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把炽烈光晕不断涌现,照得人无所遁形。
林盏本想装作不认识,但和孙淇淇错肩而过的时候,听见她低声说。
“我错了。”
林盏脚步忽的一顿,右脚尖停在地面上,再没有动作。
她没有往前走,只是等着孙淇淇的下一句话。
“你赢了,我输了。”
孙淇淇语调艰涩,低着头,一字一顿。
她曾经固执地以为,只要能够牢牢抓住每个机会自己就能赢,不管那机会是否属于自己。
她曾妄想过站上高峰,如斯便能蔑视一切。
直到她发现自己的水平在退步,主顾逐渐流失,连平日里最不屑一顾的机会都争取不到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是自己做错了。
现实终于还是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让她从梦境回归到现实。
她丧失了画画的初心,往后也许再难寻求回往日的灵气。
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没有比这还要严重的惩罚了。
这世界给了她惩罚,她也应该为自己的贪婪和鲁莽道歉。
///
报纸在第二天就印刷出来了。
约莫是比赛比较大的缘故,采访和介绍分了两个板块。
蔚大把报道林盏的那一张单独粘贴在公示栏上,右上角还贴了一**盏接受采访时的照片。
是从那时候开始,林盏才慢慢感受到这个比赛带来的好处了。
不仅是本市的报纸来采访,甚至还有杂志来接洽她做专访,还有励志的青少年读物要她给写个总结自己人生经验的专栏…
她慢慢开始能够接触更优异的青年画家,以及一些颇有建树的指导老师。
比赛只是将她暴露在大家视野中的一个契机,要真正打入这个圈子,她还需要更加努力。
整个大三上半年,林盏都处于高产的状态。
她不断出去采风,汲取更好东西填进自己的画面,有几幅经过修改之后,画面十分可圈可点。
暑假的时候,约好了和沈熄一块儿出去旅游。
刚开始提议的时候,沈熄还一脸戒备。
林盏皱眉:“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彼时的沈熄答得很快:“嗯。”
林盏:?
“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再说了,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啊,我想干什么我也得逞不了啊,你力气比我大多了…”情之所至,她开始举例讲解,“就比如…”
“好了,”沈熄打断她,伸手捏住她脸颊软肉,“我逗你的。”
林盏一边肉被他掐起来,问:“有成就感吗?”
沈熄看着她,一本正经道:“有啊。”

后来定位置的时候,沈熄当然征求了她的意见。
那时候林盏趴在咖啡厅的桌上,懒洋洋地晃着藤椅。
她耸耸肩,问他:“那你想去哪里?”
沈熄:“我都可以,你想去哪儿?”
“海,”林盏想了想,最后给了一个范围,“我想去海边。”
“这个要求挺好满足的,”沈熄颔首,“可以,还有吗?”
“还想看日出,看星星这些…”林盏想了想,说道,“你记不记得好久之前,你说要陪我看星星的,可是后来没有。”
“那是出意外了,”沈熄道,“再说,后来那个机会不是满足你了么?你给我发消息那次,抵消了。”
林盏坐直身子:“你居然跟我算得那么清楚?!”
沈熄:“…”
他给她顺毛,低声说:“这不是要答应你了么,你说什么,我都会帮你完成的。”
林盏像是听到什么很想听的,雀跃开口道:“我想…”
沈熄打断她:“正常的我会答应,胡扯的就不要想了。”
林盏撇嘴。
沈熄在一边开始找起攻略来,林盏看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想起很久之前,角色置换,她是喋喋不休拼命想讨他欢心的那个,而他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应和两声。
两年了,现在变成他坐在她身边,顺着她的心意去给她找她喜欢的东西。
林盏骤然开口:“沈熄,我觉得现在有个句子能形容我眼下的情况。”
沈熄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伸出指尖,用食指和中指挠了挠他的下巴,眼中一弯月,笑得餮足而得意。
“翻身农奴把歌唱呀。”
沈熄食指一动,又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地转回目光。
当晚入睡时,他满脑子都是林盏那句“翻身农奴把歌唱呀”。
她声调婉转,尾音拖着又打个旋儿,显出一种周正的勾人来。
尤其是拉长的那一点点,引人遐思的气音。
沈熄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难得的,再次失眠了。
///
二人旅游的第一站,去了海边。
海算是林盏心中的一个圣地,这些年,无论她去过多少地方,没看过海,就总觉得遗憾。
在她的认知中,海是神圣的——
内敛、静谧、柔和而宽阔的海域,承载着这个星球的漫长历史,无论岁月如何更迭,它始终就流淌在这里。
但它如果发怒,疯狂的海啸,又无人能挡。
虽然安宁,却很有力量。
看着海,她感觉到平和。
她穿着一条曳地的藕粉色纱裙,戴了顶相得益彰的遮阳帽,一手扶住帽子,一手牵着裙摆。
沈熄在她身后看着她。
突然,她松开右手中紧攥的纱裙,朝他遥遥伸出手——
沈熄走上前,回握住她。
林盏还在低声说:“当时画《浪漫废墟》的时候,我就总想来看一看真实的海。我觉得,你跟它其实很像的。”
沈熄侧眸:“和谁?”
“海啊,”林盏笑了,“温柔,却很有力量。”
沈熄还没反应过来,林盏突然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到他头上,然后转身就跑。
“扣到的是傻子!”
沈熄:“…”
她的画风可以变得这么快吗?
她沿着海岸线往前跑,遗落一串清脆笑声,和一排排陷在沙滩上的脚印。
阳光下,她的脚踝干净而白皙,因为瘦,那条跟腱就格外明显。
沈熄往前追。
林盏害怕被他捉到,一个劲儿地躲。
沈熄怎么会让他得逞,他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扣住了。
饶是林盏力气大,此刻也明白了男女力量的悬殊。
“沈熄,疼…”她嘶嘶地低眉唤着,还倒抽着冷气。
沈熄急忙松手,林盏泥鳅似的从他怀里滑出去。
“我骗你的!”
“…”
夜晚,他们就在海景客栈住下。
作者有话要说:熄哥:居然敢骗我?
第63章 知道
坐在客栈内的一个小秋千上, 一边晃荡着,一边可以透过巨大落地窗, 观察窗外的景色。
夜把海的宁静加倍放大。
圆月下坠, 只在海面上露出浑圆的半边, 清幽的月华稀疏散落在海面上,勾出隐隐绰绰的递减波纹。
远处船只几乎微小成一个点,船上明灯高悬, 为这清冷夜色燃上一抹暖光。
星子隐没于厚重的深色云层内。
林盏晃着腿, 未几,跳下秋千,搬来了自己的折叠画架和画板。
权当练手,她画了幅夜色中的海。
随身携带的小音箱, 正靠在茶几上懒懒地吟唱着:
这一生一世
这时间太少
不够证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就在某一天
你忽然出现
你清澈又神秘
像贝加尔湖畔
你清澈又神秘
像贝加尔湖畔
歌手嗓音澄澈空灵,富有质感, 将歌曲娓娓道来, 又添一丝宁静。
林盏画笔微顿。
沈熄在一旁开口道:“跟我在一起,你好像很喜欢听这首歌。”
她笑着蘸取一笔湖蓝。
其实看沈熄的第一眼时,她就想到这首歌。
“这首歌, 是我遇见你时候的背景音乐,可以这么说。”林盏说, “这首歌写的也很像你啊,你不觉着吗?”

她一边说着,沈熄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翻她的速写本。
林盏笑着看他一眼,又转回脑袋。
她这个速写本画的是个人速写, 自然比作业速写要放松且随意得多,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想给这幅速写起什么名字,就可以起什么名字。
她画的大多是他,写题的他,午睡的他,低头逗狗的他,给她拧瓶盖的他。
那些速写也有名字:
《指尖上的沈熄》《沈熄睡觉觉.JPG》《沈熄与狗.GIF》《沈熄与我.GIF》
虽然感觉后缀越来越奇怪了,沈熄还是继续往后翻。
纸张翻出哗啦的声响。
…等一下。
林盏想到了什么。
笔尖蓦地一停,林盏甩开调色盘,把笔扔进桶里。
“等一下!先别看!”
晚了。
沈熄嘴角的笑似乎在那一刻僵住,他看到下一张画的内容,是他们在小巷子里短暂亲吻时的场景。
在看到林盏配上的名字后,沈熄皱起眉,难以置信地念出声:
“我与沈熄…AVI?”

……
………
什么叫百口莫辩?
这就是了。
林盏徒劳地张了张嘴,呃了半天,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有种说什么都欲盖弥彰的感觉…
安静得有点可怕。
林盏咳嗽了一声,抓抓脑袋,绞尽脑汁地胡说八道:“a.vi是个后缀,代表视频的意思,你别想多了。”
沈熄抬眼看她,眸色深不见底。
“…”
怕沈熄不信,她赶忙百度念给他听:“A.VI英文全称为Audio Video Interle□□ed,即音频视频交错格式,是微软公司于1992年11月推出、作为其Windows视频软件一部分的一种多媒体容器格式。A.VI文件将音频…”
“好了,”沈熄打断,“我知道。”
林盏心一松,讪讪笑道:“你知道就好。”
沈熄又继续道:“但只有被踩到尾巴的人才会那么跳脚。”
林盏:“…”
正当林盏装作什么都没没发生一样,拿起画笔调色的时候,听到沈熄在身后,敲着椅沿漫不经心地问她——
“林盏,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
海的这一程结束之后,两个人商量着去周边转了转。
既然是要换旅行地点,那么也要换酒店。
沈熄正在一边找攻略,林盏自然就去搜了搜附近的酒店。
林盏掏出手机开始查:“那我就查一下我们睡在哪里…”
沈熄见她一个人捣鼓半天,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她在APP的搜索栏那行,填的是【主题酒店】。
沈熄语调沉下去:“林盏!你又在查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盏委屈地嗫嚅:“是正经的主题酒店来着…”
四天后,站在林盏订好的酒店里,沈熄环视周遭,几乎是平生第一次,咬着牙说完了一句话。
“林、盏,你给我解释一下?”
“这主题酒店挺好的啊我觉…”
话没说一半,被沈熄拖出来,强行换了酒店。
还开了两间房。
林盏:“…”
开完房间之后,林盏教育他:“只要我们有一颗圣洁的心灵,就不会被外物打扰,就算睡一张床上又能怎么样呢?”
沈熄抄手看她,声音无波无澜:“你说两个人睡在一起,能怎么样?”
林盏往前坐了一点,了然于胸道:“你怕自己把持不住?”
半晌,沈熄终于开口。
“我怕你把持不住。”
“…”
“哦。”
///
夜一寸寸深了,沈熄正在做着明天的行程安排。
先去某个鼓楼,然后去体验欣赏一下非物质文化遗产。
砰砰两声,门被人敲响了。
他眉一皱,不确定门外的人是谁。
“谁?”
林盏舔舔唇,说:“我。”
沈熄没开门,隔着门问她:“你来干什么?”
门外的林盏满头黑线,为什么对她还这么有戒备心?她又不会吃了他…
林盏:“我来给你送热牛奶的。”
门锁咔哒一响,沈熄将门打开一条缝,淡然地睨着门外的林盏。
“牛奶呢?”
林盏伸手卡住那条缝,将门推开,然后闪了进去。
她站在他面前,指指自己嘴角,笑得很狡黠:“我刚刚喝掉了。”
沈熄早就猜到她要这么说,也没怎么理,转身去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
林盏站在他背后,看他背对自己蹲下身整理东西,一件一件,很有条理。
当他把买来的纪念品扔进箱子的时候,林盏终于不悦了。
她站直,低头问他:“沈熄,你难道不觉得我的睡裙很好看吗?”
沈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指尖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动作。
“嗯,好看。”
林盏不服:“你都没回头看啊?!”
他象征性地回头看了一眼,真的就是象征性的那么一眼,只瞟到她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睡裙下摆,就又转过身。
“还可以。”
林盏:???
“你的箱子难道比我的睡裙还好看吗?”
沈熄忍无可忍,站起身,垂眸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嗯?”
林盏仰头,笑眯眯的:“想让你看我啊。”
“我新买的睡衣,很好看吧?”
沈熄眉一挑,看着她,道:“看完了…可以回去了?”
她瘪嘴,委屈巴巴的:“…你居然赶我走。”
“别在男人房间留太久,”沈熄轻咬齿关,意有所指,“你还太小了。”
林盏伸手,语带疑惑地低头看了眼:“我不小啊…”
沈熄觉得有人放了把火,从他脊椎骨处一路蔓延着往上烧。
来不及思考更多,大火把理智悉数烧尽,只剩下本能。
他把人压在墙壁上,呼吸声渐烫,竟然带出一串似有若无的低笑。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讲的。
独属于他的那股味道顷刻间就占据了她全部呼吸,她吸入的是他的气味,呼出的也是他的吐息。
他的气流喷在她耳后,一刹那就让她开始腿软了。
林盏整个人弓着身子,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几乎是立即感觉到了点什么不同的,这才下意识地把人往外推。
…推不动,身前的人反而变本加厉。
她开始颤了一下。
林盏用力咬了一下他肩膀,眼底覆上一层水雾,挣扎道:“放我下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沈熄听她这么叫唤,终于忍不住轻声笑,手上动作才减轻一点,怀里的人就已经风也似的跑走了。
留下一阵很浅很浅的,桃花香味。
听到关门声重重响起,沈熄一手撑着墙,一手垂在身侧,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动了动大拇指和食指,指腹相捻,似是回味。
笑过之后,他扶住脖子,叹息一声。
她撩完就跑,倒是跑得轻巧。
最后还是只剩他一个人…认命地去洗冷水澡。
///
林盏心有余悸地回了房,坐在床上平复心神。

太怂了。
沈熄的动作太快,快得她都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做好心里建设,所以才一直把他往外推。
谁知道沈熄这么不经撩啊…她就是想给他一点暗示和准备…为什么事到临头会被人抱着啃…
林盏有点想哭…
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
///
第二天,两个人去鼓楼。
暑假正是旅游旺季,行人几乎是摩肩接踵。
林盏不过是四处张望了一下,顷刻就被吞没在熙攘的人群中。
她踮了踮脚,准备去找沈熄。
很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人群缝隙中伸出来,递到她面前。
包都是沈熄在背的,林盏一身轻松,很快就被他拉出重围。
把人揽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沈熄还在一板一眼地叮嘱:“别乱跑了。”
“我也没乱跑啊,”林盏指指远处,“我看山去了,你又走得太快。”
想了想,林盏问他:“对了,下半学期两校是不是还有个活动合办?”
沈熄嗯了声:“怎么?”
林盏:“听他们说,你主持?”
他想到这事就头疼:“是主任非要给我安排的,我不想去。”
“应该的嘛,你在学校各方面的条件都拔尖,非要拉出一个人代表学校的话,你最适合了,”林盏扯他袖子,“怕你一个人无聊,所以我也报主持了。”
沈熄定定看着她:“你也主持?”
“对啊,”林盏撇嘴,“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她背着手,一字一顿,抑扬顿挫道:“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沈熄望着她,无语凝噎片刻,转向一边的便利店。
“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回。”
林盏努嘴:“嗯,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便利店太远,她不想走,就在原地休息好了。
///
近十天的舟车劳顿过后,两个人终于准备启程回去。
林盏看了看近十小时的车程,对着手机悲叹:“要我在车上坐十个小时,老天,不如让我去死…”
沈熄想了想,道:“不如在路上找个地方,在那里休息几天,再回去?”
“回去的话,回哪去呢?”林盏认真地思索起来,“回学校?学校又没什么人。”
他侧眸,问她:“想回W市吗?”
毕竟是她的家乡,承载了她那么多年的记忆,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不常回,但他明白,她内心对W市应该也很想念。
在蔚大那边的时候,常听她提起W市。
“有点想回去啊…”林盏沉吟,“但是回去了,我住哪呢?你可以回家住嘛,我又不能去你家…”
“为什么不行,就去我家住也可以。”
林盏摇头,道:“说好了今年过年再去拜访嘛,我现在突然去的话…正累着,不是最好的状态,礼物也没买,要说什么也没准备好,而且也太突然了,那我去你家难道和你睡一起吗,阿姨会不会觉得我…”
“行了,”沈熄见她又开始絮叨,捏了捏眉心,“那,在商业区附近开酒店也可以。多开几天,就不用总整理东西了。”
…不止是她没准备好。
他也没准备好。
想到叶茜看到林盏那一刻脸上会出现的表情,想到叶茜给林盏讲他童年屈辱时会有的慷慨激昂,想到这两个人一拍即合…
他头疼,不行,真是头疼。
“开酒店很好啊,你为什么露出那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林盏伸手,把沈熄的脸掰回来,“你想到什么了?”
“想你想不到的事,”沈熄拍拍她肩膀,“那我先回房间了。”
林盏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九点准时走,还真是走得比放学还快啊。
:)
///
终于久违地在W市落了脚,林盏在三环选了个酒店,沈熄为了陪她,也一起住下。
酒店楼下有个小书店,林盏路过的时候,居然发现里面有本杂志有自己的专访。
…既然这本杂志还算有名,也在W市铺货了,那林政平会看到么?
没多想,她进了酒店。
晚上出来吃了东西,林盏回房之后,接到洛洛的电话。
林盏背对着门、面对着床接起那通视频电话。
“怎么啦?”
洛洛挑眉的样子,从视频里看起来特别滑稽。
“你有捷报要传吗?”
林盏装不懂,眨眨眼很无辜道:“啊?捷豹?谁买了捷豹?”
洛洛吃橘子,一边吃一边说:“你给我少装不懂了。”
林盏睨她:“你啊你,放假不好好玩,净关心我了。”
林盏没注意到,这时候,她粗心没关上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沈熄站在她身后,起先并不知道她在打电话,只是想来提醒她,以后要记得关门,不然很危险。
然,话没说出口,听到了跟自己相关的话题。
他索性停在那里。
“我暑假多没意思啊,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你跟我就不一样了,是吧?”视频那边的人挤眉弄眼,“你多潇洒啊,美人在侧,长途旅行,夜黑风高,擦枪…”
“得了吧,”林盏嗤笑一声,“擦枪?不存在的。”
沈熄抄着手,半倚门框,眉头微挑。
林盏似乎是有点为难,开了口,又咳嗽两声,踌躇半晌,还是低着头说出口。
“不瞒你说…”
“我觉得沈熄…可能那方面有问题…”
沈熄正敲着手臂的手指一滞,有点愣。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熄哥:是时候证明男人的尊严了。
下章,是滴,要,开,船,了。
啥也没写就被锁了,修改了一丁点。
第64章 全垒
洛洛透过视频, 已经发现林盏身后站了个人,拼命给她眼神暗示。
林盏这边可以看到自己的屏幕太小, 加上她又全神贯注在洛洛的脸上, 看洛洛挤眉弄眼抽搐嘴角, 语带疑问——
“你在干嘛啊?”
语毕,没等洛洛回答,林盏又道:“你别不信啊, 我确实有点这种感觉, 他是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