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慕容昭既然已经认出了玉儿,怎么会不管她的死活。这不对劲啊。
其实是北翎玉打算在大婚之日刺杀慕容昭,以命相搏。不论成功失败,都打算一死了之。如果慕容昭死了,她肯定走不出大兴皇宫。如果她失败了,慕容昭即便是不计前嫌继续娶她,她也宁肯死。
所以这样的消息锦瑟自然没有透露给慕容昭,这不是泄露主子的计划吗?在锦瑟和北翎玉眼中,慕容昭是敌人。北翎玉也没有想过以死相逼,而是直接准备刺杀之后自杀,就是因为北翎玉不觉得慕容昭会真的顾及自己的死活。
他都能够挖她的心了,还在乎她的生死吗?
以死相逼,那也得对方在乎你的生命。如果他不在意,你以死相逼有用吗?在北翎玉心里,慕容昭怎么会在乎自己的生命。
其实以死相逼这一招,对于慕容昭来说正中红心。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加珍惜陆凌芷的性命,没有人比他更害怕失去这个心爱的女人。
穆尔云曦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玉儿已经萌生死志,而且慕容昭不在乎这些?怎么会这样,难道慕容昭已经哪怕是玉儿死都要娶她吗?
他们之间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说慕容昭其实并不是非常肯定玉儿的身份,所以现在还没有真的拿她当陆凌芷看待?
穆尔云曦胡乱猜测了一番,发现自己脑子里乱哄哄的,连个思路都没有,越想越担心。他可是非常了解现在的北翎玉是什么性格,绝对的说到做到。既然打算去死,就没准备活着回来。
算了,现在不是很纠结慕容昭怎么想的,最重要的是让玉儿不要轻生。这个傻丫头,竟然会觉得嫁给慕容昭以后就不配跟自己在一起。如果他真的在乎这些,六年前就不会选择赌上自己的命去救她。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喜欢的都是那个玉儿,是那个芷姬,是第一眼见到就砰然心动,是久处不厌越爱越深。
可是就算他直接对玉儿说希望她活下来,她也不会答应的。
之前她就曾经说过,自己是她现在存在这个世上的意义。不能跟自己在一起,变成敌人的女人,对于她来说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
难道说,要自己告诉她,她的真实身份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我那么辛苦才能够得到玉儿的爱情,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她还会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想起当初那个为了慕容昭不顾一切的陆凌芷,穆尔云曦第一次打从心底里觉得害怕。他不能够接受失去她的事实,在已经投入和付出了这么多感情以后,在对方已经回应并且爱上他之后,穆尔云曦已经开始迷恋这种感觉,想要跟玉儿一辈子在一起的感觉。
现在玉儿不在他的身边,这没什么,只要她的心还在,迟早都会回到他的身边。但如果她的心都不在他的身边,他能做的,就只是强行将她禁锢在身边。如同现在的慕容昭一样。呵,他决不允许自己变得和现在的慕容昭一样可怜。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不告诉玉儿她的真实身份,又让玉儿不要轻生呢?
穆尔云曦皱着眉思考,一夜无眠。
次日天明的时候,一封穆尔云曦亲手写的信从营帐之中传了出来。八百里加急,送向大兴。
北翎玉一袭鲜红色的嫁衣,坐在床上。听说她的品级是姬夫人,封号是玉,名为玉夫人。大兴皇宫里的后妃众多,像她这样的夫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据说只有妃以上的妃子才能够有单独的宫殿居住,当然了,某些特别受皇帝宠爱的不在此列。而北翎玉现在也变成了这不在此列中的一个,她住的地方非常偏僻,从宫门口进来都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在后宫深处。
这座宫殿常年闲置久没人居住,在她住进来的前两天慕容昭才命人打扫,还亲自赐名衡玉宫。至于宫殿到底什么样子,北翎玉一直蒙着红纱没有看见,也没有兴趣知道。
若是平时选秀,连这身嫁衣都没有。是因为非选秀期间纳的妃子才需要走这一道程序,当然了,也可以一切从简。
北翎玉这来来回回都出嫁好几次了,之前在焰宗,后来在北原,所以现在怎么操办根本不在意。
天色渐渐黑了,整个衡玉宫都安静下来,只有北翎玉闺房门口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这都什么时辰了,他不来了是吗?要是不来就早说,害她饿了这么久。每一次出嫁都是一样,从坐上花轿那一刻开始就不让人吃东西。而且这次没有人会贴心的在花轿之中放上糕点,她只能一直饿到现在。
就在北翎玉想着是不是自己拉下红纱盖头喊锦瑟弄点吃食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虽然看不见人影,但是北翎玉发现自己只是听着脚步声就猜出了来人正是慕容昭。
“阿芷。”
慕容昭取下盖头,他身后跟着几个婢女立即在桌上摆上酒菜。
慕容昭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龙袍,头发挽成一个髻,戴着皇冠。面容依旧俊美,只是眉宇间有着几分疲惫。
北翎玉甚少见他穿龙袍的样子,不似一袭白袍的仙尘,更加威严霸气。自从回京之后,她都没有再见到他。他离开京城数月,而今大兴又陷入战争之中,想必政务繁忙。
那些奴婢将菜布好之后就退下,新房之中顿时只剩下慕容昭和北翎玉两人。虽然只是普通的纳妃,但是这房间里也布置的极其喜庆。红色帐幔,凤龙成对的漆金红烛。
“你应该一天都没吃东西吧。正好,朕也一日未吃,先用膳。”慕容昭指了指桌子上丰盛的膳食说道。
北翎玉黛眉轻蹙,这跟她想象中的新婚之夜是不是差太多了?有谁家成亲的大晚上是新婚夫妻两人一起吃饭?让她准备好的的招数都没机会用上。
不过也正好,饿了这么久了,先吃东西才有力气跟他周旋。
北翎玉在慕容昭对面坐下,桌面上的菜色很简单,并非像北翎玉想象中那种御食,三菜一汤,两荤两素,看起来很精致。
北翎玉浅尝了一口,味道不错。虽然一直生活在北原,但是之前就来过中原,对于这边的饮食倒也没有不习惯。
见北翎玉安心吃饭,慕容昭轻轻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这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菜。你的厨艺好,以前我们吃饭的时候,你不爱吃御膳房的,喜欢亲手做。”
因为亲手做的菜,才有家的味道。从陆家千金变成太子妃乃至于后来的皇后,这个惊艳绝才的女子敛去了一世风华,甘愿在家做个洗手羹汤的妻子,日日就等着这么一个人回来。
虽然平淡,但却温馨。可是皇宫这种地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平静,最终两人还是经历了生离死别。现在能够再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好像中间的六年时光都变成了虚无,他只是不小心睡了一觉,等梦醒了,她还在这里。
北翎玉的眉头不自觉蹙起,“抱歉,我不会做饭。”
“嗯,我知道。”慕容昭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跟琴艺一样,如果你真心想学,很快就可以学会。”
北翎玉没有应声,只是自顾自吃着碗里的菜。慕容昭也没有再说话,两人安静的吃完晚饭,屋中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候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阿芷,如今大兴国内不稳,朕要处理朝内事物,没有多少时间兼顾你。”慕容昭望向北翎玉,清冷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柔和,“虽然只是姬夫人的品阶,但这宫殿是你的,这地方也比较偏远,周围并无其他妃嫔。只要玉儿不自己出去乱走,应该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北翎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果你不娶我,那我就更没有麻烦了。”
“你现在没有恢复记忆,身份就是北原圣女。以这样的身份留在京城,若是不住皇宫,就只有去牢房里待着。朝中大臣们不会同意对敌国的圣女贵宾相待。也许你自己觉得宁肯住牢房,都不愿住皇宫,但是你是我抢回来的女人,后宫之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她们若是真的想要对你做什么,往牢房里安排人手,朕也无暇兼顾。现在你是朕的后妃,有人想要对你动手,也得先想想你的身份。”
第431章 抢亲的目的
所以他娶她,还是为了保护她?北翎玉唇边扬起一抹讥笑。
“阿芷,在你恢复记忆之前,你就是北翎玉,不要透露你的真实身份,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想为你恢复记忆的事情。等你的记忆完全恢复,朕自会昭告天下。”慕容昭又说道。
如果后宫的女人知道北翎玉很有可能是陆凌芷,她就真的危险了。
她若只是北原圣女,现在的封号也不过是姬夫人,威胁不大。但如果是陆凌芷,就是一国之母,就等于悬空六年的后位将有人重新坐上。
若是北翎玉真的恢复记忆了,这无所谓。但是此刻她还没有恢复记忆,暴露这样的事实对于她有害无利。
北翎玉自然明白慕容昭的意思,冷哼了一声,“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陆凌芷,那只是你一厢情愿。我自然不会给自己自找麻烦,倒是你这么一路折腾,有没有走露风声,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秦守楠他们都是可以信任之人,现阶段大家都会保密。至于我抢亲的目的,对外理由便是贪图美色,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当日我在北原跟穆尔云曦说的话,不过我们几人听见。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你是阿芷。”
对于慕容昭这么直接将自己当作陆凌芷的话北翎玉非常不喜欢,皱了皱眉头道,“你要是不想暴露,就麻烦好好叫我的名字,别叫我阿芷。我姓北翎,名玉。”
“好,玉姬。”慕容昭从善如流改口。
“天色不早了,皇上国事繁忙,我就不留您了,慢走不送。”北翎玉做出了一个逐客的手势。
慕容昭眉头纠结成一个疙瘩,“今天是我纳妃之夜,你是我新纳的妃子,你要把朕赶出去?”
北翎玉望着慕容昭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我是北原的圣女,一个敌国女子,皇上您想娶就娶,想睡就睡。我自然没有办法拒绝,也只能被迫接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有多讨厌你,想必皇上心里也清楚。能够跟你同在一个屋檐下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耐。皇上若是真的饥渴,想强上,我这个失去武功的弱女子又能如何?最多也就只能咬牙更恨你。反正我恨不恨,皇上你也不在乎,不是吗?”
“北翎玉。”慕容昭面沉如水,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带入怀中,横抱而起走到床上。
北翎玉看着他阴沉的表情讥讽一笑,“怎么,我说的太直接了皇上不喜欢?”
慕容昭将北翎玉放在大红鸳鸯的榻上,纱帘外红烛帐暖,但是床榻上的两人,一个面露嘲讽,一个脸色阴沉,四目相对。
北翎玉感觉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结冰了,明明是三月初春,却冰冷的犹如腊月严冬。他面无表情,俊美的脸僵硬的厉害。那一双深邃的紫眸却蕴含着复杂的感情,有心痛,有自责,有后悔,更多的是面对犹如刺猬一样的北翎玉不知如何是好的无措。
他到底要怎样对待怀中的这个小女子,她才能够明白他对她真正的别无阴谋,只想帮她找回记忆,只是想让自己的妻子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不论是百茶城云锦城的场景重现,还是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特意去贴合当初阿芷的喜好,但是北翎玉的记忆却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就像是一扇通往过去的门,本来他应该是她的钥匙,但是曾经钥匙用错了,反而将门彻底锁死了。现在,再也打不开了。
她对他信任过一次,可是他骗了她。所以她再也不会相信他。
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再相信。除非记忆恢复,否则她永远都把他当敌人。
命运真是会捉弄人。那个时候他们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她那么热切的喜欢他,他同样放不下这个被当作猎物和棋子的女人。即便是那个时候,冥冥之中也能够再次相爱。
就算一个失忆,就算一个认不出来,两颗心都会不受控制的相互吸引。
可是现在,他想要重新找回她,真的太难了。
看着怀中那张冷傲又带着嘲讽的脸,慕容昭低头吻下直接含住人的唇。北翎玉一惊,没想到她这样态度,这个人还不发火,换成别的男人被这样说,怎么着都该甩袖而走了,更何况还是他这样的一国之君。
北翎玉伸手推开,但是根本推不动,反而是身上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扭过头想要避开亲吻,慕容昭已经先一步将她下巴固定住,动弹不得。
咬紧嘴唇死守牙关,但是那人不过轻轻在下颚一抵,北翎玉不由自主的吃痛松开。被迫与人纠缠,整个唇腔间都是属于慕容昭的浓烈的男子气息。他的吻犹如风卷残云不留一丝空隙将她完全占领,根本没办法做出有效的阻拦,就已经步步失守,被人攻陷。
一时之间,闺房中只剩下两人唇齿相交时清晰的水声。
北翎玉感觉有什么在脑子中轰然炸开,本来清晰的意识立即变得晕晕乎乎。他的双手在她身体上一寸寸抚摸,无法抵抗,仿佛被蛊惑了一般瘫软在人怀里。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竟然不讨厌他的触碰和亲吻,身体还被动的沉浸其中。
我喜欢的人是云曦啊,就算是为了答应云曦的那件事忍辱负重,但是现在躺在床上被别的男人睡,而且自己刚才竟然还晕乎乎的,对得起云曦吗?
北翎玉痛恨现在无能为力的自己,痛恨自己刚才竟然被慕容昭吻的失神。
激吻良久,慕容昭这才离开人的唇,微微喘息。
白净的脸变成暧昧的粉红色,小巧的樱唇微微肿着,冷傲的表情不见了,媚态横生,身体更是瘫软的挂在他的身上,若是不看人泛着莹莹泪光的眼眶,还让慕容昭以为对方也像他这样着迷投入。
“怎么,这就哭了?”慕容昭的声音因为刚刚的深吻略有些沙哑,但是极具磁性和诱惑力。
北翎玉抿着唇别过头不看他,“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我明明讨厌你,刚才还!还这么恬不知耻。怎么,你要看我的笑话吗?”
眼泪在眼眶打转转,但是北翎玉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自己明明应该对慕容昭深恶痛疾恨之入骨,刚才竟然会被一个吻蛊惑。真的是耻辱!
虽然是被强吻,但是不应该是觉得非常恶心吗?自己沉醉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这是!背叛了云曦吗?
“你是被我勉强的,不关你的事情,都是我的错。”看着北翎玉这个样子,慕容昭刚才压在心里的乌云瞬间散开,阳光密布。当然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她现在这个别扭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虽然失去了记忆不再是当初的那个阿芷,但是现在的北翎玉又多出了很多可爱令人着迷的地方。
听见慕容昭这么说,北翎玉冷哼一声,本来就是你的错,一直都是你的错。最讨厌你了。
“放心,我还不至于强要了你。这一吻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妃子,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心里想着谁,记住你是我慕容昭的女人,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慕容昭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不勉强你,等你恢复记忆的那天。但是不管你现在有多么讨厌我,都记住自己的身份。否则这个皇宫,或者要比牢房更危险。”
说着,慕容昭俯下身嘴唇贴着人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在北翎玉耳畔一阵酥麻。
“六年前你不告而别,这一次,我绝不允许你再离开。”
北翎玉往旁别缩了缩,冷笑道,“假如我真的是陆凌芷你还会这样对待我?用像囚禁一样的方法把我关起来?”
“当然会。六年前自作主张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慕容昭眼中的眸光沉了下来,阴沉沉说道,“等你恢复记忆,再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赔罪’。”
差点忘了,当年的陆凌芷可是选择将慕容昭一个人扔下。而且大家都不知道的是,祁煦生下来就只剩下三年的寿命,对于当时的慕容昭来说等于雪山加霜。
如何让祁煦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就是慕容昭之前一直在努力的事情。当然了,这件事,北翎玉没有给慕容昭机会说。就算是他现在说了,北翎玉也只会觉得慕容昭为了骗她连自己儿子的事情都可以编造,更加不齿。
因为不信任,所以你的话即便是事实对方都不会相信。因为是敌人,所以你明明是为了对方好她也会觉得是阴谋。
这就是如今最残酷的事实。
“早点休息吧。别忘了我可是贪图美色才将你从北原国抢来,怎么可能跟你分房而睡。”慕容昭轻轻拍了拍北翎玉的肩膀,翻身睡在她的身边,“往后的时日还长,我可以等。”
北翎玉狐疑的看着慕容昭,他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刚才突然强吻,这时候又故作大方,怎么都像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的手段。
算了,管他是怎么想的。堂堂昭帝一言九鼎,既然都说了这个话,自然不会出尔反尔。想到可以保全清白,北翎玉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
小心翼翼往靠着床壁的方向挪了挪,和慕容昭稍稍拉开一些距离,这才闭上眼睛。
虽然还不知道慕容昭将自己掳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云曦之前传信过来的内容,让北翎玉知道自己还有重要任务在身。
第432章 一统天下
她不能轻生,为了云曦。如今北原大兴交战,自己在慕容昭身边正好可以打探消息。如果能够顺利得手,云曦就有机会打赢大兴,一统天下。
这就是她成亲之前,池言致传来的云曦的信。帮云曦完成大业,比她一死了之更有意义。他从来没有要求她做过什么,这是这些年来他第一次要求她帮忙收集情报,北翎玉自然义不容辞。为此她已经做好了和慕容昭虚与委蛇的准备,就暂时做做这个所谓的玉姬夫人。
慢慢取得慕容昭的信任,再套取情报。当然也不能直接就向慕容昭示好,否则以他的聪明一看就知道自己有诈。
正如慕容昭所说,时日还长,慢慢来。既然他骗她杀她毁她一生幸福,就休怪她反骗反杀葬他半壁江山!
慕容昭,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北翎玉岂是任人摆布之辈。
次日清晨,慕容昭一大早就更衣起床,今天虽然不是早朝的日子,但是多日未回京再加上如今大兴面临多面交战的被动局面,朝中边境政务不少。
来到御书房,一干文臣武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不是例会早朝,奉诏的都是如今朝中的主心骨,如大学士白逸、丞相陆元兴、太傅周章,大将军谢远、定北候秦武,还有几个尚书。
一见慕容昭走了进来,一干人等先是行礼,之后白逸率先走了出来,躬身道:
“启禀皇上,漠北战场中,逸亲王已经顺利撤回北疆,如今正在回京的路上,不日就可到达。这是逸亲王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折子,请皇上过目。”
慕容昭随意翻了翻奏折,里面大致介绍了他们的突围战,同时说明了北疆现在的一些问题,在最后请求朝廷同意在当地直接征集民兵扞卫国土和增派粮食饷银。
“月前平南王带着援军抵达漠北,但是多了两万人,如今又是战时消耗快。漠北的粮食储备有限,如果正常消耗也只够吃一个月。再加上逸亲王上书说的征集民兵,粮食饷银又是一笔消耗。”慕容昭沉吟了一会儿,看向旁边的户部尚书卢凯,“如今国库可还充足?”
卢凯是一个年富力壮的中年人,见此不慌不忙答道,“回禀皇上,这几年我大兴风调雨顺,少有天灾人祸,国库充裕,足够支付如今全国各地的战场消耗。但如果不能快速结束战争,拖的时间越久,国库压力就越大。”
“谢将军,齐国一线战事情况如何?”慕容昭点了点头,问向旁边的谢远。
谢远抱拳道,“启禀皇上,过去的五年,我们大兴一直和齐国交战,如今再次开战大家都得心应手,就是周围的百姓也没有发生举家逃跑的情况。军民都已经习惯战事,但是末将担心就是因为之前都没有出过事情,军中会掉以轻心,出现意外情况。”
“大将军不必担心。别人可能会大意,但是秦拓疆,朕放心。”慕容昭严肃的脸色稍稍缓了缓,摆摆手道,“东边和南边呢?”
定远侯秦武出列,沉声道,“东南战场是如今几大战场中最严峻的一块。东面战场原先从来没有打过战,因为皇上从东边撤回来,北原汗皇亲自追击,即便是守将们提前做了准备,但是穆尔云曦神勇,精通战事,我军被全面压制,伤亡惨重。南边是慕容渊那个反贼建立的南国,本来我军常年派人驻扎守在南国边境不让他们上岸一步。但是这一次南国突然发动战事,我军被偷袭,初次接触就吃了败仗。”
顿了顿,秦武又说道,“慕容渊最初几乎是亡命一般的打法,再加上东边的穆尔云曦和他相互呼应,我军两面受敌,如今局势不容乐观。”
慕容昭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朕现在任命秦将军为统策大元帅,率领三万军队增援东面战场,全盘接手东面战场。大将军近些年一直都待在京城,久未出征,尚能饭否?”
“皇上放心,老臣这把刀都快生锈了,是该出去见见血!免得那些番子都忘记老臣当年是怎样杀人的!”谢远激动的抱拳行礼,豪情万丈道,“皇上放心,老臣绝对将那些闯进来的番子全部赶出去,赶回他们的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