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大家都知道她喜欢追星, 只当她是多了一个墙头,不会有人怀疑她的真实动机,平时有了什么最新消息还会主动告诉她,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二来, 反正又传不进陈淮望的耳朵里。就算传到他那儿去了, 也顶多是一句话带过, 不可能暴露她的名字。
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直接把她当面介绍给他,同时罗列她以前做过的种种事。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这大概就是盲目自信必须要付出的惨痛代价吧。
看着陈淮望脸上的表情,尤霓霓回过神来,心里很清楚, 这个笑代表着什么。
他一定是觉得她现在这么喜欢他这件事很可笑吧。
明明当初是她推开他的。
尤霓霓知道自己没有委屈的资格,只是有点后悔上了这部电梯。
可陶佳敏不知其中缘由,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淮望看,还以为她要“兽性大发”了,不得不附在她的耳边,小声提醒道:“霓霓,擦擦你的口水,矜持点。”
在把她单纯当成迷妹的情况下,这个调侃显得十分合理。
尤霓霓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既然以前没有否认,现在也就没理由撇清关系,于是她只能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作为回应,而后从他的身上移开眼睛,按下食堂对应的楼层数。
见状,陶佳敏果然没起疑,还煞有其事地帮她解释道:“看,小姑娘是真喜欢你,都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陈淮望已经收回视线,嘴角的那一点弧度也没了。
全程没说话的万博南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一眼看懂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家老板没耐心应付这种客套话,果断站出来,替他挡下,回道:“大部分人都先爱上我老板的脸,没想到这位小姐居然先爱上了他的才华,还真是难得啊。”
尤霓霓没有心思判断这话到底是褒是贬,正忙着关注另一个重点。
追陈淮望的人很多吗?
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被他吸引是一件多正常多容易的事啊,要想不喜欢他才难。
所以,他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这些年来,尤霓霓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反正也不会有人在她面前提起,现在却不得不面对。
心里和眼睛都有点难受。
幸好这时电梯门非常善解人意地打开了。
电梯抵达食堂。
尤霓霓松了口气,和陶佳敏打了声招呼后,几乎是逃走般,脚步匆匆地跑出电梯。
“诶……”
望着她的背影,这下陶佳敏终于察觉出来一点不对劲了。
之前尤霓霓的一系列反应她都可以用“第一次见到偶像要注意形象管理”来解释,唯独眼下这个反应好像有点说不通。
就算是不好意思,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离开吧,毕竟见面机会难得,肯定是能赖多久赖多久啊。
难道是因为偶像的反应太冷淡,打击到她的追星热情了?
不过这位大导演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说话啊,她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
陶佳敏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先暂时不想了,聊了点其他话题,恢复气氛。
陈淮望没怎么听。
重新合上的电梯门切断他的视线。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尤霓霓揉眼睛的动作上,像是想把跑出来的眼泪赶回去。
那一瞬间,陈淮望知道自己又输了。
他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
今天,尤霓霓是三个人里第一个结束工作的人。
由于每个人的工作量不一样,导致下班时间没办法统一,所以她们仨晚上几乎都是分开回家。
走出电视台的时候,电视上的时间正好跳到七点整。
月亮已经爬上来,天却还没有完全黑透。
轻柔的春风裹挟着夕阳的温度,穿过大街小巷,为劳累了一整天的人们带去少许惬意。
尤霓霓站在大门口,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正想着是走一段路散散步再坐公交,还是直接回家,忽然瞥见路边停了辆十分眼熟的车。
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路程。
她弯腰敲了敲车窗。
路程正准备给她打电话,听见这动静后,降下车窗。
“路过?”
“接你下班。”
“……”
尤霓霓故意没这么问,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去,只能认栽。
她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在他求表扬的目光里,不但没有感动,反而戳穿他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路程不介意被她说成是黄鼠狼,但介意她自我贬低,“别这么骂自己。”
“……”
尤霓霓不和他玩文字游戏,直奔主题:“说吧,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路程也没绕弯子,很干脆地说出自己的目的:“为了庆祝你上班满十六个月,我决定贡献出我宝贵的时间,让你请我吃顿好的。”
“……”
十六个月?
他以为是在养孩子吗?
尤霓霓白了他一眼,发现他越长大越不要脸。
放着豪宅不住,非要搬进她的公寓里就算了,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结果他倒好,变本加厉,现在居然还经常开着豪车蹭她的饭。
脸呢!
冤大头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嫌弃道:“为了花我的钱,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我上班的日子记得比我还清楚!我每个月那么点工资,全败在了你身上!”
明明是在骂他,路程却不以耻,反为荣:“怎么这话听上去感觉像是你在包养我?”
“哦,是吗。”
尤霓霓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着他,微笑道:“那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可以称作‘鸡’同‘鸭’讲?”
“…………”
浪漫情怀被铮铮铁骨彻底打败。
路程伸手捏她的脸,恨铁不成钢:“亏你还是一个新闻工作者,就这么当着人民群众的面乱用成语吗。能不能解点风情?”
尤霓霓不为自己辩解什么,顺水推舟,“如果人民群众可以有点良心,不再压榨新闻工作者,别说是解风情,解数学题都行。”
路程没有表态,松开手。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这番话并没能感化他。
晚上,尤霓霓还是被他狠狠敲诈了一笔。
吃完饭,她捧着瘦骨嶙峋的钱包,心痛地回到公寓。
熊啾啾已经下班了,正在客厅里教训乱咬拖鞋的bobi。
bobi是她养的西施犬。
听见开门的声音后,她赶紧暂停教育工作,急匆匆地跑到玄关,次要目的是迎接回家的人,主要目的是想问:“霓霓,听说你今天在电梯里偶遇那位导演了?”
尤霓霓点了点头,换好拖鞋,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捞起正缩在墙角面壁思过的bobi。
见状,熊啾啾连忙凑过去,好奇道:“怎么样怎么样?他的颜值和才华是成正比还是反比?”
尤霓霓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她把bobi放在腿上,握住它的两只爪子,一边教它打拳,一边平淡地说道:“我不喜欢他了。”
……啊?
这个答案大大超出熊啾啾的预料范围。她很是不解:“为什么?他真人很幻灭吗?”
尤霓霓摇头,“不幻灭,很好看。”
比以前还要好看,她差点没忍住抱他的**。
熊啾啾一听,更无法理解了,奇怪道:“那你为什么突然不喜欢他了呢?”
因为……他本人回来了啊。
尤霓霓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她不是不喜欢了,而是不能明目张胆地喜欢了。
好在这个时候,墙头草的优势体现了出来,可以让她理直气壮地说:“我爬墙还需要理由吗!”
“……”
确实不需要。
熊啾啾无法反驳,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见她不说话了,尤霓霓知道自己勉强躲过一劫,和bobi互动了一会儿后,回了房间。
洗完澡,她早早地钻进被窝里。
原本她想要好好睡一觉,可一闭上眼睛,今天在电梯里发生的一幕幕全都浮现在眼前。
尤其是陈淮望的冷漠。
……
不能想了!
尤霓霓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扰乱人心的画面从脑袋里赶出去。
却不幸失败。
就这样,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十二点,依然十分清醒。
而后她终于意识到,如果不把堆积在心里的东西清空,今天晚上别想睡了。
想了想,尤霓霓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置顶的黑色头像,把压了一整天的情绪转换成文字,噼里啪啦发送出去。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个小气鬼!
——当陌生人就当陌生人吧,为什么又要动不动嘲笑我!
——我喜欢你这件事就这么可笑吗!
——好吧,可笑就可笑,我也觉得可笑。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缠着你。反正今天终于见了你一面,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只要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在和自己宣战。
按下发送的瞬间,尤霓霓有种空落落的感觉,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每一条发送出去的消息后面都没有跟着一个红色感叹号,说明她还没有被对方拉黑。
可这并不意味着什么。
因为这个微信号陈淮望在六年前就已经弃用了。
从当初的焦急等待回复,到现在的不抱任何希望,尤霓霓早就看淡了,也适应了这样自说自话。
如今,对她来说,这个微信号更像是她的树洞,装着她的开心和不开心。
没人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望望:我知道
后面还有一段,但是没写完,留着明天发吧,再不更新,我可能要被追杀了
本来我最开始给望望设定的是,这次一定要冷漠一点,好好虐虐油腻腻!可是写着写着,我发现他真的太喜欢油腻腻了,不是因为我写得他很喜欢,而是那种真的可以感受到他的喜欢
他怎么这么喜欢油腻腻啊……搞得我一直卡文!但愿他俩能快点和好!我想写腻歪戏了!
新的一个月,希望我和油腻腻两个狗东西都能好好做人!
希望油腻腻和望望能好好造人!

☆、第63章 Episode#63

入夜后的市区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 四处霓虹闪耀,人潮涌动。
而在热闹的中心,有一处宁静地。
大片的绿色后面藏着砖红色的老别墅,几乎看不清全貌,只有偶尔吹过一阵风,掩映其间的雕花阳台才害羞地探出一角。
这样的画面在春天的夜晚显得静谧而沧桑。
当然,如果老别墅能够“表里如一”一点, 那就更好了。
虽然从外面看过去,它一派灯火通明,好像很有生气的样子,实际上里面空空荡荡, 安安静静。
放眼望去,只有几件必要的家具, 看上去没什么生活气息。
显然,房子的主人刚搬进来不久。
不过俗话说得好,人气不够,朋友来凑。
等他洗完澡出来, 楼下的客厅里已经坐着两位客人了, 正在喝啤酒聊天, 如同在自己家。
听见楼梯上传来的声响后, 其中一个人立马放下啤酒罐,循声望去。
阔别六年的见面总有太多话想说。
尤其是对于一些本身话就很多的人来说,更是打开话匣子。
一看见他,丛涵的嘴巴就像机关枪似的, 开始突突突地扫射,控诉他的没良心。
“靠,你还知道回来啊?真的,陈淮望,老子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人,去美国这么多年,联系我们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就不想爸爸吗!”
熟悉的嚷嚷声倒是让人有些怀念。
陈淮望嘴角轻扯,扫了他一眼,回答一如既然的简洁。
“不想。”
“……”
李寂的反应和丛涵截然不同。
他对陈淮望没有那么多的怨言,看见他以后,站起身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简简单单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这么一对比,高下立判。
丛涵觉得自己被衬得特别不大度,于是暂时收起个人情绪,学着李寂的样子,站了起来,也想和他抱一下,表示对他的欢迎。
却被陈淮望避开。
他径直从丛涵的身边走过,在沙发上坐下,拉开一罐啤酒。
“……你这个不孝子,这么多年了,还这么针对爸爸!”
丛涵很是心寒。
他和李寂大学都学的计算机相关专业,现在一个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开做软件开发,另一个在一家游戏公司开发游戏。
前几天得知陈淮望回来的消息后,原本他俩想在第一时间和他聚一聚,无奈最近一直忙着加班,直到今天才稍微有了一点时间,终于没有熬通宵,晚上十点多就下班了。
结果呢,居然换来这个结局。
罢了。
这几年的感情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被嫌弃的人踉跄着后退,跌坐在沙发上,继续喝闷酒。
正常交流这种事从来都没有他的份,只有交给李寂。
他和陈淮望聊了聊彼此的近况,期间问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这次回来还打算回美国吗?”
陈淮望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半干的黑发有些凌乱,平静的眼底似乎受了影响,起了点波澜。
听见这问题,他捏着易拉罐,思忖了半晌,只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看情况。”
“还看什么情况啊。”
丛涵不满意,插了一句嘴:“你今天去电视台,没看见小学妹吗?”
空气突然安静。
在过去的六年时间里,这是不能提的禁忌话题。
李寂率先反应过来,立马和说话没遮拦的人使了个眼色。
丛涵接收到了他的警告,但明显和他不在同一频道,不耐地问道:“你眼睛不舒服?”
“……”
李寂不使眼色了,直接一点,用瞪的。
这下丛涵终于看懂,不过依然不配合他的工作。
“我又没说错,你瞪我干什么。难不成你还天真地以为他回来是为了报效祖国,孝敬我俩吗?别傻了。能够让他这种冷血无情的人回心转意,除了小学妹还有谁……”
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丛涵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大重点,猛地拍了下大腿,赶紧重新转向陈淮望。
“不对,小学妹不是没和你联系吗,你怎么突然想通了?是不是在美国被哪位高僧指点了,终于把你从牛角尖里拽了出来?”
话音一落,桌上的手机开始呜呜震动。
陈淮望眸光一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手机看了看。
丛涵的注意跟着被转移。
他看了一眼,奇怪道:“这都多少年前的手机了,你怎么又翻出来用了。最近打算拍手机的发展史?”
还是没人理他。
陈淮望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一条条的微信消息像广告里的彩虹糖似的,不停地往外蹦。
最后,这段自说自话结束在那句“只要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上。
他眯了眯眼。
霎时间,回暖的空气又骤降几度。
丛涵不知道陈淮望一个人在和谁较什么劲儿,踢了李寂一脚,让他去打探打探。
李寂果断拒绝了。
好在很快,熄灭的屏幕再次亮起。
微光映亮陈淮望的眼睛。
——其实,不给我时间,把你这个小气鬼给我,我也可以开始新生活的。
发完微信,情绪得到充分发泄,尤霓霓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握着手机,不知不觉睡着了。
幸好这一晚没有再做什么青春年少的梦。
第二天醒来,她躺在床上,又试着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发现自己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看来昨天的忧郁已经和她无关了。
这让尤霓霓有了一点信心。
她顿时浑身充满干劲儿,一个咸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开启元气满满的新一天。
没一会儿,熊啾啾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
她准备去洗漱,却瞥见客厅里有一道熟悉身影,脚步一顿,赶紧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霓霓,你是在梦游吗?还是我在做梦啊?”
尤霓霓正一边刷牙,一边给bobi倒狗粮,听见她的声音,回头和她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啊。”
……
熊啾啾一点都不好。
她保持着受惊状态,冲了过去,担心道:“霓霓,你受什么刺激了?别吓我啊!”
“……”
卷起的风吹得尤霓霓差点睁不开眼。
她同样被熊啾啾的反应吓了一跳,有点摸不着头脑,懵逼地眨了眨眼,回道:“没……没受什么刺激呀。”
“那你怎么独立起床了?”
哦,原来是说这件事啊。
尤霓霓明白了过来,拍拍她的肩,“没什么,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打算好好做人了。”
昨天伤感伤感就够了,要是今天还萎靡不振的话,那就太过分了。
毕竟之前的六年都这么过来了,没道理因为一点意料中的小插曲改变生活节奏,改变人生状态。
这就是她想通的事。
熊啾啾一听,似懂非懂,“是不是你们主任昨天又找你谈话了,让你决定间歇性踌躇满志?”
“嗯……差不多吧。”
尤霓霓觉得这个说法也没什么错,于是没解释,跑去卫生间漱口了。
除了想通这一点,还有另外一件迫在眉睫的事等着她解决。
几天后,尤霓霓终于得空,有机会去做了。
趁着晚上下班还有一点时间,她赶紧提着几大袋的现磨咖啡,像个外卖员似的,去楼上的纪录片部门送温暖。
上去的时候,开了一天会的人正好从会议室里陆陆续续走出来。
其中几个和她关系不错,年龄也相仿的女生一眼看见她,连忙走到她的身边,佩服道:“哇,霓霓,你的追星雷达也太灵敏了吧,我们还没通知你呢,你怎么就知道陈导来了?”
嗯?
陈淮望也在吗?
尤霓霓放下咖啡,朝会议室张望了一下,问道:“他来多久了,大概什么时候走啊?”
“下午就来了,估计还要一会儿才会出来。”
“哦……”
那应该不会撞见吧?
尤霓霓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口袋,正犹豫着要不要换个时间,又听对方问道:“对了,霓霓,那天在电梯里的事我们都听陶姐说了,她一直想问你来着,当时你跑什么跑啊?”
这个话题正好就是她想说的。
闻言,尤霓霓不再犹豫,决定速战速决,佯装苦恼道:“唉,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尴尬?”
她点点头。
“为什么?你那天没洗头吗?”
“……”
人间真实。
尤霓霓被口水呛了一下,幸好提前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否则真要被带跑偏了。
她赶紧解释。
“不是啦。是因为我早就不喜欢他了,结果最近太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就发生了电梯里那事儿。和前墙头共处一室是什么滋味你们应该能够想象吧。虽然没有感情了,爬墙也不是我的错,但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之前没有澄清是因为这件事不会给远在美国的陈淮望带来什么影响。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项目谈下来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肯定会经常进出电视台。万一在这期间,有一些好心的同事想要帮她挣表现,时不时在他面前提起她,他肯定会很烦吧。
她不想给他带来什么困扰,所以还是及时撇清和他的关系比较好。
可是听完她的解释,几个人都觉得太过突然,面面相觑,确认道:“你真不喜欢他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
“……嗯!”
尤霓霓加重语气:“真的不喜欢了,要不然上次看见他,我早就找他要签名合影了,怎么可能还躲着他呢。”
说得也是。
尽管如此,她们还是忍不住惋惜。
“他好不容易回国,你也好不容易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也太可惜了吧。”
“对啊,我还没和你说这几次和他接触下来的感受呢,不吹不黑,比传闻里更厉害更有魅力!”
“对对对!你要是看见他工作时候的样子,肯定会重新喜欢上他的!我今天刚好偷拍了几张,要不发给你看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劝她不要和男朋友分手呢。
尤霓霓被她们的认真弄得哭笑不得。
她只好反过来劝道:“不用不用。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追星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没必要这么真情实感啦,反正最乖的永远是下一个。”
见她铁了心要脱粉,看样子应该是找到了新墙头,几个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含泪祝福。
“好吧。祝你和新墙头幸福,以后有空还是要常上来看看我们啊。”
“没问题。”
圆满完成任务的人最后叮嘱道:“那你们记得帮我和其他人说一说,以后千万别再在他的面前提到我哦。”
“好。”
尤霓霓抱拳,谢过她们的往日恩情,打算离开。
只不过脚步刚一动,一声淡嘲忽得从头顶落下,嗓音偏冷,和记忆里不太一样。
“原来尤小姐的喜欢这么随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