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贵妃娘娘现在身体不宜动,且情绪不宜激动。”白薇在一旁提醒道。
慕容昭嗯了声,摆手,“你们先下去。”
白薇和宫女们依次退下,寝殿之中顿时只剩下慕容昭和叶婉若两人。
“皇上,不知道臣妾是哪里得罪了玉妃,她非要对臣妾下此毒手,皇上是亲眼看见的,臣妾…臣妾…”叶婉若神色凄婉,苍白的小脸我见犹怜。
慕容昭坐在她床边轻声道,“朕知道。婉若,你听朕说,玉妃会对你下手,并非是你得罪她,也不是排除异己,她是为了祁煦。”
“皇上的意思是说我会对太子产生危害?皇上,难道您相信玉妃的一面之词都不相信我们五年的情分?”叶婉若激愤道。
慕容昭摇摇头,“朕没有不信你,你当初愿意为了祁煦不要命朕自然信你。只是玉妃她也是为了太子,并非私心。我自会罚她,希望你不要声张此事。”
“皇上如此眷宠那玉妃,明明是臣妾受伤,却要让臣妾忍气吞声,不追究这件事?皇上,您厚此薄彼,公平吗?臣妾跟了皇上这么久,尽心尽力,毫无二心。但是现在被人刺杀重伤成这般模样,皇上竟然让臣妾不要声张,要臣妾替那害我之人隐瞒…皇上心里可有臣妾一丝一毫的位置?”叶婉若声泪俱下,咬唇说道。
慕容昭别过脸不看她,淡淡道,“婉若,如果你现在把这件事告诉太后,太后肯定会追查到底,而玉妃为什么会针对你也会捅出来。即便你对太子毫无想法,有了这种证词太后日后也容不下你。”
不等叶婉若说话,慕容昭状若无意道,“我们一起也有五年了,朕很多事情都不计较,但并非不知道。如果婉若真要跟朕把什么事情都算得清清楚楚,那以前的那些事情,一件件查,都算的清楚罢。”
犹如晴空霹雳,叶婉若呆愣愣地看着慕容昭许久才回过神。她曾经一度沉迷这个男人给予的温柔,他对所有人都不吝辞色,但对她却特别。那些后妃说昭帝无情,帝王无心,她从不觉得,只觉得那些女人抓不住昭帝的心才说些许怨言。
但是现在叶婉若却也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如此绝情。他宠着她的时候即便是天上的星星也能为她摘取,但他不爱她的时候竟然可以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北翎玉那个贱人,哪一点值得你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你为了维护她,就真的一点都不顾我们的情分吗?还是这只是我以为的情分,你对我,可有过情分?
叶婉若觉得心一阵阵凉了下去,冰冷的让她觉得暑九仿佛寒冬。
“婉若如果愿意揭过此事,朕可以保证将来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婉若也可以放心,你永远都是朕的贵妃。朕知道你此次重伤将会休养许久,朕会时时来探望你。”慕容昭左手亮刀,右手自然就递了糖,安抚道,“这一次算朕愧对你。婉若可以随意提一个要求,只要朕能够办得到,绝不推辞。”
叶婉若掩在被子下面的秀拳已经狠狠握紧,拉扯到了臂膀上的筋骨让她疼的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但是她却恍若不觉,心底的恨意滔天。
皇上,我此时才明白,那个被你捧在手心宠爱的女子真的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可是现在那个人已经不是我。你当年对我的宠爱,都比不上如今对北翎玉的十分之一。
我现在也才明白为什么后宫中那么多人恨我,就像现在我有多恨她一样。只要北翎玉还活着一天,你的眼中就没有我。
过了许久,叶婉若才平复了情绪眼眸直直望着慕容昭,“皇上,臣妾明白您的意思。玉妃妹妹真的是好福气,能够得到皇上如此相护,只希望她能够知道珍惜,别辜负了皇上您的维护之情。我现在是贵妃,已经很满足,别无所求。而叶家在皇上的庇佑之下已经是朝中新贵,爹爹并非能臣贤臣,但也得皇上恩典现在是一州知州。我和叶家都是因为皇上的信任才有今天,皇上何必谈要求不要求呢?如今皇上日理万机,要为了国事战事操劳,臣妾也不敢拿些许私事烦皇上。不过说起来,唯独有一桩让臣妾即便是在病中都挂念。”
她心思剔透,丝毫不提自己的委屈,反而处处为慕容昭着想,这么一说让慕容昭更觉亏欠。
“贵妃且说,只要朕能够办到的,一定了了你的心愿。”
叶婉若低垂下眼眸,“皇上也知道,臣妾就只有那么一个弟弟,文不成武不就的也不敢让皇上给他升官加爵。但是他都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也还没娶妻。臣妾只希望能够有个人好好管管他,臣妾真是为他操心啊。”
叶浩华是个什么德性慕容昭一清二楚,典型的纨绔子弟。跟秦守楠那种纨绔不同,秦守楠是纨绔大少的做派,但是有真本事,只是不喜欢循规蹈矩,所以就显得吊儿郎当。叶浩华是什么都不懂,但又被家人宠坏了惯出来的性格。但要说他真的有多坏,也没见他捅什么篓子。
其实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恶事,也早被叶婉若给隐瞒下了。在慕容昭眼中,叶浩华只是个没什么本事又被家人宠坏的公子哥。
“叶浩华要是看上了哪家千金,若是对方同意,朕给他们赐婚。”慕容昭说道。他不会擅自赐婚,但如果双方都愿意的话他可以赐婚以显示荣宠。
叶婉若似乎早料到慕容昭会这么说,“浩华是早就看上了白大学士的妹妹,不过白小姐的意见,我还要问问。”
白薇?慕容昭想起某个人,觉得这事不太可能成。
“还有其他千金人选吗?”
叶婉若摇头,“浩华又不是那些三心二意之人,说是白薇姑娘那就是白姑娘,不会看上他人。”
“如果白薇同意的话,朕允了。”慕容昭道。
叶婉若面色一喜,“那真是太好了。那臣妾得好好跟白姑娘聊聊,白姑娘如今尚待字闺中,和浩华年纪也正相当。白姑娘是神医,不过我家浩华没什么本事,倒是高攀了。”
见叶婉若这么高兴,慕容昭想了想道,“婉若,薇薇她修炼的功法有异,可能会走火入魔。浩华不会武功,跟她在一起只怕…”
“臣妾就是中意白薇姑娘这一点。浩华那小子要是敢不听话,就让白薇姑娘随便揍他,下毒吓唬他,只要不搞出人命来,臣妾都放心。要是那些寻常闺阁小姐,哪一个能压得住浩华的性子。皇上,而且我看那白薇姑娘平日里性格温婉,真的和浩华是良配呢。”
见叶婉若都清楚慕容昭不再多劝,两人又说了二三闲话,直到叶婉若面露倦容,慕容昭才吩咐她好好休息离开。
待慕容昭走了之后叶婉若脸上的温婉尽数褪下。慕容昭如此宠爱北翎玉早已超乎了她的预料。
过去这么多年,慕容昭从没对哪个女人这样,哪怕是以宠妃闻名的自己。
这个北翎玉真的很不简单。如果说慕容昭之前对自己另眼相待是因为这张脸的缘故,如今对北翎玉如此又是为什么?难道他一见到北翎玉就忘了陆皇后吗?北翎玉哪一点有这么大的魅力。
“朝霞,你安排几个人暗中盯着北翎玉,再把她的所有资料都收集给我,我一定要查出她凭什么这么得皇上喜欢。”叶婉若咬牙切齿。
朝霞福身领命。
叶婉若又道,“让浩华盯着白薇,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白薇同意嫁给他。如果他做不到,就让他回叶家,爹爹该换个人来了。”
最后一句,冷冽无情。
如果不是因为叶浩华是她胞弟,这样一个草包早被她赶走了。而拉拢白家,则能够更添她的声势。
至于北翎玉,祁煦,这两个人必须除掉。否则这皇宫日后绝无她容身之处,只要这两个人在,慕容昭就不会那么宠爱她,更不要说皇后之位。
第545章 记忆再现
北翎玉来到御书房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守在门口的太监说皇上临时被被太后喊走了,让她稍等。
今天早上刚刚传来的消息叶婉若苏醒了,所以慕容昭急招她入御书房,似乎有什么事情要交代,难道是要跟自己秋后算账?听说叶婉若现在整个人瘫在床上,最近两三个月都没法下床。表面上没什么伤,但是里面的筋骨都断了,只能躺着。
奇怪的是那天的事情好像没有走漏风声,否则太后早该来找自己算账了。是怎么回事?
北翎玉站着想了一会儿没有结果干脆也就不想,御书房里没有人,案桌上一堆厚厚的奏折。北翎玉径直走到桌前看着那些奏折迟疑了片刻,随手拿起一本看了看奏折最上面的字——户部尚书卢凯。
奇怪?卢凯不是重伤吗?怎么还能写折子?
北翎玉偏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却没有打开奏折,而是将奏折放在一边,继续拿起其他户部的奏折,全部叠放在一起。
案桌上的奏折很多,北翎玉闲着无事索性分门别类将它们整理好,而那些标注军情的则都摆放在最上面。
但是对于里面的内容她没有看。想想以前处心积虑的查探军情,现在唾手可得她却懒得看。此时外面到底是怎样都跟她无关,池言致他们都已经撤走,现在整个京城就只剩下北翎玉一个人,就算是知道这些消息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
更何况现在她也没什么心情去看这些东西。
收拾完案桌上的奏折慕容昭还没来,北翎玉想找个地方坐一下,但是御书房是君臣商谈事情的地方,里面除了慕容昭的龙椅再无其他。要找太监们搬椅子也是麻烦,北翎玉干脆半倚在那龙椅上,没想到龙椅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奇怪了,难不成慕容昭的龙椅质量不过关,只是倚一下就要散架?
北翎玉吓了一跳,盯着那龙椅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刚才响动的地方是扶手龙头的位置,因为被她压到了所以发出咔嚓声。
北翎玉好奇的用力一按龙头,一阵比刚才更刚才清晰的咔嚓声传来,与此同时旁边靠墙的一排书架自动移开。
这是…密室?北翎玉瞬间反应过来。奇怪了,慕容昭怎么还在御书房里弄个密室,皇上不都是有自己的内库吗?
密室里面会有什么?
北翎玉好奇地瞟了一眼,只能隐约看见里面泛着淡蓝色的光芒,那是属于夜明珠的光芒。
北翎玉四下瞧了瞧,慕容昭还没来,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干脆去看看吧。只不过看一下密室,而且这么巧被自己不小心打开的,应该不要紧吧?
北翎玉向着那密室走去,即便是大白天整个屋子都泛着淡蓝色的光芒,数不清的夜明珠月光石等等照明工具镶嵌在屋子的梁柱上。而这屋子里并没有其他珍贵的金银珠宝神兵利器,而是满眼的刺绣。
有如屏风一般的巨幅刺绣,有的如字画一般挂在墙上,更多的如手绢大小,一个个悬挂在屋中的金线上,纱绢飘飘,看起来如梦如幻。
慕容昭有收集刺绣的爱好?北翎玉好奇地望向其中一面非常醒目的刺绣,被制作成屏风的样子居中放着,白色的绢布打底,彩色的丝线在上面绘制了一副非常壮丽的河山——大兴疆域图。
这幅刺绣看起来大气磅礴,而且显然对大兴疆域非常了解。北翎玉走到那江山图前,手指抚在刺绣上方白雪皑皑的地方,这里是北原。
而就在手指触碰刺绣的那一瞬间,无数的画面纷杂而来。
眼前仿佛出现许多喧闹的人群,巍峨的城墙上写着云锦城三个字,秦守楠和谢依锦在拌嘴,一身官服的白逸将一马车的云锦送上。旁边一队人走过,打着“织云成锦,天下第一绣娘”的横幔,很多百姓跟着那队伍走着非常热闹。
一幕幕画面快速掠过,受伤的绣娘,代替参加比赛,和秦守楠配合夺得天下第一绣娘的名头,而参赛作品便是大兴疆域图。
她清晰地看见旁边那个绣娘射出的钢针,正扎在手腕处,慕容昭在包扎伤口,第一次她竟然在画面中看见了慕容昭。
就算是之前还在去西漠的路上都没见过,但是此时此刻北翎玉非常肯定,那就是慕容昭。
她看见的慕容昭和现在没有多少区别,一样的冷淡冷酷,但是他会生气,会吃醋,会发狂,为了手腕上的伤强吻,那吻的味道如此熟悉,和那夜在琴苑被吻的感觉一般无二。
北翎玉怔怔站在屏风面前,直到脑海中的画面全部消散才回过神。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看见这些画面?如果是以前北翎玉还怀疑是幻觉。
可是之前她去过云锦城,非常清楚。虽然过去了好些年,但是和脑海中刚才看见的没有多大变化。秦守楠,谢依锦,慕容昭,这些出现在云锦城里的人,和真实中的他们那般相像。
不可能是她臆造的想象,不会是催眠的幻觉,这是谁的故事,是谁的经历,是陆凌芷的吗?为什么她可以看到。我跟陆凌芷到底是什么关系?
北翎玉倒退了两步,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手绢,一株并蒂莲花,角落处有着两个娟秀的字迹,落款芷绣。
陆凌芷的绣品。
北翎玉又拿起其他绣品,全部都是一个落款。也就是说,这一屋子都是陆凌芷的刺绣。北翎玉呆呆站在屋中,突然头钻心一般的疼痛,很多画面争先恐后想要钻进去,但是她接受不了。
额头冒出一阵细细密密的冷汗,她是武功高手但是对此时的情况却完全无法控制。
轰!
两眼一黑,北翎玉直接昏了过去。
迟来的慕容昭刚刚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正奇怪北翎玉怎么还没过来,看见旁边打开的密室立即反应过来,走进密室一看,北翎玉昏倒在地。
“玉儿?玉儿?”慕容昭将北翎玉横抱而起走出密室,“来人啊,传白薇!”

北翎玉再次醒来的时候头依旧昏昏沉沉,她好像看见了很多画面,很多很多的,比之前看见的所有合起来还要多。但也许是一次看得太多反而接收不了,此时只觉得朦朦胧胧好像看见了很多东西,但是全都想不起来。
北翎玉揉了揉涨疼的额头,抬眼便看见守在旁边的慕容昭。他正在批阅奏折,但…北翎玉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这里是衡玉宫。
他把奏折都搬来了?
北翎玉起床的响动惊醒了正批阅奏折的慕容昭,起身走到她面前,道,“怎么了?薇薇说你头受到了冲击,你撞在墙上了?”
“不是。我…”北翎玉顿了顿,还是没有把自己在那间密室里看见的画面说出来。免得让慕容昭误会她“恢复记忆”了,对于那些画面她自己都没做好心理准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现在可以肯定,不是慕容昭搞的鬼,不是谁在设计自己,那些画面是自己冒出来。
“你…你怎么会收集一屋子的刺绣,全部都是陆皇后生前的东西。”北翎玉道。
慕容昭皱眉,“你怎么会进去密室?”
“我就靠在龙椅上,碰到了机关。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把机关弄的这么明显。”北翎玉立即澄清。她可不是故意要打探他的秘密,发现密室纯粹就是机缘巧合。
慕容昭盯着北翎玉,那把龙椅平时除了他没人敢坐,就是打扫擦拭的宫女也都小心翼翼,这么多年没人发现。偏偏现在北翎玉误打误撞就打开了,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留个念想。”慕容昭答道,伸手探了探人额头,“你怎么会昏迷?”
北翎玉哦了声,想了想道,“可能是…可能是最近两天没有休息好。对了,皇上,你今天召我去御书房,可是有事情要吩咐?”
北翎玉岔开话题,慕容昭也没有在上面多做纠缠,点头道,“婉若醒了。我已经交代她不会把是你动手的事情说出来,你这边也让知情人闭嘴,别到时候走露风声让母后知道。”
北翎玉一愣,慕容昭竟然帮自己让叶婉若闭嘴?为什么?他又不相信叶婉若会伤害祁煦,怎么会站在自己这边。
“好,我知道了。”北翎玉道,踌躇了会儿道,“谢谢你。”
慕容昭没说话,只是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休息,自己又重新坐回案桌后面批阅奏折。
“锦瑟,给你家娘娘准备晚膳。朕已经吃过了,玉儿你不用管我,自己吃罢。用过膳早点歇息。”
北翎玉嗯了声,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看来她昏迷了一整天。寝宫中油灯摇曳,守在旁边的锦瑟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晚膳端来,北翎玉吃过之后沐浴更衣,准备休息,发现慕容昭还在批阅奏折。
按理说平常这个时间她也应该睡了,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白天昏迷了一天,还是慕容昭在的缘故,此时北翎玉毫无睡意。
躺在床上隔着白色纱幔能够看见人一直低着头看着奏折,不停的批示,北翎玉就这么看了许久,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一幕非常熟悉。
就好像以前什么时候她也这样看过他。
“咦?”突然慕容昭下笔的动作一顿,北翎玉看的分明,是因为砚台没有墨汁了,毛笔写不出字迹。
慕容昭四下看了看,似乎是想喊个宫女来研磨。北翎玉见此情景干脆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纤纤玉手拿起砚石研磨。
“我来吧。”
慕容昭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了一些,“你还没睡?是不是我批奏折吵到你了?”
“不是。我白天睡多了,现下不想休息。”北翎玉一手研磨,一手提着衣袖,姿态妍美,低声道,“倒是你应该休息了,白天忙了一天,晚上还不睡觉。”
慕容昭半靠在椅子上舒展舒展筋骨道,“最近事情比较多,军机处和政事都要我做决定,御书房还有两筐奏折。等这些批完了,我回御书房再批。今晚不打算睡。”
北翎玉知道他这么忙是因为自己害得他的两位肱骨大臣一个出京一个重伤,正不知如何接话,就见慕容昭又道:
“你今天把奏折分类做的很好,能够批的更快。最近奏折太多,宫女们分的还没我批的快也就没让她们分类,看来还是分一下更有效率。”
北翎玉抬起头道,“既然皇上今晚不打算睡,正好我也没有睡意。就让人将御书房两筐奏折都抬过来,我分类,皇上批阅,能够更快一些。”
不等慕容昭拒绝,北翎玉又道,“就算皇上不在我这里批奏折,我现在也睡不着。还不如干些事情,也免得闲得无趣。”
慕容昭微怔,唇角微微上扬,“好。”
“锦瑟,去一趟御书房,就说皇上口谕,将所有奏折全部搬过来。”北翎玉吩咐了一声,继续低头研磨。
慕容昭也重新提起笔批阅。
第546章 无耻的叶浩华
这一夜北翎玉和慕容昭都没有睡。北翎玉时不时研磨,或者给那些奏折分类,连锦瑟都被她打发下去睡觉了,这里只有她伺候着。
三更天的时候,北翎玉端了参茶上来,对着慕容昭道,“皇上,你写了半夜,喝杯茶歇一歇。”
慕容昭搁下手中的毛笔,端起参茶喝了口点点头,“你也休息一下。”
两人喝着茶相对无言,刚才都在忙还不觉得,这会闲下来北翎玉才发现气氛沉默的有些尴尬。
随意扯了个话题,北翎玉问道,“皇上,今天太后找你,可是有什么事情?”
慕容昭没有隐瞒北翎玉的意思,淡淡道,“因为玉凰。”
“公主?这么一说,是有好些日子没看见公主了。”北翎玉说道。
慕容昭看了北翎玉一眼,“玉凰现在不在京城。我担心平西王反叛,将她派去漠北了。有她示警应能减少损失。况且平西王身份尊贵,地位崇高,以免普通将领被他蛊惑,让玉凰过去当钦差足够身份,也能镇住其他人。没想到他们还是丢失了雁南关,好在损失不大。”
原来在平西王反出之前慕容昭就已经料到,还将玉凰公主派过去了。现在看起来虽然雁南关被北原军占下,但是大兴这边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损失。
“皇上将公主派到战场,也难怪太后要找你了。太后虽然对后妃严厉了些,但是对太子,对公主,对亲王,对皇上,确实是真心好。”北翎玉由衷说道。她和太后不对付,但是这一点她还是看得出来。
慕容昭点头,“若非玉凰跪求,我也不会让她去这么危险的地方。玉凰有她自己的选择,我这个做兄长的不能阻拦她。”
北翎玉低下头想了会儿,突然抬起头道,“皇上既然能想到平西王反叛,那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也不可能毫无准备。我之前整理奏折的时候看见有户部尚书卢凯的奏报,他没事?”
“嗯,我确实早有准备。卢凯没事,不过朕的兵部尚书万辉去了。”慕容昭望向北翎玉,目光淡然。
“这才是我认识的昭帝。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全无准备。”北翎玉自嘲一笑,但也没多说什么,搁下参茶重新开始研磨。
这一夜,衡玉宫里很安静。这是自从军机处之变后两人第一次这么平和的相处,慕容昭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而对于昭帝的料敌先机北翎玉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如果说这是一场博弈,棋已经下完,胜负早不是她能操纵。
今晚也是特别的。她不用和慕容昭针锋相对,也不用想云曦那边的情况,该做的都做了,能做的也都做了,现在跟他一起,竟然觉得非常轻松。
这样也好。至于其他的事情,等真的到眼前再说吧。

白薇最近非常忙。在家要照顾自己哥哥,在宫里要照顾叶贵妃,下午还临时被喊去衡玉宫给北翎玉诊脉,以至于晚上回来的时候比往常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