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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之前想要暗害叶婉若，可惜没有得逞，而且时过境迁就算是现在莲姬指认，她也绝对不会承认，毕竟叶婉若的孩子是丢在李妃手上的，跟她没有丝毫关系，想以此除掉她，不可能。
而其他的事情，基本没有她的影子。
总不能让自己大半夜潜入她淑宁宫里刺杀她吧。咦…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以自己现在的武功去刺杀倒是可以一试，但是这么粗暴的手段显然会引发很多不好的后果。
还是应该让她死的其所才好。这个公认的贤妃根本不受慕容昭的宠爱还能够稳稳当当坐这么多年的贵妃，是唯一一个能够跟叶婉若平起平坐的人，她背后的手腕肯定不少。但这些事情应该做的很隐秘，不留痕迹。
想让慕容嘉宁光明正大的死，那就只有慕容昭出手。而能够让慕容昭出手的原因…
北翎玉脑中种种想法迅速掠过，突然想到慕容嘉宁不同于叶婉若，她很早就已经入宫。叶婉若是在陆皇后已经去世后才进来的，所以没有见过陆皇后。但是慕容嘉宁肯定见过，而且她们一起在宫中待过一段时间。
一个是皇后，一个贵妃，六年前的慕容嘉宁，贵为平西王之女，大兴王朝公认的四美之首，太后欣赏群妃敬服的皇家贵女，她会眼睁睁看着陆皇后独占六宫荣宠吗？
当年昭帝曾经一次纳了好几个贵妃，但是最后全部都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只剩下她还稳当当坐着贵妃的位置。
“锦瑟！”北翎玉眼中溢出一抹亮光，突然喊道。
锦瑟立即答道，“奴婢在，主子有什么吩咐。”
“我要查陆皇后入宫之后的所有事情。你去把卷宗给我调来。”北翎玉说道。
锦瑟一愣，“主子，陆皇后的事情可是宫中禁忌啊。皇上连提都不许旁人提起，更不要说调查宗卷了，这些都是被密封的。”
“你就说是我要看的，去皇上那里请个手谕。他肯定会同意。”北翎玉胸有成竹道。慕容昭既然认定她是陆凌芷，那么她“本人”要看自己的宗卷，慕容昭不会不答应。
而这也是北翎玉想到的对付慕容嘉宁的办法。
确实，自从她入宫之后，虽然屡次被陷害但是没有哪次跟慕容嘉宁有直接关系。北翎玉可以肯定慕容嘉宁绝对想置自己于死地，否则那一次在牢里就不会连刑鞭都拿出来了要对自己逼打成招。
上一次慕容嘉宁害叶婉若还想栽赃自己，如果北翎玉直接出来指证，即便是莲姬招供，但是没有证据慕容嘉宁可以反过来说莲姬诬陷，甚至倒打一耙。这才是北翎玉没有趁机出手的原因，这样只会让皇上和叶婉若对慕容嘉宁警惕，并没有实际意义，不能动她分毫。
但是除了这俩次，北翎玉根本找不到调查的切入点。
想要让慕容昭出手，北翎玉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将目标落在了陆皇后身上。虽然伊人已逝，但是以慕容昭如今的态度来看，如果他知道慕容嘉宁曾经在陆皇后还活着的时候做了什么，他绝对不会放过。
而慕容嘉宁肯定也还有对付别的妃嫔的事情，包括上次栽赃自己，可是北翎玉并不觉得自己和那些普通妃嫔能够让慕容昭真的插手这件事，唯有陆皇后可以。
对宁贵妃出手就不得不考虑平西王的影响。唯有陆皇后，能够让慕容昭根本不顾及后果。
所以她要把当年的卷宗调出来仔细查找，只要能够发现蜘丝马迹，那么就可以顺顺利利借慕容昭的手除掉慕容嘉宁。
想必这样的任务完成方式，才是云曦那边最想看见的。
北翎玉算完这一切蓦然回神觉得自己有些可怕。她以前从来没有在宫廷这种地方呆过，之前那些勾心斗角完全是被动承受，为了保护自己才不得不反击。因为她对后宫毫无兴趣，她的重心一直都在任务身上，直到后来祁煦出现危险她才主动反击。
可是现在当你真的把这件事当作一个任务去做的时候，北翎玉发现自己其实善于谋算，而且也足够心思狠毒。如果敌人真的以为她天真单纯好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是有点狠，不过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个好人。之前那帮大臣不是说我是祸国妖妃吗？我就该坐实这个名头。”北翎玉自语，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排查宗卷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陆皇后从入宫以后的宗卷足足堆成一座小山。其他人并不知道北翎玉想查出些什么，也无法透过表象看见背后隐藏的东西，所以北翎玉只能自己一卷卷的看。
不知不觉就看了一个下午。夜色渐浓，皇宫里各处的灯都开始熄了。唯有衡玉宫里依旧灯火通明。
“皇上！”一声惊呼，端着燕窝正要进去的锦瑟和慕容昭差点撞了个正着，连忙福身行礼，“奴婢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
慕容昭摆摆手，问道，“屋子里灯还亮着，玉儿还没睡？”
“回皇上话，娘娘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看那些宗卷，一直看到现在。晚饭都还没吃。”锦瑟答道。
慕容昭伸手接过那燕窝，道，“你下去吧，朕去看看她。”
“是，奴婢告退。”
锦瑟福身退下，慕容昭端着燕窝走了进去。寝宫里的案桌上堆着二三十个宗卷，北翎玉正埋头翻阅，明显是听见了走路的脚步声，头也不抬道，“锦瑟，东西就搁着这，你先下去吧。”
见人没有反应，北翎玉抬起头道，“你放心，我肯定吃，先搁着…皇上？你怎么来了！”
“朕正好路过，看见你院子里有灯就进来了。”慕容昭将燕窝端着放到北翎玉面前，“武功才刚恢复就晚饭都不吃了？”
北翎玉这才搁下手中的书卷，端起燕窝一边吃一边道，“皇上说是路过衡玉宫，咱们衡玉宫在这后宫最偏僻的地段，再往里除了清风阁就是一堵墙。皇上这是要去清风阁，还是要翻墙出宫，正好路过我们衡玉宫？”
明知道路过是一句托词，北翎玉却毫不客气戳破。
慕容昭点点头，“是是是，朕其实是特意来看祁煦的，正好路过你寝宫。这个答案，玉妃满意吗？”
“祁煦还没回来，去太后那里了。”北翎玉说道，“皇上如果找祁煦，可以移驾慈宁宫。不过这个点太后和祁煦应该都已经睡下了。皇上想见祁煦还是早点回去睡吧，明儿请早。”
这就被人下了逐客令，但比起以前的冷冰冰慕容昭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夜寒露重的，玉妃要把朕赶到哪里去？”慕容昭走到她旁边坐下道。
北翎玉淡然自若，“后宫三千，皇上爱去哪去哪。”
“我就到你这里。”
北翎玉脸色不变，“也行，偏殿还有客房。”
“我们以前不都是同床共枕吗？玉妃你现在怎么反倒？”慕容昭不明所以。
北翎玉想到之前的醉酒误事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但是语气更加坚定，“我去偏殿。”
说着，抱着一堆书卷就要起身。
“等等！”慕容昭连忙阻止，看着北翎玉眼中多出了一丝无奈，“成，你睡寝殿，我睡偏殿。祁煦那小子还捎口信说你想我了才急匆匆回宫，我就说这怎么可能，今天太阳没打西边升起来。”
最后这句却是自言自语，对这个小女人他毫无办法。
“不过得等你睡了我再去，你早点睡吧。恢复记忆的事情急不得，看宗卷也不一定有效，别心急。”慕容昭误会她是为了恢复记忆才看这些宗卷的。
北翎玉也不解释，嗯了一声。
第520章 线索断了
清晨，坐在梳妆台前北翎玉问道，“皇上走了吗？”
“还没走，在前堂等着您用早膳呢。”锦瑟一边回答着，将手中的玉簪插在北翎玉的发髻间，道，“主子，今早上慈宁宫的人传了话来，让太子爷在慈宁宫里住几天。”
北翎玉皱眉拒绝，“不行。前段时间还好，现在叶婉若已经流产没什么危害，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祁煦。太后那里虽然安全，但是嫔妃经常去请安，人多手杂，我可不想祁煦无缘无故就着了别人的道。让祁煦回来。”
“这怕是有点难…主子和太子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太后想皇孙也是可以理解的。”锦瑟为难说道，“您就是拒绝，只怕慈宁宫那边也不会管您的意见。”
锦瑟说的对。太后从来都没把北翎玉放在眼里，更不要说这种事需不需要北翎玉的同意。
“不是还有皇上吗？”北翎玉整了整衣衫，不过片刻已经想好对策，“那可是他的亲儿子，哪里安全他心知肚明。”
走进前堂就见慕容昭坐在饭桌前，桌上搁着几笼精致点心。其中昨天祁煦带回来的茶糕赫然在列，慕容昭夹起一块茶糕正吃着，见北翎玉微微颔首：
“南山茶庄的茶糕果然别有风味。”
北翎玉坐在他对面，“怕是因为这东西是太子送来的，皇上才觉得别有风味吧。”
挑破这对大清早就秀亲情的父子，北翎玉敛眉，“太后刚刚传话来了，要让祁煦在慈宁宫住一段时间。”
慕容昭俊眉微皱，显然已经看出其中隐患。上次的藏书阁案虽然算在李妃的头上，但是并不等于就没有人想对祁煦下手。
这毕竟是后宫中唯一一个皇储，不知道多少人对他动心思，尤其是在祁煦刚刚才经历过一次死里逃生后。
“你的意思呢？”慕容昭问道。
北翎玉摊手，“我自然是不同意，为什么皇上应该清楚。只是太后高高在上，我可没办法从她手里抢人。就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虽然你是皇帝，但是太后是你的母后，老人家宠孙子也是情理之中。我相信太后肯定会尽量护祁煦周全，但是架不住太后身边心怀不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看怎么办？”
“这个简单。你让锦瑟过去传个话，就说叶贵妃最近心气郁结，朕让太子多陪陪她，开导她，也好让她渡过这丧子之痛。所以祁煦就不能陪太后了，要是母后想祁煦可以时时召见。”慕容昭只是略一沉吟，便说道。
北翎玉黛眉紧蹙，“你这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从狼窝移到虎口了？”
慕容昭对北翎玉这样的形容词倒也不作忤，淡淡说道，“这是一个借口，并不是把祁煦送到凤栖楼，祁煦可以名正言顺回到衡玉宫。什么时候有空闲你带着祁煦去凤栖楼点个卯就说得过去了。”
北翎玉这才点头，“这还差不多。锦瑟，把皇上的口谕传到慈宁宫去。”
帝妃二人解决了祁煦的事情，终于难得融洽的吃了一顿早饭。
“皇上，我昨天看宗卷的时候发现其中一次记载，六年前的赏梅宴会，陆皇后失足落水，平西王之子慕容复落水身亡。事后陆皇后发现有误食红花之状，经查是柔贵妃所为，对吗？”北翎玉问道。
慕容昭望向她，“怎么？有什么问题？”
“这赏梅冬宴是当时的柔贵妃和宁贵妃两人主办，怎么宁贵妃纯然不知情吗？”北翎玉反问。
慕容昭微微摇头，“付雨柔将所有罪状一力扛下，并没说与宁贵妃有关。”
北翎玉暗自思索，后宫中的后妃还真没有这种自己一个人扛罪的舍己为人之举，而宁贵妃到底知不知道甚至有没有参与，北翎玉非常怀疑。
那时候的宁贵妃内有太后外有平西王，柔贵妃大概是不想给自己的家族惹祸，或者宁贵妃还许了什么好处，她才一个人扛下的吧。
“六年前皇上将柔贵妃打入冷宫，那她现在可还在？”北翎玉问道。可以查查柔贵妃，也许能够有收获。
慕容昭奇怪看了北翎玉一眼，“你以为她现在还活着？”
北翎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是，暗害陆皇后的人，慕容昭怎么可能让她活着。所谓打入冷宫只不过是一个形势，给付家一个体面。只怕是打入冷宫没多久，慕容昭就赐了白绫吧。
线索断了。
“皇上，急报！八百里加急急报！”正在帝妃二人闲话的时候，一个侍卫急匆匆跑了进来。
慕容昭立即起身拿起那人手中的密信拆开，脸色顿时变得严峻。
“传令下去，急招逸亲王、大学士以及负责军机处的所有大臣来御书房议事。”
北翎玉上前一步，诧异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穆尔云曦挑落谢远，连拿三城，如今谢远还在昏迷，生死未卜。”慕容昭沉声说罢，望了北翎玉一眼，“朕先走了。”
北翎玉怔怔听着讯息，云曦他打了胜仗。那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应该没事吧，上次传来的讯息都没有提到这个。
谢远昏迷之后，众将士先是等了好几天见他一直没醒来才发急报，而云曦写的新任务则是他打完仗就发出去了，所以反而是北翎玉先收到云曦的消息，慕容昭后收到大军的军情。
当然这件事在云曦看来跟北翎玉没什么关联，所以也无需告知。
慕容昭已经离开衡玉宫，北翎玉慢慢才回过神。或者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两边都会有人不断倒下。而她只是希望云曦不会是那个倒下的人。
她本来就是北原圣女，是穆尔云曦的妻子，在这种事情应该跟云曦一个立场。而且她现在还潜伏在大兴的目的，不也是为了帮助云曦更快的得到江山吗？
北翎玉只是略略思索就平复了心情。这些都与她无关，战场上的事情北翎玉帮不了什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完成新的任务。
“主子，皇上的口谕奴婢已经传过去了，太后发了一顿脾气，不过太子现在已经离开慈宁宫去上早课了，等下学了就可以回来。”锦瑟喜滋滋说道。
北翎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奇怪的是这一次宁贵妃竟然也帮着咱们说话，要不是她在旁边说了两句，只怕太后会更生气。”锦瑟又道。
北翎玉一愣，“你说什么？宁贵妃帮我们说话？”
“对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示好。就是赞同皇上的口谕，还夸您体贴细心，有您照顾太子殿下肯定没事。”锦瑟笑道。
北翎玉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自从上次刑鞭结仇之后，慕容嘉宁就应该很明白自己跟她没有和解的可能。而且从她之后陷害叶婉若栽赃自己也看出一二。
但是现在她竟然帮自己说话，也就是帮助祁煦回到自己身边，这不对，绝对有阴谋。
“锦瑟，你去一趟清风阁，让莲姬半夜来我这里一趟。”北翎玉当机立断道。
锦瑟立即明白，“主子放心，奴婢会小心的，不会让人发觉。”
半夜时分，宋莲蓉依约来到衡玉宫。因为这里和清风阁同处偏僻，又是半夜三更，连两个宫里守卫的宫女侍卫都去睡了，所以无人注意。
宋莲蓉依旧是以前的那身芙蓉长裙，神色有几分慌惶张，进了衡玉宫后就局促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此时的北翎玉早已经沐浴更衣，月牙白里衬的长裙上随意披了一件浅红色的披风，慵懒的倚在软塌上，似笑非笑看着宋莲蓉。
“嫔妾参见娘娘，不知娘娘半夜召见，有何要事？”宋莲蓉紧张问道。自从上次北翎玉掐住她的死穴之后，在北翎玉面前她就丝毫提不起勇气。
北翎玉瞥了宋莲蓉一眼，“本宫昨日才回宫，一时繁忙莲姬怕打扰没有来见我，本宫不会介意。但是现在你都已经见到我了，还没有话要告诉我吗？嗯？”
宋莲蓉顿时脸色惨白，她怎么好像又什么都知道了。
“别忘了，七夕花灯还在我手上。虽然这玩意儿牵连不到你身后的宁贵妃，但是也足以把你打入冷宫，啧啧，谋害皇嗣，还是叶贵妃的皇嗣，就算皇上不牵连你的家族，这前朝后宫也多的是人不会放过你。怎么，你想试试？”
“莲姬，对于你没有主动来找我汇报的这种情况，我是不是可以视为你…背叛了我呢？嗯？”北翎玉冷笑。
宋莲蓉咽了咽喉中的唾液，涩着嗓子道，“我现在出卖宁贵妃，平西王府的人不会放过我，不出卖你也不会放过我，反正都是死，我…我为什么还要为你们卖命。我没来找你，是因为我自己不想干了，并非是故意隐瞒你。”
“莲姬，你觉得你已经知道宁贵妃这么多秘密，她会让你脱身而出？”北翎玉明白了，肯定是宁贵妃安排了宋莲蓉做什么，但是她现在早就被北翎玉吓破胆，又没胆子出卖宁贵妃，干脆就打算什么都不干。
宋莲蓉咬牙，“我只知道，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许还有条活路。我要是对你说了什么，或者听她的做了什么，我就只剩下死路一条。还请玉妃娘娘看在我已经洗手不干和宁贵妃划清界限的情况下，饶我一命。”
北翎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倒还真是个聪明人。但是你都已经进来，还真以为能够有路出去？
第521章 太子中毒
东线元帅谢远昏迷的消息震动了朝野，针对东线战场的事情，慕容昭和军机处的大臣们商量对策直到半夜。
“皇上，威武大将军谢拓疆的军队距离东线战场最近，而且他们刚刚打了胜仗，兵力雄厚，应该能够抽调一支军队过去。”兵部尚书万辉说道。
大学士白逸立即反对，“现在东线军缺的不是士兵，而是能够统领一方的元帅。东线军里将领虽多，但都不具备成为一军元帅的实力和底蕴。”
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一般的将领让他们统领一支军队，或主侦查或为先锋或能断后，这是他们擅长的，因人而异，多能完成的妥当。
但是元帅是一军主帅，他要着眼大局，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能够做出最合适的判断，这样的人可不好得。
平西王倒是可以，但是他在漠北。漠北雪原除此之外的主帅是张继峰，也是个半身戎马的老将军，他一直驻守北原，六年前京城宫变的时候漠北大军逼近，就是张继峰和平西王精诚合作扛住了他们的进进攻。
现在两人已经做了六年的搭档，将漠北雪原驻守的固若金汤，绝对不能调动。
谢拓疆在齐国战场，秦守楠在南国战场，放眼朝野，就只剩下定北候能够出征。
万辉说道，“微臣建议可以任定北候为大元帅，接手东线军务。”
“微臣也觉得可行。只不过如今定北候年纪已大，而穆尔云曦又年轻力壮，战术过人，只怕是侯爷去了也起不了多少作用。”白逸沉着分析道。
穆尔云曦确实令人头疼。从他开始进攻，东线军就一直在吃亏。
“如果不派定北候，我朝中只怕是没有能够打仗的大将军了。皇上，不如就召定北候前来。”万辉立即说道。
“谢将军在东半年一直处于攻势，想要收复北原军占下的地方，对方看似只能防守，但是这一次东线却一次性丢了三座城。这说明了什么？”慕容昭淡然说道。
白逸不太确定道，“难道说…之前北原军没有尽全力？”
“是。谢老将军在军事上的造诣诸位应该都不会怀疑，如果真的是势均力敌的局面，我军怎么可能连丢三城，连谢将军也生死不知。”慕容昭沉稳分析，“再想想这件事是发生在齐国战线俘获欧阳太子之后，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白逸连忙点头，“我明白了。之前穆尔云曦的北原军真的没有全力作战，他是故意维持一个平手的局面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直到这一次齐国战线那边谢拓疆大将军俘获了欧阳太子，他为了振奋三国军心才一次拿下三城，也就是说，哪怕现在谢将军没有昏迷，也不是他的对手。而和谢老将军差不多的定北候，就算去了也没办法扭转如今的局势。”
“嗯。”慕容昭点点头。
众人面面相觑，“那…此时应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朕御驾亲征。”慕容昭轻轻扣了扣食指，他看的很通透，大兴王朝之中能够做穆尔云曦对手的只有他自己，除此之外，任何人过去都没用。
慕容逸连忙说道，“皇兄不可，如今正是战事期间，皇兄不在京城坐镇，四方军民哪有心情共御外敌。”
“逸亲王说的是，皇上万万不可御驾亲征啊。”白逸连忙附和。
慕容昭倒也没反驳，“朕知道。我只是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但也不是说只有这个办法。”
他现在还不能离开京城，在一切都没安排妥当之前，他一走，整个大兴都乱了套。
他在等那个时机。
众臣这才齐齐松了口气。他们可是知道这位皇上当年就曾经御驾亲征过一次，这要是再来一次，以如今这个情况还真的难说。却不知道慕容昭早已经决定一定会去战场上和穆尔云曦较量，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穆尔云曦在拿下三城之后稳步稳打的攻城，定北候不适宜这种高强度的防守消耗战。诸位就在年轻点的将领里推荐两个人，看看谁能在此担当重任。要求是东线周边，能够第一时间赶去支援控制局势。三品首将以上，手中有兵，能够增援人手，经验丰富。最重要的一点是要熟悉东面地界，朕以为谢老将军之前吃亏，就是因为不了解战场，而很显然穆尔云曦的了解也很有限，如果占据地利，不说将穆尔云曦赶出去，至少能够守的更稳一些。”慕容昭望向众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