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琉璃嘴上说着和谢芳雨再无关系。
但是越泽知道,她的心里,一直对母亲的偏爱和忽视耿耿于怀。
“我…我尽量克制。”安琉璃听到越泽提到宝宝,深吸一口气,将眼泪往回憋。
她最近很注意胎教,看了许多关于育儿的书,也知道妈妈在怀孕的时候如果过度抑郁会对肚子里的胎儿有影响。
所以,哪怕孕妇情绪敏感,安琉璃也特意让自己能够更开朗、阳光些。
拒绝负面情绪影响。
但安琉璃却不知道,她忍泪的模样有多诱人。
卷翘的眼睫上挂着泪珠,为了避免哭出声而咬着下唇,粉嫩的唇瓣显得更加嫣红。
这样的小妻子迷人得让人心疼。
越泽墨蓝色的瞳眸微微一黯,情不自禁吻在她唇上:“不许咬自己。”
他微凉的舌尖探入她的唇,让她松开。
轻柔的吻,安抚着失魂落魄的小妻子。
“我已经派律师过去处理,你现在的情况暂时不适合出现在警局。”男人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安琉璃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
“等律师处理好后事,我陪你一起去送岳母最后一程。”
“嗯。”安琉璃轻哼一声,虽然很想去警局一趟,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地方。
“对了,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温煦,我怕他…接受不了。”温煦还太小了,他这些日子只知道爸爸妈妈家里出了事,所以他要住在姐姐这边。
幸好温煦从小就跟她感情最好。
又因为温家对她不待见,而和温严诚、温菲妍关系淡薄。
“放心,老公都会替你都安排好。”越泽低沉的嗓音,就是这时候的安琉璃最大的慰藉。
安琉璃:“那明天的践行宴…”
“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不适宜出息,君御表哥和表嫂会体谅。明晚我在家陪你。”
越泽的表哥厉君御和阮萌萌特意从S国过来,他们后天离开,本来说好明晚一起给他们践行。
但是安琉璃现在这样的情况,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体力上,都不适合外出走动。
安琉璃有些娇气的抱住男人的腰,将脸贴在他胸膛:“谢谢你,老公。”
“傻瓜,夫妻之间不必说谢谢。”越泽的吻落在她额发上,温柔而安心。
安琉璃抱住她的男人,只觉得整颗心都是暖的。
谢谢在她身边,出现了这样一个男人。
若是没有越泽,安琉璃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他,真是上天送给她最大的救赎。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安琉璃的预产期。
这期间,越泽陪着她亲自料理了谢芳雨的后事。
虽然谢芳雨在嫁给温严诚后,性格大变,但安琉璃最后还是将母亲葬在了父亲身旁。
安国兴和谢芳雨的墓地,并排而列。
安琉璃想,母亲连最后都要死在父亲墓前,或许在她心底,还是爱着父亲的吧。
这天,一家私人银行的理财顾问突然找到了安琉璃。
对方送来了一个保险箱,言明是谢芳雨保管在银行处,委托他们等到这个时候再找到安琉璃,交还予她。
安琉璃不知道保险箱里装了什么。
等越泽陪着她,在书房看完保险箱里的东西后,安琉璃已经泣不成声的被越泽拢在怀抱宽慰。
真相,居然是这般的残酷。
安琉璃怎么也没想到,她以为无情无义、见钱眼开的母亲,竟然一个人背负着那样沉重的仇恨。
而谢芳雨对安国兴的爱,也让安琉璃深深震撼。
兴许是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也太让安琉璃震动,原本还有几天才到预产期的肚子,居然提前发作了。
越泽陪着安琉璃进入产房,幸好在怀孕期间安琉璃的身体被养得极好,再加上雷丁顿医疗中心那边早有准备,他们的宝宝非常顺利的诞生下来。
一位可爱的小公主。
当越泽看到襁褓中闭着双眼,皮肤白皙,睡得安宁的宝贝时,男人的整颗心都快融化了。
“我们的宝宝,小名叫爱爱好不好?”安琉璃有些虚弱无力的声音传来。
越泽垂眸看向刚刚孕育出他们爱情结晶的小妻子,点头:“宝宝是你辛苦生下来的,你说什么都好。”
“那大名叫唯爱行不行?”
唯爱,唯一的爱。
从她看完母亲和父亲的故事后,这个名字就在她脑子里萦绕。
像谢芳雨和安国兴,也像她和越泽。
“好,就叫唯爱…越唯爱。”
一如他的琉璃,永远都是他这一生唯一的爱。
【1600字以外:第二篇番外结束啦,明天开始新的番外CP,男主是越铮(安安)还是陆祁凛(佑佑)呢?明天就知道了】
第2523章 十年后(番外3)
乔沐儿出生那年,便拥有了一位能让全世界女生羡慕嫉妒的未婚夫。
她的未婚夫,华国顶级世家陆家的大少爷陆祁凛。
冷漠英俊,浑身上下透着禁欲气息,明明生人勿近,却能让任何一个女生轻易对他情根深种。
陆祁凛身为陆家长子,小小年纪便就读于帝国军事学院,成绩优异,家世优渥,接连跳级,很早就已最优异的成绩从学院毕业投身军部,在整个华国从来都是令人仰望的对象。
而乔沐儿和陆祁凛则刚刚相反,她的成绩…有点偏科。
目前就读高三,正苦苦挣扎在理科全挂的生死线上。
乔家大小姐无疑也是骄傲的,乔沐儿从小傲娇,并不希望成为自家未婚夫后面的小跟班、拖油瓶、背景板。
未婚夫太优秀了,或许是不喜欢被别人拿来对比,乔沐儿虽然很喜欢佑佑哥哥(陆祁凛小名),但和陆祁凛之间的接触却并不多。
大人们看见这样的情况,也只是笑笑,任由两个小年轻自己发展。
不管是陆家还是乔家人,都把这当成是乔沐儿小小的自尊心发作的结果。
然而,没有人知道…
乔沐儿之所以避开陆祁凛,并不是因为那幼稚的傲娇脾性。
而是因为…
她心底,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乔沐儿,身为陆祁凛的未婚妻,喜欢的人却是陆祁凛的亲弟弟越铮。
陆氏夫妇恩爱异常,丈夫陆煜宸,妻子越心洛。
身为他们的爱情结晶,大儿子小名佑佑,大名陆祁凛。
二儿子小名安安,大名却不跟父亲姓,而是随母姓越,全名越铮。
和黑瞳黑发,性格冷厉严肃的陆祁凛不同。
越铮遗传了母家雷丁顿家族的混血血统,蓝眸黑发,性格冷淡中透着乖张。
乔沐儿小的时候,时常寄住在陆家,和陆家兄妹关系极好。
她尊敬并害怕年纪最大,性格最冷漠的陆祁凛,却反而跟年纪相仿的越铮是一对欢喜冤家。
只是,在乔沐儿7岁那年,也就是安安10岁那年。
两人因为一点小事闹翻了脸。
乔沐儿公主脾气犯了,倔强的一个星期没去找他,甚至搁下狠话再也不理越铮。
谁知,等一个星期后,她终于气消,忍不住跑去陆家。
得到的,却是越铮离开华国,远去欧洲的消息。
还记得那时,她从陆家最小的女儿陆烟口中得知越铮离去的消失时,整颗心就像坠入了深渊,不停的往下落、往下落。
小小的沐儿不明白心里那种酸酸涨涨,怅然若失的感觉是什么。
她只是,忍不住问:“什么,安安走了?”
年幼的烟烟,奇怪的看了乔沐儿一眼。
不明白这位未来大嫂,为什么表现得既紧张又吃惊。
安安是不愿意姓陆的,他坚持姓越,要替外公、外婆和舅舅赚钱,养他们。
越铮今年正好10岁,雷丁顿公爵与心洛商量后,将安安接到身边,亲自栽培。
她才不会承认,她想越铮了。
她,只是好奇。
“不知道,应该每年寒家、暑假都会回来吧…”陆烟如此说,让乔沐儿忐忑的心稍稍安稳。
这样也不错,至少以后假期可以见到越铮。
大不了到时候,她大方点,不跟他计较了,主动和他打招呼。
年纪尚小的乔沐儿如是想,却不知道,这一别便是十年。
十年后…
【安安X沐儿,第三个番外,新的CP开始~下一章19点前】
第2524章 为了订婚宴
“沐儿小姐,你可回来了…快,快进去,二少爷回来了,正在客厅里跟陆爷、夫人说话。”
乔沐儿刚刚放学被司机接回陆家,才到门口,便听到了老佣人张妈高兴的声音。
离开华国十年的二少爷越铮,竟然这样猝不及防的突然回到陆家。
还背着书包的乔沐儿,握在书包背带上的手,不自觉蜷缩收紧。
越铮…
“沐儿小姐,怎么回事,高兴傻了吧?你小时候可是和二少爷关系最好的。二少爷这一走就是十年,要不是为了你和大少爷的订婚宴,只怕他都不一定会抽出空回来,还是你的面子大。”
张妈笑得合不拢嘴,这几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各个都疼爱。
哪怕乔沐儿不是陆家的孩子,但乔少和陆爷关系亲如兄弟,乔沐儿的母亲苏晴又是陆家夫人越心洛的至交好友。
两家亲上加亲,张妈早就把乔沐儿当成未来大少夫人对待了,跟她说话一点儿不见外。
乔沐儿扯起嘴唇笑了笑,露出浅浅梨涡。
“张妈你不用等我,先进去吧…我上楼换个衣服,洗个脸就过去。”少女若无其事的说,低着腰换鞋,掩去杏眸里闪烁的情绪。
她爸爸妈妈又出国蜜月了。
弟弟在国外念书,乔沐儿留在国内,乔氏夫妇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便把她‘寄养’在陆家。
乔家和陆家的关系实在亲厚,乔沐儿从小到大,几乎有一大半时间都是住在陆家的。
这本没什么,可是现在,她却第一次感到心跳如擂,有些手足无措。
越铮回来…他居然回来了…
在离开了十年,从未踏足华国一步之后,这个人,他竟然还会出现!
乔沐儿的房间内,她换了一套居家连衣裙,将扎起的黑发放下来,对着镜子洗脸。
水滴顺着少女白皙细腻的脸庞滑落,聚在少女尖尖的下巴,再滴落在洗手池里。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发柔软,睫毛卷翘,杏眸迷人,梨窝浅浅。
这是一张年轻、漂亮、充满朝气的脸庞。
没有人能看出,这张脸的主人此刻其实心情忐忑。
这十年来,她无数次想要随着父母或是陆家夫妇去欧洲游玩,只要找个理由,她就能再次遇见他。
可是,越铮十年前不告而别,明显对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
“呼…”少女对着镜子深深吐了口气。
“冷静,乔沐儿!你是陆祁凛的未婚妻,越铮离开已经十年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冷静一点!”
是啊,冷静一点就好,等挨过了高考就会和陆祁凛举行正式的订婚宴了。
那么好的男人,她没资格辜负。
陆家大宅楼下,正传来谈话声。
许久没见到小儿子的越心洛,这次说什么都不让儿子再离开了。
她正拉着越铮说话,身旁坐着小女儿陆烟。
陆烟是个安静冷淡的性子,虽然陪在一旁,却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机。
至于一家之主陆煜宸,此刻已经去了书房。
而大儿子陆祁凛还在军部未回家,大女儿陆甜甜则在国外上学。
乔沐儿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越心洛在跟越铮说:“沐儿高考结束后就会和你大哥举办订婚宴,你最近就先在公司帮帮你父亲的忙,至少要等你大哥和沐儿的订婚宴结束后才准离开。”
第2525章 十年后再见
“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麻烦…”一道清冷好听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站在楼梯上的乔沐儿脚下一顿,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越铮的声音。
她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
和小时候清越中夹杂暖意的声音不同,记忆中的男孩…好像长大了。
楼下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她是大哥的未婚妻,不是我的,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等到订婚宴结束才能离开。”
“你怎么说话呢,安安。那是沐儿,又不是外人。我可警告你,这次回来别跟小时候一样,总把沐儿欺负哭。”
“啧,我没那么闲。”男人的声音传来,透着一丝不耐,“还有妈,我都二十了,能不能不叫小名。”
越心洛笑着摇头:“不行,不管你多大永远都是妈咪的儿子。你看你大哥,都已经在军部任职,独当一面了。在外面凶巴巴的又冷又酷,妈咪叫他一声佑佑,他还不是一样答应。”
越铮英俊的脸往下一沉。
也就只有大哥那种无原则宠妈的人能做到,他可做不到大哥那样。
听着楼下俩人的谈话内容转到别的方向,站在楼梯上的乔沐儿这才松了口气。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走了下去。
“干妈,烟烟…”乔沐儿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出现在楼下。
她很小就认了越心洛当干妈,先是态度如常的和越心洛、陆烟打招呼。
最后,视线佯装不经意的落在那一抹陌生又熟悉的久违身影上。
少女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
“越铮,你回来了。”乔沐儿目光一亮,特意露出几分惊讶,似是不知道越铮的归来。
她快速扫过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黑发、蓝眸、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肤,配上修长挺拔的身形。
两条长腿随意搭着,整个略显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和陆祁凛那种随时随地都挺拔、肃穆、冷酷、淡漠的形象完全不同。
越铮显得要随心随意,乖张不羁许多。
十年没见,他的五官竟比当初离开时更显深邃了。
已经从当年相貌英俊的男孩,成长为气质清冷高贵,乖戾不羁的男人。
“沐儿来,快坐下…过来看看,越铮给你带的礼物。”见儿子眉目微顿,却没答话。
未免冷场,越心洛连忙朝乔沐儿招手。
快速收拾起自己的情绪,乔沐儿带着甜甜的笑意走过去,乖巧的坐在越心洛身旁。
“看看,喜不喜欢,越铮特意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被塞进乔沐儿手中。
她轻轻打开,全球限量版的名贵腕表,表盘上镶嵌了一圈的碎钻,高贵大方奢侈,可是…却冷冰冰,一点也不适合她。
“多谢越铮了,很喜欢。”乔沐儿勾起一抹笑,依旧甜甜的,朝越铮点头道谢。
和这礼物同样冰冷的越泽,将微凉的视线,落在了乔沐儿那张明显比十年前更加明艳动人的小脸上。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个刁蛮任性的爱哭包。
如今,十年过去,当初的任性女孩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只是相比起当初的任性,如今的她,似乎乖巧许多。
不再叫他‘安安’,反而生疏的连名带姓唤他。
越铮湛蓝色的凤眸往下一沉,冷淡颔首:“未来大嫂喜欢就好。”
第2526章 你在躲着越铮?
回到房间,乔沐儿拿着越铮送的那个红色小皮盒,顺势往后倒,陷入柔软的床面。
“呼…真没新意,又送这种冷冰冰的东西…”
仰躺在床面,打开礼盒,看着里面那块昂贵却显得冰冷的镶钻手表。
透着寒光的镜面,仿佛能折射出越铮那张清冷疏离的脸庞。
小时候的越铮不是这样的。
但是自从十年前一别,好像许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安…安…”
口中不自觉的,吐出这两个字。
这个名字,变得那么生疏,仿佛还是昨天,但却早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其实乔沐儿也不知道她和越铮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小时,他们俩是那样的亲近,会斗嘴,会和好。
蓝瞳男孩喜欢毒舌欺负她,但也会哄她,更会护着她。
和现在冷淡而疏离的越铮,仿佛变成了两个人。
十年,果然会改变许多事,许多人。
当晚,乔沐儿以头痛不舒服为由,没有下去吃晚饭。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下意识的不愿意面对越铮,不愿意跟他呆在一个空间。
因为乔沐儿不舒服,晚餐是张妈送上来的,干妈越心洛和陆烟都上来看过她。
干妈倒是没看出什么,反而是年龄比她还小一岁的陆烟,用那双冷幽幽的桃花眼盯着她瞧了半天。
比起迷迷糊糊的陆甜甜,乔沐儿最招架不住的,就是陆烟那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神。
“烟烟,你看什么?”乔沐儿喝了口汤,忍不住问。
坐在她对面躺椅上,皮肤瓷白,留着长长黑发的羸弱少女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没看什么…只是觉得,你胃口很好。”
乔沐儿甜甜一笑:“还不是张妈炖得汤好喝,张妈的手艺真的比米其林大厨还棒。”
“是么?”陆烟勾了勾唇,漂亮的桃花眼透着清冷的气息,“可是你头疼,还能吃这么多东西?”
乔沐儿:“我…”
少女杏眸闪烁,暗道糟糕,她怎么忘了自己的人设。
她现在是个病人,不舒服…
陆烟将乔沐儿的懊恼看在眼里,并不戳破,只是往扶手上斜斜一靠,凉悠悠的说:“你对我二哥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些?你们小时候虽然闹得不欢而散,但这期间也有十年没见了。沐儿,你该不会在躲我二哥吧?”
“没有,哪有…我干嘛躲他。”乔沐儿摇头,坚决否认。
陆烟笑:“不是就最好了,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学校。”
说着,她便站起身,临出门前突然靠在门框边上,回头看向还在喝汤的乔沐儿。
“对了,既然你没躲他,那明天早上去学校,你就坐他的车吧。我明天要去活动中心那边,司机要送我。”
“什么…”乔沐儿手里的汤勺,哐当掉在碗里。
她和陆烟一个高三一个高二,都在同一间学校上学。
平时早上,俩人都是一起坐车去学校的。
“怎么,你不愿意?”陆烟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问。
“不是。”未免显得对越铮特别,乔沐儿想也不想便说。
“但是,你们是兄妹,你坐他的车不是更好?还是让司机送我吧。”
“不要。”陆烟唇角上扬,看着这样的乔沐儿,难得露出几分玩味的笑,“我喜欢一个人,不喜欢跟他在一起。就这么说定,早点睡,沐儿。”
第2527章 独处
第二天,乔沐儿早早起床。
她现在是高三学生,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学业异常繁重,每天都要去学校早自习。
而今天,她比平时特意早了一个小时起床。
因为,乔沐儿打算避开越铮,自己走出去,到外面大路上去拦车。
早晨五点,陆家的主人还在睡梦之中。
乔沐儿背着书包,放轻脚步,匆匆跑进楼下餐厅。
她准备找点面包和牛奶,填饱肚子就出门。
谁知,刚进餐厅,一抹高挑削瘦的身影,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撞入眼帘。
乔沐儿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竟然是越铮。
没想到会在餐厅里撞见越铮,少女根本来不及去掩饰自己脸上的诧异。
听到乔沐儿那异常明显的抽气声,越铮抬眸,朝她站的方向看来。
凉凉的,冷冷的,湛蓝的眼神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疏离。
这一眼,让她纷乱的心跳,完全冻结。
“早…”少女糯糯的开口,嗓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闷。
越铮此时早已收回了视线,只是稍稍点头,连个侧眼都没施舍给她。
没想到这么早,越铮就在餐厅了。
看到桌上摆着丰盛的餐点,很显然,这个男人早就已经下来,并且吩咐厨房做好了早餐。
乔沐儿分辨不出嘴里是什么滋味,更不明白心尖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是什么。
不过既然有早餐,她当然应该坐过去吃,要不然就太古怪了。
她略显麻木的走过去,坐到了越铮对面。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乔沐儿娴熟的给切片面包涂抹果酱。
只是今天涂抹果酱的时间,明显比平时要长一些。
她一边抹着果酱,一边鬼使神差的偷偷观察坐在对面的越铮。
只见如今已经年满二十的男人,脱去了曾经幼年时的稚气。
他只穿了一件干净又整洁的白衬衫。
虽然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着越铮英俊冷漠的五官,却异常好看。
只是,面容虽美,整个人却被笼罩在一层冷淡之中。
说实在的,坐在这么个人对面吃饭,根本不会让人有好胃口。
“我,吃完了…你慢慢吃,我去上学。”乔沐儿并不准备蹭越铮的车。
她匆匆吃下一片吐司,就站起身有礼貌的道别。
反正,根据她的经验,越铮那个人那么怕麻烦。
她不提,他应该不会说要主动送她。
就在乔沐儿站起身,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越铮的声音。
她好奇的回头。
只见男人修长好看的手指拿起餐巾,轻拭唇角,不紧不慢说:“我送你去学校。”
越铮的座驾,是一辆线条流畅的限量版跑车。
银色,和陆祁凛喜欢开的黑色跑车,又绝对的区别。
更加的张扬、不羁。
乔沐儿并不是第一次坐跑车了,甚至可以说,以她家的家世和生活环境,各种各样的跑车都坐了个遍。
然而今天,她却第一次觉得,这种跑车的内部空间实在是太小太狭窄。
坐在副驾驶座上,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就在身侧,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不想和越铮独处。
【下一章20点左右,新开头难写,比较慢】
第2528章 证明给我看
银色的超跑开在清晨的道路上,平稳、快速。
陆家大宅地处奢侈的豪宅区,周围的居住密度非常宽松,沿海的大道上几乎看不到人。
而在这样的清晨,更是如此。
乔沐儿将书包放在身前抱好,纤细的手指扣在书包背带上,侧眸看向窗外。
而越铮冰冷的蓝眸,则看向前方的道路,沉静而淡漠。
两人之间,没人说话,安静到就连呼吸声似乎都成为多余的。
“我回来呆一周,然后就走。”越铮突然开口,声音极淡。
几乎清冷到,让乔沐儿怀疑刚才那一瞬间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产生了幻觉。
“哦。”她赶着应了声,发现自己似乎回答得太快,又连忙板起脸,收敛起脸上所有的情绪。
虽然乔沐儿很想问,干妈不是让他多呆一段时间,一直到订婚宴后吗?
但是,她唇角微动了动,却将所有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的她,似乎没有立场,去管越铮想做什么。
当乔沐儿‘哦’了一声之后,车厢内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两人之间再没有多余的交流。
气氛,越发尴尬…
正在这时,性能极好的银色跑车突然急啥。
车轮在路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轮胎印,清早无人的沿海车道上,透着冷硬的银色跑车就这样戛然而止的停在了路边。
突然的急刹,让乔沐儿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斜。
就在她的脑袋,差点撞向前方时,一只大手突然从旁伸出来,挡住了她的前额。
额头撞在一片微凉的掌心中。
有电流一般的触感顺着掌心,透过前额,划入她的左心房。
乔沐儿整个人都愣了愣,半秒后才反应过来,往后退开,离开那让她不安的大掌。
“谢、谢谢…”她有些紧张的道谢,完全没意识到,莫名其妙踩急刹的人是越铮。
她根本不必道谢。
“你很希望我走。”冷冷淡淡的声音,突然从驾驶座上传来。
莫名停车的男人,深邃的蓝眸,一瞬不瞬的凝在那张低垂中透着红晕的小脸上。
“嗯?”乔沐儿完全听懵了,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变得这样快。
男人湛蓝色的眸子,藏在细碎的黑发后,若隐若现。
他薄唇轻启,语气微凉:“你希望我早点离开。”
直到这时,乔沐儿才终于明白越铮在说什么。
“没有,当然没有。”她深吸一口气,说。
男人微凉的目光,在乔沐儿那张嫣红的小脸上游移。
最后,定格在她微微张开,粉嫩可爱的唇瓣上。
“是么?”他冷淡至极的问,语气不但冰凉,更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烦躁。
乔沐儿只能隐约听出他似乎心情不好,却不知道为什么。
“是啊,我…我们当初吵架,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们现在都长大了,谁还会记旧仇。”
她紧张的抿了抿唇瓣,小舌头不经意的扫过下唇,让她本就娇艳的粉唇染上一层迷人的光泽。
男人冰蓝色的眸子,顿时黯沉。
“既然这样,证明给我看。”
前一刻还坐在驾驶座上的越铮,突然转身朝副驾驶座压了过去。
乔沐儿感觉自己的椅背被放倒,她整个人不由自主躺了下去。
而下一刻,越铮高大挺拔的身躯笼罩过来。
【更新完毕,小鹿乱跳~新开头最近都是3更,因为特别难写~】
第2529章 亲近
已经有许久不曾像这样,和越铮亲近过了。
最后一次亲近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她在他的房间躲着偷袭不小心摔伤,他替她擦药。
那时候的他就不喜欢她,总是喜欢捉弄她,毒舌,惹她哭。
可是那时候的她好喜欢他。
莫名的喜欢,喜欢跟在他身后,喜欢找他麻烦,喜欢跟他斗嘴。
她甚至想过,跟干妈和爹地、妈咪说,她不想嫁给佑佑哥哥,想嫁安安。
可是,两人斗嘴冷战一周后,等她再来到陆家,他已经不告而别去了欧洲。
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那一刻,年幼的小沐儿就深深明白,原来在陆家二少爷越铮的心里,她乔沐儿根本就不重要。
小小年纪的女孩子不懂什么叫自作多情,但也已经体会到了那种深深的心酸和难堪。
从此以后,他不回国,她也不去找他,甚至出去玩都要故意绕开欧洲。
她规规矩矩的当佑佑哥哥的未婚妻就好。
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年越铮都能找着各种理由不回国。
哦,也不是,唯一一次他回来,是那年春节她不在国内,跟爹地妈咪跑到S国探望弟弟去了。
而就是那一年,越铮回来了。
从那以后,乔沐儿便更加确定越铮是在躲着她。
不,不是躲着,而是不愿意见到她。
“你,你要干什么…”跑远的思绪被拉回,乔沐儿一脸警惕的看着那张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脸。
他冷峻优美的五官线条,比少时多了几分凌厉。
湛蓝的瞳孔微眯起来,狭长凤眸中掠过几分让她越来越看不清的情绪。
乔沐儿的身材本就娇小玲珑,而越铮则修长挺拔,他俯身覆上来,几乎能将她遮个严严实实。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从乔沐儿的角度看去,能清楚的看到越铮蓝色瞳眸下闪烁的冷光。
太近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钻出来,酸酸涨涨的充斥在她心尖上。
乔沐儿浓密的睫羽不受控制的眨了眨,脸绯涨红,甚至发烫。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只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再把他当成特别的人…但当越铮真的靠近时,乔沐儿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抓住书包背带的手指头,不自觉的蜷曲起来。
睫羽微颤,绯红浮上面颊,少女不受控制的闭上双眼。
在阴影下,越峥能看到她晶莹剔透的肌肤,泛起的粉色。
还有闭上的双眼,睫毛颤动,甚至沾染上可疑的露珠。
她哭了?
被他吓的么?
湛蓝墨瞳下的冷光忽明忽暗。
他紧紧凝视了闭起双眸,似乎十分害怕的少女,几秒后,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她胸口的领结。
“你校服领结松了。”男人的声音,冷淡到没有温度。
乔沐儿睁眼,一脸莫名。
越铮清冷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耐。
他替她把领结系好,微凉的指尖隔着衣领,触碰到她的锁骨。
明明是低冷的触觉,却让乔沐儿觉得烫烫的。
“我,我自己来…”虽然觉得奇怪,但乔沐儿这时候大脑根本来不及转动,她下意识就想让他离远点。
然而越铮并不理会她,宽大的身体将她压在车座上,眉宇间尽是冷意,修长的手指扯住她的领结,靠得极近。
“能自己来,就不会松掉…”他低冷的气息,打在她耳畔,“乔沐儿,你还真是个麻烦。”
【下一章19点20前,开头慢】
第2530章 回味
原本蜷缩在座椅上的女孩,霎时憋红了脸。
就连脖子都被胸腔里涌上的憋闷染红。
莫名其妙把她放倒的人是他,她的领结松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说她麻烦!
“我说了自己可以系就自己可以系,我从没请过你帮忙,不需要你假好心。”乔沐儿纤细的手指抢着去抓自己胸口的领结。
她本来就不是懦弱委屈的小媳妇,从小也是被家人娇宠长大的小公主。
就连干妈越心洛对她也是疼得不得了。
乔沐儿小的时候脾气不知道比现在娇蛮多少倍,什么时候是随便被人欺负的了。
也就只有越铮,从小到大,都欺负她。
少女急红了眼,白皙的脸绯透着艳艳的红晕,杏眸泛着水光,隐隐闪动。
她压根没想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和越铮的举动是不是太亲密,贴得是不是太过近。
乔沐儿气鼓鼓的偏要抢回自己的领结,而那领结明明已经被越铮修长的手指拿着,就快系好。
她要抢,以越铮的性子,自然不给。
两人手指交错,触碰,越铮的手比她的大太多,乔沐儿根本就抢不过他。
最后是乔沐儿抢了半天抢不过来,情急之下按住越泽骨节分明的手背,往下狠狠一拽。
领结终于不堪这样的争夺,挂在乔沐儿的食指下,被她‘凶残’的抢了下来。
而同一时间,因为领结被蛮横的扯下,校服领口处的两颗纽扣,直接被带得崩落。
除了最上一颗纽扣还安安稳稳的系在那,白色的夏季校服第二颗和第三课纽扣,都在刚才那场争抢中崩得不知飞到了哪去。
车内的空调冷风吹来,少女只觉胸前一凉。
奶白奶白的肌肤外露,在清晨的阳光下,耀目得几乎能晃花眼。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