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慕容玉凰双手死死抓着陆云阳,指尖太过用力都掐进了他的肉里,但是他的脸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以他的武功本来可以轻易退出凤辇推开慕容玉凰,却只是由着她动作。
“为什么我回到京城,一切就变了!为什么不过数年未见,一切就变了!”
为什么我等了这么久,竟然等到这样一个结果。
“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所以就看不上我?”
陆云阳眼中眸光一闪,“公主言重了,殿下国色天香,风华绝代,自然无人可以比拟。”
“那就是因为娶了本宫你就不能纳妾,所以你不愿意对吗?”
陆云阳轻叹了口气,“殿下,你贵为公主,我却只是一个卑微的小将。配不上公主。”
“你!”慕容玉凰气的眼眶泛红,她在外人面前不管怎样尊贵骄横,但是在这个人面前不知怎的就没了气势。看着他对她恭谨有礼,看着他对她疏远客套就气不打一处来。
耍着性子让他抱自己进来,没想到也只得到这样一句话。不行,她慕容玉凰才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在边疆的时候让我习惯了你的好,现在说不要就扔掉,哪有那么容易。
第393章 你会抗命吗?
“既然你非要拿我当公主,那么本宫的命令,你会抗命吗?”慕容玉凰扬了扬头说道。
陆云阳答道,“末将不敢,公主尽管吩咐。末将一定尽力完成。”
慕容玉凰松开手,端坐在软轿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陆云阳,慢慢说道,“那本宫就命你,这辈子只准喜欢我一个人。不准喜欢别的女人,不准娶别的女人,一生一世保护我。”
陆云阳呆了,怔怔看着慕容玉凰,半响都没有说话。
“你刚刚还说不会抗命的,你!你不准食言!”慕容玉凰连忙强调,一双秋水剪瞳紧张盯着陆云阳。
陆云阳回过神,沉默了一会儿道,“末将领命。不论末将身在何方,这一生一世都会保护公主殿下。若公主有需要,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慕容玉凰听见这一番回答,彻底恼了。
陆云阳不语,慕容玉凰想起昔日在边疆的种种,眼眶不自觉红了。抄起软座旁边的枕头砸在陆云阳身上,“你给我出去,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陆云阳沉默看着慕容玉凰,一言不发转身走出凤辇。慕容玉凰见陆云阳竟然如此绝情,趴在软座上呜呜哭了起来。
五年了。自从皇兄登基之后,她奉诏入宫,这五年之内,只有三年前他省亲回京的时候,她在宫宴上远远看过一眼,之后再也没有相见。
她并不是慕容皇室唯一的公主,但是其他姐妹早已经出嫁,只有她因为备受宠爱,年纪又小,才一直留在宫中。但是这五年,母后也时时为她的婚事操心。挑选了不少青年才俊,但是没有一个能够入她的眼。
她喜欢的那个人在边疆,在千军万马之中,在硝火纷飞的战场。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明明嫌弃她是个麻烦却又收容,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手把手教她侦查逃跑种种活下去的手段,在她差点被敌军侮辱的时候从天而降犹如威风凛凛的天将,在她劫后余抱着他哭的一塌糊涂的时候笨拙的说我在。
他不是身份最尊贵的,不是战功最卓越的,不是容貌最英俊的,但是他是陆云阳,再也没有人能够替代的陆云阳。
她只想要这样一个人,为此可以一直等下去。
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却不肯要她?在她背负逃婚之名的时候都可以对自己这么好,等自己重回那高高的王座就将自己推的远远的。为什么?
陆云阳站在凤辇外看着里面伤心流泪的慕容玉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鹅毛大雪落在他的身上,他却只是这样静默的站着。
“我知道你年少有为,比起那些京城的贵公子强太多了。但是玉凰却是哀家唯一的女儿,哀家不希望玉凰未来的驸马时时身处战场,让她在京城担惊受怕。至于让玉凰去边疆那就更不可能了,哀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更加不能让公主去吃这种苦。两人长时间不在一起感情自然也不能有多好,更何况战场上刀剑无眼,别怪哀家说的难听,哀家不想玉凰守寡。”
“也不是说哀家不喜欢武将,谢拓疆就不错,哀家很中意他。谢拓疆已经官封威武大将军,若是能娶公主这军功也够封侯,以后就定居在京城,便跟定北候他们一样有战事才出征。但是你就不行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偏将,回京战功就止了资格差的远,继续在战场想要做到大将军这一步日后封侯,至少得要十年。玉凰如今已经二十多岁,等不起十年。”
“若是你现在免了偏将的职位重新回京做官,有丞相的照料数年之后或者也能够有点资格。别怪哀家说这么清楚,你们都是年轻人,京中不少贵女都倾慕于你,哀家不希望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反而耽误了你。玉凰是哀家唯一的女儿,玉凰的驸马,哀家一定会亲自精心挑选。”
三年前他回京省亲的时候,太后单独对他说的话犹言在耳。当时他刚刚和玉凰分开不过一两年,在边疆也会时时想起这个总是在他身后的“穆宇桓”,所以当时说是省亲,实际上也是他想她了,特意回来看看。
但是没想到只是在宫宴上看了一眼,太后就扔下了这样一番话,沉重的让他再也没有勇气去找她。
太后没有说错,他虽然是丞相之子,但是却一直远在边关。即便又过了三年,如今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末等将军。军中像他这样的将军一抓一大把,说是将军,将军也分好几级。
军功难升,谢拓疆是从小就在军中混了二十多年,这才当上大将军。他半路进去,升迁速度相比较别人也算是快了,但是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想要做到谢拓疆这一步,确实至少需要十年。
不到这一步,他没有资格迎娶公主。不到这一步,即便是他娶了公主两人两地分居,几年也见不到一次,只能耽误了她。若是带她回战场,皇室不愿,他自己也不舍她受这种苦。不到这一步,他会一直常驻边疆,一直打战,刀剑无眼,也许真的哪一天就离她而去。
他不会做官,只会打仗,就算是现在放下一切回京,也不可能比京中其他贵公子出众。太后不管是选文臣还是武将做驸马,他都远远不够资格。
身份资历这些都罢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在战场,每天都面对生死的地方,半只脚踩在鬼门关的地方,拿命去拼的地方,这不是儿戏。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每次可以活着回来,如何能够给玉凰一个幸福稳定的未来。
继续这样只能耽误她。但是看着面前的女子大年夜里特意过来,脚就不受控制的想要送她。看见她故意站在雪地里淋雪,手就不受控制的想要抱她进轿避雪。看见她一个人伏在软座上低声抽泣,心就不受控制的痛的他喘不过气。
冬寒料峭,大雪纷扬。一座凤辇孤零零的立在街道中央,一道纱帘相隔,轿中的人低声哭泣,轿外的人沉默守护。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玉凰终于再次掀开纱帘,这一次她没有再看陆云阳一眼,脸上的眼泪已经擦净,只是眼眶红红明显哭过的痕迹。
双目无神,一脸茫然,就这样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陆云阳跟在她的身后,静默的跟着。
慕容玉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出来,只是这凤辇里太闷了,闷的她胸口像是被什么堵着了一般。
冰雪也好,能够让人清醒一些。
她从出生开始要什么有什么。除了因为穆尔云曦逃婚一次,一直都是皇室的掌心宝,随心所欲,逍遥自在。
曾经嚣张跋扈也好,横行霸道也罢,对于高高在上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没有什么是值得费心的。至于婚事自然有皇室安排,母后和皇兄千挑万选的驸马她若是不喜欢,随口一句也可以更换。
就像现在她就这么任性的拖了五年不肯成亲,母后也无法奈她何。
皇兄曾经说过,他不需要自己作为利益连结的筹码,让她自己去找喜欢的人。
可是现在找到了,这个人却不喜欢她。
是嫌自己太骄横了,还是嫌自己不够贤德,抑或者是因为娶了自己无法纳妾,这个人根本就不说。只是用沉默表示他们是不可能的。
太可笑了。让她觉得自己这样默默等候的五年,在人家看来根本跟他无关。
也是,刚才进门之前不是就听见陆家在安排闺秀跟他见面吗?他是宁肯要那些庸脂俗粉,也瞧不上她。
瞧瞧自己又说酸话了,那些闺秀千金们个个比她温柔娴淑,哪像她这样蛮横霸道,陆云阳不喜欢自己这种也无可厚非。慕容玉凰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温柔一点,陆云阳也许就喜欢了。
但是她娇生惯养二十年,即便是装温柔,那也不是她自己。
她确实不是京城贵女中最好的那一个,但是,她真的喜欢他啊。
慕容玉凰就这样思绪放空茫茫然的走着,脚下一歪摔倒在雪地里。雪层略厚,慕容玉凰半边脸颊都埋在浮雪里,但是她却没有起身,反而是贴着冰雪,刺骨的冰冷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清醒了一些。
陆云阳一直亦步亦趋跟在慕容玉凰身后,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正要将人扶起来,却是被猛地推开。
“我说了不想见你,你走啊,不要跟着我。”慕容玉凰沙哑着声音吼道。
陆云阳却是继续扶着慕容玉凰沉声说道,“雪地冰冷,公主殿下这样躺在雪里会染上风寒的。还是请快起身,回凤辇吧。”
“你放开我!我慕容玉凰的死活与你陆云阳何干,你一个小小的将军也敢管本宫的事情。现在本宫就命令你,立即、赶紧、马上消失!”慕容玉凰甩开陆云阳的手,坐在雪地里不肯起身,冷冰冰道,“陆云阳,滚!”
若是旁人见玉凰公主发这样的脾气自然是远远躲开,但是陆云阳却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取下自己身上的斗篷,半蹲在玉凰公主面前,双臂绕着人将斗篷撑在头顶上空。这样一来,慕容玉凰就仿佛被陆云阳抱着一样,结结实实护在了斗篷之中,吹不到半点风雪。
“都说让你滚了你怎么还不走,陆云阳,你滚啊,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慕容玉凰说着说着,强撑的冷脸渐渐瓦解,勉强忍住的眼泪再次泛滥成灾。
第394章 明明不喜欢我
陆云阳,我最讨厌你了,我讨厌你明明不喜欢我,还要对我这么好。
大年夜的学士府相比较皇宫和丞相府更冷清一些。
白逸父母早亡,兄妹两人相依为命,以前他们一个在京城读书替慕容昭收集情报,一个在江湖上四处漂泊完成种种任务,兄妹两人相见的时间比较少。
白逸小时候经常被因毒功失去理智的妹妹追着打,对于这个妹妹经常是嘴里说着不想见她,心里又时时担心她的安全。好在这些年妹妹除了数年前那一次,已经再也没有入魔暴走了。
随着时间,毒功已经被很好的控制。这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如今他们一个是大兴王朝的大学士,一个是随侍慕容昭的御医,都是慕容昭最信任的心腹,自然也就引得一帮朝臣们对这兄妹俩“虎视眈眈”,这几年上门说媒提亲的就没断过。
此时年夜三十,兄妹两人坐在屋中吃着丰盛的饭菜。这一桌年夜席是京中大厨做的,年糕和酒都是宫里赏的,色香味俱全,但只是两人吃也显得冷清了一些。
“咱们家里是该多添一些人了,就两双筷子。”白逸喝了一口酒,突然对着白薇说道,“薇薇若是有喜欢的人,咱们家里又不讲究,不管是公子少爷还是平民百姓,只要对薇薇好,我都乐意有这个妹婿。现在京城里不少人来提亲,哥哥都拒绝了,就是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白薇正伸手夹碗中的饺子,闻言竟然笑了,“让那些少爷公子看见我毒功发作的样子,只怕看过之后一个都不敢上门。再让他们知道我明面上是御医,实际上个毒人,自小修炼毒功,吃过上百种毒药,别说提亲不提亲,只怕跟我一起吃顿饭都不敢。”
听见白薇的自嘲,白逸不由皱了皱眉,“这种肤浅的人,配不上我妹妹。我也不稀罕这种人做我的妹婿!”
“但是这世上的人,谁不是这样。现在只是看见我们表面光鲜这才一个两个凑上来,要是真让他们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怕都吓走了。”白薇经历的多了,对这些倒是看得很开,转而是安慰白逸道,“哥哥,我就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一辈子都跟你们在一起,不是也很好?”
她是毒人,是个怪物。世上的人对于怪物都是敬而远之,没有人能够以一颗平常心对待她。等他们知道她的真面目,就会惧怕逃走。跟这样一个危险的女人共度一生,谁不担心自己哪天睡下就再也起不来了,谁不担心她哪天毒功发作头脑不清把他们给杀了。
谁会喜欢一个怪物。这世上,能够真的不害怕跟她在一起的男人,也就两个半。
一个是哥哥,一个是皇上,另外半个是那个同样被当作怪物对待的赫连琛。
他自然不害怕她,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同类。想起这个人,白薇突然想到已经快到半年之期,他不会是已经死了吧,怎么还没有过来拿药。
“薇薇放心,这世上一定会有一个就算知道你的一切,但是不会害怕不会离开,而是更加心疼你包容你宠爱你的人。”白逸伸出手握住妹妹,温声道,“一定会有的,哥哥陪你一起等。”
话音刚落,就听见窗户外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我是不想打扰你们兄妹情深,只是如果白薇姑娘不赏几颗寒冰丹,这个年在下是难过了。”
随着这个声音,一身黑衣的男子潇洒的翻窗而入。一袭黑色武服,背在身后的宽剑,锋利的剑眉,冷煞的眼眸,棱角分明的脸庞,正是一别半年的赫连琛。
半年未见,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就跟当时离开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白逸没有见过赫连琛,看着这个突然翻窗进来的人立即皱起眉头,“你是谁?”
“哥哥,他是我在西漠认识的朋友,是来找我的。”白薇连忙解释一句,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瓶抛给赫连琛,“我就说怎么半年都没有来拿药,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赫连琛晃了晃手中的玉瓶,“我要是死了,岂不是浪费了白薇姑娘的药。”
见到两人如此熟络,白逸眼中眸光一闪。白薇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倒是去了一趟东海跟陆凌霜谢依锦结拜成了姐妹。平日里除了看医术做任务,最多也就跟这俩姐妹出去喝喝茶。
眼前这个,还是第一个她自己承认的男性朋友。
大年初一,朝中大臣都得了三日休假,但是白逸却是大清早的收到梓若公主的传召,匆匆赶往怡月宫。
“微臣见过公主,公主新年快乐。”白逸抱拳,清声说道。
欧阳梓若瞥了白逸一眼,看着他指间用白布绑住的伤口,似笑非笑道,“白大人怎么受伤了,难道是昨日年三十晚上下厨切伤了手?”
“不碍事。”提起手指的伤,白逸不由想起那天晚上出现的蒙面女子,越看越觉得跟眼前的人身量相似,眉眼相当。
只不过没有证据,他也只能怀疑。照理说如果真的是欧阳梓若,自己让她受了如此大辱,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也不可能一笑泯恩仇,还对自己笑意盈盈。如果真的是她,这隐忍的功夫就让人不能小觑。
“今日大年初一本不该将白大人喊来,但是梓若在京城没有熟人,昨晚年三十昭帝倒是邀请本宫参加宫宴,但是梓若不欲打扰昭帝的家宴故而一个人喝了些闷酒。早起看见行宫冷冷清清,想起在家里的热闹,便想出去逛逛排遣寂寥。”欧阳梓若说着,冲着白逸温婉一笑,“白大人是梓若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了。梓若想找个清静的地方看看雪景,不知道白大人可能陪同一起?”
白逸躬身道,“能够得到公主的邀请,是微臣的荣幸。不知公主殿下打算去哪里游玩,京城里诸多园子的雪景各有特色,但是今天是大年初一只怕还没有开始营业。除此之外,城郊倒是有几处好景。若是上山,可去城南的景山。若是泛舟,可去城北的明月湖。若是不喜欢这些景色,城西有一片天然的梅林,平日里也偶尔有些才子喜欢去那里吟诗唱和。此时应该是满树梅花绽放,只不过有些偏远,那里没有酒楼客栈,鲜有人迹,需要自带酒食。”
“那就去梅林吧。”欧阳梓若淡淡一笑,“梓若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的,可不想出去游玩还看见到处都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出游,平添伤心,还是去的远一些吧。”
白逸抱拳,“微臣明白,这就去准备马车,还请公主稍候片刻。”
欧阳梓若点点头,看着白逸出去准备以后,刚刚的温婉瞬间消失不见,脸色冰冷。
已经过了几日左胸脯处的瘀痕依旧隐隐作痛,每次这里一痛,欧阳梓若就恨不得把白逸这个混蛋碎尸万段。明着来肯定不行,她也根本不可能跟白逸动手。但是既然你让我受此辱,我也要让你尝尝屈辱,这才是还施彼身。
“公主。”珠儿悄悄走过来,冲着欧阳梓若做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欧阳梓若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随即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温柔可人。
白逸准备的很快,欧阳梓若出行不喜欢带很多人,这一次去梅林也只带贴身侍女珠儿。只需要一辆马车,一匹马,再带一些吃食即可。
一行人向着城西的梅林而去。这个地方在白逸还是聚贤书院的书生的时候,还经常来这里参加文会。这地方也就聚贤书院的一些才子知道,平日里很少有人会过来。
后来白逸成了大学士之后,因为公务繁忙,也就很少来这里了。
好在这地方没有多大变化,白逸在前面带路,一行人经过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了梅林。
这地方距离京城非常远,但是离聚贤书院比较近。书院特意建的远离京城繁华,就是为了让学子们可以专心念书。
让白逸奇怪的是,他们才刚刚靠近梅林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执的声音。
“你带不带我走?”
“佩雅小姐,你是高高在上的兵部千金,在下只是一介书生配不上你。更何况听说令尊已经将小姐许配给白大学士,在下更不敢再对小姐有任何非分之想。”
“白逸不过是一个靠着容貌上位的佞臣!我不喜欢这种奸佞小人!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会一直爱我的吗?怎么现在连带我私奔都不敢?”
“张衡本打算如果能够在今年的科举考试之中高中,一定去何府提亲。若是不能,张某虽然喜欢佩雅小姐,但是令尊也不可能将小姐下嫁于我。更何况现在还有大学士白逸在前,在下就算是高中,也远远不及他!”
“你怎么能拿你自己跟他那种人比较,他根本就没有参加科举,还说是什么四大才子之一,从来没有见他有什么过人才华。不过是因为长的好看这才被皇上看中。你难道真的忍心让我嫁给那种出卖自己身体上位的娈童?”
“佩雅!我当然不愿!但是!但是我一无所有,如何能够带你走啊。”
“张公子,若是你不带我走,那就等着跟我收尸吧!我即便是死,也绝不嫁给她!”
白逸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带着欧阳梓若出来散散心,竟然还会撞见一对男女在梅林幽会。
第395章 有了婚约的未婚妻
幽会也就罢了,其中的女方竟然是他那个素未谋面但是已经有了婚约的未婚妻。
而且他这个口头婚约的未婚妻竟然宁死都不肯嫁给他,还将他视为靠着容貌上位出卖身体获得高官之人。
因为他的容貌俊美的有些妖娆,又一直尚未婚配,再加上确实没有参加科举,年纪轻轻就成了大学士。哪怕他曾经是四大才子之一,但是对于这种一朝得意位极人臣的人,少不得人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说来说去,不过是嫉妒愤怨。
白逸以前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一个寒门才子,只不过空有个四大才子之一的名头,突然就做了大学士,一些人巴结,但是更多的人眼红。白逸平时的为人处事无可挑剔,既不贪,又不过分刚正得罪人,一朝得意非但没有招摇骄横,除了这座府邸是皇上赏的稍微有点富丽,但是府中的奴婢侍卫合起来都不超过百人。
为人低调,进退有礼。能力卓越,对于皇上下达的任务就算是再困难都能够完成。这些人想来想去,只好在白逸的脸上做文章。
人们选择性的忽视了他曾经是四大才子之一,确实腹有才华,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选择性的忽视了他自从担任大学士之后做事井井有条,没有出过差错。
只是说他靠着一张可以媲美贵妃的脸得到了皇帝的喜欢,做了皇上的榻上之臣,这才能够得到大学士之位。
这种流言自从他担任大学士之位开始就隐隐有了风闻,但是传的并不厉害,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也没人敢在皇上提。随着众人习惯了他当大学士之后,这个风声也就渐渐平息下来。
但是今年不知为何流言愈演愈烈。他本来根本不在乎,但也不愿因此让皇上的圣名有污点。所以当皇上问他是否愿意成婚的时候,他本来没有结婚的意愿,就是考虑到这个流言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