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暑假,她回了一趟桐市,找赵慕予还有苏糊玩。
晚上,三个人一起挤在苏糊的小床上。
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她走出当初的悲伤,至少可以平静地提到他的名字。
尽管如此,有些事她依然放不下。
在摇头风扇的咯吱声里,尤霓霓忽然惆怅地问道:“你们说,陈淮望还会回来吗?”
苏糊想了想,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觉得会。”
尤霓霓受到鼓舞,“真的吗!什么时候?”
可惜,这个问题的答案苏糊还没想好,只好交给赵慕予。
她说道:“等他有了新的生活,幸福得不想再计较以前受过的伤,就回来了。”
“……新生活?幸福?那不就是不喜欢我的意思吗!”
尤霓霓“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不行!我还没有当面和他说我喜欢他呢,他怎么能想通!”
明明他就在面前,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哪怕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也好。
尤霓霓越想越不甘心,郑重决定道:“我要去美国找陈淮望!”
赵慕予觉得她想一出是一出,不看好她:“美国这么大,你怎么找?”
“去每一所和z大有合作的艺术学校挨个问!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好吧。只要她有这个耐心和时间。
遗憾的是,事实证明,光是有耐心和时间还不够。
三个月后。
尤霓霓在群里发出哀嚎。
——我被拒签了!我恨美国!
半年后。
尤霓霓在群里发出危险发言。
——我又被拒签了!我要杀了美国!杀了签证官!
就这样,直到陶佳敏给她说陈淮望回国的消息,尤霓霓还在和美国签证死磕。
收到消息那晚,尤霓霓失眠了。
她的耳边一直循环播放当年赵慕予说的那句“等他有了新的生活,幸福得不想再计较以前受过的伤,就回来了”。
所以,他这是想通了吗?
尤霓霓不敢问,宁愿他还在美国。
可惜老天爷非要让她认清现实。
陈淮望第一天来台里,就让她和他撞个正着。
现在在电梯里更是如此。
直接让他用实际行动让她死心。
可是,那句“你觉得我会和其他人结婚吗”是什么意思?
尤霓霓从遥远的往事里回过神。
她觉得?
她对他过去六年的事一无所知,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和其他人结婚?
最初,尤霓霓没反应过来这话的真正用意,以为陈淮望是真的在问她的看法。
于是她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然而下一秒,尤霓霓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她猛地抬起头,望着陈淮望,眼底交织着复杂情绪,声音因为紧张和忐忑微微发颤,“你……”
还在等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听谢春花的那首《还想听你的故事》,里面那句“我们只是共享了几个故事,对你来说也许是平凡小事”很符合望望当年的心境啊~他以为他珍藏的回忆在油腻腻心里没什么分量,其实并不是
另外一句“我们其实才是最适合彼此,多想让你知道我此刻心事”就是油腻腻的心境啦
☆、第66章 Episode#66
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让尤霓霓心底那簇快要熄灭的火苗重新燃起。
但转念一想, 她又觉得这个可能性漏洞百出。
如果陈淮望真的还在等她,那么为什么没有一回国就来找她呢?
而且,那天在电梯里,他不是还嘲笑她来着吗?
难道是因为还不知道她的心意?
这个理由更说不过去。
要知道,她之前专门拜托过丛涵,千叮咛万嘱咐,请他在陈淮望联系他的时候, 一定要记得告诉陈淮望,她对他的感情。
丛涵也确实帮她转达了。
尽管没有什么效果,但和完全不知情是两回事吧。
可是,如果他没有等她的话, 那他现在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呢?
无数的顾虑伴随着欣喜,一起涌向尤霓霓, 让她陷入纠结。
下降的电梯在这时停了下来。
一楼终于到了。
拥挤的人潮如同泄闸的洪水,哗啦啦地往外涌去,为新鲜空气腾出空间。
尤霓霓呼吸顺畅许多,却没了一鼓作气问下去的气势。
陈淮望和她重新拉开距离。
万博南“趁虚而入”。
刚才进电梯没多久, 他就被人潮冲到电梯的另一个角落里, 被迫和陈淮望分开, 这会儿好不容易等到人少了点, 立刻冲过来“护驾”。
“老板,你没事吧?”
他硬是挤到两个人的中间,关心中带着点埋怨,说道:“这电视台的电梯真是太不像话了, 简直就是给人钻空子用的。”
说这句话的同时,还特别意味深长地看了尤霓霓一眼。
眼神充满张力,一点儿也不掩饰地谴责她故意趁乱偷吃陈淮望豆腐的行为。
“……”
吃陈淮望豆腐?
好吧。
尤霓霓第一次遭遇这种有色眼光,没想到自己还有当色狼的潜力,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表现得谦虚一点还是羞涩一点。
然而现实也没有留给她太多时间纠结。
见电梯里的人该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再不抓紧点,就要去地下停车场了,而他们应该也要回公司,尤霓霓只得把心里的问题暂时放一放。
至于其他的,留着下次再说吧。
毕竟他们分开的时间是在一起时候的三倍,要想一下子回到从前明显不太现实,而且有些事情不能太着急。
反正今天能够和陈淮望说上话,还被他这样护着,她已经很满足了。
万博南还在一个劲儿地说话,尤霓霓不好出声打扰,于是直接侧着身子,贴着电梯壁,艰难地从他和角落之间留出的空隙往外钻。
眼见着就快走出去了,手腕却忽得被人扣住。
尤霓霓脚步一顿。
她微微转过脑袋,视线先是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接着顺着对方的手臂向上。
陈淮望没看她,正在和万博南交代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
尤霓霓不解,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动作上,没有仔细听他们说了什么。
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带出了电梯。
而后,陈淮望松开手。
尤霓霓不明所以,但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原本以为陈淮望至少会给出一个他这样做的理由,或是有别的话对她说,所以揣着一肚子的疑问,一边往外走,一边等他开口。
结果直到出了电视台,他也没有要说话的打算,只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的身后。
这下尤霓霓更不明白了。
最后,她终于没能沉住气,调了个头,走到陈淮望的面前,主动问道:“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刚才为什么拉着我不让走吗?”
陈淮望停下脚步。
旁边正好是一棵枝叶茂盛的悬铃木,他站在树下,五官在投下的树影里明灭不定,也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反问了一句:“你呢。”
“……我?”
尤霓霓的脸上写满迷茫,“我又怎么了?”
他抬眸,盯着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的人,很认真地计较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必要这么真情实感,反正最乖的永远是下一个,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
他还在纠结的是这个?
尤霓霓一噎,没想到他绕那么的大圈子,就是为了要一个解释,有点意外,又觉得好笑。
不过,他这个罪魁祸首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倒是给她充足的底气。
于是她板着脸,佯装生气道:“我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你!谁让你之前对我那么冷淡,我以为你不想和我扯上什么关系,所以只好先和你划清界限啊!”
闻言,陈淮望不说话了。
过了半晌,他才不自在地“哦”了一声,紧绷的唇线缓缓松了下来。
虽然听上去很像没事挑事,但他真的以为尤霓霓说的都是真心话,怕她又不要他了。
只不过尤霓霓并不知道他内心的不安,反倒第一次因为他的小气感到开心。
其实他一点都没变吧。
还是以前那个爱闹别扭,需要人哄的幼稚鬼。
意识到这一点后,之前还困扰着尤霓霓的种种不安顷刻间灰飞烟灭,眼前的迷雾也逐一散去。
她忽然释然了。
是啊,陈淮望已经回来了,她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应该好好把握机会才对。
于是尤霓霓抛开顾虑,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理直气壮地大胆提要求:“哦什么哦。以后你不准再对我那么冷淡了,知道吗?”
她总是擅长趁乱忽悠人。
只可惜从来没有把陈淮望成功忽悠进坑里过。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陈淮望的神情已经恢复正常,重新迈开停下的脚步,对于她的耍赖应对自如,平静道:“看你表现。”
“……”
看她表现?
什么意思?
那他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尤霓霓的思路好不容易清晰了一点,这会儿又被他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回过神后,她赶紧跟上他的步伐,提前放出大招,追问道:“那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呢,也要看我的表现吗?”
曾经最渴望听见的一句话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
陈淮望假装不为所动,“嗯”了一声。
“……为什么?!”
尤霓霓只是试探性一问,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被拒绝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原本她还想着要循序渐进,不打算太快谈这个话题,这会儿被这么一打击,急得直接开始逼婚。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而且,而且你以前不是说过,我看你一眼,你就是我的了吗?”
她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歪着脑袋,探到他的身前,用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陈淮望,试图唤醒他的回忆。
却被他握着肩膀,转正身体,听他没感情地提醒道:“别看我,看路。”
“……”
在资本主义国家待了六年果然不一样,居然变得这么冷血无情。
尤霓霓没想到他软硬都不吃,心顿时凉了半截,实在想不到他拒绝她的理由,尤其是在他还喜欢她的情况下。
可是想不通又能怎么办,各种方法都试过了。
最后,她放弃了,瞪了陈淮望一眼,而后一个人气呼呼地往前走。
夜晚的街头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带来充满温度的嘈杂声。
陈淮望眼里有细碎笑意和光。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尤霓霓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终日混沌的心难得在喧嚣中找到片刻宁静。
六年前,丛涵确实和他说过她喜欢他的事,可他当时以为那只是丛涵的安慰,又或者是为了骗他回国,所以没有当真。
直到前段时间,他无意间发现她发的那些微信。
尽管如此,不真实感依旧存在。
但他还是回国了。
为了确定她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同情他,更不是失恋找寄托。
哪怕这个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他也想要试试看,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来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尤霓霓还没消气,见他还没走,不满道:“你又不和我谈恋爱,还跟着我干什么。别说是为了送我回家啊,你连路都不认识。”
陈淮望确实是为了送她回家。
不过既然路已经被她堵死,他也不硬闯,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伸出一只手。
尤霓霓一脸警惕:“干什么?”
“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握手算哪门子表现的机会啊。”
“别把我弄丢了。”
“……哦。”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还这么乐意当一个路痴?
尤霓霓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当然,嫌弃归嫌弃,一听有可以表现的机会,她比谁都高兴,立马牵着陈淮望的手,生怕错过。
可是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
他刚刚不是才拒绝了她的表白吗,现在居然又跑来勾引她?
……
高手,真的是高手。
尤霓霓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无奈被他吃得死死的,没办法拒绝他,于是只能“歌以咏志”。
她非常有目的性地唱道:“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轻柔的声音被车辆的呼啸声碾得不太清晰。
然而该听见的人还是听见了。
他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等尤霓霓唱完,问了一个很走心的问题。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说的比唱的好听?”
“……”
又在拐着弯笑话她唱歌跑调是吧!
哼。
好在尤霓霓现在够脸皮厚,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脸红,想也没想,回道:“没有,我只唱给我喜欢的人听。”
末了,补充重点:“你是第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是进击的油腻腻了!
卡了两天,终于摸索出了两个人的正确相处方法tat
希望后面能够顺一点!
☆、第67章 Episode#67
第一个吗?
虽然这话的真实性有待商榷, 但陈淮望还是不可避免地因此动摇。
说他勾引她,她的一言一行又何尝不是在勾引他呢。
陈淮望的目光随便落在马路对面的某一处,没有看尤霓霓,否则一定会被她眼睛里的春天迷惑,克制不住亲她的**。
而后,他还算冷静地回道:“听起来,被你喜欢好像不算一件太好的事。”
“……”
居然又告白失败了。
陈淮望该不会不喜欢她了吧, 要不然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尤霓霓接连踢到铁板,不禁陷入自我怀疑中。
可是没一会儿,公交车来了。
她只好又收起思绪,拉着冷血无情的人上了车。
电视台的下班高峰期和普通上班族的下班高峰期不是同一个时间段, 所以这会儿的公交车上没有太多人。
为了迁就陈淮望,尤霓霓选择了后排的位置。
坐下后, 她想了想,没忍住,说道:“我想和你聊聊。”
“嗯?”
这一次,尤霓霓没再放任问题留在心中, 决定趁早解决好。
“既然你现在都知道我喜欢你了, 还不接受我对你的感情, 就不怕我哪天心灰意冷了, 不喜欢你了吗?或者不怕别人把我抢走吗?虽然比不过你,但我还是很抢手的!”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她为了营造出一些激烈的紧张感,临时编造的。
陈淮望一听, 眼睫微垂。
尽管只是在假设,但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他坦诚道:“怕。”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是不是在美国待太久,思想变得太开放,只想和我玩玩,不想对我负责?还是为了惩罚我当年没有立马答应你的表白,不想这么快便宜了我?”
要是换成高中的时候,以她对陈淮望的了解,肯定不会出现第一种担心。
但现在不一样。
中间空白的那六年发生了什么事尤霓霓一无所知,所以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想事情,免得最后被打脸。
她继续往下说:“如果是因为第二个理由的话,那还好,我可以接受,谁让我当年不知道好好珍惜,你吊吊我的胃口也是应该的。”
说完,尤霓霓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过了几秒才接着说:“至于第一个理由,只要你现在和我说清楚,不要骗我,我……我可以考虑看看。”
陈淮望怎么可能让她受这种委屈,否定了她的所有猜测。
“都不是。”
都不是?
尤霓霓更想不明白了,“那是什么?”
沉默半晌,陈淮望看了她一眼。
是他没有安全感,容易猜疑,想要她更多的喜欢,直到确定她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离开他,他才敢迈出那一步。
这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吗?
其实更像是保护她。
被她丢下的事经历一次就够了。
如果还有第二次,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是这些话要怎么和她说呢。
陈淮望不想吓到她,也不想她患得患失,于是只能给她一个避重就轻的答案。
“是我的问题。”
“不过,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结婚,我都只想和你一起经历。”
“哦……”
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尤霓霓当然还是听不懂,喜悦的泡泡却止不住地往外冒。
在笑意从眼睛和嘴角泄露出来之前,她连忙扭头看向窗外,轻哼道:“谁要和你结婚了。”
虽然疑惑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解答,但现在那些问题好像显得不重要了。
只要陈淮望还喜欢她,那就足够了。
公交站台距离小区只有几百米。
下车后,尤霓霓慢悠悠地走着,整颗心被满足感填得满满的。
空气里已经弥漫着海桐花的淡淡香气。
和陈淮望这样牵手走在街头,是她这几年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事。
现在居然真实发生了。
尤霓霓觉得自己更应该知足一点。
被四月的晚风吹了一路,来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她终于稍微想通了些,渐渐接受了陈淮望不会轻易和她在一起的现实。
她自我安慰着,这也没什么。
看她表现就看她表现吧。
反正她对自己有信心,一定会顺利通过考核期的。
眼下更重要的是,他们就要分开了。
其实已经说了再见,但尤霓霓还站在单元楼门外,不肯上去。
忽然间,她想到今天她的两位室友都将在工作岗位上奋斗到深夜,于是在陈淮望转身之际,邀请道:“你……要上去坐坐吗?我室友很晚才会回来。”
说完,好像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太自然,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着。
“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你还没有吃饭。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其实是因为舍不得和他这么快分开。
以前读书的时候,这种舍不得的情绪似乎也会时不时冒出来,只可惜当时的她没有当回事,也从来没有挽留过。
闻言,陈淮望有点意外地看着她,但没有拒绝。
三个人平时忙工作,没什么时间收拾家里,好在虽然算不上整齐有序,可至少干净。
只是一进屋,首先看见的是放在客厅里的人形立牌。
见状,尤霓霓赶紧解释道:“这是啾啾的哥哥,不是我的。”
刚才在电梯里,她已经和陈淮望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两位室友。
然而解不解释都一样。
陈淮望相信她应该好不到哪儿去。
他继续往里走,裤腿却突然被什么咬住了。
低头一看。
一团毛绒绒的小东西正一屁股坐在他的拖鞋上,四只爪子抱着他的小腿,仿佛在cos树袋熊。
尤霓霓看见后,又赶忙过来收拾新的烂摊子。
“这也是啾啾的狗狗,叫bobi,比较容易沉迷男色,堪称行走的‘指男针’。要不是遛过它几次,我都不知道我们小区里原来有那么多好看的男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淮望的表情又不太好看了。
但尤霓霓没注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bobi从他的拖鞋上抱起来,而后放在阳台上,严肃教育道:“不可以和姐姐抢男人哦。”
“呜……”
bobi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呜咽一声,歪着脑袋不看她,闷闷不乐地趴在地上。
尤霓霓已经习惯了,没有心软。
教育完bobi,她又赶紧回到客厅,收拾收拾,准备开始做饭了。
然而当她站在冰箱面前的时候,突然从美好的梦幻世界回到现实当中,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她只会煮冷冻水饺汤圆,又不会炒菜,拿什么给陈淮望吃?
尤霓霓枯了。
想了几秒,她决定寻求场外援助。
——快!一分钟之内,我要你之前做过的快手菜所有资料!
在她认识的人里,会做饭并且会秒回她消息的对象只有路程了。
虽然他俩同为厨房小白,但路程稍微比她有点天赋,只要她回被他霸占的公寓,通常都是他负责一日三餐,所以还算靠谱。
谁知消息刚发送出去,尤霓霓忽然听见一道脚步声,生怕露馅,吓得马上把手机放在围裙兜里。
而后,她灵光一现,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打陈淮望的主意。
没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吧?
不过她是谁。
没有道理的事她也能瞎掰个道理出来。
尤霓霓为自己不会做饭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转过身子,对厨房门口的人说道:“你这么挑食,我怕我做出来的东西你不爱吃,要不然你来做吧?我不挑食的,什么都吃。”
陈淮望只是过来看看她,听完这话,眉梢轻挑。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习惯还是一点没改。
他没有回答,只是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又慢条斯理地摘下袖扣,放在桌上,随意卷起袖口,走进厨房。
正所谓一切尽在不言中。
尤霓霓看懂了这是同意的意思,心里一喜,赶紧脱下身上的围裙,帮他围上。
这时,围裙兜里的手机响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