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办法改变决定,那就只有改变自己的心态啦。与其为了将来还没有发生的事难过,还不如好好珍惜当下的生活呢,否则到时候两头都没有顾好,只会让你更难过。”
这话算是说到了重点。
尤霓霓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终于真正地受到鼓舞,重新振作起来。
她坐直身子,望着她们,双手握拳,眼神坚定道:“好!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要好好过!争取不留一点遗憾!”
“嗯!”
见安慰起了一点作用,仨人的心情跟着一起放松了些。
正好这时早读预备铃响起。
原本大家打算准备早读了,结果张唯笑不忘初心,无论说什么事都得八上一卦。
考虑到难过的应该不止她们,她又问道:“霓霓,大佬知道这件事吗?”
“嗯?”
尤霓霓正在找书,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回道:“知道。”
“那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尤霓霓手上的动作一停。
她回想了一下那天早上陈淮望听完这件事以后的表现,而后看着张唯笑的眼睛,如实回答:“没反应。”
“……没反应?怎么可能!我相信他一定在心底暗自决定,以后要考c市的大学!与你重聚!”
“……”
见自家妹妹又开始想当然地胡说八道,张唯妙敲了敲她的脑袋瓜,说了一句公道话:“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连他做什么决定都知道。”
张唯笑撇撇嘴,不高兴地反驳:“这种人之常情的事,不用当蛔虫就能知道的好不好。我们都这么难过,大佬能不难过吗?”
这么说好像也对?
可是,陈淮望是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尤霓霓愈发肯定了这一点。
得知她要搬走的消息后,丛涵突然进入茶饭不思的状态。
他用筷子戳着白米饭,伤感道:“明明和你就只剩下最后半年相处了,怎么现在连这么一点时间也要被抢走啊,天理何在!”
本来之前尤霓霓没觉得陈淮望的反应有什么不对,现在看见丛涵这样,她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才应该是正确的反应吧?
见对面的人依然神色如常,尤霓霓忍不住问道:“我要走了,你都不难过吗?”
哪怕只有一秒也好。
丛涵一听,加入声讨队伍:“对啊,你居然还吃得下去饭!还有没有良心!”
一旁的李寂不小心中了一枪。
陈淮望没理丛涵,抬头看了眼尤霓霓,给出的回答很理性。
“你迟早都会离开这里,难过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下学期就走和高三毕业再走还是有很大区别啊。本来高中毕业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更别说上了班,肯定更是各忙各的。这样一来,我们的联系只会越来越少,还有可能好几年都见不了一面。”
“就算是这样,你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淮望收回视线,低着头,反问:“以后你忙工作就不追星了吗?”
“当然要追!”
尤霓霓回答得不假思索,而后发现掉进了他的圈套。
好吧。
忙确实是借口。
如果真的想见一个人,无论多忙,都抽得出时间。
尽管如此,尤霓霓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他见惯了分离,又或者是因为他平时本来就不是情绪外露的人,所以才可以这么平静地面对这种事吧?
这么一想,她稍微释然了一些。
而丛涵对于这种事比较有经验,听完他们的对话,自信道:“小学妹,你别看他现在无所谓的样子,等下学期见不到你了,他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不至于不至于。”尤霓霓回过神,连连摆手。
确实不至于上升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她没想过让陈淮望后悔什么的,毕竟她知道自己对他来说还没有那么重要。
丛涵却不这么认为。
他肯定道:“至于至于。”
说完,又对陈淮望说道:“从现在开始,好好珍惜和小学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吧!”
尤霓霓:“……”
她是不是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吃完饭,尤霓霓没急着回教室,而是拿着手机,记录生活去了。
谁知道下次回来的时候,学校会变成什么样,她得趁着这会儿有时间,好好记下现在的样子。
当然了,既然要记录,那就要记录得充分彻底一点。
所以,除了学校,她还打算利用周末,把桐市经常去的地方也好好拍一拍。
虽然只有一个季节的画面,但总比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好吧。
想着想着,尤霓霓抵达第一个目的地,却发现陈淮望一直跟在她的旁边。
她停下脚步,回头说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不回教室。”
“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
有点耳熟。
好像是刚才丛涵教育他的话?
尤霓霓没想到他把这话放在了心上,有点高兴,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控制好面部表情,脚尖踢着地上的枯树叶,轻哼道:“你不是不难过吗,为什么要珍惜?”
陈淮望的视线落在她不安分的右脚上,忽得半蹲下,一边替她重新系上快要松开的鞋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难过和珍惜是两回事。”
这又是什么歪理。
尤霓霓还没从他的动作里反应过来,又被这话说懵了,低头看他,一动也不动。
松松垮垮的鞋带很快便在陈淮望的指间变成漂亮牢固的蝴蝶结。
而后,他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被摇晃的斑驳光影混淆,唯有声音清晰真实,说道:“不难过是因为难过也改变不了什么,珍惜是因为我舍不得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我怀疑望望是我写过的最会说情话的男主
今天这个小剧场好像放在昨天比较合适
自从有一次喝醉酒,被陈淮望好好收拾了一顿后,尤霓霓再也不敢随便喝酒了。
但是工作上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
这天,单位聚餐,领导都在场,不喝多是不可能的。
结束的时候,尤霓霓不敢回家了,抱着同事兼大学同学哭道:“大美女行行好,收留我一晚上吧tat”
说完,想起她有老公不方便,只好转身抱着另一位同事兼大学同学哭道:“小美女行行好,收留我一晚上吧tat”
说完,又想起她最近刚刚谈恋爱,也不方便。
最后,尤霓霓只能绝望地走出饭店。
陈淮望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一上车,尤霓霓立马不带歇气地背九九乘法表,证明道:“我很清醒!没有喝醉!”
陈淮望捏了捏她的耳垂,冷静拆穿:“你清醒的时候,好像没办法背得这么流利吧。”
“……”
无奈之下,尤霓霓只能睡遁。
陈淮望也没吵她,反而认同她的做法,“嗯,睡吧,待会儿回家就没时间睡了。”
“…………”
☆、第58章 Episode#58
尤霓霓愣住。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自找罪受。
陈淮望不难过吧, 她觉得不受重视,他难过了吧,她又得想方设法安慰他。
“没事没事,我一定和你常联系。你看我和路程这么多年还不就是这么过来了吗。以后有空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你有空也可以……算了,有空也别来c市找我,还是我来找你吧。”
尤霓霓赶紧拍拍他的肩膀,用实际案例向他证明距离不是问题, 却忘了不能提路程。
好在陈淮望这次没有和她计较这件事,注意力放在最后一句话上。
他在意道:“还没走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
尤霓霓拍他肩膀的手一顿,转而戳了戳他的手臂,心寒道:“你看看你, 又在咬吕洞宾了吧。什么叫翻脸不认人,我明明是为了让你可以安心学习。”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无理取闹, 陈淮望任由她动手动脚,没说话了。
不过尤霓霓也没教育他太久,还得抓紧时间做正事。
刚打开相机,她又想起身边有一个专业人士在, 于是连骗带威胁地让他帮忙拍照, 自己则捡了根树枝, 负责在旁边指挥。
最后, 她验收了一下指挥成果,很满意,挥着树枝,像个导游似的, 继续往下一个地方前进。
因为有陈淮望在,她的记录之旅稍微做出一点调整。
绕过开水房,拐个弯,不远处就是自动售卖机了。
尤霓霓眼睛一亮,背着手,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看着陈淮望,得意道:“给你说个秘密。”
“嗯?”
“刚开学那会儿,有一天中午,你和丛涵学长走在这儿,正在说我哥哥返校的事,当时我为了偷听,一不小心撞在了你的身上,这事儿你一定不知道吧。”
如果她脸上的得意能收敛几分,陈淮望肯定会配合她说“不知道”。
偏偏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小脸得意洋洋地扬着,被日光笼罩,让人移不开眼。
陈淮望忍不住逗她,想看她失望,于是回道:“知道。”
“……知……知道?怎么可能!”
一听这话,尤霓霓的表情果然瞬间垮了下来。
但她还是觉得陈淮望是在骗她。
因为她自认为当时藏得很好,不相信自己会被发现。
谁知下一秒又听他说道:“九月十九,星期三。”
又在瞎说一些什么话。
一开始,尤霓霓没听懂,直到继续走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她睁大双眼,一脸意外地望着陈淮望。
虽然她记不住具体时间,没办法核对,但他既然能这么流利地说出日期,肯定是因为真的知道。
这下尤霓霓不质疑他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讶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陈淮望挑挑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没有问的必要。
“大小姐第一次对我投怀送抱,不应该记清楚一点吗。”
“……哼。”
就知道没有好话听。
尤霓霓选择性地忽略他的措辞,没有再说话,而是停下脚步,站在故事开始的地方,回顾过去的时光。
从最初的看不顺眼,到现在的无话不谈,之前发生的每件事仿佛都还历历在目。
不知不觉间,原来他们已经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快乐和不快乐啊。
一时间,尤霓霓忽然生出无限感慨,抬头望着身边的人。
“如果没有这件事,说不定我俩现在还不认识吧。人和人的相遇真神奇啊,谁能想到我们会成为朋友呢。”
感受到她的视线后,陈淮望侧头看她,见她眼睛里落满温柔的光,难得没有再把“朋友”一词单独拎出来否认。
可尤霓霓没想到的是,更神奇的在后面。
刚说完,她的余光便一不小心瞥见非常大尺度的一幕,惊掉下巴。
只见距离他们几步远的位置上,一个男生正把一个女生压在墙上,做着严重违法学生手册的事。
……
我的老天爷。
尤霓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紧拉着陈淮望躲在树后,仿佛他俩才是做坏事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学校撞见这种事,真是道德沦丧。
这让她不禁想起前几天的悲惨遭遇。
“自从看了……”
尤霓霓回头,刚说几个字,忽然停住,上下打量了陈淮望两眼,最终没有说下去,而是跳过关键词,直接往后说。
她连连摇头道:“我的眼睛就再也回不到过去的纯洁了!”
明明是她自己闯进来看见的,可是每次说起这件事,她总是一副受害人的姿态。
陈淮望扯着嘴角,极其自然地撩起衣角,为了解决她的苦恼,很好心地提议道:“再看一次说不定就负负得正了。”
“……!!!”
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
尤霓霓被他的大胆吓到,连忙按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动作,身后却突然传来文武的呵斥声——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在这里干什么!都跟我到教导处去!”
“……”
还没缓过来的人又这个动静吓了更大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和陈淮望被发现了,立马循声望去。
而后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亲小嘴亲得难分难舍的情侣不幸被当场抓获。
等他俩被文武拎着往教导处走后,尤霓霓拍拍受到惊吓的胸口,转过身子,用新鲜的血淋淋例子,郑重教导道:“看见了吗,这种早恋还是不要谈比较好,要不然就是这个下场。”
结果没等来陈淮望的回答,反倒听见一道惊悚程度不亚于文武的声音。
“尤霓霓,你吃了饭不回教室,又在这儿瞎晃悠什么。”
“……”
人果然不能得意忘形。
尤霓霓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换上标准假笑。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在雷正平面前挣了点表现回来,千万不能功亏一篑了。
冲陈淮望使了个“我先走你垫后”眼色后,她从大树后走了出来,像模像样地说道:“中午吃太撑了,到处转转,这就回教室。”
说完,赶紧溜。全程没敢回头。
一回到教室,尤霓霓先是看了看雷正平有没有跟上来,而后给陈淮望发微信。
——我们雷sir没找你谈话吧?
几秒后。
——找了。
——???你怎么不跑呢!他找你说什么了?
——借打火机。
…………
浪费表情。
尤霓霓不理他了,翻出相册,开始欣赏今天的战果。
然而看着看着,她渐渐忘了初衷,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陈淮望拍的照片……也太好看了吧!
必须给他配一个好装备了!
找几个追星前线的姐妹问了问相机的事后,尤霓霓火速下单,然后安心午睡。
谁知道一觉醒来后,中午的事有了后续。
因为广播里响起的不是眼保健操的音乐声,而是两个人念检讨的声音。
已经摆好眼保健操姿势的同学们纷纷停下,热烈讨论了起来,听得津津有味。
母胎solo张唯笑更是听得感触颇深,像个老阿姨似的叹道:“唉,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一个比一个猛,都快把我们这些前浪拍得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说,爱情就这么美味吗。”
方遥雨随口回了句:“你去吃吃就知道到底是屎还是糖了。”
“……”
话糙理不糙。
一听这话,张唯笑连忙转过来,采访道:“说起来,咱们都是初恋初吻俱在的单身贵宾狗啊!你们就没想过你们以后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吗?”
“不用想了,我肯定是渣女。”
这个问题尤霓霓之前和路程讨论过,这会儿第一个回答。
而这清新的发言引起张唯笑的高度重视,视线立马锁定她,“为什么?”
“你们想啊,我以前爱的哥哥多优秀啊,才最多留住我三个月,现实里的人肯定比不过我的哥哥们吧。也就是说,我的恋爱不仅短命,而且我中途很有可能会精神出轨。”
“……那确实是哦。”
张唯笑赞同她的观点,而后愤慨道:“没想到你是这种霓霓!简直和我前几天看见的一条评论一模一样!”
“什么评论?”
“我今天有点爱你,明天说不清楚。”
嗯……好像还真的挺符合她的情况?
不听不知道,一听,就连尤霓霓本人都觉得有点没良心,于是很有自知之明道:“这么看来,我还是别谈恋爱比较好。”
方遥雨却觉得她把问题想得太简单。
“这种事哪儿是你说了就能算的啊。当你真正遇见了喜欢的人,难道你忍得住不下手?”
应该……忍得住吧?
对于这种假设,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无论怎样回答,好像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
尤霓霓想象不出自己到时候的反应,所以没法回答,只能问:“忍不住怎么办?”
“直接上啊。谈恋爱而已,又不是结婚,开心最重要。合则聚,不合则散,别想这么复杂。”
“或者你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先和你表白,你就说,我也喜欢你,但是不确定能喜欢你多久,可能随时都会变心。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我们就在一起吧。”
“……”
这又是什么馊主意!
怕不是想她被别人打死吧!
方遥雨说得很轻松,尤霓霓却听得心情复杂。
张唯笑也难得没有附和她的话。
“霓霓,你别听小雨的。”
她捧着尤霓霓的脸,强行转移她的视线,让她看着自己。
“你现在之所以有这种担心无非两个原因,要么不够喜欢对方,要么就是自己吓自己。等你以后真正遇见了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就知道了,每天腻在一起都嫌时间少,哪儿还有工夫担心这担心那。”
“……”
尤霓霓被她的认真唬住,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认真,细细思考她的话,发现好像确实比方遥雨说得有道理。
于是她点点头,回道:“以后等我有机会实践看看,再来和你反馈结果!”
“好!等你的好消息!如果实验对象是大佬的话,那就更好了!”
“……”
晚自习。
赵慕予没有和苏糊出去吃饭,而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一桌子的课本出神。
忽然间,她听见一道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有时间坐在这儿发呆,都不知道来找我吗,我都等你一天了。”
话音一落,赵慕予先是一愣,而后连忙回头,见真的是尤霓霓,脸上带着不相信的表情。
“霓霓……”
说实话,尤霓霓很少看见她这个样子,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她伤到了。
在赵慕予前面的位置坐下后,她佯装生气道:“哪有人道歉像你这么没有诚意的啊,才来找我一次就不找了。”
见她不再像上周那样讨厌自己,赵慕予有种不真实感。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回道:“我以为你不想看见我。”
“那你也要多试试看啊,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呢。”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还有那么一点点吧。”
尤霓霓用手指比出一丢丢的距离,而后张开手,“抱我一下就好了。”
赵慕予知道她这是在彼此台阶下,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她,认真地和她道歉。
“对不起,霓霓,我真的没想过伤害你。”
尤霓霓拍拍她的背,“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啊,这件事明明就是我的不对。你不告诉我肯定有你的原因,我不应该冲你发那么大的火。”
程慈说得对,就算她们是朋友,也没有义务告诉对方所有的事。
想通这一点后,尤霓霓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有点羞愧,反而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
原本她打算等赵慕予一来找她,她就马上和她和好,结果一直没等到人,她只好主动一点了。
可是赵慕予一听这话,立马松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她。
尤霓霓当然看懂了她这是什么意思,不高兴道:“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我就不能善解人意一次吗!”
当然可以。
只是前后转变这么大,赵慕予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
毕竟尤霓霓能够原谅她,她就已经很意外了,压根儿没想过她还会说出这种话。
见她还是有点无法接受的样子,尤霓霓索性如了她的愿,抱怨道:“不过你确实有件事对不起我!非常对不起我!”
“嗯?”
“你害我失去了一个好不容易喜欢了超过三个月的哥哥!”
尤霓霓一手托着脸颊,纠结道:“我现在总觉得喜欢他就像是在抢好朋友的男朋友。”
“……”
赵慕予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只能避重就轻地打消她的顾虑。
“你不用担心这些。等他毕了业,我们就不会有联系了。”
话音一落,尤霓霓差点又下意识问出一句“为什么”,幸好及时止住。
她想起之前赵慕予让她别再喜欢江舟池的事,再加上她现在又是这个反应,让人不难猜到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不开心的事。
于是尤霓霓没有深入追问的打算,改口道:“既然我们已经和好了,那你就别再把这件事怪在我哥哥身上哦。虽然我现在不能爱他了,但是我还是不想看见他难过。”
这是她唯一能帮她哥哥做的事了。
不过赵慕予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岔开话题,问道:“你已经确定下学期就走吗?”
尤霓霓点点头。
周末的时候,她已经和苏糊好好沟通了一番,想必苏糊也把这个消息和她说了。
赵慕予摸了摸她的脑袋,送上迟来的安慰。
“没什么好难过的,反正以后我们还有那么多时间可以一起度过。回去以后,也别抗拒新环境,你性格这么好,一定可以很快融入进去,到时候路程肯定会陪着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