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宸消失的时候,越泽正好从国外回来,他们两算起来,这才是第一次见面。
“洛洛在休息,暂时不适宜让人打扰。”陆二宸冰冷的眼神扫过卓雅蓉等人,最后定格在越泽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能出来多久,所以,想要自私的珍惜每一秒和洛洛独处的时间。
“我们只是要确认她的安全,并不是打扰她。而且,洛洛是我妹妹,是他们三个孩子的妈咪,你没有权利阻拦。”
越泽的态度,更加坚决。
任何事在他这里,都好商量。
但唯独,自家宝贝妹妹的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先4更,后面的还没写,写好了更新~孙家父女的结局还没写完,那些只是法律层面的结局】
第1838章 第二人格,已经改变
如果换作以前的陆二宸,这时候一定会毫不犹豫,让人轰走越泽。
顺便把三个孩子连同卓雅蓉一起打包扔回家。
但现在,接受了第一人格的记忆,脑子里留下了心洛和父母、兄长、孩子们相处的记忆。
他知道,如果他这么做,洛洛醒来一定会不开心。
即便很想独占她,但陆二宸早已不是那个冰冷无情的男人。
自从有了洛洛,爱上洛洛之后,他已经学会为她着想,从她的角度出发。
陆煜宸深不见底的眸光,凝在越泽同样冷峻的脸上。
片刻后,吐出几个字:“你们进去吧。”
没有阻拦,没有任何条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他们进去了。
嘟嘟小包子跑得最快,一溜烟就闪了进去。
卓雅蓉怕她吵着心洛,连忙追上去阻止。
越泽没多言,只是对他轻轻颔首,随后跟着进去。
唯独小安安和小佑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安安虽然也很进去探望妈妈,可他能感觉到佑佑的抑郁难过。
他虽然总是跟佑佑抬杠,但是在私心里,却是十分佩服哥哥的。
这种时候,向来高傲的安安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就只能默默陪在佑佑身旁。
目送其他人进去后,陆二宸回头,幽冷的目光落在佑佑微垂的脑袋上。
曾经跟他一起,‘相依为命’了四年多的孩子,好像长高了不少。
过去那种只有他们两父子吵架斗嘴的日子,仿佛还是昨天。
他走向佑佑,微凉的掌心放在佑佑小小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臭小子…别丧气,你做得很好。”
‘臭小子’和‘老男人’,是他们两从前斗嘴的时候,最喜欢用来互相攻击的称谓。
佑佑垂下的脑袋,瞬间更低了些。
原本只是染上郁色的漆黑瞳孔,在这一瞬间,被湿润淹没。
“对、对不起…”向来坚强克制的小陆祁凛,忍不住流出了泪。
“我…我没有保护好妈妈,没有照顾好弟弟妹妹,我…我不配…”
“臭小子,又胡说。”陆煜宸将低着脑袋,不肯抬头的佑佑抱起来。
男人耐着性子对他说:“我说过,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功课,在帝校不要给我丢脸就是。其他的,等你长大再说…这么小的小不点,还想保护人,嗯?”
陆二宸甩了甩佑佑的小胳膊,看上去是取笑挖苦,实际上却是在安慰。
他们两父子就是这样,谁也不让谁,但也同意舍不得对方伤心。
“还有你。”陆二宸垂眸,看向正用湛蓝眼珠偷偷打量自己的小安安。
只用单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安安也抱在了怀里。
“你现在已经知道爸爸的隐秘,以后要替爸爸好好保守秘密,要不然小心爸爸打你屁股。”
从第一人格的记忆中知道安安和佑佑得知内情的事,说实话,这反而让第二人格松了口气,更觉得轻松。
原本的他只是一个禁忌,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可是现在,他的孩子,他最爱的人,他们好像都能一点一点接受他的存在。
“老男人,放心吧…我和佑佑哥哥都会替你保守秘密。不过…”
安安古灵精怪,提出条件:“今晚我们要留下来陪妈咪,你不许赶我们走。”
以为陆二宸一定会拒绝,谁知安安的要求刚说出口,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好,今晚洛洛就交给你们看护。”
他正好有事,要去处理。
【继续,还有一更,写好发】
第1839章 陆二宸报仇
阴冷潮湿的地窖里,一个右腿有残缺的男人,正被重重铁链绑在石壁上。
他身上已不知有多少鞭印,残缺的右腿已经被人打断了数次,又重新医治好,又重新打碎。
原本经过抢救的膝盖,此时已满是碎骨。
这么多细碎的碎骨,哪怕是最高明的外科医生,亲自主刀,也要十几次手术,恐怕才能完全清理干净。
而就算是这样,这条腿,也是永远废了。
“陆煜宸…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你没有权利对我擅用私刑!”
孙睿铖从最初的求饶无果,逐渐变成赌咒、谩骂。
可不管他怎么骂,怎么诅咒,陆煜宸就像听不到一般,只会一次比一次更狠的折磨他。
孙睿铖,孙锐…
陆二宸永远都不会忘了那一天,就是这个人主导了那一场绑架。
彼时还只是一个小混混头目的孙锐,对尚且年幼的自己,犯下的罪行。
他说过的,只要让他出来,他会千倍百倍的奉还!
“把嘴堵住。”陆煜宸低声吩咐,孙睿铖杀猪一样的嚎叫声,简直让人作呕。
陈一面不改色的用抹布堵住孙睿铖的嘴,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东西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
“主人,都准备好了。”陈二陈三,把陆煜宸刚刚吩咐的刑A具,抬了上来。
滚烫的三盆水,就摆在孙睿铖面前。
袅袅白汽,从水盆里升起。
一看,就是温度极高的沸水。
孙睿铖吓得肝胆欲裂,龇牙咧嘴的想要大喊求饶。
但抹布早已堵住他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啊啊啊啊’的叫声,却说不出任何求饶认怂的话。
半秒不到,一股腥臭的尿臊味在空气封闭的地窖内散开。
他还什么都没做,孙睿铖这位昔日的B市地下之王竟然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陆煜宸面色一沉,眸光渐渐冰冷。
“泼——”
一声令下,站在一旁的三个手下,立刻抬起盛着滚水的盆子,一盆一盆朝孙睿铖面门泼去。
“啊——啊——啊啊啊啊——”
即便被堵住了嘴,在最痛的时刻,孙睿铖的嚎叫声依然穿透了抹布,大喊出来。
这凄厉挣扎的喊声,几乎掀翻房顶。
皮肉被灼热的沸水灼伤,大概是痛到了极致,他大喊几声后,就这样晕死过去。
整个人从头到脚,皮肤被烫得红肿变形,有许多水泡都从皮肤上冒了出来。
看上去,早已面目全非。
“等他醒了,送回去。”
陆二宸轻瞥一眼,却并不觉得残忍。
呵,残忍吗?
比起这个男人当初,准备对尚且年幼的自己做的事,这一切并不算残忍。
如果当初他没有跑掉,当他的尸首被找到时,恐怕也会像这样,被烫烂一层皮。
所以他说,他这个人一向公平。
孙锐当初想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孙锐。
想到这,陆煜宸侧眸,看向在另一侧石墙上,早已不敢开口,几乎已经吓得呆滞的女人。
“陆爱彤,解决了孙锐,下一个该你了。你说…我们的账,要怎么算?”
【6更完毕,明晚见,大概正文结局就在这几天,后面会写其他CP的番外】
第1840章 对孙爱彤的惩治
孙爱彤惊惧的双眼大睁着,使劲的往后退。
她的嘴早被陆奇和陆七割掉,被警察带走后原本给她做了缝合处理。
但现在,早在极度的惊恐和哭喊中,崩裂了伤口,血肉翻起,炸开了血花。
“唔…呜呜…”
舌头虽然还在,但缺了嘴皮,却包裹不住牙床,只要稍稍用力说话,嘴皮就会传来钻心的疼。
陆煜宸唇角的弧度,划破地下室冷冽的空气。
他看着惶恐无助的孙爱彤,冷然道:“拿一面镜子来,越大越好。”
不一会儿,手下就从外面搬进一块半人高一米多宽的镜子。
顺着陆爷目光所及,心领神会的将镜子放在了孙爱彤面前。
“啊——啊——”孙爱彤好像瞥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立刻缩到墙角。
“把她拉过去,拉到镜子面前,不许闭眼。”
陈二、陈三立刻上去,把痛苦嚎叫,已经满嘴鲜血直流的孙爱彤,粗鲁的甩到镜子面前。
“啊——呜呜呜——”孙爱彤痛苦的往后挣扎,不敢看向镜子中的女人。
她无法相信,那里面犹如魔鬼一样的女人,竟然会是自己!
可是陈二陈三将她死死按在镜子前,不让她退后半分,也不让她左右摇摆。
她闭眼,边狠狠扯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仰起来,迫使她看向镜面。
痛苦、嚎叫,惨然凄厉的声音,充斥整个地窖。
直到孙爱彤终于哭累了,叫累了,挣扎累了,整个房间才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陆煜宸低沉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
“我还记得,十几年前,你对我说过的话。那时候你不过十岁,但在我面前已经摆出怜悯的姿态。你说,像我这样的人,不配跟出现在你面前。我只是不受父亲疼爱的,卑贱的野种。是我,破坏了你们一家四口的幸福。”
那时候,他躲在第一人格身后,眼睁睁看着那个容貌明艳美好,但心地却阴险恶毒的女孩,对他说出极具羞辱的话。
还记得那时,她当着陆焕霆的面,就对自己笑脸相迎。
等陆焕霆转身走开,便露出施舍怜悯的眼神,用恶毒的话刺激他。
那样的屈辱,就是第一人格的陆煜宸都忍受不了。
那时还没不够腹黑沉稳的第一人格,直接撞向‘陆爱彤’,扯乱她的辫子。
而那样的下场,就是被闻讯赶来的陆焕霆,狠狠收拾一顿。
“你过去常说,长得完美的人,才有资格享受这世上一切优渥的资源。放心,下个星期的审判,我会替你打点,让你无罪释放。绝不会让我‘亲爱’的妹妹,受到苛待。”
孙爱彤浑身颤抖,陆煜宸越是表现得平静无波,她就越是害怕。
果然,当陆煜宸起身,她听到他最后的宣判。
“陈一,在她脸上刻个字…嗯,就刻个‘美’字好了。告诉他们,一定要善待孙爱彤,后面的事,你亲自盯着。”
“是,主人。”陈一面无表情的应下,心里却不由对孙爱彤感到同情。
主人的手段,无人能及。
让向来恃美逞凶的女人,失去最仰仗的容貌,还不让她受牢狱之苦,反而要将人放出去。
失去了外貌,失去了家族依靠的天之骄女,从天堂跌落尘埃…这样的结果,将比让她去死,承受牢狱之灾,更加残忍无望!
【先1更,后面我慢慢写,写结局特别慢,有点卡】
第1841章 陆焕霆没死
脑子很沉,好像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
当心洛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副宁静而安详的画面。
陆煜宸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用低沉磁性的声音,低声讲着故事书上的童话。
一边讲,一边皱着眉,好似有些不耐烦。
不过,他的声音却极其低沉轻缓。
如果不看他的表情,只会让人以为,那是一个非常富有爱心的父亲。
他右手拿着童话书,左手抱着一个小粉团子。
穿着一身粉红裙子的嘟嘟,正趴在他怀里,呼吸已经极度均匀。
而在他的另外一边腿上,还趴着另外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佑佑!
佑佑好像已经累极了,但又不愿回家,就这样趴在爸爸腿上,沉沉睡去。
陆煜宸的对面沙发,坐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哥哥来了!?
越泽的出现,让心洛微微惊讶。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脸色的神情是心洛从未见过的复杂隐忍。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却成功挑起了心洛的好奇心。
而在他腿边,乖乖的窝着另外一个小团子。
安安躺在舅舅腿上睡着了,肚子上盖了一张小小的毯子。
心洛想要叫他们,但这一幕却让她觉得极其幸福、宁静。
他们都是她最爱的人,看到那样安宁美好的一幕,一点也不愿打破。
卓雅蓉提着一罐汤水,从门外进来。
她正好看见张开眼的心洛,手一抖,差点把汤罐子都打翻。
“心洛…心洛醒了!医生,医生…我儿媳妇醒了…”
这一声呼喊,立刻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陆煜宸、越泽,还有三个小不点全都醒了。
看到心洛漂亮的桃花眼正盯着他们看,一直悬空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医生检查过后,一切正常,只要等伤口愈合得差不多,就能出院。
“谢天谢地,阿弥陀佛,幸好心洛没事。不行,我要去烧柱香还愿…我把汤放在这,这是张妈特意给你熬的乌鱼汤。你趁热喝,妈先去…”
卓雅蓉话还未说完,两道清脆的敲门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医生刚才出去了,门还没来得及关上。
众人循声望去,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陆焕霆。
在别墅里,孙爱彤那一枪虽然凶险,但却没有致命。
经过抢救,子弹被取出来,算是捡回了一条。
陆焕霆其实不能下床,但他就住在隔壁病房。
当他听到心洛醒了后,便强撑着想来看看心洛。
陆奇拗不过,只能扶着他过来。
此时此刻的陆焕霆,看上去,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精神状况,外貌神态,全都显出迟暮之色。
他佝偻着身子,艰难的站在门边,身上缠着绷带,步履维艰。
再也没有曾经人到壮年,英姿勃发的炯炯神态。
这一刻的他,若是和卓雅蓉并排走出去,说不定会被人当作卓雅蓉的爸爸。
“你来干什么?”看到陆焕霆,卓雅蓉语气冷淡,就连神态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知道是这个人拖延了时间,通风报信,才让儿媳妇得救。
但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却依然过不去。
第1842章 想要得到卓雅蓉和陆煜宸原谅
“我,我来看看越小姐。”陆焕霆的嗓音有些沙哑。
卓雅蓉没说话,让开到一边。
陆奇扶着陆焕霆,慢慢的,艰难的走进来。
陆焕霆一步步走近,内心就一点点觉得悔恨懊恼。
这屋子里站的人,原本应该是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儿媳妇和他的孙子孙女。
可是现在,他们却用一种警惕和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到嘴边的话,顿时就卡住了。
陆焕霆突然发现,就算是做了好事,帮了陆煜宸和心洛,他其实也一样没有资格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和孩子没事就好…”陆焕霆没有面目再呆下去,说了这么一句,便想回头。
“等一下。”
刚走一步,背后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挽留。
陆焕霆昏暗的眼神欣然一亮,转身回视。
“昨天的事,谢谢你…”小佑佑突然叫住了陆焕霆。
那双和陆煜宸如出一辙的深邃凤眸,正专注的看着他。
那一瞬间,几乎让陆焕霆以为,他看见了当年的那个孩子。
小时候的陆煜宸,也是同样有这样一双明亮漆黑的眸子。
他看他的时候,会带着渴望和希翼,会闪着晶晶亮亮的光芒。
可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孩子眼底的光亮,渐渐熄灭了。
等到他们父子视如仇敌之际,那孩子曾经明亮闪耀的眸子,早已被深不见底的寒潭取代。
见到佑佑清澈中略显稚嫩的眼神。
陆焕霆终于知道,是他,亲手推翻了儿子对自己的喜好。
无数激烈的感情,从四肢涌向心口,陆焕霆再也支撑不住,当着所有人面,哭着跪了下来。
“错了…错了…是我错了…”
“是我被迷花了眼,是我自作自受。爸、妈,我对不起你们!雅蓉,我辜负了你,让你伤心,让你痛苦!还有煜宸,是我…是我这个亲生父亲不好,是我没有做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悲恸的情绪,充斥陆焕霆胸腔。
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哭得难看又悲痛。
就像要把这几十年来的罪孽和悔意,全都借由眼泪,清洗干净。
哭到后来,陆焕霆甚至直接用前额,重重的锤在地面。
看到他自责而癫狂的一幕,就是卓雅蓉都有些不忍心了,让陆奇赶快把人扶起来。
“对不起,我知道我的错说再多做再多也不足以弥补。”陆焕霆终于将内心的悲恸发泄出来。
他站在卓雅蓉面前,对她深深的鞠躬。
卓雅蓉的眼角,早已沾染上泪花。
可是,要说原谅,谈何容易?
二十多年的伤痛,真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你…你走吧。我们今后各自安好,就是我能对你,最好的祝福了。”
不再咒他百病缠身,不再咒他不得好死。
修佛的卓雅蓉,已经渐渐放下一切。
对她来讲,原谅远比放下,更艰难。
她能做的,最好的地步,就是永永远远忘掉陆焕霆这个人。
陆焕霆内心哽咽,他没想到,到头来卓雅蓉连记起他,都不再情愿。
他看向陆煜宸,眼底有渴求的光。
然而,那抹光在半秒后,却被生生掐灭。
因为陆二宸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放你走,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第1843章 陆大大和陆二二
陆焕霆眼底一顿,张开的嘴唇微微打颤。
似乎没有想到,陆煜宸比他预计的,还要冷硬残忍。
想一想,这算残忍吗?
比起他从前所做的那些蠢事,放过他一马,的确已经算是最大的残忍。
“呵…呵呵呵…”苦笑,凄冷的苦笑。
这一刻,就连嘴里也泛起了苦味。
报应啊,都是报应。
年轻时所谓的爱情,为了外面养的女人和她所生的孩子,为了所谓的真爱,他巴不得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早点死掉!
对他抱有感情的孩子,努力学习,拼了命获得一张优异的成绩单,不过只是想要他的一句表扬。
而那时候,该死的他,又是怎么做的?
把小孩子最天真纯良的爱和期望,扼杀在摇篮中。
“没错,没错,你们的确不该原谅我…我不配,是我不配…”陆焕霆闭眼,任由眼泪流了满面。
他再也不敢恳求,再次向卓雅蓉鞠了一躬,又像陆煜宸点点头。
才在陆奇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陆焕霆离开,屋子里的气氛凝重了许多。
直都片刻之后,嘟嘟肚子里咕噜噜的声音,才打破了这种凝重。
“啊——”小嘟嘟捂住肚子,脸红红的看向其他人,“嘟嘟不是在放屁,刚刚是嘟嘟饿了,嘟嘟的肚子在叫!”
安安总是笑,说那声音是放屁。
看到众人都朝自己看来,小嘟嘟连忙解释。
童言无忌。
嘟嘟可爱的话语和懵懂可爱的动作,打破了满室的荒寂。
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了笑意,就连刚才被仇恨蒙蔽双眼的陆二宸,这一刻也难得会心的笑了出来。
没过一会儿,大家就欢快的聊了起来。
卓雅蓉忙着给嘟嘟和心洛盛汤,孩子们忙着亲亲妈妈,和妈妈说话。
两个男人站在孩子身后,都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心洛跟孩子们互动。
一时间,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和气氛,好像全都消散。
幸福和安宁,才是这个家,永恒的主题。
当晚,只能留一人下来陪夜。
在成功怼走大舅哥后,陆爷当之无愧得到了陪夜的权力。
“陆煜宸,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旁边又不是没床…”
心洛用手肘挤了挤陆煜宸,大夏天挤这么近,他不觉得热,她都觉得腻歪。
“洛洛,好久没见到你,不许赶我走。”
陆二宸才不会乖乖去睡陪护床,VIP病房的病床很大,两个人也挤得下。
“可是我腿上有伤!”心洛娇嗔的瞪他一眼。
“伤的是那只退,我睡这边。”
“你…”心洛都快被这人气出内伤了。
以前第二人格虽然霸道,但嘴上却没这么不饶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格记忆融合,她总觉得,他偶尔也会变出第一人格的狡诈。
想到消失的第一人格,心洛忍不住问:“你现在出来了,那陆大大要怎么办?他会不会消失?”
陆大大和陆二二,是心洛刚刚想出来的昵称。
她决定以后,都这样称呼他们。
“陆二二…”男人蹙眉,“你认为,我很二?”
二是骂人的话,他还是知道的。
“哈?”心洛微微一怔,摇头。
谁知,男人又哑着嗓,用低沉危险的声音问:“还是说,你认为,他很大?”
第1844章 小女儿的名字
大?
心洛一脸懵逼,好半天都没回味出陆煜宸的意思。
直到他侧身过来,用略显粗粝的指腹划过她的脸。
虽然没有将重量压在她身上,但靠得如此之近,近到几乎能让心洛感觉到他微热的呼吸。
“嗯…”心洛轻嘤一声,突然就反应过来。
比过去圆润不少的脸绯,顿时就红成一片。
水雾迷蒙的桃花眼,埋怨的睨了陆二宸一眼。
“陆二二这名字真没取错,你真是有点…有点二。”心洛大着胆子,对总是喜欢冷着一张脸的男人说。
看着他冰冷的眼眸睇过来化作温情,冷硬深邃的五官,也逐渐柔软。
知道他不会真的生自己气,才大着胆子说。
“你们两都住在一具身体里,你…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哪来的谁大谁小的比较。
也就只有陆二二这种爱吃醋的性格,才能想出这样奇葩的问题。
“他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怎么样,洛洛,你应该很清楚才是。”陆煜宸抓住她的手,带着它往下。
就像手被烫了下似得,心洛连忙蜷回手。
“你…你别胡来…”
她肚皮还圆滚滚的,身上还有伤。
心洛埋怨道:“这样对胎教不好。”
末了,才惊觉这人完全将话题扯开了,连忙捉住他的手问:“还没问答我,你出来了,那陆大大怎么办?他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对她来说,陆大大是陆煜宸,陆二二也是陆煜宸。
两个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这具身体,缺了谁都不可以。
“洛洛乖,我们先不提他。”谁知,陆二宸却是一点也不愿意跟心洛说起另一个自己。
他揽住心洛,将她抱得更紧。
像这样抱着心爱的女人,这样美好宁静的感觉,几乎是他从前不敢想的。
他想了她很久很久,这一刻,不想再提另外一个自己。
心洛隐隐能感觉出,第二人格对自己的紧张和珍视。
想到他的确沉睡很久,难得能和自己一起,暂时不想提到回去的事,也是正常。
既然如此,那今晚就好好陪他,度过一个宁静的夜。
她其实,也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
光了灯的医院房间,玻璃窗外是夏季星河灿烂的夜空。
陆二宸靠在床头,心洛就窝在他怀里,两人看着夜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过去,聊着未来,聊着他们的女儿。
“女儿的名字我想好了,叫陆烟,小名就叫烟烟。”
“烟烟…哪个烟?”心洛都快睡着了,不管是哪个陆煜宸,怀抱永远那么温暖宽阔。
“烟花的烟…”陆二宸漆黑的眸子看着星空,淡淡的说。
“烟烟…”心洛呢喃着,片刻后点头,“好啊,这个名字很适合女孩子,很好听。”
嘟嘟叫陆甜甜,小女儿就叫陆烟?
要不叫陆烟烟也可以,陆烟烟也很好听。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吗?”心洛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了,迷迷蒙蒙的问。
“没有,只是觉得好听。”男人的嗓音,依旧磁性淡然。
心洛在他的颈窝里挪了挪脑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嗯,你喜欢就好。”
她快睡着了,可是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有做。
哦,对了,她还没有向他表白。
那些话,上次想要对他说的话,还一直藏在心底。
第1845章 终于对他说出,那句话
“陆煜宸,你送我的戒指,我一直都戴在身上。嗯…原来在脖子上挂着的,不知道放哪去了?”
孕妇总是嗜睡的,他的怀抱又那么舒服。
心洛的声音已经迷迷糊糊了,但脑子里一直记挂着那件事,小手在脖子上扒拉。
陆煜宸眸光微微一顿。
“乖,你躺好。”他把心洛放下,下床。
在漆黑的病房里,依然行走自如,走到沙发边,从挂在衣架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枚红宝石古董戒。
“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陆煜宸将戒指,放到心洛手心。
把心洛送来医院时,他就看到了。
怕人多弄掉,他暂时保管。
“嗯,是它。”
心洛伸手捏住戒指,举起来,眯着眼瞄。
窗外的夜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床边,硕大的红宝石正镶嵌在戒托中央。
在红宝石周围缀了满满三层犹如星光的闪烁白钻。
月光下,珠宝的奢华和美好,熠熠生辉。
可心洛要看的,不是珠宝的花火。
她要看的,是其他的东西…
“唔,在这里!”心洛叫了一声,随后眉眼弯弯。
漂亮水润的桃花眼,闪着迷人的光泽。
她眼底的柔情,比情动时更加深情。
心洛用眷恋的眼神,看着那一行细小的,被刻在戒环内侧的英文小字。
‘Thank you appear in my life’。
“谢谢你…曾出现在我生命里…”她轻轻的读出这一行字,泪,顺着眼角流下,落在枕被伤。
“陆煜宸,你这个傻瓜…这个戒指是你送我的,你怎么能不替我亲手带上,就消失掉。你以为,留下一枚破戒指,留下一份录像视频,我就会乖乖套上他,一辈子做你的新娘吗?”
洛洛哭了。
刚刚还笑得眉目弯弯的女人,竟然哭了。
陆煜宸觉得心,被狠狠的攥了一下。
他看着躺在床上,怀了他的孩子,正在为他哭泣的小女人。
胸腔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又酸涩的情绪。
“你向我求婚,为什么不直接替我套上。你不把戒指替我套上,怎么拴牢我?”
她爱的是陆煜宸,爱的是陆大大和陆二二。
她一直一直都很想告诉那个过分自傲又过分自卑的家伙。
她不是只爱第一个他,她也同样爱上了第二个他!
哪怕他冷酷、暴戾、独裁又霸道。
可是,她还是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洛洛…”陆煜宸的嗓音,明显沙哑。
记忆早就融合,他清楚的知道,心洛接受过第一人格的求婚。
可是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奢求的待遇。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反悔了?不想让我嫁给你?”
心洛睨他一眼,脸绯早就烧得通红。
男人立刻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的从心洛手里接过戒指。
这枚求婚戒指,他精心准备的婚戒,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消失再也不会出现时,亲手刻上的字。
轻抚过戒框内侧,摸到那一行小字。
直到现在,这一刻,他依然不曾改变过去的心意。
“谢谢你,洛洛…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照亮我污浊又无趣的世界。是你,救赎了我…”
指环穿过无名指,他终于,求婚成功。
心洛哭笑着抱住他,在他耳畔,轻轻说。
“陆二二,其实…我也爱你。”
男人收紧手臂,用无言的吻,代替回答。
他没有告诉洛洛,陆烟这个名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那是他的爱…
如烟花般绚烂,也如烟花般寂寞短暂…
【6更完毕,明晚继续,还有生宝宝和婚礼啦~】
第1846章 两个人格,达成共识
第二天一早,当心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侧卧着,睡得安安稳稳。
而陆煜宸,则紧贴在她身后。
大掌轻揽着她。
既避开她的伤口,又不敢压在她肚子上,但还要将她牢牢抱稳怕她掉下去。
这样的睡姿,光是看着就觉得很辛苦。
但陆煜宸却乐此不疲,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忘记抱着自己心爱的小女人。
“唔…”心洛动了动,轻轻推他。
“醒了?”男人睁眼,浓墨般漆黑的深眸,在看到她惺忪睡颜的那一刻,泛起柔和的光。
“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买。”轻轻在心洛鼻尖落下一吻。
刚刚睡醒的磁性嗓音,慵懒中夹杂着一丝性A感。
低沉的嗓音,扣在她心上,拨动心弦。
心洛稍稍转过身,在他怀里窝得更舒服些,“喝粥好了,清淡点的。”
“嗯。”又吻了吻小妻子的唇,陆煜宸点头道:“我让张妈送来,你再睡一会儿。”
轻轻将心洛放好,陆煜宸正要起身,手腕却被心洛抓住。
“等等——”心洛突然叫住他。
男人回头,眉目温情,用极其温和的目光凝着她。
心洛心里磕噔一下,还未消散的睡意瞬间没了。
她开始以为陆煜宸言语温柔是‘起床萌’犯了,可仔细观察却发现,眼前的男人说话的语气神态明显和陆二二不一样。
她忍不住问:“煜宸,你…你回来了?”
看到小妻子懵懂又紧张的眼神,男人浓墨一般的深眸化作一道清泓。
陆爷勾唇,笑了。
“原来小洛已经会区分我们了。”
心洛讶异的睁大眼,“我猜对了?你们…你们又换回来了?”
睡了一觉,陆二宸就变成了陆一宸,这让心洛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以前每次转换,不是都难受、头疼、浑身出汗很辛苦的样子吗?怎么…怎么这次,什么都没有就换了?”
陆煜宸好几次在她面前,闭着眼,痛苦的忍受身体抽搐的画面,她还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