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咖啡,郦春晓滔滔不绝了起来。
“林乔从小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家里的人一直无法承担她的心脏移植手术的费用,后来,他们找到了惊鸿所建立的专门为先天性心脏病患者的基金会,然后在林乔十九岁的时候成功的进行了心脏移植,林安是林乔的哥哥,一毕业就开始跟了惊鸿,现在是他秘书,他们兄妹我知道。”
“那个林乔你见过吗?”
秦俏君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那天,看着池惊鸿和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女孩一起用餐,她还为自己的好友捏了一把汗,在当今的这个时代里,因为是电台主持人形形色色的接触多了,难免会产生多想。
“嗯!见过,挺瘦的一个女孩。”
“可我怎么听说过那个女孩子在他们的大学里里的一枝花,据说,男孩子们都把她当成心目中的小乔,小乔可是一个美人,你得提神了,当心你的惊鸿的魂被她勾走了。”
现在,轮到郦春晓挑眉头了,这位八卦女真是草木皆兵了。
“喂,喂。你面前的可也是一枝花,你瞧。看看我这身材,不是玛丽莲,也是安吉丽娜。”
郦春晓用手收了收腰,挺了挺胸,对于自己的相貌,身材她还是有自信的。
“受不了。”
秦俏君打量了自己的好友,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上帝的宠儿,活脱脱的美人胚子一枚。在别人的面前秦俏君一向自信满满,可到了郦春晓的面前却成了庸脂俗粉,没办法,谁叫人家遗传了自己娘亲的天生丽质。
想当年,郦春晓的那位老爸可是为郦春晓的妈妈神魂颠倒,导致自己的发妻黯然退场,出走到大洋彼岸。
想到这里,秦俏君黯然神伤。
“春晓,书然他好吗?我听说他几年前结婚了。”
“嗯!”
郦春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来,俏君还是对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念念不忘,也对,毕竟,宋书然是秦俏君暗恋了多年的人,当时,宋书然要跟着自己的妈妈离开的时候,秦俏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可得到的是轻飘飘的几个字,对不起,我是一个独身主义者。没想到,一直宣称自己是独身主义者的人竟然有一天也娶妻了。
“你见过他的妻子吗?”
秦俏君的声音透着不甘,虽然,她现在已把那段情忘却了,谁在青葱岁月里头没有干过傻傻的事,可那时,她真的相信宋书然是一个铁定了的独身主义者,他父母亲破碎的婚姻让宋书然对婚姻失去信心。
其实,那时,基本上坊间都知道郦春晓的爸爸在外面有情人还有一个私生女,不过,碍于郦家的声望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最后,那场纠结了多年的情事随着宋书然妈妈的退出划上了句号,而郦春晓的妈妈也因为郦家的名望和舆论自始自终没有名正言顺过,最后抑郁而终。
至于宋书然也在自己父母离婚当天改为母亲的姓氏,脱离了郦家跟随着自己的妈妈去了德国。
现在,秦俏君依稀还记得宋书然彼时的信誓旦旦,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宋书然心甘情愿的步入那个曾经被他称之为坟墓的婚姻殿堂。
“其实,我也没有见过她,我记得爸爸去世的那会,宋书然接了一个境外电话然后匆匆回到德国去了,他和姑妈说他心仪的姑娘的亲人刚刚离开人世他得回到她身边,然后就撇下了这里的一切,当时可把姑妈气坏了,据说,是因为那位女孩子在亲人的葬礼结束后就和他订婚了,有点像奇迹吧?宋书然也会做这种婆婆妈妈的事。”
她看着秦俏君自嘲的笑了一笑,脸上堆满了落寞。
“俏君。”郦春晓迟疑了一下,说:“你是不是现在还忘不了我的哥哥。”
“拜托!”秦俏君哭笑不得,她可没有那么长情:“八百年的事情了,宋书然早就被本小姐摔到九霄云外了,我的裙下之臣现在可是让我眼花缭乱。”
郦春晓终于确定这个女人真是放下了。
“那好,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好了,宋书然在下个月初会来到上海,到时,还会带着他的妻子,你就可以去看看那个女人有没有长着三头六臂。”
宋书然,她的哥哥一向眼高于天,她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他甘愿牵手一生。
“嗯,到时,我打扮的美美的让宋书然见识到我这只从白天鹅蜕变成顶级白天鹅的魅力。”
穿着透视装的女人在那里摩拳擦掌。
从餐厅出来后郦春晓开车把秦俏君送到她工作的电台。
再离开时,秦俏君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郦春晓,迟疑了很久才说。
“上个月,我在这个地方曾经看见过池惊鸿,那时是在早上,他就从这个房子里出来,那样子好像他就是这所房子的主人,我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那所房子的主人真的是池惊鸿,当时,我就把这那个地址抄了下来。不过,你放心,那里不是金屋,据调查的人告诉我那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的身影。”
拿着那张纸条,郦春晓觉得一颗心好像坠进了云里雾里。
开着车,郦春晓沿着秦俏君给她的地址来到了一处远离上海市区的郊外。
她在秦俏君记下的那个地址的房子站了很久。
那所房子面积还算大,防欧洲建筑,这种建筑风格如同外滩的万国建筑群一样在旧上海曾经风行一时,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它们渐渐的被拆的拆,毁的毁,现在,存下来的已经不多。
眼前的这所建筑看起来还很完整,仔细看还可以看见那些墙壁被修补过的痕迹,从那些修补过的痕迹可以看出来房子的主人对这里显然是呵护有加。
那些墙壁的材料在现在这个时代可以说已经不复存在了,到底,池惊鸿是怎样弄到的?
到底,这座房子对于池惊鸿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
爱人啊(三)
回到家时大约六点多钟,出乎意料的,郦春晓看见了池惊鸿穿着休闲的衣衫在一边看着报纸,看见她时笑了笑。
郦春晓万分雀跃,要知道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在这个时间段看见自己的丈夫了。
紧挨着他身边坐了下来:“今天怎么这么好,这么早就回来。”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对不起,昨晚确实走不开,所以没有办法陪你过元宵,所以今天就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原来,惊鸿并没有忘记她说的话,这时,郦春晓心情大好。
吃饭的时候,池惊鸿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
顿了顿,郦春晓夹了池惊鸿爱吃的鱼放在了他的碗里。然后。
“喂!”郦春晓恶声恶气:“池惊鸿,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男人一样藏着自己的私房钱,有没有拿着私房钱买那些股票,房子之类的。”
郦春晓觉得自己的试探很蹩脚,可她真的很想知道,池惊鸿为什么会买下那样的房子,那里的人告诉她那房子在许久以前住在祖孙两后来有一个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买下了它,再后来听说又有人高价从那个上海人的手中买走了它,还有,那房子的门长年累月紧闭着,每一个礼拜都有固定的家政来打扫房间,那房子也没有人住,不过偶尔半夜的时候会有人听到汽车的引擎声,还偶尔有人在清晨的时候看见高级的轿车停在房子外。
不过,还好,没有人在那房子里看见女人出现过。
池惊鸿也没有理她,径自趴着碗里的饭,表现的倒是很坦然。
吃晚饭后,池惊鸿照以前的习惯进了他的书房。
郦春晓在为自己今晚要不要穿那件刚刚买的性感内衣,她可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把它买下的,那可是大表姐热力推荐的。
据说,黑色的性感内衣对男人是致命的,它是最后的催情产品。
穿上了它以后,郦春晓在镜子里转了一圈,嗯!池春晓万分庆幸自己买下了它,镜子里的她连自己看了也脸红心跳。
现在,郦春晓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池惊鸿看见自己时的模样了。
差不多十一点钟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可池惊鸿那个男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好吧,自己可以主动一点,于是,她把头靠在他的怀里如小狗一般的蹭着,手也往他身上上下其手。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着,郦春晓硬生生的不让它往下掉,是不是她还不够漂亮,是不是她还不够性感,是不是她还不够风情万种。
为何?他还是无动于衷。
郦春晓转过身去背对着池惊鸿,偷偷的拭去泪水,背后的人靠了过来抱住了她,然后把她的脸转了过来吻住了她,一手关掉了床头灯。
当他的手越过她想打开床头的抽屉时,郦春晓阻止了他。
“惊鸿,我们要个孩子吧!”
身上的人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僵,然后,还是用往常的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的话,再等一阵子吧!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郦春晓尖叫了起来。
池惊鸿吻了吻她的脸。
“你先睡,我想起了还有事情没有处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郦春晓一阵绝望,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瞧她,受到报应了,当初,池惊鸿可是珍珠,她的二表姐吴珍珠的心上人。
在没有见到池惊鸿这个人时,郦春晓就知道了这个名字,在二表姐的房间里那个叫做池惊鸿的男子就这样被二表姐写着纸上贴在她的墙上,她的二表姐每天就对着墙上的名字如是说,池惊鸿,我一定要拿下你。
当时,二表姐就那样满怀憧憬的告诉她,春晓,我喜欢他,春晓,我在追他,可是,春晓,你知道池惊鸿这个男人有多难追。
二表姐和池惊鸿同时复旦大学的校友,几乎在第一眼她就认定了他。
面对着一脸陶醉的表姐,郦春晓拍了拍胸膛,我帮你,那时,听说,池惊鸿是爸爸酒店的见习生,于是,她就来酒店找他。
可第一眼,她就沦陷了,那时,也不知道是谁无意中触到了酒店的报警系统,所有的人多慌忙逃窜,在慌忙中她掉了一只鞋。
来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大家才知道是一场乌龙。
郦春晓就那样站在大厅上,光着一只脚,局促而不安。就低着头看着地面。
这时,有人把一只鞋送到她的面前,那是她落掉的一只鞋,那个人声线好听:“客人,这是你遗落的另一只鞋。”
一抬眼,她就看见了他。
很老土的情节。老土的让她想起了老掉牙,让她一直瞧不起的《仙履奇缘》。可偏偏她就掉进了老土的故事情节里。
后来,在她和池惊鸿结婚的当天,吴珍珠就远走他乡。
临走的时候,她对她说。
我的小表妹你真是一个高手,不要以为你手上戴着他的戒指你就得到他,你信吗?直至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依然无法得到他的心。
那句话,在郦春晓的心里偶尔像咒语。
凌晨的时候,郦春晓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门被推开了,轻轻的脚步声靠近了过来,然后,他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好像,他还叹了一口气,在她的面前停留了片刻,脚步声再轻轻的走了出去。
再次睁开了眼睛,郦春晓又阿Q了起来,池惊鸿有进步了,起码,现在他会关心她了。
那好吧,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周末,最近有点闲的秦俏君又把郦春晓约了出来,那个花样百出的女人最近迷上了泰国菜。
可是,郦春晓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家泰国菜馆会碰见池惊鸿和林家兄妹,她和秦俏君刚刚落座,就看见池惊鸿他们一行三个人进来。
他们在离她们不远处的地方坐了下来,因为角度的关系所以从郦春晓这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三个人,相反,她和秦俏君的桌位就较为隐蔽。
秦俏君想要和池惊鸿打招呼的时候,郦春晓阻止了她。
池惊鸿好像保持着他一贯的心不在焉,好像,一顿饭下来都是那兄妹两在说话,偶尔,他就答一两句,后来,在池惊鸿出去接电话的时候,郦春晓看见那个叫林乔的女孩子就痴痴的看着池惊鸿的背影。
看来,池惊鸿又多了一名爱慕者,郦春晓没有来由的烦躁了起来,那林乔长的可真是我见犹怜,怪不得会的到小乔的美名,令她更烦躁的事情还在后面,那林乔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涨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儿的咳嗽,池惊鸿表现得很关切,又是递水又是拍背的,还一个劲儿的唠叨,心脏不好的人干吗要挑那些刺激性的东西吃。
那林乔就这样抬起头来对池惊鸿甜甜一笑。
看到这里郦春晓再也忍不住了,拉着一脸调侃的秦俏君来到了池惊鸿的面前。
在那位林乔的面前,郦春晓挽着池惊鸿的手走出了泰国菜馆。
在回家的路上,池惊鸿那张太过于英俊的脸看的郦春晓一阵恼火,真是红颜祸水。
“小乔在我的心里只是妹妹。”池惊鸿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
“我知道。”郦春晓靠在池惊鸿的身上。
如果她能少爱池惊鸿这个男人一点那就好了,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池惊鸿对那个女孩没什么的可还是忍不住会嫉妒,会猜疑,会不安。
“惊鸿,我爱你,你一定要记住了!”
是啊!惊鸿,你一定要记住我爱你这件事,当比我好看,比我还要温柔,比我还要迷人的女孩子出现在你身边时,你也不要对她们动心,因为我在爱着你。
车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当郦春晓回过神来时看见池惊鸿趴在了方向盘上,脸色惨白,大声的喘着粗气。
那时的郦春晓吓坏了,那样的惊鸿就像一只正在舔着伤口的兽。
那时的郦春晓并不知道曾经也有一个女孩也曾如此的对着池惊鸿说过这样的话。
爱人啊(四)
二月初,在姑妈的强烈要求下,郦春晓带着池惊鸿和大表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机场接大人物宋书然的机。
那天是傍晚时分,一路上姑妈都在叮嘱着郦春晓对自己的哥哥热络一点,当然,还有素未谋面的嫂嫂。
对于宋书然那位素未谋面的妻子,姑妈可是大发牢骚,原因那个家伙来了一个先斩后奏,然后,在大洋彼岸里就丢过来一通电话,我结婚了。
可结婚两年多了也不把他的妻子带过来给她看看,不过还好,宋书然娶的妻子据说也是中国籍的,这让姑妈还算是满意,她最担心的是宋书然给她弄来一个洋婆子。
其实,郦春晓并不讨厌宋书然,宋书然大她四岁,在爸爸刚把她接到郦家时,宋书然在明了一切情况下还是对她很好,有一次她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对她淡淡的笑,说,那是大人们的事和孩子无关,在他们相处的几年里,虽然,她一只倔强的没有叫他为哥哥,但,在她心中她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
那个叫宋书然的人遗传了他妈妈的温和性情和他的名字一般的温文尔雅,而在那温文儒雅的表现下又有一颗看透世事且倔强的心。
所以,在郦春晓的印象里,宋书然是一个矛盾的人。他可以原谅她,甚至于接受她,可他却无法接受自己的爸爸。
最终,他追随了他的妈妈,狠绝得丢弃自己的姓氏,要知道,在上海,郦钢和他的“万豪”可是一种代表着荣耀和财富的象征。
那天的浦东机场热闹非凡,好像有电影剧组也搭乘从德国来的班机,也有若干的记者和影迷没有秩序的到处乱窜,导致机场大厅有些混乱,在那一片混乱中他们看见了宋书然,他站在那里一片茫然好像在找寻什么。
姑妈走了过去和他拥抱。
郦春晓拉着池惊鸿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宋书然,宋书然空出一只手来和她打招呼。
“喂,书然。”大表姐插着腰:“你的女人呢?不是说和你一起回来吗?”
郦春晓也对那名让宋书然心甘情愿放弃独身主义者的名号也好奇的紧,她趴在池惊鸿的耳边说:“你猜,会不会宋书然看见自己的妹夫这么好看,怕自己的老婆的魂被你勾走了,所以把她藏起来的。”
池惊鸿淡淡的笑。
宋书然也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最后,目光落在机场的一处雕塑摆设中,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温柔宠溺。
郦春晓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处雕塑的旁边露出一撮色彩斑斓的长裙的裙摆。
“出来吧,别躲了,我看到你了,我的吉普赛亚女郎!”
就这样,宋书然的手一伸,从那个雕塑拉出了他的吉普赛亚女郎。
就这样,他把她拉到了他们的面前。
她站在那里,脸色微微泛白,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把她的眼珠衬得尤为漆黑,再配上沉静的眉目黑色微卷的长发,还有黑色的皮夹克加上那件色彩斑斓的吉普赛长裙,让人有一种恍然的感觉。恍然觉得这个女子是从森林深处走出来般。
那个女子没有多好看的轮廓,她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行色匆匆的旅客在她的身边穿行而过,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硬生生的生出了遗世独立之感。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是郦春晓在看见宋书然的妻子的第一个印象。
“我妻子,翠西。”宋书然就这样握住那位女子的手,喜滋滋的说。
此时,郦春晓觉得自己的手一阵发疼,她感觉到池飞鸿的手好像要把她的手折断似的,她还感觉到池惊鸿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宋书然拉着他妻子的手一一介绍,最后来到了他们面前。
“我妹妹,郦春晓,这位是我妹夫,池惊鸿。”
那位叫翠西的女子朝他们礼貌性的微笑。嘴角是在笑着,眼神飘忽,眉目间宛若藏着莫名的,淡淡的哀愁,仔细一看又看不出所以然来。
池惊鸿放开了她的手伸了过去,宋书然愣了一下,伸出了握住。
而显然,池飞鸿的手不是向着宋书然的那一方,出了机场,郦春晓后知后觉,再皱眉看了一下自己的丈夫,这个人,到底要心不在焉到什么程度。
由于宋书然带来的行李特别多,池惊鸿开的卡宴就派上了用场。
车子刚上高架桥,宋书然就迫不及待的转过头看自己的妻子。
“累吗?”
透过车镜郦春晓看见宋书然拉着她的手,他大大手掌包裹着她纤细白皙的手,那个画面看起来很温馨美好。
男的温文儒雅,女的温柔婉约。
宋书然把手贴在妻子的额头上,来的时候她有轻微的发烧,还好,在飞机上吃了药后现在已经退烧了。
“喂!宋医生,不要把我也当成你其中的一名病人。”
翠西无奈的靠在车椅上,任随着宋书然折腾。
摇了摇头,瞧宋书然那副紧张的样子,想必,她的哥哥看来是极爱那名叫翠西的女子,要是秦俏君看到这个画面会不会大动肝火。
车窗外的建筑物一个个的如风般飞过,池春晓才意识到自己的丈夫正在表演极速狂奔,一辆辆的车子被他摔在后面,池惊鸿好像在玩命。
池惊鸿在飙车吗?郦春晓讶然,池惊鸿可从来不干这种事的。
“喂!郦春晓,你能不能让妹夫他把车子开慢一点,翠西刚刚在飞机吃药了。这么开车法不行。”
宋书然拉大声音说,他皱眉的看着那个正在开车的人,对于这个妹夫他是陌生的,上次爸爸去世时姑妈只是匆匆的为他们做了介绍,也没有深入了解,可沿着爱屋及乌的习性,他马上接受了他。
那个叫做池惊鸿的男人和他的名字一样有着让人过目难忘的容貌气质。
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那里宛如人海孤鸿。
那样的男子足以让世间女子为之神魂颠倒,这是他对他的第一个印象。
车子急急的停了下来,池惊鸿就这样调转过头,修长身体伸向后座,然后。
“吃了什么药,身体那里不舒服?要不要到医院去检查看看?现在还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池惊鸿急急的抛下一连串的问题。他的眼睛就只盯着翠西看。
郦春晓觉得那一刻诡异极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对,显然,车子里的其余三个人都感觉到了。
气氛有一刻的沉闷与尴尬。
“没事的。”是翠西首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语气中透着尴尬:“没事的,池先生,我来的时候只是有点轻微的发烧,后来,书然给我吃了退烧药了。现在我好多了。”
在这一个小插曲过后,池惊鸿慢下了车速。
回到郦宅,管家过来把宋书然的的行李搬到西厢的房子里,以前宋书然还没有去德国时就一直住在哪里,在他走后,从小一直看着他长大的郝管家两,三天就会打扫一次,那里还保持着他走前的样子。
姑妈因为自己心心念念的侄子的回归心情大好而亲自下厨,大表姐和她那个五岁的小女儿还有宋书然夫妻让郦宅显得热闹了许多。
晚上说有饭局的池惊鸿也因为临时和他约好的客户有事不能出局的留了下来一起吃晚饭。
晚饭期间,强势的姑妈当然不会放过对宋书然的妻子进行了地毯式的拷问,姑妈对翠西的第一印象显然是好的,在厨房里,郦春晓听到她对郝管家说,对于宋书然的妻子她基本是满意的,文静,气质不俗,不刮燥,更没有一出口满是ABXD,国语说的是字正腔圆。
姑妈和姑父是人大代表,所以,一直以来民族感十足。
姑妈放下碗筷,眼睛就盯着翠西。
“翠西祖籍是哪里?”
“姑妈,翠西可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宋书然狗腿子的炫耀了起来:“没有想到吧!我和她算是老乡。”
第一次听到翠西的家乡是上海时,他大乐。神啊!对你的安排我真是太满意了。
有一个瞬间,郦春晓好像看到池惊鸿的手在发抖,杯子里的水好像要溢出来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