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啊?”
乔亦溪颤颤巍巍把手机扶稳,弱弱道:“…是我手滑。”
“哦——”【你说你馬呢】声音拉的抑扬顿挫,“手、滑、啊——”
语气怎么听怎么戏谑,好像手滑现在已经变成一个不值得相信的词。
乔亦溪觉得现在真是越描越黑,力难从心。
周明叙换了个地图,这才轻飘飘呛回去:“不会好好说话建议把扁桃体摘除,我认识一个兽医可以帮你做。”
“我才不要。”小馬同志反应了一会,说,“你他妈说老子是狗?”
“猪也可以,马牛羊也行,”鸡神添油加醋,“反正你不是个人就对了。”
小馬嘤嘤呜呜:“我好惨,我就是大家发泄辱骂的受气包。”
“是我们想骂你?”周明叙漫不经心设问,“是你欠骂。”
“…”
小馬见况不妙,灵机一动赶紧换了话题:“那个,小乔同学啊,你现在是在周明叙家吗?”
乔亦溪:“是啊。”
“你跟周明叙…关系挺好的哈?”
关系好不好倒不好说,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两个人虽然有一丝熟悉感,但更多还是把彼此当客人的温和疏离。
“我们是邻居,家长一起打牌,”她侧面回应着,“怎么了吗?”
“没啥,就是你如果经常要跟我们一起打的话,大家就相互认识一下。我,小马,马期成。那个秋名山鸡神叫傅秋,秋就是冬虫夏草的那个秋。”
“…冬虫夏草的秋?”
“是的。”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傅秋总结道,“他就是一个没什么文化,但又热爱显摆的人。”
说话间人物已经落了地,大家兵分四路去搜房子,她搜到第五个房子时诶了一声:“三级头?”
马期成:“捡到三级头了?你这运气真够好的。”
游戏里人物会有头盔、铠甲和背包作为装备,分为一二三级,一级最次三级最好。
三级头和三级甲都属于稀有装备,能在被打时有效护体,三级包能装的东西最多。
乔亦溪美妙悠哉地戴好三级头,正在琢磨换一把什么枪的时候——
乓一声,她的头盔被人打爆了。
???天降噩耗。
“西南房区有人。”
乔亦溪有一丝难受:“我三级头没了。”
“先捡个别的戴,”周明叙反应很快,“傅秋,你去她周围帮她分散一下火力。”
傅秋过来后她才敢跳出去,发现隔壁房子还有个二级头,算了,也行。
二级头刚戴上,她准备瞄一下那人在哪的时候,哐哐两声,她不仅头盔又爆了,而且还倒了。
…这人在针对她吧?
队友让她爬进屋子扶她,周明叙找到枪之后则上去正面刚,她凄凄惨惨戚戚:“你可以也一枪爆他的头吗?”
他低笑了声:“我尽量。”
“太丢人了,”她摇头,“真的太耻辱了。”
没过一会,周明叙果然不负她望:“这人倒了,三级头也没了。”
虽然这也算是报了仇,但乔亦溪还是不死心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也真实地羞辱到他呢?”
他认真思索半晌,而后说:“你可以把枪收了,用拳头捶死他。”
她一想,觉得神枪手被菜鸡拿拳头捶死是真的很丢人,于是赶紧采纳了周明叙的建议,跑到他那儿把枪收了。
“怎么用拳头打人来着?”
“…”
“蹲下,对准他,点这个。”
乔亦溪这回开的是全麦,声音迷惑出拳生涩,那人全都知道,只觉得死都死不痛快,死亡过程漫长到让人绝望。
星钻选手被青铜段位用拳头捶死,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他为什么要招惹一个拥有牛逼队友的妹子??
伴随着惨叫,打她两次的人总算变成了盒儿,周明叙就在一边看着她舔包。
“行了,”乔亦溪收手,“还比较满意吧。”
///
打完这盘之后两个人被叫出去吃饭,周母没时间做,直接喊的外卖。
现在的外卖也很丰盛,七八个菜带一个汤,摆满了整张桌子。
吃饭的时候周母问她:“明叙有好好带着你打吧?没有放你一个人吧?”
乔亦溪点点头,“他很善良,没嫌我打得烂。”
“他倒是敢,”周母当即接声道,“他要是对你态度不好,你告诉我,我批评他。”
“没有,他态度蛮好的。”
这话是真。
能看出来周明叙经常玩端游,但端游和手游不能匹配,她又晕3D,所以他也换了手游,只不过用电脑的模拟器打。
模拟器就是手机投屏到电脑的形式,下载了模拟器的玩家也会优先匹配其它模拟器玩家,电脑屏幕那么大,看人都清晰多了,乔亦溪就一个小小的手机,又是新人,打不过是肯定的。
乔母也在一边笑:“亦溪从小就不擅长电竞,小周你多包涵。”
“我们组的局都很难,她一个新手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周明叙说,“而且她也不会乱跑。”
菜而自知,她还比较听话。
乔亦溪戳戳碗里的饭:“我觉得这有点像商业互吹。”
他笑了声。
长辈们没听懂,周父咳嗽两声说饭局上别讨论游戏,于是话题就此打住。
吃完饭乔亦溪跑去跟虾饺玩儿,虾饺好像对她感觉还不错,一直蹭她腿,在她怀里的时候也乖乖的求抚摸,乔亦溪跟它拍照它也很配合。
“它挺喜欢你的。”周明叙在一旁说。
“是吗,”乔亦溪抬起脸,“我以为它就是这么乖。”
“没有,它一般都不亲陌生人,要认识几天才会好,”他淡声解释,“上次马期成想跟它拍照,它一爪把马期成手机拍水里了。”
乔亦溪摸了摸虾饺的眼下,多看了两眼,这才说:“马期成和傅秋是你现实的朋友吗,我还以为是打游戏认识的。”
“同学,认识有几年了。”
后来周明叙去忙什么,乔亦溪发现头上没有头绳,摸着空荡荡的发根,她琢磨着…自己今天出门扎头发了吗?
就在她奇怪的时候,虾饺在窝里动了动,乔亦溪看过去,发现它尾巴底下圈了个马卡龙发绳。
的确是她的。
她虽忘了最今天用的是不是这个,但既然在这里看到,应该是虾饺刚刚帮她找到了。
于是她心里更觉得小家伙可爱,喜爱之意更甚,摸了摸它的下巴。
发绳收起来之后,她回头看到周明叙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复杂,有些难以启齿,还有些欲言又止。
“你刚吃饱了吗?”她问。
周明叙眉尾压了压:“怎么?”
“想不想饭后消消食,”她邀请,“我们去刺激战场走走吧。”
没想到她是要去游戏里散步,他默了几秒。
“…好。”
饭后消食的这一把,他们也打出了一种月下散步的悠闲和清静。
具体表现在——乔亦溪搜了一大圈没搜到多少药,自言自语道:“我这点药来之不易,要是这时候还有人打我就过分了。”
话刚说完,身边忽然丢来了个什么东西,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血条就被手榴弹炸没了一大半。

马期成:“有人丢雷,现在开车去对面石头后了。小乔,你以后听到有东西掉周围要赶紧跑,不然容易被炸死。”
乔亦溪觉得也是挺郁闷的吧,她怎么老是怕什么来什么,搜罗了大半天就拿到一点药,现在还都打完了。
她真的卑微,葡萄美酒夜光卑的那种卑。
周明叙看了她一眼:“不要站着不动,很容易被当靶子打。”
“那怎么办?”
“没有掩体的时候要左右移动走位,或者跳。”
傅秋也说:“你静止的时候很好瞄准,动起来就不容易中了。”
她get到了,点点头:“那我等会试试。”
“好了,”聊天也没耽误叙神散发光芒,周明叙收枪道,“石头后面那人倒了。”
乔亦溪有一点想法,于是问:“他离我们是不是有点远?”
“嗯,不太好补,让他自己死吧。”
没有队友搀扶,他十秒后就会自己死掉。
十秒内明显是跑不过去的,只能开车。
“我想亲自过去用拳头捶他,”小姑娘舔舔嘴角,“这样对他是不是不太尊重?”
少年勾勾唇:“有点。”
她立刻精神充沛:“好,那我要赶紧过去了!”
“…”周明叙凝噎片刻后问,“这么恨他?”
乔亦溪:“也不是,他害我搜了这么久的药一下就用完了,我觉得我必须对他造成一些伤害,心里才能够平衡。”
虽然开车过去捶人有点大费周章,但千金难买她乐意。
走到车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开车,时间宝贵,她问周明叙:“你能帮我开下车吗?”
马期成声音又毒又嘲:“我明白了,你让弹无虚发的击杀王周明叙叙神给你当司机,开车载你去捶一个必死的人。”
“…”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让牛逼大佬给她开车,这胆大程度不亚于让姚明去参加校内篮球赛吧。
哽咽了一下,她咬着软肉琢磨自己会不会把车开到河里。
周明叙确实是没见过执念这么深的人,无言到尽头,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走到车边,点了驾驶键,启唇示意。
“走吧,去捶。”
作者有话要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老婆,我他妈三百里加急开飞车过去锤爆你狗头
*星钻算比较高的段位,青铜是初始段位,很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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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亦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他说什么来着?
直到车内的周明叙按了按喇叭,她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赶紧坐上了副驾驶。
不得不说,从击杀高手转行司机的他表现依然可圈可点,开车又稳又快,穿梭在树林中间,却连一棵树一块石头都没撞上。
一个急刹后,车正好停在那人背后,乔亦溪赶紧下车,收枪,然后用拳头捶人。
千里送拳头,礼轻情意重。
虽然她还没来得及挥拳,那个人就已经率先死了。
周明叙也看到了死亡提示,问她:“捶到没有?”
她蹲在那舔包:“没有,晚了一点。”
他笑了声:“那你不得郁闷一天。”
“还好吧。”
“一想到周明叙能给我当司机,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她如是说。
这感觉真像邀请姚明打了一场无聊的校内篮球赛,还有什么奢望呢?
周明叙还没说话,马期成噗一下笑出来:“乔妹妹可真是太会讲话了,这彩虹屁妙啊。”
傅秋敲桌子:“玩归玩闹归闹,别跟你乔姐开玩笑。人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我劝你少打嘴炮。”
马期成:“论打游戏的水平,她可不就是最小的妹嘛。”
傅秋嗤:“那你马期成就是弟弟。”
马期成骤然暴怒:“你才是几把!骂谁呢?!”
周明叙:“…他是说你菜。”
傅秋语重心长地叹,“有人就像炮仗精,一点就炸。”
炮仗精:“行吧,现在打游戏你们嫌弃我,一周之后,老子就是全场最受欢迎的人气王,无数妹子前扑后拥,只为获得和我亲近的机会。”
傅秋:“是不是人傻逼到一定境界就会开始做梦的?”
“不是哦,我给你们说,下周一班同学聚会,居然邀请了十班的我,哈哈哈哈我真他妈一个爆笑,”马期成语调非常得意,“就是因为不知道能不能请到周明叙,所以他们把我叫过去,让我带他们吃鸡。”
傅秋:“你就庆幸周明叙没去吧,他去了谁还管你,人家颜值技术双杀,我怀疑那群女的能叫到酒店灯管破裂。”
“说真的,周明叙你到底来不来聚会?我一带三很累的啊,你一起去一趟呗?”
乔亦溪听他们聊了半天,此刻瞟向周明叙。
周明叙:“不想去,太吵。”
马期成:“你考这么好也没回去看老师,我听说李华卫爆想你,天天在办公室夸你这好那好。”
她心想,这样的感情牌很少有人能不接招。
果然,周明叙松了松手指,退让几步,“到时候再说。”
///
当天回家之后,乔亦溪还不是很困,索性又点开了吃鸡,打算自己去训练场练习一下。
跟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大多都是傅秋和马期成开车,周明叙观察周边情况,有时候周明叙坐在车上就能杀人。
她自然就是坐在车里听音乐的那个,驾驶座都没沾一次,加上又没玩过开车类游戏,理所应当认为自己不会,赶时间的情况下才会去求助他。
但现在想来,她自行车摩托车都会骑,开这种四个轮子的应该也不会太难。
找到车库,选了一辆看起来比较坚固的车,她点了驾驶按钮。
果不其然,她上手真的挺快,而且车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难开,除了有一次速度太快冲到河里差点溺亡,其余几次都比较顺畅。
又掌握一个新技能,她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睡觉。
醒来的时候发现收到了新消息,说因为老师的个人安排,周六的提琴课由17:30-20:30改为下午13:00-16:00点。
周六她醒的晚,乔母给她留了餐就打牌去了。
乔母平时工作忙,唯一爱好就是打牌,所以一到周末就乐呵呵地跑去周家。
今日天气有点阴沉,她打开衣柜,准备找件长袖。
她的衣服大概分为两种风格,一种是比较简单青春的,牛奶盒印花T恤配牛仔短裤或者格子裙,很适合见长辈,在不想出风头的场合也算中规中矩。
还有一种就是切切实实的cool girl风,纯黑皮衣加绑带圆环元素,扎扎实实的冷淡少女白内搭,只袖口有一个品牌logo。
就连舒然看完她的衣柜,都会感慨一句:“酷甜心人设果然不崩,你这两种状态切换自如啊。”
看似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却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毫不违和。
她待人礼貌,笑起来弯眼卧蚕小梨涡,让人想与之亲近;但在某些方面又确实有股桀骜不羁的气质,坚持自我的时候,又很帅。
想了想,乔亦溪抽了顶帽子压好,穿了一身黑去上课了。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酝酿已久的暴雨轰然而至,又在打麻将的乔母看了眼窗外:“怎么还下雨了?”
周母出了一个八筒:“亦溪带伞没有?她今天有提琴课吧。”
“没带啊,过会就下课了。”乔母边摸牌边答,“我还想着今天放的早,不用去接她呢。”
周母侧身看了看,周明叙正好蹙着眉从房间内走出来,到阳台处拿伞。
周母:“你干嘛去?”
他语调里有点莫测的烦躁:“买两盒柠檬糖。”
每个人多少都有点自己的习惯,他心情差的时候会含两颗柠檬润喉糖调整状态。
方才游戏手感不太好,他手伸过去摸糖盒,打开却是空空如也,被吃完了。
偏偏周围只有一家超市卖这个,还得走一段路才能到。
周母转念一想觉得挺好:“那你要去可宁路的便利店买吧,亦溪是不是也在那上课,她没带伞,你顺道接她回来吧。”
他没搭腔,只拿了柄深蓝色雨伞就朝玄关处走去,手抵在门框边换鞋。
周母生怕他只顾着买糖,声音大了点:“我说的听到了吗,乔亦溪在…”
“知道了。”少年背影在门缝中一晃而过,声线略带嘶哑。
///
雨络绎不绝地溅在伞面上,稍有泥泞的水泥路把原本只有十分钟的路程,生生延长了一倍。
二十分钟后他抵达便利店门口,收了伞,把某牌的柠檬薄荷糖悉数买走。
付完款后他一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拇指推开糖盒,往嘴里倒了颗糖。
剔透的糖粒碾过他下唇,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流畅地关盒,扔进手提袋。
店员屏不住目光频频朝他看。
怎么有人吃糖跟吸烟一样性感,一股子性冷淡式的撩拨,若有似无漫不经心的。
周明叙把糖咬在后槽牙,开伞往家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折身向左。
乔亦溪下课的时候雨正有点收敛的意味,虽然还大着,但是比起之前稍有和缓。
她琢磨着乔母估计还在红中赖子杠里快乐遨游,她又没带伞,干脆等半小时后雨停了再走。
她正要开一局游戏消磨时间的时候,有人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乔乔,外面小帅哥等你几分钟了,你怎么还能坐得如此镇定?”
她侧身往外一看,周明叙单手插兜,举着伞站在雨幕里,眉头皱得很深。断断续续的雨丝蒸腾起些微雾气,裹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有个穿红色波点的妹子说:“他今天好凶。”
本以为妹子会害怕,谁知她更加兴奋地红了脸:“干,凶起来也好他妈帅啊。”
乔亦溪:??
她想到有些饭拍会捕捉到明星皱眉或是生气的瞬间,底下的粉丝重点也是完全跑偏,大喊着:【来凶我!哥哥凶我吧啊啊啊啊我可以!!】
皱眉是上天赋予帅哥的专属苏点。
收拾了桌上的东西,乔亦溪背着琴摇摇晃晃蹭到他身前:“又被你妈发配来当苦力了啊?”
他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沉沉“嗯”了声,递给她一把刚买的伞。
乔亦溪挑了挑眉尖:“心情不好?”
他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全写在脸上了,”她指他眉头,“你这比精卫填的海还深。”
周明叙声音带着一股砺过的沙:“游戏手感太差了。”
“吃鸡吗?”
“嗯。”
乔亦溪是没有过这种情绪的,她拿游戏只当消遣,赢或者输都没太大感觉。
但他在这方面似乎挺认真的,因为在意,所以才会要求结果。
“这也正常,谁都要看发挥的,”她问,“是落地成盒了吗?”
她自己打经常落地就死,也没什么的。
周明叙:“那倒不至于,三把都是第六。”
“………”???
乔亦溪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感情。
他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道:“要说什么?”
“我现在什么感觉你知道吗。”
“什么?”
“就是那种,马上出成绩了,朋友说自己考得不好哭得稀里哗啦,我安慰了半个钟头,结果发现她全班第一。”她微笑,“真好,你们真的不是组团来羞辱我的吗?”
少年顿了顿,旋即溢着气音笑出声儿来。
大概是柠檬糖吃到了底,大雨也终于收敛不少,他的心情居然奇妙地有了回转。
///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乔亦溪半途就收了伞,把伞柄挂在自己手肘上。
快走到楼栋门口时,周明叙接到马期成的电话:“今天晚上的聚会你知道吧,你来不来啊?”
周明叙正要回答什么,那边继续说:“我刚碰到老李了,他真的想你,我说你可能不来吧,他还挺失落的。”
“看吧,”最后他还是道,“主要是堵车。”
现在要到下班时间了,堵车时段也即将降临,更遑论刚刚还下过一场雨,交通状况只会更糟。
乔亦溪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才问:“堵车你会迟到吗?”
“会迟很久,还不如不去。”
她往后看了一眼车流,随口道:“也是,这种情况只有开摩托不堵。”
“你去吗,”她扬首看他,“你老师不是很挂念你?”
他转着手里的糖盒子:“但我讨厌堵车。”
乔亦溪答得很快,目光掠过车棚那一圈车:“开摩托啊。”
“我不会开。”
她想起自己之前上滑板课借的摩托还没还回去,这下正好有个机会。
“我会。”
少女走到车边,潇洒地一个翻身跨上座位,声音清亮,眼尾勾了勾——
“来,小乔姐姐带你飞。”
作者有话要说:周明叙:老婆,咱们俩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不存在的,我们小乔姐姐又甜又帅[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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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叙看着摩托车后座,头一次蹙了眉。
乔亦溪拍了拍后头的座位:“赶紧的,来啊。”
周明叙还沉浸在一种无可名状的感觉里,感觉一时有点复杂,讲不太清楚。
谁带谁?
一个小姑娘,带他一个男的…开摩托?
乔亦溪似乎也感受到他的踌躇,手指拢着长发拂去一边,扣好头盔搭扣。
“怎么,看不起我们女司机啊?”
他启了启唇,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
“那就是不相信我能开?”她给他打安神针,“我真的会开,不用害怕。”
…倒也不是害怕。
乔亦溪:“你是不是觉着我是个马路杀手,紧急时刻会用脚刹车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