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但假设楚媚的失明已经治好,假设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那么现在所做的一切,就都对的上了。
但这两个假设,又毫无根据。
“莫夫人来了,请进,是找我家主上吧?”洛九夜浅笑。
楚媚淡定看着他,“我不找洛宸,我找你。”
“找我?”洛九夜一脸茫然。
楚媚点头,“就是找你。莫邪,和你大哥哥去玩,我找阿九公子有点私事。”
一听这话,拓跋谌反而眼神钉在了楚媚身上,找洛九夜干什么?什么私事要支开他?
“夫人请直说。找我,我拿不定主意,不如找我家主上。”洛九夜也发现了这奇怪的气场,苦笑一声。
楚媚说道,“我要的东西是你的私有之物,找他也没用。”
“喔?”洛九夜好奇。这个手眼通天的九幽鬼医,还有她想要的东西?
楚媚直抒胸臆,“卦盘。阿九公子年初得到的那个八宝卦盘。”
卦盘?他手上确实有一个卦盘。他喜欢研究奇技淫巧之物,萧氏商行有什么好东西也都直接往他府上送。
“莫夫人要卦盘?”洛九夜问道。那玩意儿有什么特别吗。
楚媚微微颔首,“确实。不知道阿九公子是否可以割爱,妾身愿意等价交换。天下奇珍,亦或者武功秘籍,甚至各种隐秘消息,都可以当做交换条件。”
“这…”洛九夜回头看了拓跋谌一眼,没有说话。
这卦盘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若是鬼医需要,交换也无不可。但如果说交换条件,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比较合适。
他们想知道的太多了,鬼医的来历,鬼医想做什么…
这个女子,浑身都是迷。
正在此时,一只雪鹰扑棱扑棱落在了窗户上。洛九夜起身,那雪鹰就飞起落在他的肩膀上。
莫邪好奇看着,咦,那个雪鹰好听话。
阿九哥哥的本事好神奇。
洛九夜的眼神落在雪鹰传递来的消息,立即将纸条递给拓跋谌。是拓跋临传来的消息,钟离琼昏迷,是否救治。
拓跋谌扫了一眼,眉眼看不出丝毫表情。
“主上,刚才莫夫人说的交换条件,您看…?”洛九夜征询意见。
拓跋谌唇线微微上挑,“十一那边不是缺一个大夫吗?就这个吧。”
“但是莫夫人的来历…?”洛九夜本想问主上为什么不问这个问题,但是他对于拓跋谌有种无条件信任的忠诚,故而话才开口就咽了回去,转身望着楚媚,说道:
“北宸军中捡了一个身中奇毒的女子。请鬼医屈尊相救,这卦盘自当双手奉上。”
北宸军中,楚媚脑海中扫了一遍,“哪个战场?”
“北梁战场。”洛九夜说道。
既然是北梁战场,那这个女子…钟离琼?
“我还以为你们会问我的来历。”楚媚唇线微微上挑。
洛九夜望向拓跋谌,这确实是他也想问的问题。
拓跋谌勾起一抹邪气凛然的笑,“夫人说的等价交换,夫人的来历,肯定比区区一个卦盘重要。就算是问了,你也不会说。”
他倒是了解她。刚才她就言明了等价交换,就是怕他们询问她的来历。
谎话说的越多,破绽也就越多,干脆什么都别说。
“洛宸公子倒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同两位公子往北梁战场走一遭。”楚媚说着,望向拓跋谌,“只不过两位公子不是隐藏身份吗?何必这么快就暴露。那多没意思。”
现在就已经暴露了他们是北宸国内朝廷的人。
“夫人能够知道卦盘在阿九这里,难道还不清楚他是什么身份?”拓跋谌淡淡反问,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楚媚一噎,确实,她查到卦盘被萧氏商行的人收走,由萧煜转送给洛九夜,那么现在眼前这个拥有卦盘的人,就只能是洛九夜了。
洛九夜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暗想幸亏主上仔细,他刚才都没想到这层关联。
对方既然知道卦盘在他这里,自然就知道他就是洛九夜。
那么能被洛九夜奉为主上的人,普天之下只有北宸帝。
对方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完了,怎么自从这一次遇上鬼医夫人,就感觉自己的智谋一直没跟上他们的节奏。
亏自己还自诩智谋无双。洛九夜无奈苦笑。
“确实。我早就知道你们的身份,只不过我并非中原之人,你们在中原那什么尊贵的身份,在我眼中也不过就是两个人而已。”楚媚冷淡说道。
这一丝冷傲和不把权贵放在眼里的作风,倒是有几分像她。
“夫人所言甚是。也望夫人不必把我们的身份放在心上,主上是微服私访。”洛九夜抱拳。
楚媚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和你们去北梁战场救一个人,阿九公子把卦盘给我。”
“一言为定。”洛九夜说道。
莫邪眉眼弯弯,太好了,娘亲要和爹爹一起去玩,嗯…在咱们莫邪眼中,救人嘛,对娘亲来说就是去玩。
一直担心会和爹爹分开的莫邪终于放心了。

车辚辚,马萧萧。
拓跋谌抱着莫邪坐在马车之中,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盯着莫邪,看的小团子缩了缩脖子。
“大哥哥,你看什么呀?”莫邪眨巴眼。
拓跋谌看了一会,还是没看出易容术和人皮面具的痕迹。如果这就是小团子的本来面目,或者鬼医这几年在易容这一块有了很深的造诣,也未可知。
“莫邪的眼睛,和主上的很像。”坐在旁边摇晃着羽扇的洛九夜冷不丁说道。
莫邪一听这话,那狭长的深邃眼眸眉目弯弯,“是吗?”
被人夸和爹爹长得像,那肯定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拓跋谌微微颔首,确实,一双眼睛,一模一样。
“莫邪,你多大了?”拓跋谌破天荒的问道。
莫邪瞪大了眼,奇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大哥哥,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三岁了。”莫邪答道。
拓跋谌继续问道,“你平时在家做些什么?”
“就读书习武咯。澈叔…咳,那个有人会教我。”莫邪想起娘亲的交代,差点说漏嘴了。
洛九夜好奇问道,“莫夫人不管吗?看得出来,莫夫人应该是文武双全。”
“我娘亲她以前…”莫邪脱口而出,默默把后面“失明”两个字咽了回去。
又差点说漏嘴了。他喜欢爹爹,喜欢缠着爹爹,但如果他把娘亲的身份暴露了,以小团子对娘亲的了解,绝对会带着他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且爹爹还在观察期呢。虽然他上次说愿意为了娘亲失明表现良好,但是咱们小团子还没认可他,哼唧。
只是为什么还没认可就缠住拓跋谌?当然是因为缠着才能多了解一下。
“阿九哥哥你是个坏人。”莫邪可怜兮兮望着洛九夜。让你问我,问的我差点露出破绽了。
也不想想刚才拓跋谌也问了,但是咱们小团子是不会怪便宜爹爹的,只怪阿九。
洛九夜无奈一笑,明明是主上先问的,在下只是顺着主上的意思,拓展了一下而已。小团子你不怪主上,干啥水汪汪可怜巴巴瞪着我。
“小公子,夫人请您回去吃晚膳。”叶浮尘走来说道。
楚媚和拓跋谌不是一个马车。
“小五哥哥!”莫邪冲着拓跋谌依依不舍招招手,跟着叶浮尘走了。
等莫邪走了之后,洛九夜望向拓跋谌,“主上以前从不问这些问题,现在怎么?”
拓跋谌不语。
“主上,那个卦盘我查过了,原来是神算子遗物。就是东羲当年的国师,也是当年算出麒麟子传言的参与人之一。”洛九夜又道。
拓跋谌说道,“和我预料之中一样,她下一个要动的人是花娘。”
“一个卦盘就能引出来?”洛九夜问道。
拓跋谌淡淡说道,“有些消息并不在情报之中。”
当年还是闲着无事的时候,楚媚偶尔会讲起以前的一些往事。那时候还没和暗夜之隐彻底闹翻,楚媚曾经说起过,花娘是一个非常痴情的人。
为了一个男人,终身未嫁,守了一辈子。
而这个人,便是神算子。
这样的秘闻,并不存在于情报之中,只有暗夜之隐最顶尖的那几个人知道。
“那为什么鬼医能够知道?”洛九夜问道。
拓跋谌眉峰轻挑,“我也想知道。”
如果她真的就是楚媚。
另一辆马车上,楚媚正和莫邪吃饭,车外叶浮尘和云雀并肩而坐。
“数月未见大姑娘,大姑娘还是跟当年一样,没什么变化。”叶浮尘说道。
云雀望向他,“你也是。”
“爹爹怕我暴露行踪,故而,不敢常来幽冥岛探望大姑娘。”叶浮尘望着云雀笑了笑。
云雀别过头去,“谁要你探望。”
“也不止我,家父也时常问起大姑娘的情况。”叶浮尘揶揄一笑。
一提到叶浮尘的长辈,云雀俏脸一红,“不跟你瞎说,我进去伺候小公子吃饭。”
“喂,大姑娘,我认真的…别走啊,大姑娘…”叶浮尘冲着云雀的背影喊道。
云雀连忙提起裙摆就逃进了包厢,面红耳赤。
第一卷 第398章 拓跋谌的试探
“莫邪,这个多吃点…”楚媚正在给莫邪夹菜,冷不丁看见云雀闯了进来,莞尔一笑,“怎么了?不是和小五在外面说话。”
芍药促狭笑道,“就是。这里有我伺候着呢,云雀姐姐还是和叶少侠多聊聊。他那么久没见着云雀姐姐,只怕有很多话要和姐姐说…”
“芍药你再胡说!”云雀羞恼瞪了她一眼。
姐妹两个闹成一团。
楚媚见此弯了弯唇角。当年红叶山庄的庄主病重,叶浮尘求医幽冥岛。
他为了老庄主的病情,寻遍江湖名医,束手无策,最后找到了死海。他根本进不去,死海外面有八卦之阵,又有毒雾。
幽冥岛的人不惧毒雾,但是外人靠近这片海域,有死而已。
故而称为死海。
正巧被出海巡视的云雀发现了,捡了回来,楚媚答应救老庄主,条件就是红叶山庄从此为她效力。
叶浮尘把老庄主秘密送到了幽冥岛治疗,足有半年才恢复。
那段时间都是云雀照顾,叶浮尘也在幽冥岛呆了半年,两个年轻人孤男寡女互生情愫。
等老庄主恢复之后,他们父子离开,钟离澈还亲自去过一趟红叶山庄,将里面对老庄主图谋不轨下毒之人揪出来,帮叶浮尘父子重新掌控了红叶山庄。
从此叶浮尘就成了幽冥岛的小五。这个排行也不讲究年龄武功,不过是先来后到。
楚媚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救人,红叶山庄知恩图报,故而两相融洽。红叶山庄就是幽冥岛在中原的江湖势力。
若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云雀能和叶浮尘在一起,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她身边的人,她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中毒的人是钟离琼。她以前就是钟离澈非常信任的女将,即便没有拓跋谌这层关系,楚媚得知钟离琼的情况,也愿意去一次。
不过既然拓跋谌提了这个条件,不仅可以拿到卦盘,也能让钟离琼承拓跋谌情,更好。
于北宸更加有利。
一路去北梁战场很顺利。北梁战场的北宸军首领是逍遥王拓跋临,没想到拓跋谌竟然会亲自过来,看见拓跋谌非常高兴。
这个当年跟在拓跋谌后面的小王爷,如今也成长为一代战将。
三年的时光,每个人都变得越来越好。
“大哥你怎么亲自来了。我不过是想你送一个大夫过来。”拓跋临欣喜说道。
拓跋谌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我确实是送一个大夫过来。”
“大夫?”拓跋临疑惑的看向旁边的陌生人。
一个其貌不扬的贵妇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十一爷,这就是江湖上如今声名鹊起的九幽鬼医,传闻能在阎王面前救人。”洛九夜笑着介绍。
拓跋临笑道,“幸会幸会。不过能在阎王面前救人,不就是在大哥面前救人吗?”
“十一爷,此阎王非彼阎王…”
几人说笑着就到了营帐,楚媚看见躺在床上的女子,果不其然,就是钟离琼。
因为楚媚要对付陌钰,幽冥岛里藏着无数人的资料。钟离琼的画像,楚媚也看过。
“中毒好几天,还好毒素没有蔓延。”楚媚号脉,“解毒不难,就是治疗的时间有点长。她苏醒以后,半个月不能下床,每日喝三次药,除此之外,每天子时天地最阴寒的时候,需要用火属性内力暖一遍,以免伤势回复。”
说完,楚媚就冲着芍药说道,“子寒毒药方。”
芍药闻言立即提起笔刷刷写了起来,本来拓跋谌还想趁机看一下楚媚的笔迹,没想到她身边的丫鬟竟然就能背的下药方。
“这是药方。按照我家夫人的吩咐去做,半个月以后可痊愈。”芍药将药方递给拓跋临。
拓跋临接过,立即让身边的副官去抓药,说道,“谢谢鬼医夫人。”
“不用谢,我有报酬,不做赔本买卖。”楚媚冷淡说道,手指一挥,针灸梭梭插在钟离琼的穴位上。
接着又一挥手,银针收回,一直昏睡的钟离琼终于醒来。
“这里…是哪?我…死了?”钟离琼艰难说道。
拓跋临嘿嘿一笑,“小琼儿,你没死,活着呢。”
“混蛋。”一听见拓跋临熟悉的声音,钟离琼一下就猛地坐了起来,但是浑身乏力一下差点摔下床。
还好拓跋临眼疾手快把她接住。
“怎么,刚刚醒来就找死。”拓跋临挑眉。
钟离琼咬牙切齿,“混蛋,我要杀了你!”
楚媚冷眼旁观,唇线轻挑,“这位姑娘如此态度,是因为十一爷始乱终弃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这做事情。”拓跋临苦笑。
钟离琼恶狠狠说道,“登徒子,流氓,混账东西,还不松手!”
“看来十一爷在战场上过的很愉快。”楚媚不冷不热说道。
拓跋临暗叹,哎,我的一世英名。

子夜时分,经过白天的一番折腾,钟离琼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明白身处何处。
没想到白柏青丧心病狂,为了拿到边军的控制权,竟然对她下毒。反而是这个敌军首领救了她。
现在大梁边军,已经完全落在了白柏青的控制之中,她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拓跋临端着一碗药掀起帘子走了进来,递给钟离琼,“琼姬郡主,请用。”
他现在倒是正经,不喊她那肉麻兮兮的小琼儿,倒是让她觉得有几分不习惯。
这个家伙,正经起来的时候才让人想起,他可是让大梁倾尽国力才能抵抗的战将。
“谢谢。”钟离琼也不是不识好歹,现在“人在屋檐下”,对方给她这个俘虏的待遇不错了。
没有让她自生自灭,还找了大夫来治疗。
等钟离琼喝完药,拓跋临走到她面前坐下,说道,“伸出手。”
“干嘛?”钟离琼一脸警惕。
拓跋临理所当然说道,“鬼医说了,需要阳刚内力过一遍,子时寒气最重,不然子寒毒有反复的可能。”
钟离琼还在犹豫,拓跋临已经抓起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内力运气,暖洋洋的气流运过筋脉穴道,因为子寒毒而遍体生寒的身体,顿时变得暖洋洋了。
运功一刻钟后,拓跋临才松开手,钟离琼脸色复杂,“谢谢。”
“琼姬郡主,以前多有得罪,还请包涵。”拓跋临望着她说道,“想必郡主也想到了,一切都是战术。”
挑拨离间的战术。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承认,他当初就是故意调戏她,故意让白柏青和她的矛盾激化,故意捡便宜。
钟离琼心里生出一阵恼意。但是也分不清到底是在恼拓跋临,还是恼白柏青那个白痴。
“现在边军已经落入白柏青之手,他排除异己,那些亲近你的士兵,都被他打压。哦对了,你不是有个关系很好的女副将,每次骂我骂的最凶那个…”
钟离琼一惊,抓住他的手,“兰城!兰城怎么了!”
“兰城?哦,那个兰城女副将,因为得罪白柏青,已经被免了军中官职。好像还说,要让她当军妓。还有你曾经那些亲卫女兵…”拓跋临话还没说完,钟离琼急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混账白柏青,敢动兰城,敢动她的女兵,让那些人当军妓?当军妓的女人都是那种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兰城她们怎么能当军妓!
“喂,郡主,你别急。”拓跋临连忙点了她的心脉护住,说道,“我还没说完。兰城女将也不是软柿子,联合了一些人反抗他。只不过白柏青人多势众,现在还在僵持之中。已经被白柏青归纳为叛贼,只怕到时候一旦拿下她们,就真的成了军妓。”
钟离琼咬牙切齿,“王八羔子白柏青!拓跋临,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我降了!但是前提是你们必须救出兰城她们。”
“琼姬郡主你放心,在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大哥他们已经去了。有我大哥出手,绝对万无一失。”拓跋临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邀功道,“这次为你治疗的大夫,也是大哥请过来的。你就安心养伤,今晚就能传来好消息。”
就在此时,营帐里冲出进来一个浑身浴血的女将,“郡主!”
“兰城!”钟离琼惊讶看着她,“你受伤了,这么多血!”
兰城哭道,“郡主不要担心,这不是我的血,是敌人的。我还以为郡主死了,本来还不信,原来郡主你还活着…”
“咦,大哥的速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啊。这么快就把人都送来了。”拓跋临摸了摸鼻子,没有打扰这两人重逢,走出了营帐。
此时北宸营帐里,多了一批刚刚从白柏青手底下抢救出来的女兵。
月光之下,拓跋谌一袭墨衣冷峭,他旁边款款长裙的女子。两人站在苍茫的城池上,望着残月如缺。
“北宸阎王的风姿,百闻不如一见。”楚媚冷淡说道。但其实在他回来之前,她的拳头好几次握紧又松开。
不可否认,时至今日,还是会担心这人的安危。
直到他得胜归来,又装作一脸淡漠。
拓跋谌微微偏头,“你应该见过了,夫人。”
不知道为何,这一次,他喊她夫人的时候,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不像别人喊夫人一种客气,而多了一丝难以言状的感觉…
“我从未离开过死海,这是第一次来中原,北宸阎王何出此言。”楚媚说道。
拓跋谌望着旁边的女子,这一次营救那些女将并非什么难事,军中也并非无人,非要拓跋谌亲自动手。
而是在他出征之后,洛九夜就特意找了个借口,和楚媚唠嗑。
她心不在焉,她走神,她的眼神频频落在战场的方向,她其实在紧张,淡漠的脸下藏着一丝担心。
他在试探。
而此时的楚媚还不知道,拓跋谌已经试探出了很多东西。
但是拓跋谌还不打算说破。一是只有五成把握,还不到十成。二是,这次若是她再次带着莫邪逃之夭夭,海外无垠,西域广袤,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找到她。这才是重点。
“你要卦盘,是为了引花娘出来,对吧?”拓跋谌问道。
楚媚只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告诉了拓跋谌这么多事情,以至于他能够猜到她想做什么。
“嗯?怎么,堂堂北宸阎王帝也要耍赖?”楚媚挑眉。
拓跋谌弯了弯唇角,“并非。不仅卦盘给你,阿九也借给你。”
第一卷 第399章 容颜也可以杀人
三月春寒,凉都的暖莲宫殿莲花绽放,温暖如夏。
一袭银白色长袍的莲染坐在榻上,银白色的长发披散蜿蜒垂落而下,精致出尘仿佛不似凡间容颜的脸,高挺的鼻梁,漂亮的丹凤眼,妖而不媚,绝世美人。
“莲染公子,应世子邀您今晚泛舟湖上,共赏春景。”一个宫女走了进来,福身说道。
虽然白韵身亡,让凉都颇出了一番变动,但是白家和钟离族的人依旧稳住了局面。现在朝中当权的都是白家和亲近白家的人,不过以钟离意为首那一部分曾经对白家卑躬屈膝的钟离族人,在白韵死了以后,已经隐隐有想要扬眉吐气的趋势。至于像钟离琼这样的忠臣直臣,一直被排挤在外,白家和钟离族撕不撕,都和他们没关系。
现在的钟离族,早就不是当年的钟离族了。就是当年的钟离族,也都和钟离澈血缘遥远。不过是仗着钟离澈,才能有今日大梁皇室的地位而已。
表面风平浪静,但其实已经暗潮涌动,只差一根导火线。
莲染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应世子?抱歉,麻烦说一声,我今晚已经有约。应世子如果要见我,还是改日再约吧。”
这位应世子,是钟离一族如今最张扬的世子。他在钟离意还不是王上的时候,曾经是钟离意的玩伴。现在钟离意当了大梁的王上,他也水涨船高被封了世子。谁都知道他是王上面前的红人,不敢得罪他。
宫女说道,“世子爷放话了,莲染公子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公子若是不想被五花大绑的押过去,还是主动前去,以免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