综:“……”这是干卧底的吧?
门童问了袁鹏海去哪个包厢,然后领着袁鹏海进去了。刘综走上前,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迎上来,跟他道:“先生,这边请。”
刘综跟着那人走,远远看到前头袁鹏海的背影。他问那经理:“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小蓝总的朋友是吧?”
刘综点点头。
那经理小声道:“您一看就是警|察。”
刘综:“……”那袁老头不像吗?
刘综看到经理的笑容,有些不服气:“这么容易认出警|察的,不是警|察就是罪犯了。”
那经理又笑:“还有我们这样的服务业精英。”
刘综:“……”果然是服务业精英,这应对自如的。
经理把刘综带到了一个包厢,他推开门,对刘综比划了一个手势:“请。”
刘综走进去,表情冷漠,内心还是惊讶的。这是包厢?这是包大厅吧?
有两张台球桌,两个牌桌,巨型屏幕,卡拉ok,多组沙发。
蓝耀阳正拿着话筒对着大屏幕很投入地在唱:“……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在意,是太阳先升起,还是意外先来临,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备注:歌曲《夜空中最亮的星》,填词:逃跑计划)
刘综站在那儿听了一会,这歌他听过很多次,他也会唱。他第一次听到,是有一桩杀人案,怎么都找不到凶手,破不了。受害人的妻子带着受害人的老母亲和两岁的孩子在他面前痛哭大骂:“要你们警|察有什么用!怎么可能破不了案,要你们有什么用!”
刘综连续加班一星期,身体疲倦,精神压力巨大,被哭骂得无法忍受。他当天就决定不加班了,确实什么都查了,就是没找到,还要这么被骂。他也有家庭,他自己家都没顾上,凭什么被骂,不加班了。
他坐了一辆的士回家,车上放的就是这首歌,歌还没唱完,司机问他怎么了,他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是警|察吗?”司机问他。当时他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他需要拿回家洗的制服。
“很辛苦吧?”司机又问他。
刘综觉得很丢脸,没回答。他抹掉了眼泪,扭头看着窗外。司机也不再说话,他只是把这首歌定了循环播放。刘综下车的时候,司机递给他一个苹果:“加油啊,小伙子。”
小伙子?其实他不年轻了,离小伙子有段距离。但这个称呼,真有干劲啊。
刘综一直忘不了,的士车远去,而他抬头望天,真的看到了星空中有颗很亮的星。而他的妻子,就站在不远处楼道门口等他,对他笑着说:“回来了呀。”
一年后,案子破了。刘综亲自上门,去通知家属。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两岁的孩子已经长高许多,受害者的老母亲已经去世,他的妻子剪短了头发,看上去干练不少。“谢谢你,没让我们白等。谢谢你。”
没有白等。这句话印在了刘综的心里。
蓝耀阳唱得并不算好,因为他就是很随便地唱。刘综觉得这位小伙子可以的,他并不是想表现唱得好,他就是自己唱得高兴。
刘综正这么想,门又开了,伯尼.陈同志带着一身精英气派凌厉气场走了进来,蓝耀阳的歌声瞬间变了。那小心控制的气息,认真拿捏的音调,连姿势都摆得像明星一样。
刘综:“……”
伯尼也不管蓝耀阳,他走到沙发组在袁鹏海身边坐下,两个人开始嘀咕着什么。刘综也过去坐下了。
蓝耀阳把这首歌唱完,赶紧关了卡拉ok,乖乖回到位置。倪蓝拿着手机比划:“我想听这首。”
“下回再唱。”
倪蓝看着他那怂样,凑他耳边问:“你怕陈世杰?”
“不是怕,是尊重。”
“行吧。”倪蓝也不多话。
“你不是也很尊重我家里人。”蓝耀阳堵她。
倪蓝想说她一点都不怕好吗?但看了看蓝耀阳,还是改口:“嗯嗯,我很尊重的。”
伯尼似乎没有搭理他们两个的打算,袁鹏海也很认真在跟他聊。蓝耀阳便又问倪蓝:“伯尼突然跟我家里摊牌是什么意思?”
“给我撑腰呗。”
“他说你讨人嫌,谢谢我妈帮你说话。也没说同意我俩恋爱的事啊。”
“他就是这么一个别扭的老男人,你不用理他。”
蓝耀阳:“……”这父女俩对对方的评价都挺高的。
倪蓝吃颗葡萄:“陈世杰大概打算公开了。”
“是吗?公开他就是劳伦斯?”
倪蓝点头:“不然突然说这些做什么。与其你父母从别的地方知道这事,不如他亲自说。”
那他也不多铺垫一下,这样挺吓人的。蓝耀阳忍住没说直到他出门他父母都没缓过劲来。
那边刘综加入了袁鹏海他们的话题,都认真在听伯尼在说,门又开了,这回是一个妇人推着轮椅进来。
刘综一下愣住了。
关樊。
那妇人一直把关樊推到沙发组边。然后自己退开了,在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倪蓝拿了一堆水果零食过去,刘综听到她叫“红姨”。
这里除了自己没人惊讶,刘综这才知道自己是被最后考核通过的。
袁鹏海这时候宣布会议开始:“其实还差欧阳睿,但大家都活着,很好了。”
大家都活着。
这种时候,这句话居然振奋人心。
袁鹏海先说了他调查的情况,徐盈、秦远、祝明辉。还有他越级上报,已经正面与祝明辉打起来的计划。“他的目的就是仕途,所以他一定会全力以赴对付我,你们这时候抓紧时机查下去。”
刘综也说了自己调查与袁鹏海冲撞的事,表明这条线索他没上报,已经让人将徐盈保护起来,等待将她曝光的机会。又说了现在警方这边取得的新进展,线索还是在洪蕾身上打转。
“看上去是打算一步一步用证据给秦远洗白。延期拘捕到最高时限,如果还没有更确实的证据,只能释放了,以秦远的本事,就算监视居处,限制出境也没用,这些之前我们都做过了。只会给他更多的时间做更多手脚。”刘综道。
“不一定。”伯尼丢出来两张文件,“你们并没有秦远了解祝明辉。秦远觉得祝明辉打算借此干掉自己,彻底掩埋自己过去的罪证。”
刘综拿起来看,是英文邮件,内容上就是咨询业务合作的,下面有秦远的两句批复。刘综没看出来什么。
“有密码。”伯尼说:“这邮件表面上是谈业务,实际是保罗告诉秦远他这边准备好了。秦远回复的意思,是觉得自己处境不妙,他想跟保罗一起走。”
“一起走?”
“保罗安排了偷渡出境的路子。他们干完这票就会跑路。”伯尼答。
刘综懂了,“干完这票”的意思,当然是杀了劳伦斯和倪蓝。
“要堵掉他的路子。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袁鹏海对伯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