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看到了这一幕,同徐渊交换了个眼色,眼底隐隐有悦。
晚上回家的时候,徐叶羽去厨房洗草莓,端着出来之后听陈芷点头:“叶羽,陆教授还是很不错的,挺适合你。”
徐叶羽心里暗爽,表面上不动声色地捏了一颗草莓:“是吗,适合我吗?”
“嗯,挺细心的,也很关心你了解你,”陈芷坐在沙发上,“最重要的是长得也挺帅。”
徐渊:“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
徐叶羽呼吸停了一下。
“以后让他别给你买草莓了,不应季,吃点应季食物才养生。”
养生潮流领航者徐渊的眼镜闪了闪,如是说。
“…”
///
江宙那时既然放了话要走,那么陈葛菲和江吴肯定是留不住,也没有资格留他的。
但家里的老人总是挂念着他的病,担心没有人照顾,在他去美国这件事上迟迟没有点头,他们倒宁愿江宙去L市和徐叶羽一起住。
徐叶羽当然只能劝。
“但是比起L市,他更想去美国呀。那边环境真的还不错,适合阿宙恢复和治疗,更何况庄园主人是我男朋友的朋友,也是心理医生,不就事半功倍了吗?”
“而且房客那么多呢,安全问题肯定不用担心。我到时候也会定时给他打电话,他觉得不想住了也随时可以回来。”
“这次我会陪阿宙一起去,那边的环境怎么样、是不是值得托付我也会留意,如果真的不好我就不让他留在那里了,但是如果好,我肯定还是支持他去。”

连续几天后,徐叶羽终于劝得老人点了头:“好吧,反正你也是为他好,到时候多记挂着他,他也就只有你这个姐姐了。”
第三日,买好机票,三个人准备去美国住上一周。
要离开之前,他们陪江宙回了一趟家里清必须要带的东西。
本以为江宙至少要整理半个小时,但他只是从房间里拿了电脑和纸笔,装进箱子里之后,便急不可耐地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徐叶羽:“衣服不带吗?”
“就这些,剩下的重新买,”他摇着头说,“我不想在房间里多停一分钟。”
三人正欲离开时,陈葛菲面色憔悴地从电梯里走出来,叫了他一声。
江宙一步也未停,头也没回,兀自越走越远。
步伐干脆,滚轮在地面上滑过的声音,带着再不愿重复一次的果决。
少年的背影,偏执又脆弱。
抵达美国时是下午三四点的光景,机场遥遥有人朝他们挥手:“Hey,陆!”
招手那人就是陆延白的朋友,叫李江,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模样,妻子是美国人,金发碧眼,非常漂亮。
李江带他们去了庄园,庄园景致颇好,植被盈然铺满一片,橡树沐浴在浅淡阳光下,筛出光影。
李江还有个小女儿,沿途找不到人说话,只好烦江宙。那一双漂亮的蓝眼珠看着他,像是碧蓝如洗的天幕翻转,又像是澄澈海水结晶,不谙世事,竟让他生出了几分被治愈的透明。
于江宙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没有过去的回忆和痕迹,甚至同过去有关的人物都寻觅不到。
这里的主人和房客都有着热情的笑脸,食物也很香,透过他们给他选的房间的窗户,能看到并不厚重的蓝色云层,以及云层中漾出的微光。
这房间很明亮,窗帘和枕套都是新的,他们还给他添置了一套桌椅方便写作,右手边就是窗台,低头望出去,可以看到有人在草丛上聊天和画画,或者是小女儿骑着歪歪扭扭的自行车拧出S的痕迹。
他太喜欢这里,因为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有生机,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会慢慢好起来,也没有人会对他看不起。
重新开始了,就会有意义。
发现江宙很喜欢这个房间之后,徐叶羽这才放下心,半掩上房门,跟上前面李江和陆延白的脚步。
陆延白刻意放慢了脚步,因为在等她。
上了一层楼,李江推开面前的房门:“瞧,陆,这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房间,重新布置过了。”
徐叶羽抬头看去,房间的桌上摆着香薰蜡烛,床单上洒着花瓣,地毯纯白,舒适惬意。往里有个浴缸,外面只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帘子遮挡,浪漫又暧昧。
“…”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陆延白看了一会,果然道:“她住这里就好,我出去住。”
“怎么出去住?”李江愣了愣,“床这么大还不够吗?”
陆延白摇头:“不是。”
李江默了一会,忽而顿悟:“我知道了,人小姑娘不愿意跟你睡是吗?出去开房间多麻烦啊,还得我陪你,我老婆孩子还在等我,完了我明早还得去接你,每天都这么干多折腾人啊…再说了,我布置得这么好,一个人睡太浪费了。”
“就是。”徐叶羽说。
李江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没事,我不介意的,”徐叶羽笑笑,“不能辜负你一番好心。”
陆延白:“不行。”
李江奇怪地看他一眼:“嘿,你这人挺奇怪的,别人都答应了,你干嘛还不同意。你在担心什么?”
“…”
徐叶羽进去,试了试床的软硬:“大不了我睡床上你睡沙发也行,别麻烦人家了。”
“就是,我充分相信陆教授的自控能力,跟人小姑娘一样干脆点多好啊,”李江耸肩,“搞得像是我逼你跟她谈的恋爱,见的家长似的。”
陆延白往内看了一眼,思索良久才勉强道:“那我就睡沙发吧。”
李江嫌弃地皱了皱五官,过了半晌,却又看向徐叶羽,嗤地笑一声:“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样子,可能是太看重你了,所以比较古板吧。”
临了放他们在上头收拾,李江离开时,还特意挑着眉,旖旎之味溢于言表:“教授,我这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哦。”
“…”
收拾完行李,吃过晚餐以后,徐叶羽沿着庄园转了转,替江宙勘测一下这边,也当是消食了。
沿三楼转了一圈,在阳台上看到了江宙,他正趴在栏杆上。
徐叶羽多少还是有点担心,走过去拍拍他后背:“晚上吃好了吗?”
“嗯。”
过了半晌,江宙抬头,看向零星闪烁的天幕:“逃离家,其实感觉还不错。”
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庆幸之余,也多少有些彷徨。
徐叶羽当然懂他内心所想,也倚在栏杆上,撑着脑袋扫向远处明灯:“以后都会好的。”
二人之间沉默了许久,草丛里传来不知名小虫的吟叫,伴随着江宙那一声低于无的叹息:“对不起啊姐,要不是我那时候才知道她误会你,你早就不用…”
她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眨眨眼:“真的没关系,不怪你。”
他也是受害者,她怎么可能让他揽罪:“现在一切说清楚就好了,其实对我的生活没有很大的困扰,你不要太自责,也别有压力。”
徐叶羽继续说:“其实我这两年没有封笔啦,只是长篇有点卡,中短篇我还是一直在写的。”
她把这件事对自己的伤害最小化地讲出来,目的也是为了让江宙心安,少些愧疚。
江宙转头看着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笔名发表那些总不会有假。”
又过了几分钟,他缓缓抬起眼睫,轻声说:“其实我这两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写的。”
///
跟江宙聊了一个多小时,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入睡时间了。
徐叶羽怀揣着一点点矜持和期待推开门,以为会看到教授半倚在床胸膛微敞图,谁料男人正在浴室里洗澡,水声漱漱。
徐叶羽撇了撇唇,没意思。
在沙发上等他的时候,向微打了个电话来:“我看到你朋友圈定位了,好你个徐叶羽,背着我一个人去美国浪!”
“没有,我跟陆延白一起到他朋友的庄园办点事。”
“那…”向微嗅觉敏锐,“你今晚在哪睡啊?”
“床上啊。”徐叶羽一副对弱智的语气。
“我他妈当然知道你在床上,我问你和谁一起在床上?你和教授…这几天都是一起睡吧?”
“哪有,这人古板的要死,连跟我一个房间都是劝了半天才答应下来,怎么可能跟我一张床,”徐叶羽咬唇,“好像生怕我占他便宜似的。”
向微顿了顿:“臣有一计。”
“讲。”
“这时候我就要先夸夸自己了,你临走的时候我给你包里装了几件那什么,你看到了没?”
“你装什么了?”徐叶羽急忙去拿包,“我没看到啊。”
摸索半天,徐叶羽从包最底的夹层里翻出了一套…小狐狸内衣,性。感透。视,带耳朵,还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
“向微你是变。态啊?你往我包里装这个?!”
“当时你要去T市我就给你装了,以为你懂我,迟早能用上,谁知道你特么的带去美国都没发现呢?!”向微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今晚过后你就感激我,别让我白买,听到没!”
“…”
“跟自己男朋友一间房,还能让他安稳睡到天亮?徐叶羽,我要是你,这样我都没脸见人。”
末了,向微撂下狠话:“别让微微失望,今晚你就是小狐狸本狸!”
“…”
徐叶羽心情复杂地和这套小狐狸装对视良久,甚至思绪都开始神游,连男人走出来了都没发现。
抬头看他掀开帘子的那一秒,徐叶羽急忙把包扯回来,把那套衣服塞到最底下。
陆延白皱了皱眉:“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忽然想起自己买的新衣服,就随便看看。”
“什么衣服?”
“…”徐叶羽这时候大脑缺氧,连扯谎都不知道怎么扯,只好生硬地转换了话题,“那什么,我去洗澡了。”
在浴室里站了很久,徐叶羽和篓子里的那套小狐狸又开始了漫长的眼神拉锯战,思索半晌,她伸出右手。
正要拿到衣服的时候,理智的左手忽然扬起,啪地一声给了右手一巴掌。
不行,徐叶羽,你不能这样子。
从浴缸中站起身,徐叶羽拿起浴巾,又看了小狐狸一眼。

出来已经是四十多分钟后了,她拢好睡袍,极富悬念又…没什么悬念地走了出来。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洗好了?”
“嗯…”
徐叶羽感觉浑身不自在,掀开被子坐上床,忽然被人打断。
“等等。”
她简直觉得脸上的毛细血管快爆炸了,咽了咽喉咙:“怎么了?”
“上面还有很多花瓣,你是打算一起睡?”男人抬了抬眉。
徐叶羽这才反应过来,坐起身,清理身上身下的花瓣,扔在桌上。
陆延白不知何时坐在她床沿,也帮她一片一片地清理着。
他单手支撑在她身侧,一点点往前挪动,不知怎么地,就半撑在了她肩侧。
鼻尖盈满她刚用过的沐浴露香味,又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甜梨香,他一低头,几乎下巴就触到了她鼻尖。
她的锁骨在睡袍中半隐半现,延伸进让人浮想联翩的内里。
他忽然想起她刚刚的话,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靠在她耳边低声道:“…怎么不穿新买的衣服?”

第55章 借五十五下

陆延白目光灼灼, 看得她似乎无所遁形。
徐叶羽脸红得几乎快要滴血, 小声嘟囔着:“穿、穿了的。”
他蹙了蹙眉:“穿了吗?”
他怎么记得, 刚刚好像看到了一团白白红红的东西, 而她身上这件浴袍, 又明显是白的。
看他好像确实感觉自己没有穿, 徐叶羽微微弓起一点身子,手伸进浴袍里, 从里头缓缓扯出了…小半根狐狸尾巴。
尾巴边沿带了点橙红,一直汇聚到尾尖, 凝成一个柔软的弧。
可能是因为刚刚她洗了澡,穿上这个, 身子又没擦干,狐狸尾巴可见一两团濡湿,毛黏成一小团。
他眼底几不可察暗了暗, 喉结滚了滚。
徐叶羽讷讷松开指尖, 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好侧着身, 有点发怵, 又有点什么旁的意味…看了他一眼。
那软软的一眼, 眼尾带着点不经事的探寻,却又自带一股少女浑然天成的撩拨。
她的浴袍开了一点, 隐隐现出里面丝边的小吊带, 吊带的颜色和尾巴颜色温和,甚至肩头位置还挂了个耳朵。
陆延白撑着身子起来, 徐叶羽感觉到身前一轻。
“…”
她瞠然地看着他:“就这样吗,没有了吗?”
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这样都能忍,陆延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他眼尾轻阖,声音沉坠:“那你试试。”
拉开床头抽屉,果不其然,里面放着几个应急的小盒子。
数一数,刚好十个。
此行他根本没想过别的,安全措施就更别谈,本打算这几晚相安无事地应付过去,大不了自己忍忍。
他尊重她,珍重她,不在乎这一朝一夕,也不止想要这一朝一夕,他想等她完全准备好、不后悔的时候。
但就在刚刚,看她掩着半分羞怯半分勇敢地抓出软绵绵的尾巴开始,他便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她好像早就准备好交给他了所有一切,是他的认知出了错。
她是那样聪明又可爱的一个人,有谁能让她做她不愿意的事,她又怎么可能如他所想一般,没想过任何未来。
不过只是因为太喜欢他,而愿意给他信任罢了。
更何况…
她凑过来看向柜子,似乎想看看他在看什么,看到里面那一排整齐的小东西之后怔住了:“诶?”
尾音很轻,半勾着,又像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更何况,都被这么撩拨了,他假如还能在喜欢的人身上再忍下去,那可就真不是个男人了。
徐叶羽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让我试试,试什么?”
他从中取出一个盒子,放在柜子上,眼睫微敛,声音微哑。
“试试看,我是不是个男人。”

他低下头来吻她。
这次的吻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带了点凶狠和缠绵的劲儿,他的舌尖敲开她唇齿,温柔吸吮她舌根,又几乎有些急促地、不够绅士地轻轻噬咬她唇舌。
她被他和以往全然不同的吻弄得懵了,自己都不知作何反应,加上渐渐缺了氧,脑子也有点转不过来。
他像是吸血鬼,攀附着人的肌理一寸寸吮允,慢条斯理中带着一点急不可耐。舌尖濡湿,牙齿咬住一小块,稍稍用点力,她莹白肌肤就落下他的印记。
他的指尖游走,带一点温热,她敏。感,瑟缩着抽气。
而她的尾巴似有若无地蹭过他的手指,软绵绵的,还很痒。
徐叶羽简直快死了。
像是煮茶叶的时候,先倒水,再放茶叶,小火慢慢地烹调,并不着急地一寸寸地烹煮。先让她在水里慢慢地飘,找不到落脚点,抓哪里都不行,哪里都不是她能上岸的浮木。
随着临近沸点,她也开始在水中翻滚,他在榨干她,在找她的气息,而她,也在水里寻求他给的慰藉。
她能感觉到他的下颌角滑过,然后落在下一个目的地。
“别…”
“别咬,别咬呀…”
她手落进他发间,感受到他发尾扎着手心。
下一秒,男人眼尾勾了勾,冷静自持中又带一丝隐忍和…似笑非笑。
“嗯?”
他在询问她,如果她想停止,随时可以。
但…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徐叶羽不说话,眼眶都忍红了,抬手掐了他一下。
他当然明白,床笫之间,有些话不能太当真。
她似乎比他还要更着急一点。
他再度垂下头。
她真的要被他折腾得发疯了,把床垫揉得皱皱巴巴,手不经意地托着他后脑向上,喉咙中溢出气音。
他终于肯放过她,如她意般向上,唇落在她唇角。
她揽着他的脖子,舌尖笨拙又软绵绵地勾过他的,咬住他下唇。

脱掉她碍事的衣料,陆延白声音很哑:“你乖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狐狸的尾巴已经湿得软趴趴,一边倒地躺在其间。
腰带落在地上的声响很清晰,徐叶羽看着男人的剪影,脸一瞬间红了,心也砰砰直跳。
他再俯身压上来,徐叶羽紧紧闭上眼。
给她垫了垫腰,他怕准备不充分,又扩了扩。
徐叶羽感觉到了一点什么,瓮声瓮气视死如归地问:“…进来了吗?”
“…”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面对的是男人铁青的神色。
他把试水的两根手指抽出来,眉间到下颌角紧绷,明显是…被挑衅了。
“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匆匆解释,“我没有感觉你,才问、问了一下,不是的,我怎么会怀疑你只有这么…”
男人,不能质疑,尤其是在这种方面。
男人勾了勾唇,神色很危险,让人看不清真实眼色:“是么?”
“是…唔…”
还没来得及说完,他沉身没入几分。
她搂住他的脖子,嘤嘤呜呜地央求,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楚,不像是想让他停,反而惹他变本加厉。
他更滚烫,在失控的边缘游走,加快速度,以求得她更无助又清晰的求饶。
终于,男人在她耳边长长低喘一声,沉哑的嗓子性感得像揉碎的月光。

徐叶羽以为快让人死去活来的两个钟头过去,她得到解脱,但又有点可惜,又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但,她不明白,夜还有很长。
后来被人翻了个身,男人低喘落在她耳畔,唇还似有似无拉扯她耳垂的时候,徐叶羽忿忿地想——
早知道他刚刚搂着自己,诱哄似的问自己还好吗的时候,自己就不说没问题了!
终于结束后,她被人抱去洗澡,乱七八糟的狐狸耳朵和尾巴都湿透了,羞。耻地躺在浴缸外的地上,还有一件轻飘飘的吊带很坚强,挂在浴缸边沿,却被徐叶羽一个扑腾给掀翻了下去。
浴缸内水纹渐起,一颗颗的水珠因为动作漫出浴缸,滴在毛茸茸的尾巴上。
“…陆延白!”
“嗯,我在。”
“不是说好刚刚就结束了吗…!”
他扶着她的腰,将她抬到上头,蹙着眉保证,似是极有诚意:“最后一次。”
水声中,男人清清冷冷的声音染上模糊的情。欲,却仍然低哑动听。
水波潋滟,在她腰侧起伏不定。
“…”
两个小时后,被人从沙发上抱回床,搂在怀里的时候,她迷迷瞪瞪昏昏欲睡地想。
骗子,男人都是大骗子。
什么最后一次,她再也不会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非常有存在感地透过窗帘落进来,徐叶羽坐起身来,似乎是回味了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而她现在又是在哪,这才慢吞吞地挑出一个笑来。
坐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之前看的小说里,似乎过后都会四肢酸软走不了路,她非常富有实践意义地把手臂从被窝里抽出来,看看自己的手还能不能用。
确保了每根手指都非常灵活,手臂弯曲自如,只有一点点酸软感之后,她嗤笑一声那些小说的事后情况,啧啧摇了摇头,跳下床。
现在的小说还是太理想化了,一看就没有怎么体会过,这不就跟打了羽毛球是一样的…
脚掌刚落地,她膝盖毫无预兆地一弯,腿霎时软得像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好扶住了床,把力道挪去双腿之后,才勉强地站住了。

对不起,是她不该得意得太早。
捶了一会儿腿,给腿部肌肉足够的放松和按摩过后,这才稍听她使唤了些。
徐叶羽走过去拉开窗帘,顺势坐在沙发上休息。
沙发…
她看向身下让人想不记得都难的屈辱战地,又看了看浴室,最后把目光落向床垫和地板上。
毋庸置疑,陆延白早早就起来了,下楼之前,他还不忘把昨晚的各种混乱收拾好,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整理平整,现在看起来就像无事发生一般:)
徐叶羽随便绑了个小揪在脑后,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也许是隔空感应到楼上的动静,陆延白的消息发了过来:【醒了没有?】徐叶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头撞过套头衫,手臂从袖口中穿出,歪着头一板一眼回:【在穿衣服了。】手机很快又响了一下:【嗯,等下给你送早餐来。】徐叶羽穿好衣服,从洗手间走出来,似乎是想到什么,隔着窗户往下看去。
果不其然,男人正和李平坐在草坪上聊天,雕花雅致的桌上还摆着咖啡,临近中午的阳光洒下来,即使相隔很远,也能感受到他沉稳温润的气质。
陆延白抬手喝了口咖啡,甚至连动作看起来都非常得体。
徐叶羽内心复杂。
这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一表人才的,谁知道背地里是个禽兽呢:)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男人抬起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紧接着朝李平说了什么,李平点了头,一副岁月静好由他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