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惠也看到了甄理,然后很刻意地往隋遇身边走了一步,高调地朝甄理笑了笑。
这动作看似幼稚,但实际上对恋爱中的人基本算是必杀技,因为她们总是会疑神疑鬼,没事儿都被整出事儿来,而通常男人则会对女友的穷追不舍而感觉烦躁。
白嘉惠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甄理可能和隋遇有关系,但是刚才饭局上,隋宜居然有要支持她的《裳魂》的意思,而且隋遇言谈间也是支持,这让白嘉惠无疑觉得甄理和隋遇之间也就那么回事儿。
小姑娘嘛,新鲜感一过,她们的不成熟会很自然地将男人推得越来越远。
而甄理心里则回了白嘉惠一句,“丑人多作怪。”
两拨人彼此熟悉,自然又有一番寒暄。
只有隋遇和甄理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
苏格格在背后掐着甄理的腰,甄理疼得抽冷气,也依旧纹丝不动,直到出了电梯,甄理才拍开苏格格的手,“你干什么呀?肉都别你掐紫了。”
苏格格将甄理拉到一边道:“呃,刚才你不是说隋遇当着他妈的面承认你是他女朋友了吗?”
“嗯。”甄理傲娇地道:“那又怎么样?”
“刚才你怎么不上去甩那贱货一巴掌宣告主权?你看给她跩得。”苏格格这太监比甄理这皇帝还急。
“我不是还没和隋遇和好吗?”甄理摊手道。
苏格格都无语了,“拜托,大小姐,平常你脑瓜子不是挺好用的吗?哎,人隋遇刚才当他妈的面那么说,已经是给你台阶下了好吗?你怎么还不赶紧打蛇随棍上?”
“打蛇随棍上是你这样用的吗?”甄理觉得苏格格必须重修中文。
苏格格跺脚道:“看把你给能耐得,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我看你俩怎么和好。”
“谁说要跟他和好的?”甄理在人前可是很傲然的。
但是到了人后么,就值得商榷了。
甄理坐在酒店地下车库的车里,深呼吸了三大口,这才开了车门出去。
她安慰自己道,做人要理智,错了就要及时改正。
梁教授和甄校长从小就教她,勇于认错才是强者,而死不认错的都是懦夫。
既然号称男女平等,女人犯法也是和男人同罪的。
甄理大夏天的在车库里戴着墨镜,将卫衣的帽子扣到脑袋上,生怕给熟人认出来。
这恋爱中的人,女的先给男的道歉,好像很容易被人瞧不起。
酒店的楼层需要刷卡才能按电梯,可是累得她老人家爬了三十几层楼梯才到达隋遇的房间门口,她想着要是隋遇还敢跟她傲娇,她干脆从三十几层跳下去得了,实在没力气再走下去了。
然而千算万算,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隋遇居然没在房间里!
甄理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出来的猜测就是他出去鬼混去了!
男人,本能的动物!
甄理靠着门滑坐到地上,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就为了隋遇的一句“甄理是我女朋友”,她居然傻乎乎地爬了三十几层楼。
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甄理将头埋到膝盖里开始吸鼻子。
“小姐,小姐。”有人在叫甄理的名字。
甄理抬起头看向酒店的工作人员。
“小姐,这里是行政楼层,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入的。”总统套房的管家姜锦道。
姜锦是在监控里看到甄理才急急赶过来的,这是她工作上的失误。
“小姐,请你离开,否则我只能叫保安来把你带走了。”
甄理觉得丢脸极了。
男友出去鬼混,她却要被当成不受欢迎的人被保安赶走。甄理现在腿都是软的,她累得哭了起来,肩膀抽搐得厉害。
心和身体都很疲惫。
姜锦沉默了片刻,并没给保安打电话。
女人,总是同情女人的。
尤其是眼前这个哭得可怜的女人,一看就是被渣男始乱终弃。
男人长得好看,就是不靠谱。
姜锦想了想,给隋遇拨了个电话。其实电话刚刚接通,她就后悔了,她这可是冒着失业的风险在日行一善呢。
但是电话既然已经拨出去,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冲动是魔鬼啊。
“姜小姐。”隋遇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一听就带着怒意。
姜锦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抱歉打扰你了,隋先生。”
这个点儿打电话,的确是罪大恶极,姜锦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姜锦只能硬着头皮道:“隋先生,你房间门口有位小姐哭着一直不肯走。”
隋遇将原本要斥责姜锦的话全数咽了回去,“把电话给他。”
姜锦赶紧把手里的电话递到甄理耳边,“小姐,隋先生的电话。”
甄理停下哭泣转头看了看姜锦,哭过之后她已经恢复了少许理智,然后就更加觉得自己蠢了,蠢得没边儿了。
居然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地在人前大哭,真够出息的。
甄理自觉没脸见人的,转身就往安全通道里跑去。
“诶,小姐。”姜锦赶紧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给隋遇讲电话,“那位小姐跑了。”
穿着高跟鞋的姜锦怎么可能追得上甄理。
很快甄理的手机就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隋遇,甄理先是恨不能把手机摔了,可想了想毕竟不便宜,索性坐下来把眼泪用手背抹干了才接起电话。
“你把公寓的锁换了?”
第56章
隋遇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甄理还以为他要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这种让她下不去台的问题呢。
然后隋遇的这个问题更尖锐。
观云府的密码锁换成了指纹锁,那是甄理深思熟虑之后脑抽的决定。
其实早就想换的,但一直懒得动,现在则是时机大大的不对。
甄理直觉如果回答不好就要画上句号了。
于是甄理答非所问地道:“我是从车库走安全通道爬了三十几层才上来的。”
然后甄理又开始掉眼泪,“我的膝关节…”很受伤的。
电话里似乎传来了轻微的叹息,“我在你家楼下。”隋遇坐在车上,隔着公路望了望观云府。
恋爱中的两只蠢货!
姜锦的手机响起提示震动,有消息进来。
“Thankyou, MissJiang.Pleaseopenthedoorformygirl.”
(谢谢,姜小姐,请替我开门让我的女孩儿进去。)
OMG!
Mygirl!
姜锦有种被苏到的感觉。
然后甄理便被姜锦当做贵宾一样迎入了隋遇的房间。
甄理回头看着姜锦不说话。
姜锦很有职业素养地道:“我会当做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甄理取下脸上的墨镜,朝姜锦羞涩地笑了笑,“谢谢。”
姜锦的第一个感觉是这个女孩儿真漂亮。
狼狈和憔悴似乎都难以遮掩她的美。
她成为“mygirl”也算得上是实至名归了。
让酒店一众充满霸道总裁幻想的女员工输得心服口服。
而后来让姜锦没想到的是,已过而立,没有背景而升迁无望要在酒店当一辈子中层的自己,居然能青云直上。
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虽然个中缘由姜锦不明白为什么,但她总是觉得应该和今晚有关。
因为这家酒店,正是宁氏旗下的酒店地产。
隋遇感谢姜锦是应该的。
因为如果姜锦当时公事公办地将甄理赶走的话,很可能这段感情早就夭折了。
缘分就是这样,中间出一点儿差错,就会导向远方。
隋遇回到酒店的时候,甄理已经洗过脸,享受地吃着宵夜了。
虽然这个点儿不应该再进食,但是爬楼梯和哭泣都是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她觉得可以宠爱自己一次。
隋遇开门进来的时候,甄理尴尬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好问,“你要不要吃宵夜?”
“膝盖没事儿吧?”隋遇问。
甄理抖了抖腿道:“还好大腿肌肉结实,应该可以有效地保护膝盖。”这全都归功于她平日的锻炼,若是缺乏锻炼的人,还是不要挑战高层楼梯了,不然老年时就会后悔了。
隋遇看着甄理不说话,甄理自己也觉得尴尬,真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讨论膝盖的话题。
甄理视线飘忽,就是不敢看隋遇,因为很丢脸。
隋遇走过去,扣着甄理的后脑勺,将她搂到自己怀里。
在看到甄理换锁的刹那,他本来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那时候心沉到海底的冰凉,让他连开车离开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感受还是真是新鲜。
但是再来一遍,心脏可未必受得住。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拥抱着。
一开始是各种甜蜜,但久了甄理就有一种罚站的感觉,尤其是当隋遇将她搂得越来越紧,让她有种凶案即将发生的预感。
甄理在隋遇怀里换了个姿势,再换了个姿势,然后抬起头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道:“不是说要冷静吗?抱那么紧做什么?”
隋遇松开手,用拇指指甲划了划额头,对甄理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失而复得,难道不值得抱紧点儿?”隋遇道。
这话甄理爱听,她嘴角翘起的弧度颇大,以一副很过来人的口吻道:“哎,人呐,就是这样,总是要等失去的时候才懂珍惜。”
隋遇没反驳甄理,才刚复合,自然要让她多嘚瑟一会儿。
可是甄理不懂见好就收,一边吃夜宵一边奚落隋遇道:“不是说要冷静吗,那跑观云府去干嘛?”
“剃须刀忘在你那儿了,我只习惯用那个。”隋遇叉了一颗提子喂到甄理嘴里。
甄理“呵呵”两声笑,“其实我来这儿也是为了锻炼身体爬楼梯呢。”
“嗯,欢迎你常来锻炼。”隋遇道。
“你就不能说句实话吗?!”甄理恼怒道,“就算咱们暂时和好了,可是我对你还是很生气,很不满的。”
隋遇伸手在耳边转了转,表示洗耳恭听。
甄理伸出手指了指盘子里的恐龙蛋,隋遇把它拿了起来送到甄理嘴边伺候她咬了一口。
甜滋滋的汁水入口,甄理这才继续数落隋遇道:“呃,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吵个架就要闹分手,你觉不觉得很丢脸啊?分手可是很严肃的事情,我要是说分手的话,那就是真分手,你就是跪我面前,我也不会回头的。”
隋遇轻笑出声,似乎还有点儿嘲笑之意。想一想也是,求分手给女友下跪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隋遇身上。
“你笑是什么意思?”甄理探过头去,在隋遇手里又狠狠咬了一口那恐龙蛋。
“我没有说过分手。”隋遇道。
“切。”甄理道:“当我没看过电视呢?情侣之间说需要冷静不就是分手的委婉表达吗?”
“既然都闹到要分手了,为什么表达还要委婉?”隋遇反问。
甄理指着隋遇道:“你这是狡辩,你敢说你当时不是分手的意思?”
“理理,我投资一桩生意,从来不会因为一点儿小挫折就闹着要撤资的,我说的冷静,是想让我们彼此头脑冷静一下,想想将来该怎么走下去。”隋遇道。
甄理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桩生意?”
隋遇道:“毕生最大的一笔投资。”
甄理的眼珠子转了转,虽然感觉到隋遇是在说情话,但是她还是没有被恭维到。
“那要是投资失败怎么办?”甄理问。
“那就只能申请破产保护。”隋遇道。
“然后东山再起?”甄理问。
“大概会一蹶不振。”隋遇道。
“骗鬼呢?”甄理才不信隋遇的话,“一蹶不振,从此开始游戏人间,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沧桑的忧郁,以便骗得更多的小姑娘?”
“你替我规划的前景真不错。”隋遇笑着拿恐龙蛋堵住甄理的嘴,然后俯身上去在她嘴里夺食。
甜蜜的汁液从两个人的嘴角滑落,隋遇的吻贪婪地追逐着那蜜汁下滑。
甄理滑溜得跟鱼一样从隋遇的腋下钻了过去,跑到了门边。
“其实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冷静思考一下彼此应该怎么继续走下去。多巴胺会影响我们思考,爱不是做出来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维持一段时间的柏拉图式恋爱关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甄理虽然率先低了头,但是报复方案已经从PlanA列到PlanZ了。
隋遇的心里飘过的大概是“WTF”三个字母。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隋遇站起身道。
手已经放在门把上的甄理觉得这画风有点儿不对,隋遇这是答应了?如此轻易?男人不都是动物吗?
甄理回头道:“不用了,太晚了你也累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我没有让女友独自回家的习惯。”隋遇往甄理走过去。
然后甄理就眼睁睁地看着门在自己面前被反锁了。
甄理戒备地往后退了半步,感叹自己在隋遇这种老司机面前还是太天真了。
隋遇朝甄理笑着招了招手,“以后我们有分歧的时候,不要吵架,不要冷战,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怎么样?”
甄理摇头。
“你说了可不算?”隋遇一个箭步冲过去,捉住了甄理的手腕,然后耳膜都快被甄理的尖叫声给惊破了。
还好酒店隔音做得不错。
甄理被隋遇拦腰抱起,在空中乱踢腿道:“隋遇,你心里除了那档子事儿,还有别的吗?你以为谈恋爱的固定地点就只局限在床上吗?”
“你这个禽兽!”伴随着甄理的尖叫,她被隋遇扔到了床上。
“总比禽兽不如好。”隋遇俯身压住甄理。
甄理自然要奋起反抗,“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的,就不能…”就不能纯纯洁洁地谈个恋爱吗?
隋遇将甄理的双手以单手固定在她头顶,“理理,别逼我开发新的情趣。”
甄理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五十度灰》的画面。
然后她就软了。
她到底得是有多脑残才会找一个武力值吊打自己的男朋友?
可即便是这样,隋遇得了便宜还卖乖。
餍足之后开始教训甄理,“理理,感情里不要把性作为惩罚手段,这是发乎于情的美好事情,一旦作为惩罚手段,就成了你要挟我的一种工具。”
甄理揉着自己明天注定会酸疼的腰火冒三丈地道:“好啊,可是你不要光会说,你也得公平对我,你也不可以把性作为惩罚我的手段,我明明就是不愿意的。”
“根据你刚才热情柔顺的表现,我并没看出不愿意来。”隋遇志得意满,不知廉耻为何物地道。
第57章
哟呵,这可真是贼喊捉贼了,“那是因为我打不赢你,没法反抗,所以只好享受了。”甄理道。
“所以重点还是享受两个字?”隋遇道。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甄理打不赢,说不赢,气急败坏地逮着隋遇肩膀上的肉就开始咬。
“你这个混蛋!”
一开始或许还只是玩笑,但咬到最后,甄理似乎已经认了真,她心里有很多委屈,彷徨,痛苦都需要发泄在隋遇身上。
隋遇没有反抗,也没叫疼,只是抬起手来回地抚摸甄理光滑的背脊。
甄理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止也止不住。
不管是真分手,还是假分手,这样闹上一场,伤筋动骨,情浓时还可以遮掩那芥蒂,但情淡时,过往的伤疤就会显露出狰狞的血痂来。
酒店不是常住之地,隋遇送甄理回公寓换衣服时,两个人就面临了和好之后的第一重挑战。
指纹锁。
其实从本心上说,甄理依旧不愿意这里成为隋遇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可是恋爱中的人本就得互相妥协、退让,以求举案齐眉。
甄理设置了一下门锁,往旁边让了让,“录入你的指纹吧。”
隋遇没动。
“怎么了?”甄理问。
“我想我能理解你的意思,理理。每个人都想有个自己独立的空间。”隋遇道。
甄理没想到隋遇突然就通情达理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我不是不想让你进入我的世界,我只是不习惯你离开之后空荡荡的房间。”
隋遇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酸涩难忍,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忍心将甄理逼到如此地步。
将甄理轻轻揽入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心急了,你的世界,每个角落我都想进去。”
话题既然说开了,自然而言要落足到他们这次分手级吵架的内幕上面。
甄理开启了自我忏悔模式,“纪录片的事情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就是很难为情,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纪录片的事儿才跟你谈恋爱的。我只是喜欢你,单纯的喜欢而已,我不想弄复杂了。”
甄理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隋遇,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眼里的真诚。
她觉得自己的理由正当得可以当范本了。
然而隋遇却一直沉默。
在甄理之前,隋遇经历过几段恋情,彼此独立,经济上分得清清楚楚,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习惯,唯独到了甄理这里,隋遇忽然意识到,甄理分得如此清楚,让他并不觉得欣慰。
甄理被隋遇的沉默弄得有些忐忑,实在有点儿摸不透隋遇海底针似的“男人心”。
“那为什么接受宁致的帮助?”隋遇问。
“因为这是我和苏格格共同的梦想。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是绝不会接受宁致的帮助的,但是里面格格的努力。纪录片的事情,每次我都是和格格一起商量的,就像昨晚,我和宁致也是和格格,还有其他人一起吃饭的。”甄理赶紧表示自己的清白。
隋遇重新陷入沉默。
甄理被隋遇看得只能投降,“我知道我不对,可是格格说的时候,我没办法拒绝,我就她那么一个闺蜜,她不想让她失望。”
“理理,你是聪明人,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你不要再答应苏格格,有些事即使是为了最好的朋友也不该越过底线。这次欠宁致的人情,我帮你还。”隋遇道。
甄理无奈地叹息一声,结果,兜兜转转,她最终在纪录片一事上,还是没能和隋遇彻底划清界限。
可是这时候要求隋遇不要插手,似乎也太不给男朋友面子了。
为了男朋友的面子,甄理也极力跟宁致划清界限,所以宁致用项目上的事情约了甄理好几次,她都没同意,全推给了苏格格。
可就是有人是越败越勇的。
甄理看着宁致那骚包跑车又出现在自己实验楼下时很是无奈。
宁致伸手拽了拽甄理的马尾,“可以啊,跟我哥和好了?”
甄理皱眉地抢回自己的马尾,“说正事儿。”
宁致道:“的确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想了想还是亲自跟你说比较好。”
“嗯。”甄理示意宁致赶紧说。
“《汉裳风云》这个项目我叫停了。”宁致道。
甄理不敢置信地看着宁致,“你说什么?”
宁致玩世不恭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投资这个不赚钱的项目。既然你如今跟我和好了,如胶似漆的,看起来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我难道还要继续当这个冤大头?”
“宁致,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们这么多人投入了这么多心血,你现在说停就停啊?”甄理道。
宁致扬眉道:“跟我哥分手,和我在一起。”
甄理压根儿就懒得再看中二少年宁致,“我跟你无话可说。”
宁致耸肩道:“我是认真的,我哥那种人不适合你,理理。”
甄理此刻没被宁致气得跳脚已经是忍耐力惊人了,“他如果不适合我,你就更不适合我。”
宁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再开口,只是耸耸肩、摊摊手,坐回了车上,摇下车窗探出头道:“这回的事情算我对不起你和苏格格,下次如果再有事可以找我。”
吃一堑长一智,谁会蠢得再去找他?甄理气得发抖地给苏格格打电话,“宁致跟你说了吗?”
“说什么?”苏格格显然还不知情。
“他说要撤资,不投咱们的纪录片了。”甄理道。
苏格格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甄理觉得有些对不住苏格格,虽然难以启齿却并没有任何隐瞒,“他应该是见在我这儿没戏了,所以不想玩了。”
“这混蛋!”苏格格低骂了一句,“知道了,我先挂了。”
“格格…”甄理的喊声并没能阻止苏格格挂线,她知道苏格格肯定很难受。
有些事就是这样,原本没有也不觉得怎样,可被人提起了兴趣,现在再被泼凉水,那滋味可就百转千回了。
隋遇来接甄理时,甄理难免迁怒于他这个宁致毫无血缘的表哥。“宁致究竟怎么回事啊?做人做事有他这样做的吗?”
“怎么了?”隋遇问。
甄理把宁致撤资的事情说了一遍,“不是说商人最重要的是讲诚信吗?”
隋遇道:“他有原因吗?”
“原因很狗血。”甄理道。
隋遇扬眉,那是听懂了甄理话外的意思,“吃一堑长一智吧,你们怎么没签合同?”
“这事都是苏格格在管,我根本没时间过问。”甄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