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宏手指颤抖,接过奶茶,手臂从齐力杰身上滑下来,整个人差点站不稳,往后栽。
齐力杰扶住他,小声说:“愿主保佑你,阿门。”
清了清嗓子,孙宏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问:“…这是?”
“我的男朋友,”郑意眠轻声回答,“梁寓。”
梁寓朝孙宏笑了笑:“你好。”
…
孙宏低声跟齐力杰说:“扇我一耳光,快。”
齐力杰:“?”
孙宏仍旧难以置信:“梁寓对我笑了?妈的,我是不是快死了?有生之年能看到梁寓和善礼貌地微笑???”
齐力杰当仁不让,上去就是一掌,拍向了孙宏的背。
孙宏一口奶茶差点呛死:“你要谋杀我?!”
齐力杰微微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两个人在后面闹,完全没看到这两对已经慢慢往前走了,还边走边笑。
齐力杰又是一掌:“别喝了,没看到人都快没影了啊?”
孙宏捧着纸杯:“偶像给的茶,真的让人不舍得挪开自己的嘴。”
齐力杰:“梁寓什么时候成你偶像了?”
孙宏:“我高中就狗仰他大名了啊,来无影去无踪,混世魔王谁都敢杠,不酷吗?要不是学业所迫,我真的就去当他小弟了,唉。”
“狗仰?”齐力杰冷笑一声,“是久仰吧?哦不,你应该是狗仰,狗仰适合你这种狗东西。”
孙宏:???
“还能不能有点同学爱了?”
齐力杰:“不能。”
“…”
林盏计划的蒸桑拿并没有成为第一件要事,他们先去吃了自助餐,边吃边闲聊。
孙宏叉起一块肉,眼巴巴地看着梁寓:“你和眠眠,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很早了,郑意眠都记不清了。
她努力回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想起来。
但梁寓脱口而出道:“十月三十一号。”
“这么早啊,”孙宏侧着身子继续八卦,“谁追的谁呢?”
梁寓:“我追她。”
“眠眠可很难追啊,”孙宏感叹,“你能追到手,肯定是下了功夫的,能传授一点经验吗?”
“经验?”梁寓低着头,兀自笑了声,“我不擅长追女孩子,不然怎么这么久才追到。”
“套路呢?”孙宏心不死。
“不会。”
“那你靠的是什么?”
梁寓和林盏的声音同时响起。
梁寓:“诚意。”
林盏:“脸。”
孙宏看着林盏:“盏,能不能别捣乱?”
林盏:“没捣乱啊,说的实话。你要有这张脸,什么技巧都不需要了,诚意什么的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嘛,硬件设施才是最基本的。”
“对,话说到这儿…”孙宏手上也不动作了,东西也不吃了,看向梁寓,满满的疑惑,“你条件这么好,那么多人追你,你为什么一个都不答应,偏偏来追眠眠?”
说到这里,孙宏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乐不可支:“谁也没想到的,包括我,我觉得你喜欢一个人都很稀奇了,更别说追人…那时候,郑意眠居然跟我说,怀疑你暗恋了她一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话真是讲一次戳一次他的笑点,他本想憋着,奈何实在憋不住:“这也太扯淡了吧!你俩能有什么交集…”
“的确挺扯淡的。”梁寓放下刀叉,点头附和。
孙宏继续笑,颇为得意:“是吧是吧,你也觉得吧?!我当时也是这么…”
梁寓眼睛都没眨,声线清平道:“准确地说,我应该暗恋了她四年。”
杀猪般的笑声戛然而止。
…???!
孙宏侧着头,思绪忽然断掉:“…什么?”
梁寓拿出十足的耐心,再次重复一遍:“我暗恋她,不是一年,是四年。”
孙宏张了张嘴,声音都在抖:“…四年?”
“嗯。”
说完这个字,梁寓没再说话,把自己盘子里剥好的虾子放进郑意眠盘子里。
齐力杰过来,很同情地跟孙宏说:“改明儿你可以写本小说,就叫《我被神仙姐姐暗恋的那些年》。”
孙宏皱眉:“什么?”
齐力杰:“你当年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梁寓暗恋她,你跟神仙姐姐孩子都有几打了吗?”
孙宏捏着筷子的手有些过度颤抖:“………”
旋即,他装作啥也没说地低下头吃东西。
尽管鸡肉里带着骨头,但他还是坚持着一口口咬下去。
吃肉而死,和被笑死,他宁愿选择前者。
咔,咔,咔。
“再咬你牙就碎了,”林盏好意提醒,“年纪轻轻的,总不能脑子坏了,牙也坏了吧?”
孙宏把骨头吐出来,想了半天对策,最终只是咳嗽了声:“那个…大家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点急事…”
“诶,等一下等一下,”林盏扯住站起身的孙宏,“要先走也可以,先去个地方吧。”
孙宏:“…去哪儿?”
…
站在桑拿房前。
孙宏指着招牌,质问林盏:“你说要带我来个好地方,结果是带我蒸桑拿?!”
“孙宏,你是不是男人?”林盏忽然问他。
孙宏翻白眼:“废话,我不是男人你是?老子,纯正24k镀金好男人,真男人不说假话。”
林盏点头:“那就好,男人么,就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任——你还记不记得若干年前,崇高的操场上,对着郑意眠和梁寓和苍天,你发过一个什么誓?”
孙宏忽然遗忘:“什么誓?”
林盏:“你说,梁寓要是暗恋她,你直播铁锅炖自己。”
沉默三秒。
孙宏猛烈摇头,脚底抹油,转个身就要开溜:“我收回刚刚那句话,我不是男人!谁爱是谁是,反正我不是。”
却被齐力杰一把抓住:“怂不怂?不就是炖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孙宏指着桑拿房,眼睛都大了几倍:“你他妈炖一个试试?!”
齐力杰:“我又没发誓,为什么要炖自己,你当我傻吗?”
孙宏眼见着真是逃无可逃,可怜巴巴地看向郑意眠。
郑意眠默默退到梁寓身后。
梁寓看着他,似笑非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句话,导致她先入为主,我辛辛苦苦表态无数次之后,她才确定我的感情?”
孙宏低头:“我错了,我是个罪人,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质疑混世魔王的绕指柔情。”
“别多说了,”林盏做了个“请”的手势,“孙兄,请——”
孙宏一咬牙,身姿凛然地往桑拿房里去,走出去两步,发现没人拉他,自己主动减慢步伐,退回来,最后打商量道:“…锅里的水温能不能调小点?”
“没给你准备锅的。”林盏说。
孙宏心里一喜,正想说还是盏盏你对我好,知道体恤我…
下一秒,林盏不留情面:“锅太贵了,为你买,划不来。直接去桑拿房蒸吧,我协调好了,温度调得跟铁锅差不多。”
孙宏:????
“好吧,你们都这么对我,我明白了——”
孙宏泪雨凝噎,视死如归地往前走。
林盏恍然:“等下,还有个东西没给你。”
孙宏:!
终于要给他一些安慰了吗?难道会是手握的冰块或是免死金牌??
他兴奋地回过头,但见林盏从沈熄背的包里拿出一个手机,调出了直播页面后,递给他:“喏,手机拿着,不然我们在外面看不到你直播。”
人间有绝情,人间没真爱。
人间好凄苦,人间最苍凉。
人间,人间呵。
孙宏扯开嘴角,调出一抹苦笑。
林盏:“对了,要记得把镜头举起来,不然从下往上拍,太有碍观瞻了。一定要记得对着脸啊,对着脸满二十分钟才算过关,不满要扣分哦。”
孙宏:“哦。”
走到门口的时候,齐力杰温柔地唤他:“宏。”
孙宏快哭了,以为好兄弟愿意跟自己一块儿受难,差点跪下。
齐力杰在不远处向他竖起大拇指:“要记住,男人可以不帅,但是一定要骚。”
“滚!”
///
孙宏在桑拿房开启了自己的直播,林盏郑意眠也一块儿进了别的桑拿房。
几个人刚进去,林盏在自己头上比了比,似有所失地问郑意眠:“眠啊,你知不知道剧里面大家蒸桑拿,脑袋上缠的那个是什么?”
“羊角头巾?”郑意眠不确定道,“就是两个羊角似的吗?”
“对对,就是那个,”林盏叹口气,“可惜我不会叠。”
沈熄面色一变。
郑意眠:“其实还挺简单的,我教你呀。”
于是两个人就在椅子上,完成了四个头巾。
这时候,梁寓好像意识到什么了,他侧眸,跟一边站着的沈熄交换了视线。
沈熄低声:“…她平时不这样吧?”
梁寓意识到他是在说郑意眠,颔首:“一般不。”
而后,梁寓看向沈熄,目光中带了点复杂:“你平时都这样?”
沈熄没回答,就被林盏招手叫过去。
她笑道:“这头巾太可爱了,想给你戴一个。”
沈熄容色淡淡:“…太幼稚了,不想戴。”
但当人举起手来的时候,他还是很自然地弯下了腰。
林盏调整了一下沈熄的头巾,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真可爱。”
沈熄:“…”
这时候,郑意眠也终于规整地折完了手上的头巾。
她正站起身,梁寓就走到她身旁:“…给我戴一个?”
郑意眠微微眯眼:“嗯。”
什么都没有、站在一边的齐力杰:?????
过了一会儿,孙宏的直播里陡然加入一个人。
孙宏满脸大汗:“你来干啥?”
齐力杰:“我在这里蒸死,也总比在那边秀死好。”
孙宏:“哦,那你挪一下。”
齐力杰:“干嘛?”
孙宏:“你挡我镜头了。”
“…”我知道我在哪里都是多余的了好吧??
齐力杰装作抹眼泪:“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孙宏流着汗,嗤一声:“鬼知道。”
齐力杰:???
蒸完桑拿,孙宏大汗淋漓。
林盏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揶揄:“铁锅炖自己的感觉怎么样?”
郑意眠笑着瞥孙宏一眼,忽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拿出来,是南漫的截图。
【来吧,从今天起,好戏开始了。】
郑意眠回了个问号:【什么好戏?】
南漫:【柯瑶站在这戏台上,借着虚浮的人气唱了这么久的戏——戏台子腐朽得差不多了,该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孙宏和齐力杰,一对难兄难弟了
第62章 六十二条鱼
——戏台子,要垮了?
郑意眠发了个问号过去, 意为南漫说的太宽泛, 她没有领悟到。
南漫:【你不在奚青的这大半年, 你都知道一点奚青的近况吗?】
奚青近况?
近况她确实没怎么刻意去了解过, 但是日常生活的账号还是关注了奚青的官博和一些漫画号, 所以多多少少能从这里面窥见些端倪。
她回南漫:【知道一点, 怎么了?】
南漫:【那你应该知道这大半年,柯瑶被捧得多高了吧?】
南漫说到这里, 郑意眠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回忆。
在这短短的大半年时间里,奚青签约画手相继解约, 担大梁的画手大面积流失,新画手阅历又不够,青黄不接的境况下, 奚青就把尚且有些人气的柯瑶当做重点开始打造。
公司大大小小所有派的上用场的资源, 全都给了柯瑶。
《缚妖》的影视版权售出、单行本上市、柯瑶新长篇开始连载…
原来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柯瑶已经往前走得这么快了。
南漫:【奚青不知道怎么搞的, 对她真大方啊, 不仅给她好资源, 还给她买粉、买水军, 并且还买营销号给她宣传, 宣传完她的漫画开始宣传她本人, 还说她是“公认的国产漫画的良心”。不好意思,本人并不认同。】
郑意眠:【原来奚青大半年,都用来捧她了。】
南漫:【可不是么, 吹捧得真的很带劲,都快给她封神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她站在金字塔最顶尖呢。估计是吹着吹着大家都以为是真的了,柯瑶也这么以为了,听说她最近特大牌,别的地方来约画稿,一话少于五千不画。】
郑意眠:【五千?】
南漫:【可怕吧,她可能以为自己是漫画界top了,惹不起惹不起。而且当初大家刚进圈,不是交了很多朋友吗,她现在把以前认识的、但是还不红的小画手都删了,只留了一些成绩还不错的。】
南漫:【我有个朋友就被她删了,刚刚才发现的,差点当我面儿哭出来了。我真是气炸,她买了点水军就以为自己是国际巨星了?】
郑意眠看着南漫的消息,自己也是惊了一惊,半晌才道:【那你安慰一下你朋友吧,不要为这种不值得的事情不高兴。】
南漫意味不明地回复道:【柯瑶现在已经太骄傲了,分不清这些追捧声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炒作,首先自己的心里一定要清楚;一旦不清楚了,把虚假的东西当做自己的资本,并且高傲地抬起下巴,她就离垮台不远了。】
语毕,南漫不咸不淡道:【你就等着看吧。】
郑意眠其实还对南漫的话存疑,跟着大家一起回了家。
直到一周后的某个宴会上,看到柯瑶的那一刻,她才福至心灵地领悟了南漫所说的话。
那个宴会是为了宣传什么郑意眠忘了,只记得很多画手都被邀请了,她和南漫也不意外。
郑意眠想着自己也不是主角,打扮得就比较低调,当天只穿了一条水蓝色的渐变裙,款式也趋于简单。
在人群中找到打扮同样简单的南漫,两个人站在一块儿说话。
忽然间,听到人群骚动了一小会儿。
郑意眠抬眼去看,看到了柯瑶。
柯瑶今天穿一条酒红色的裙子,脚下踩一双十几厘米的恨天高。
郑意眠本以为就是如此,结果柯瑶一转身,她就看见她衣服背后的玄机。
这红裙背后开叉,一直开到腰迹,柯瑶背后的一大块肌肤都一览无余。
想让人不注意到,都很难。
果然,场上的大部分目光,此时都转到了柯瑶的身上。
“我刚刚还以为她是来走红毯的,太敢穿了吧。”
“这谁啊,穿得这么有存在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总裁来了。”
“这是来参加晚宴的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穿这么正式干嘛啊?今天不就随便走个过场吗?”
“这是谁?”
“柯瑶,就是最近还挺红的那个画手。”
这议论声像是被柯瑶听见了,她回过头,扬着下巴,勾出一个矜傲的笑来。
今晚她穿得很大胆,很张扬,但凡能看出事儿来的人都知道她不是随便穿的。
她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就像是入宫的秀女在得知皇上亲临后眼中迸发的光亮,明眼人只消看一眼,就明白她全部的想法。
——她想让这里成为她的主场,她要成为人群最扎眼的存在,她要所有人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眼光。
她想要告诉所有人,她即将卫冕成王,而这些人,都只能匍匐于她脚底。
南漫端着酒杯,就站在郑意眠旁边,看了一眼柯瑶,发出一声轻蔑的笑:“穿上龙袍,还真以为自己就是皇帝了?”
“我看这半年,她是被吹捧得找不着北了。”
郑意眠没说话,只是想着红就红吧,无论这红是真实的还是营销的,是粉丝带来的还是水军带来的,既然是在柯瑶身上,那便通通和她没有关系。
直到后面,她和南漫坐在沙发上聊天,聊着聊着南漫有点事离开,只说一会儿回来。
南漫前一秒刚走,就有一个新的身影坐上来南漫的位置。
郑意眠只感觉沙发轻微地一陷,转头,就看到了柯瑶。
柯瑶今天的妆容也是花了心思的,眼线贴着眼睫拉出一长段,上勾,仿佛把自己的野心也全画进了妆容里。
厚重的假睫毛下,她笑得纯良无二。
郑意眠伸手去拿桌面上手机的时候,柯瑶乍然开口:“《万妖生》…”
忽然从她口里听到自己的漫画名,郑意眠愣了愣,眉头微蹙,看向她:“什么?”
柯瑶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蔑:“我说,《万妖生》的影视版权,卖出去了吗?”
不止笑容轻蔑,眼神里都像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丝毫不善。
这并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柯瑶虽然有野心,但野心都妥妥帖帖地藏在眼底,只有在决赛抽签的那个刹那,才流露出分毫。
而此刻坐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全身上下都带着棱角,野心勃勃,说话不留余地。
短短半年,柯瑶被捧上高位,却居然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郑意眠没说话,柯瑶继续开口道:“当年,咱们明明是一样的起点,专业差不多,成绩也差不多,甚至那次比赛撞到和你一起,我们成绩仍旧差不多。可是后来呢,奚青找签约画手,我们俩的名单明明是一起被交上去的,BOSS却只通过了你,你被签约重点培养,我却还是老模样。其中你做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风水轮流转,你没想到,我居然能有比你强的这一天吧?”
郑意眠一愣,这时候才明白,柯瑶对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柯瑶认为她们一样,但郑意眠率先被签约,她心有不甘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问题,只好把问题都推向郑意眠,并认为郑意眠做了什么事。后来那次比赛,虽然违反规则换了一次更简单的题目,把难的留给郑意眠,但因为获得的都是特等奖,柯瑶又认为她们一样。
于是低分、谩骂,所有的一切接踵而至,都是因为柯瑶不甘心。
她认为,郑意眠没有超过她的资格,她们应当永远、永远站在一个水平线上。
而当主角替换成自己,她又能够欣然接受自己强过郑意眠。
那一刹那,郑意眠不知如何接话。
她闭了闭眼。
是站在后面听到全程的南漫先开口说话的,南漫性子直,竟是直接质问柯瑶:“你觉得你和她一样,那你说,你们哪里一样?”
柯瑶正要开口,南漫再度打断:“或者,这就是你暗中使绊子的原因吗?”
柯瑶霎时慌乱:“我都说了我没有给她打低分!”
南漫挑挑眉,游刃有余地笑了:“我又不是指这个,你怎么一下子就想到这个了?”
柯瑶恶狠狠瞪她:“少给我玩文字游戏,你不要以为能办签售会就了不起了,影视版权卖了吗?”
她咄咄逼人,露出满口獠牙,生怕输掉这场气势上的比赛。
“唔,没有呢,”南漫耸耸肩,“那请问卖掉版权的《缚妖》拉到投资了吗?开机了吗?”
“大家半斤八两,也别做什么高人一尺的模样了。”
柯瑶怒极反笑:“等着看吧。”
南漫不置可否,饶有兴致的模样:“我等着呢。”
柯瑶站起身来,踩着自己那双细高跟越走越远。
这场气势上的交锋暗流涌动,在座的又是女性较多,自然多少都有所察觉。
“那个柯瑶,挺凶的样子。”
“能不凶吗,人家现在正红火着,不过看这样子也红不了多久了,我原来进行的时候编辑跟我说,要想红,人品很重要。”
“不过我刚刚看那个黄裙子的画手好酷啊,直接回怼,太帅了。”
南漫坐到郑意眠身边,语气里带着恼怒:“居然还来你这儿找存在感,我看她是飘得没边儿了吧?自己单行本册一册二退货率那么高,导致第三本迟迟没出来,她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现在买了点人气还真以为自己挺能耐么?”
郑意眠手搭在膝盖上:“别生气了,如果她的人气真的是买来的,那这点泡沫人气在见光之后,很快就要碎了。”
“不是很快,是马上,”南漫阖了阖眼,“她《缚妖③》下个月就上市了——”
///
照南漫的话来说,《缚妖》前两本卖得不好,本来第三本是要无限期后延的,但因为奚青又这么捧了一遭柯瑶,第三本才不必胎死腹中。
一个月后第三本上市,郑意眠本来都忘了这事儿,一心一意画自己的漫画,结果忽然收到南漫的消息。
【我失策了。】
郑意眠:【怎么了?】
南漫:【我以为柯瑶的单行本,无论再怎么天花乱坠地宣传,一个月只能卖一百册…】
郑意眠正想问“实际上呢”,还没打完字,南漫急不可耐地发消息来:【结果它卖了一百零一册,居然比我预料得还多一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南漫:【你看你的还是预售,半天就卖了两百多了,她一个月卖的还没你半天的一半多,到底在炒作什么鬼啦哈哈哈哈,好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