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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快看，桃溪到了！果然是都结冰了！看！上面还有人！”
第604章 再见渔歌
陆凌芷走近了发现确实有个一袭裘袍的女子背对着他们坐在冰河上，手中拿着一个鱼竿，竟然是在冰河上打了个洞垂钓。
“现在这个天气还能钓到鱼吗？”秦守楠往冰洞里张望着随口问道。
那女子答道，“自然。越是冬日，反而越能钓一些鱼。因为现在桃溪里可以吃的东西太少了，鱼儿更容易上钩。”
她转过头，众人顿时一愣。欧阳梓若？
“欧阳公主？怎么是你？现在两军交战之际，没想到你还有闲情逸致来这里钓鱼？”秦守楠疑惑问道。
欧阳梓若莞尔，“谢将军让我测试桃溪上的冰层是否足够坚固。我从早上到现在，已经钓了两个时辰，坚硬度是不用担心了。倒是意外的还钓了一篓子鱼。”
“没想到谢将军和我家主子想到一块去了。主子今日也是来看桃溪的。”忍冬啧啧赞叹。
欧阳梓若浅笑，“见玉妃来此，我就猜到了你的用意。玉妃来的正是时候，现下外面风寒，进屋喝碗鱼汤？”
陆凌芷点头，“谢公主款待。”
“这个好！在外面都冻死我了！”秦守楠立即举双手赞成。
一行人去了欧阳梓若的府邸。如今两军交战，谢拓疆、韩振等全部派兵驻守在桃花峡谷一线，而桃花峡谷原本其实是齐国的国土。欧阳梓若在这里有一座宫殿。
进了殿内，立即就有奴婢上来将鲜鱼拿下去料理，几人坐在阁楼里靠窗的廊檐下，煮茶赏雪，正能看见窗外满树梅花绽放。
“一别经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玉妃。也没想到玉妃竟然就是陆皇后，当真是…”欧阳梓若端起茶，冲着陆凌芷敬了一杯，“世事无常。”
陆凌芷也端起茶杯回礼。她的身份无可避免的泄露出去，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知道的人少，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是陆凌芷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普通的寻常百姓不知道，但是这些上层的人都清楚。京城那边虽然还没表态，但是慕容昭的态度很明显是承认了陆凌芷的身份。
以至于现在很多人称呼陆凌芷都不知道叫什么好，秦守楠他们这些旧友喊她阿芷，欧阳梓若叫她玉妃，称呼问题只是小事，对于陆凌芷来说，她既是阿芷，也是北翎玉。
“齐国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陆凌芷并不想谈自己的事情，问道。
欧阳梓若叹了口气，“不容乐观。自从云靖接收了义父的势力后我们就一直被压着打。如今这桃花峡谷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桃花峡谷被攻破，那齐国之内再无可以阻挡他的人。”
“桃花峡谷若破，不止是齐国无法阻挡，我大兴整个东面地区也全部都会暴露在敌人面前。”提起这个，秦守楠也锁紧了眉头。
桃花峡谷的战略意义，不言而喻。
“现在桃花峡谷有大兴和齐国联军，其实我倒是不担心会被攻破。只是今年齐国这一场雪实在是太大了，国内的百姓日常生活都受到影响。我在齐国生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
“是啊，整整下了三天三夜才停，不止桃溪结冰，就是路面上每天早上都得派人扫雪，不然根本没法走路。但是这种天气对于北原来说却是习以为常，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已然失了天时。”秦守楠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道，“你看我都裹成这样，就更不要说普通士兵了。”
陆凌芷不由轻笑，“别说你，你看公主也没你穿的多。真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守楠，竟然怕冷。”
“阿芷，在外人面前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秦守楠苦着脸道，更是引得满座大笑。
“今日姐姐家里有客人吗？隔得老远便听见笑声。”屋外传来一个刚毅的声音，一袭锦袍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袭暗黑色的锦袍，面容刚毅俊朗，有种上位者的气息，令人感觉到威严和尊贵。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年纪，谁都看不出这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那少年和陆凌芷对视一眼，一瞬间眼眶蓄满泪珠，“干娘！”
“渔歌…”陆凌芷也是一怔，才刚刚站起身，半大的少年已经冲过来紧紧抱住她了。
“干娘，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陆渔歌激动说道，红了眼眶。
陆凌芷揉揉他的头，“我在，我在这里。不哭，渔歌现在是齐国的王，男子汉大丈夫，不哭。”
“是，我不哭，干娘，我不哭。”陆渔歌快速的擦了擦眼睛，但是脸上还是湿漉漉的一片。
自从陆凌芷失忆已经过去五年，没想到再相遇，这个小家伙都已经变成了齐国的王者。
“我有负江御城的嘱托，没能好好照顾你。渔歌，你受苦了。”陆凌芷由衷说道。她从未想过让陆渔歌回到齐国，因为她无比清楚一旦离开京城，陆渔歌的身份将会面临些什么。
所以她让陆渔歌入了陆家族谱。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等她爹死了以后这财产都是陆渔歌和陆云阳均分，对他可谓是仁至义尽。
但是没想到当她成为北翎玉以后，竟然因为她让陆渔歌回到齐国。虽然最后没有事，但是终归冒了这么大的风险。陆凌芷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对于敌人她可以不择手段，但是对于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她一点点风险都不希望他们冒。
陆渔歌眼睛亮晶晶看着陆凌芷，反而是安慰她道，“干娘不用自责，这些事情梓若姐都跟我说过了。我知道干娘希望我这辈子都不要来齐国，你虽然允许我学武但是坚决不同意我从军就是担心我会和齐国的人交手，干娘对我的维护渔歌都明白。只不过，干娘，这也确实是我作为欧阳血脉应该要承担起的责任。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谢谢您了！”
他真心诚意的对着陆凌芷鞠了个躬。这不是代表他陆渔歌，而是以欧阳皇族后人的身份。
陆凌芷眼中升起一层水雾，连忙把他搀扶起来，“你长大了。长大了，好啊，真是太好了。”
江御城，你看见了吗？陆渔歌现在是一个小男子汉了，他并不愿意如我们当初安排的那样隐姓埋名，过富贵而安稳的一生。他知道他的责任，找到了生活在这个世上应该要做的事情。
我为他感到骄傲。
欧阳梓若也冲着陆凌芷行了个礼道，“渔歌能够有今天的成就，谢谢你了。”
“别一个两个都谢我，这是我干儿子，再谢我就是拿我当外人。”陆凌芷故意板着脸说道。
秦守楠哈哈一笑，“就是，你们谢个啥，这是她自个干儿子，就该她多操操心。”
“对，不谢不谢。”欧阳梓若也是反应过来，不由莞尔。但是心里却是满满感动。
她自然清楚陆凌芷如今说这番话的意思，不过是表示她不要他们报答她的恩情，否则真要计较起来，齐国王者都是赖陆凌芷才能活下来，这是多大的恩？
“渔歌，你来的正是时候。今天才在桃溪钓的鱼，你正好赶上喝鲜鱼汤。”欧阳梓若招呼说道。
陆渔歌点点头，“好。”
“渔歌来找你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他才从并州赶来就先来找你，我看我们还是先走，你们且谈，不用跟我们客套。”陆凌芷善解人意说道。
这里并不是齐国的都城，如今齐国的都城在并州。之前欧阳梓若带兵来桃花峡谷，和大兴这边的兵力汇合一处，而陆渔歌在都城坐镇。这会突然急匆匆过来还是一来就找欧阳梓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干娘且慢，这虽然是一件大事，但本来就要跟大兴商量。干娘在这也正好，也不是什么机密。”陆渔歌连忙拦下道，“都六年没见了，干娘怎么见到我就走？就算是干娘想走，我第一个不同意。”
听见陆渔歌这么说，陆凌芷也就顺势坐下，添了个位置后，陆渔歌对着门外的人道：
“小双，把奏折拿过来。”
一个青年男子拿着一个装在精美长盒里的奏折，呈给陆渔歌。
这奏折装在这么精美的锦盒中，里面的内容肯定非同小可。而更让陆凌芷惊讶的是，这个人是…郭小双？
“郭小双？”陆凌芷讶然道。
郭小双扯扯脸皮露出一个笑，“难为玉姑娘还记得我。”
“自然。当年北狄沼泽一别，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哥哥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吗？”陆凌芷惊喜说道。
郭小双眼中闪过一抹悲伤，“哥哥已经去世了，就是被那欧阳老贼所害。”
“如果不是因为小双，我还不信义父竟然会想要…唉，所以总之很谢谢小双。现在小双也留在我们齐国，做了监察使。”欧阳梓若介绍道。
陆凌芷默然。没想到当年的郭氏兄弟只剩其一，剩下的这个也不再像当年那么阳光活泼。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令所有的一切都面目全非。有的人越来越好，而有的人…已经渐渐消失在光阴的缝隙。
而她唯一能庆幸的是，不论时间怎么在变，她和慕容昭的这份感情始终如一。感情，才是这个世上唯一能够在时间的侵袭下还长存的东西。
第605章 活菩萨！
故人重逢几番唏嘘后，陆渔歌打开了那个锦盒，将手中的奏折递给欧阳梓若。
欧阳梓若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但是在看了奏折上的内容之后赞同的点点头，转而递给陆凌芷。
这是什么东西？
陆凌芷扫了第一眼，蓦然一愣，仔细将奏折看完，这是一份请大兴册封齐国为齐州的册封表，等于齐国愿意和平并入大兴的国土，变成大兴的一部分。
现在的合作也就会由两国联盟变成一个国家。
“渔歌，梓若公主，这是你们商量过的意思吗？”陆凌芷问道。
欧阳梓若答道，“早在云靖接手了义父的势力我们就想要并入大兴，现在我们掌握的齐国的领地已经不足当初的三分之一，如果不是谢将军的支持，可能连这三分之一也没有了。而且玉姑娘是聪明人，也应该清楚政治上的一些东西。如果我们两国联盟胜了，那这桃花峡谷之后属于齐国的领土自然是大兴的战利品，到时候国内一些老臣反而会有看法。不如趁现在就并入齐国，不管以后谁胜谁败，我们和大兴同生共死，绝无二话。也更不用担心等打下北原以后，会出现什么龌蹉。”
“梓若公主深明大义，渔歌也令人惊喜，你们拿得起放得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面对国主之位的诱惑还能全身而退的。”陆凌芷由衷感叹。
陆渔歌和欧阳梓若相视一笑，道，“我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倒是感谢梓若姐能够支持我的决定。”
“见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权利富贵，在我看来，不如渔歌一世安乐重要。”欧阳梓若笑道。
陆凌芷郑重收下奏折，“好，这份奏折我会转交给昭帝。”
三日后，昭帝颁令，封陆渔歌为齐王，封地为目前齐国的领土，比陆渔歌奏折里写的要优渥许多，倒是让一帮惶惶不安的齐国老臣们深感欣慰。自此，齐国成为大兴领地中的一个州。
由六年前欧阳烨起兵造反而建立的齐国政权，终于彻底瓦解。大兴一方同心协力，共诛北原。
从徐州回来之后慕容昭笑的更少了。或者说自从韩凌桐死了以后，他再也没笑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气场更加可怕，寻常将领就连跟他说话都会觉得压力很大。
陆凌芷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最能感觉他的变化。她很清楚韩凌桐的死给慕容昭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他现在处于什么话都不会说但是打从心底里自责憋着一口气要弄死北原的状态。
“阿芷，你有没有发现在屋里跟皇上说话比在外面淋雪还要冷。”秦守楠抱着臂膀还形象的打了个寒颤说道。
陆凌芷眼中闪过一抹隐忧，“慕容昭承受的东西太多了，我倒是担心这一次战事，会不会出什么纰漏。”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虽然皇上的状况不对劲，但是我、谢拓疆、韩振咱们都在状态，这一次的冰河偷袭计划非常好。桃花峡谷是天然屏障，不管是我们进攻还是对方进攻都要将兵力置于山谷之中，所以现在双方都不动，就是怕给对方捡了便宜。但如果我们从桃溪这里攻过去，就能够趁敌不备。”秦守楠拍拍陆凌芷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没事。”
陆凌芷低垂下眉眼，“但是这个计划有一个纰漏。如果…”
“兵贵神速，只要穿过了桃溪，穆尔云曦就回天乏术。韩振和谢拓疆会率领军队坐镇桃花峡谷，我和皇上带轻骑渡河，经过精密计算，半个时辰之内能全部渡过去。”秦守楠安慰道，“我们当然知道漏洞。如果穆尔云曦提前知道我们渡河的时间和兵力，他就可以埋伏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现在是他不知道，连我都不知道皇上最后会把时间定在哪一天，就算是桃花城里有精细，也绝对来不及给穆尔云曦通风报信。”
陆凌芷仔细想了一下，也点点头。这是一个很冒险的计划，但确实是一个能够一举定乾坤的布置。
因为桃花峡谷的特殊地势，不论是慕容昭还是穆尔云曦，谁要是先动手就等于把自己的兵放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个时候敌人居高临下能够轻易歼灭数倍山谷里的敌人。因此自从两军在桃花峡谷对峙后，还只进行过一些小范围的试探，都没有正式打上一场。
桃溪名为溪，实际为河，通过桃溪可以不用穿越峡谷绕到对方的阵营。以前桃溪里江水浩荡，就是有船对方只要守住渡口也能抵挡。
桃花峡谷是最好的防御地段，对双方都是如此，不然两国也不会最终在这个地方碰上。
现在一小部分军队从桃溪上穿过去，半个时辰之内就能抵达对方的阵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剩下的大部队驻守在桃花峡谷，吸引对方注意力。
等到慕容昭他们杀到北原后方的时候，谢拓疆和韩振再配合的从峡谷出兵，这个时候北原军陷入和慕容昭他们的交战中，就无法很好的阻拦谢韩的军队。
只要等大部分顺利通过峡谷抵达对方的阵营，两军夹攻之下，此战必胜。
而这个计划也有个不是缺点的缺点，就是一旦这个作战方案提前泄露，对方就有充足的时间提前埋伏起来，反而倒打一耙。
当然这种缺点在众人看来不算缺点，因为任何计划，只要提前泄露对方肯定就能做出相应的布置，所以在军中，保密是最重要的。截止目前，有资格知道作战计划的也不过谢拓疆他们几个，最终的出击时间连他们都不清楚。
陆凌芷现在是不思胜先虑败。
“好了，不要太担心。不就是皇上亲自带兵突袭你才担心吗？这要是把皇上替换成韩振将军，我看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秦守楠打趣道。
陆凌芷默然。是啊，这是一个很好的计划，如果领头之人不是慕容昭，她肯定就不会这么担心。因为太过在乎，所以连十拿九稳的事情也会害怕。
但是慕容昭肯定会亲自带队，因为他有最强的实力，能够杀入敌营进行最大的破坏，到时候横扫诸将，无人能挡，这是十个韩振都比不上的。这也是为了防备穆尔云曦，如果慕容昭不去，突袭军队遇上穆尔云曦，韩振和秦守楠都不是他的对手。
“嗯，你说的对，我果然是关心则乱。”陆凌芷深吸了一口，平稳了心底的思绪，对着秦守楠道，“我知道了。世子，谢谢你，你去忙吧，我没事的。”
“嗯，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可能这两天就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两人远远看见军营前面的校场里人头攒动，不知道在做什么，看起来非常热闹。秦守楠拉住旁边一个往前急吼吼往那边跑的士兵问道：
“前面怎么回事，闹哄哄的？”
那士兵本来一脸焦急，一看拉住自己的是世子爷连忙恭敬说道，“世子爷，前面来了位宫里的娘娘，那位娘娘还带了不少京城的家书。大家都在外面待了几年，都想家了！现在能够看到家书，都去领了。”
“宫里的娘娘？家书？”秦守楠眉头一皱。
“是啊！听说还不止是京城的家书，包括京城附近几个州城的都可以去碰碰运气，那位娘娘现在就在校场上发家书，世子爷，小的是京城的，三年前就跟秦将军到了这里驻守，已经足足三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家里老娘妻子儿子好不好…”
秦守楠摆摆手，“行，你快去快去。”
那士兵如蒙大赦，一溜烟的跑了。
秦守楠和陆凌芷对视一眼，嘀咕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宫里怎么还派人来看，最近也没听说这方面消息。阿芷，你知道这件事吗？”
陆凌芷沉默摇摇头。
“走，先去看看，到底是谁？”
两人向着校场，这里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到处都是士兵。连续五年的招兵练兵，京城里不知道多少人传送到这个战场。就算不是京城附近的士兵也有很多人杵在旁边看着，一脸羡慕。
“京城京关镇西塘街！陈大东！陈大东！”一个侍卫模样的人高喊道。
围着的人群顿时轰然一声，刚才跟秦守楠说话那个士兵激动的面红耳赤举手道，“是我！是我！我是陈大东！”
“来，来这边领家书。”一个丫鬟说道。
陈大东激动的走到那丫鬟面前，拿起那封薄薄的家书，顿时热泪盈眶。
“这是京城的桂花糕，是我们娘娘送的。”那丫鬟又递给陈大东一个纸包着的东西。
陈大东抹抹眼泪感动道，“谢谢，谢谢！”
“不用谢。如果不是你们在战场上奋战杀敌，我们也不能安心在后方生活。国家的安定全赖于诸位，能够为大家做这么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我应该做的。只不过我能够做的也只是将京城附近的家书带过来，再远一些的实在是没办法。”一个温润的女声说道。
周围那些士兵纷纷说道：
“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肯为我们这些人带家书已经是菩萨心肠，还送这么多家乡的特产。”
“是啊，我都三年没吃过家乡的桂花糕了，一闻到这味道就想哭。”
“我娘子跟我说不用操心家里，父母都好，让我安心打仗。我这几年最想知道就是家里的消息，娘娘，你真是活菩萨啊！”
“活菩萨！活菩萨！”
“谢谢！大家不要激动，叫到名字的上来，咱们继续发…”那温润的女声又道。
她被众人簇拥在校场中心，左右一个侍卫一个丫鬟，其他都是士兵。一袭红色长裙，只扎着精简的发髻，傲然而立。
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突然看见站在校场边缘的陆凌芷，唇角微微勾起。陆凌芷也看着她，那是一张绝美的容颜，她非常熟悉。
第606章 叶婉若的挑拨
叶婉若。
陆凌芷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她。这个女人是她的对手，她毫不怀疑。但是在陆凌芷的认知里，这一切都要等天下平定自己再去京城收拾她。
没想到她竟然会不远千里的来到前线。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啧啧，叶婉若这一手玩得实在是漂亮。”秦守楠讥讽道，“看来为了来这里，她是做好了万全准备。阿芷，你看看这张脸，我每次看见都觉得腻味的慌。”
陆凌芷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她的出场，很漂亮。”
“怎么？你怕了她？你现在一个正主都在这里，还怕这种冒牌货？我跟你说，像这种虚有其表的人，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还真以为皇上喜欢她？”秦守楠立即安慰道。
陆凌芷轻轻摇头，“你我都清楚，如果只是凭着一张脸，她不可能在慕容昭身边待五年。这张脸，只是会让慕容昭看见她。而要做到慕容昭愿意看她五年，这背后代表什么，我心知肚明。”
她从来没有轻敌，这个人才是隐藏的最深的对手。而且不同于其他人的是，她有慕容昭的信任。
更不同于其他人的是，她能够让慕容昭五年都不讨厌她。想当初陆凌芷还在宫里的时候都经常和慕容昭发生种种矛盾，谁能够保证五年盛宠不衰？她做到了。
校场上依旧热闹，陆凌芷没有打扰她的想法，转身和秦守楠离开。
叶婉若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慕容昭应该已经知道。
因为校场上的事情，全军很快就知道京城来了一位娘娘，带着家书和京城小吃，被士兵们称为活菩萨。
“皇上，陆皇后出现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都不回京一趟。上次在徐州城你中毒的事情，可把母后和我都吓了一跳。这北翎玉到底是真皇后还是假皇后，是不是北原有什么阴谋，母后一百万个不放心。如果不是因为她老人家还要照顾祁煦，只怕她会亲自前来。”叶婉若站在慕容昭身后，轻轻在他肩膀上推拿，柔声说道。
慕容昭面无表情，“北原未灭，绝不回京。”
“母后不是说让陆皇后先回京吗？您怎么也不允？”叶婉若低下头凑近慕容昭的耳畔，“臣妾知道你是维护陆皇后，担心她现在不能证明身份，反而和母后发生什么误会。毕竟陆皇后可是祁煦的生母，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多了，臣妾也懒得管。只不过既然皇上你不回去，也不准陆皇后回去，也就只有让臣妾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