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两天的时间又基本都在排练英语话剧中度过。
上次在早自习上草草决定好演什么故事后,四个人后来又召开了第一次小组讨论会,结果发现人数不够,于是张唯笑又去拉了几个无组游民进来。
目前,他们小组总共有十个人。
等剧本一写好,接下来的四五天,大家一有时间就排练,最后终于能勉勉强强磕磕绊绊地演完整场,并秉持着“演技不够,道具来凑”的表演原则,特意去服装租赁店租了衣服。
当然了,这一点基本上所有小组都做到了,所以并不足以成为他们的优势。
时间一晃,来到周三。
中午,趁着午休时间,每个小组分别派了几个人去店里取回衣服。
一些按捺不住激动心情的同学提前换上,想要看看效果,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开始在教室里“打打杀杀”、拼演技,让人一瞬间仿佛回到小时候披着床单过家家的光景。
去服装店选衣服那天,尤霓霓有事没去,所以这会儿也换上试了试。
原本她的运气不太好,在之前抓阄小游戏里抽中戏份最重的茉莉公主,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比起那些奇装异服,她的衣服还算正常。
尽管角色是公主,服装却没有遵循传统的公主裙样式,反而采用了分体式设计。
上身是高腰上衣,下身是灯笼裤,半透明的薄纱面料一衬托,看上去轻灵飘逸,充满异域风情。
换上以后,这身造型得到三个人的一致夸奖。
“好看!”
“很适合你!”
“我们小组的门面担当!”
……
然而尤霓霓有点不太自在。
她一边扯着衣服下摆,想要遮住自己的肚子,一边上下自我打量着,担心道:“可是我这样会不会太性感了啊?”
“当然不会!”
张唯笑好奇心旺盛,忍不住在她的身上东摸摸西摸摸。
此刻的尤霓霓在她眼里,和那些摆在橱窗里的精美洋娃娃别无二样,小小一只,想让人抱回家。
等摸够了,张唯笑这才针对她的问题危险发言,纠正她错误的自我认识。
“你这样多可爱啊,就像那些去迪士尼乐园,非要缠着妈妈买一套公主同款的小女孩一样。”
言外之意,压根儿不会让人往“性感”那方面想。
说完,她还征求另外两个看客的意见,寻求认同,问道:“对吧?”
在尤霓霓满是警告意味的小眼神下,张唯妙和方遥雨不畏强权,坚定道:“嗯!”
“……”
又在攻击她的身高了是吧!
一方面,张唯笑的话确实打消一点尤霓霓的顾虑,另一方面,她又必须为自己的身高平反。
于是她举起拳头,准备打人。
见状,张唯妙赶紧从抽屉里拿出零食,帮自家妹妹打圆场,揽着她的肩膀,热情道:“这位美丽的公主,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吃一根辣条吗?”
还没回答,又被人抢了先。
张唯妙的话提醒了方遥雨,她走了过来,摸了摸尤霓霓柔软的肚皮,严格道:“公主今晚就暂时别吃饭了啊,饿一顿,要不然该有小肚子了。”
“……”
好吧。
作为整个小组的门面担当,她确实应该为了小组的荣誉牺牲一下小我。
尤霓霓吸气收腹,郑重地点了点头。
正准备去厕所换回正常衣服,雷正平的声音突然从教室门口传来——
“没听见午休铃响了啊,还在吵什么吵,赶紧回座位坐好!整层楼就听见咱们班最闹!精力旺盛就下去楼下操场跑十圈!”
教室里瞬间安静如鸡。
为了不引人注意,尤霓霓再次化身武大郎,蹲着,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当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出现一阵骚动,吵吵闹闹,显然对于一个小时后的英语话剧很是期待。
不过兴奋归兴奋,饭还是要吃的。
没一会儿,同学们便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外出觅食了。
中午做了保证的尤霓霓只能留在教室里。
提前换好衣服后,她闲着没事,打算趴在桌上眯会儿,养精蓄锐。
迷迷糊糊间,隐约察觉有人进了教室,并且走到了她的身边。
尤霓霓半睁开一只眼,粗略地扫了一眼。
由于对方站着,她只看了个大概身形,误认为是陈淮望,安心地重新闭上眼,咕哝道:“你是又没去吃饭还是这么快就吃完了啊……”
“没去吃饭。”
……
等等,这声音……怎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尤霓霓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咯噔一下,正处于休息中的大脑慢慢恢复运转。
虽然她这几天确实做到了能不出教室就不出教室,就算必须要出,也是成群结伴,没有单独行动,但是该来的好像总会来。
因为她忘了,她不出教室,并不意味着对方不会进教室。
意识到自己的失策后,尤霓霓受到不小惊吓,清醒,瞌睡全无,猛地睁开眼,抬起头。
果然是肖骞。
只见他站在两个大组的过道之间,背对着窗户,面容有点被光线模糊,可浑身上下散发的阴沉气息还是很容易让人认出他。
乍一看,还以为是地狱使者来收魂了。
“我的妈呀”四个字手牵着手,在尤霓霓的脑子里跳起来小天鹅舞。
她努力保持镇定,假装没看见眼前还有个人,挠了挠脖子,自说自话:“怎么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呢,去楼下买点面包好了。”
说完,她伸着懒腰站了起来。
结局可想而知。
刚起身便被肖骞按着肩膀,被迫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
尤霓霓知道今天怕是逃不过去了,随手拿起一本书,卷成筒,作为防身武器。
而后,她往后靠了靠身子,仿佛离他越远就越安全似的,警告道:“你……你别乱来啊,要不然我和木鱼告你的状。”
虽然她暂时还没弄清楚他和赵慕予之间的关系,也不确定他俩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关系,但是上次亲眼看见的画面不是假的。
在她看来,他确实很听赵慕予的话。
不幸的是,这一招好像在今天失效了。
肖骞并没有任何反应,长腿一跨,反坐在她前面的座椅上,面无表情:“上一个这样威胁我的还躺在医院。”
“……”
很霸道总裁小说的台词了。
说实话,尤霓霓怕他,但又不是太怕他。
在这样矛盾的情绪下,她决定先和他好好沟通试试看,说道:“你和陈淮望有什么过节,你就去找他解决,用文明的方式解决,找我有什么用,难道我是你们的什么纠纷调解员吗?”
一听陈淮望的名字,肖骞表情变了变,不爽道:“谁告诉你我找你是因为他。”
不是因为陈淮望?
尤霓霓皱眉,想不出第二个原因,“那你为什么找我?”
“和你道歉。”
道歉?
这么有礼貌的事,不太符合他的人设吧?
听完他的解释,尤霓霓更糊涂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上次踢球砸到她的事,恍然大悟,没想到他居然还记着这事儿。
这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劲儿怎么和陈淮望一模一样?
她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他这么人性的一面,以至于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我觉得你还是别做个人比较好,这样让人好不习惯啊。”
话音一落,围绕在肖骞四周的黑色空气瞬间加重。
“……我的意思是,我的耳朵没事,脑袋没事,整个人都好得不得了,谢谢你的关心,真的!”
看在他是好心的份上,尤霓霓主动认怂,忽然觉得他似乎并不像传闻里说得那么坏,至少这几次对她都还算不错。
他那些厉害的打架事迹该不会是花钱请人编造的吧?
这么一假设,尤霓霓对他的害怕又少了几分,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一定回答。”
“……你是不是对陈淮望有某种特殊感情啊?你总是来找我,其实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吧?”
尤霓霓也不管他会不会回答,先把自己想说的说了,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多嘴说一句啊,既然你这么在乎他,就好好和他说啊,两个人一直闹什么别扭,又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开玩笑调侃他,但是尤霓霓发誓,她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因为通过这几次不算太细心的观察,她发现,肖骞对陈淮望的态度并不是一见面就要打架的那种看不顺眼,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想,也许丛涵之前说得对,他俩之间的关系的确远比她想得复杂。
遗憾的是,肖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从兜里拿出一罐牛奶,放在她的课桌上,角度新奇地嘲道:“一天到晚瞎想这么多,一定很费脑吧,多补补。”
“……”
是谁走漏了她喜欢喝旺仔牛奶的风声?
尤霓霓没接话了,出神地坐着想事情,却发现肖骞正在一直盯着她看。
……
什……什么意思,还非得当着他的面喝一口才行是吧?
见他这样,尤霓霓毫无根据地生出一个莫名的念头,总觉得他为了送这罐牛奶,已经等很久了。
她生怕肖骞又执着在这件事上,果断拉开拉罐,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可以了吧?”
现在的她只想让这件事赶紧翻篇,希望肖骞别再动不动就来吓她了。
出乎意料的是,喝完牛奶,肖骞没再说什么,就这样起身离开了。
……
还真的是为了监督她喝牛奶?
尤霓霓望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哭笑不得,心想这位朋友真是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
等肖骞一走,她立马拿出手机,和陈淮望发微信。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学聪明了,知道发生这种事要主动汇报,要不然最后又落得一个被动的处境,到时候惨的还是她。
——刚才肖骞给了我一罐牛奶,我只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哦。
——做得好吧。
半分钟后。
——完了,肖骞是不是在牛奶里投毒了……为什么我的肚子突然好痛……[吐血][吐血][吐血]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
陈淮望回复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她发送的速度,导致她闲得一不小心又犯了戏瘾。
结果好像又闯祸了。
这一次尤霓霓倒是很快收到回复,就是内容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撤回最后一句。
——……哦。
虽然不明所以,但尤霓霓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撤回那句“如果我不在你身……”。
下一秒,又收到方遥雨的信息。
——霓霓,我们现在打算直接去多媒体教室,你也差不多可以过去了哦。
——[ok]
回完方遥雨,尤霓霓收拾了下东西,往多媒体教室走,而陈淮望收到她最后一条回复的时候,正好踏上三楼的走廊。
一转弯就是高二(13)班。
最后,俩人在教室门口迎面撞上。
眼前突然一黑,尤霓霓正在拉校服外套拉链的动作一顿,还以为是班上同学回来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让出路。
等看清面前的人后,一脸意外。
她没想到陈淮望这么快就回来了,问道:“你吃完饭了?”
陈淮望没说话,眼睛微垂,落在她的身上。
一抹薄荷绿跃入眼帘。
薄纱下,隐隐透出纤细的四肢,像是由最后一点夏日气息凝聚在一起,幻化而出的精灵,清新,充满生气,为这枯黄萧条的秋天带来一点生机。
接着,视线游走,滑过微微起伏的胸口。
再往下一点,就是那截露出的盈盈一握的腰肢。
小腹平坦,肌肤白皙,柔嫩娇气,轻轻一掐就会留下红印。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在上面留下印记。
沉睡的破坏欲开始苏醒,在血液里兴奋。
陈淮望眸色一黯,朝她走近,一点一点缩小彼此间的距离,直到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挡去走廊上可能投来的不安分目光。
而后,他抬眸,重新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问:“打算去参加幼儿园毕业汇报演出?”
达成“一天被攻击两次身高”成就的人:“…………”
谁幼儿园毕业啊!
会不会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躁动的一天~
前天有位盆友说得很对,油腻腻是童养媳哈哈哈
然后,这篇文参加了征文活动,需要营养液,所以!我宣布!以后一手交营养液!一手交小剧场!
营养液过五千之时,就是下一个小剧场出现之日!
谢谢【我是大白大白大白白】【yoonsui.】【nicole】【葫芦芦芦】【青迟阿】砸雷还有大家滴营养液~
还是100个红包啦
☆、第44章 Episode#44
其实今天上午她和赵慕予在走廊上说话的时候, 陈淮望远远地看见了。
当时丛涵也在场,一眼看出她们有问题,好奇道:“小学妹做错什么事了吗,怎么感觉像是正在被赵慕予教训啊。”
陈淮望却没怎么在意,只当她们是正常聊天,直到后来收到尤霓霓发来的微信。
就像是被人莫名其妙兜头打了一棍。
现在,挥下这一棍子的人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一脸认真,对他说道:“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的。”
陈淮望没表情地“哦”了声,终于正面回答问题:“不是我。”
说完, 转过身子,打算回教室了。
嗯?
尤霓霓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又突然变冷, 情急之下,下意识伸手抓住他,阻止他离开的脚步。
她反复确认,不相信道:“真的不是你?”
陈淮望却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那只被她抓住的手, 而后抬起, 占据她的视野, 提醒道:“不是禁止肢体接触吗。”
“……这是必要的肢体接触!”
“没必要。”
“……”
原本刚才尤霓霓还有点不太确定,现在听完这两句话后,可以非常地肯定说,他又在闹别扭了。
她的表情僵住, 缓缓松开手。
尴尬和难堪同时涌向她。
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尤霓霓十分委屈,同时还觉得被他背叛了。
在这样的双重打击下,她抿着嘴唇,低下头,眼圈慢慢变红,澄澈的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当滚烫的泪水溢出眼眶的那一瞬间,作为当事人,尤霓霓反倒感到一阵错愕。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哭了。
虽然上午被赵慕予教育的时候,她也觉得委屈,但是想哭的念头一次都没有钻出来过。
可是,现在被陈淮望这样冷漠地对待,甚至不被他理解,那些在心底藏得好好的负面情绪全被勾了出来,一点不剩。
和眼泪一起,止不住地往外冒。
对于自己不合时宜的脆弱,尤霓霓觉得有些丢脸,赶紧背过身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
谁知道越擦越多,以至于泪水浸湿整张脸。
一股无力感突然袭来。
就好像今天发生的事一样,不管她怎么做,都没办法做到让所有人满意。
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总喜欢放大各种小事和情绪,尤霓霓越想越觉得憋屈,索性不擦了。
她自暴自弃,重新转过身子,面向陈淮望,抽噎着,坚持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木鱼说我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这样。你……你以为我希望发生这些事吗,我这么做也是不想别人乱议论我们啊,为什么又弄得像是我做错了一样。”
她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似乎是想努力克制住大哭出声的冲动,殊不知这样一来,应该发泄出来的情绪全堵在喉咙。
最后,她哭得喘不上来气,眼皮红肿,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陈淮望已经听不见她说的话了,只看得见她哭得很伤心,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汇聚到下巴,不断滴落,砸在人的心上。
驱走他眼睛里的冷漠,只留下心疼和自责。
第一次经历手足无措的慌乱,陈淮望还没办法做到熟练应对,现在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别哭了,是他不好。
然而在他伸出手之前,尤霓霓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反正该说的想说的话她都已经说完了,再留下来和他僵持着也没有意义,就不在他面前丢人了。
这时,后门再次打开。
丛涵从教室里走出来,正好和她迎面撞上,刚想嘻嘻哈哈地和她打招呼,却发现她哭了,而且还哭得很厉害。
他很是惊讶,连忙拍拍她的背,问道:“怎么了小学妹,谁欺负你了?”
被这么一安慰,好不容易稍微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波动起来。
尤霓霓看了他一眼,想回答,但又不能开口说话,要不然更加控制不住眼泪。
再一看,江舟池也在,眼神里还带着关心。
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个丑样子被他看见,尤霓霓更伤心了,立刻埋着脑袋,朝厕所跑去,打算洗个冷水脸,清醒清醒。
丛涵一头雾水,只好拿另一位当事人是问:“你看看你,又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居然敢把小学妹弄哭!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淮望盯着那道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没有说话,难得悉数收下丛涵的指控。
过了半晌,他才收回视线,回头看身后的俩人,皱眉,认真问道:“怎么哄人。”
“……”
这题对单身狗来说,有点超纲了。
于是丛涵只能继续辱骂他:“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我现在就发消息给小学妹,让她永远别原谅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欺负人!”
话音一落,被踹了一脚。
“……”
江舟池倒是能回答他的问题,可是答案没有参考意义,因为他说的是——
“好好亲她。”
“……”
回到教室的时候,尤霓霓的眼眶还是红红的。
原本还等着她好消息的三大护法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个结果,三脸懵逼。
和她认识这么久,她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她这会儿可能不想说话,于是什么都没问,任她一个人安静地趴在桌上。
本以为一两节课就好,谁知道这样情绪低迷的状态一直伴随着她。
直到下午放学,也不见有好转的迹象。
准备出去觅食的仨人摸了摸还闷闷不乐的人,问道:“霓霓,你想不想吃什么东西啊?我们给你带回来。暖呼呼的关东煮好不好?”
尤霓霓摇了摇头,还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
三个人对视一眼,心想她今天看样子是要把忧郁路线走到底了,于是没有再说什么,离开座位,往外走。
其实尤霓霓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难过这么久。
明明也不是一件多大的事儿,甚至压根儿就不应该放在心上才对。
大概是雨天使人忧愁吧。
唉。
尤霓霓叹了口气,侧着头枕在手臂上,望着窗外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强行体验了一把“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滋味。
可是看着看着,眼前忽然晃过一道身影。
视野里的雨景有一瞬间被挡住,又很快恢复正常。
而就在这短暂的一明一暗交替间,她的身边多出一个人,十分自然地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
尤霓霓的视线也十分自然地落在对方的身上。
也许是因为外面光线昏暗,教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眼窝,也将他线条锐利的侧脸柔化许多。
她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立马收回视线,二话不说,直接把脸扭向另一边。
眼不见心不烦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尤霓霓心里有点别扭。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看见陈淮望的那一瞬间,她才终于想明白刚才还困扰着自己的困惑。
原来她难过这么久并不是因为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本身,而是因为陈淮望一直没来找她。
而这一点在之前也有迹可循。
因为今天上午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她本以为陈淮望至少会追上来,却不料出来以后,连半个人影儿都没见着。
所以,就算他现在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只会让尤霓霓更加生气。
气他一点都不关心她,更气仍对他抱有期待的自己。
还说什么会在意和她有关的事。
其实都是骗人的!
尤霓霓越想越觉得他过分,浑身上下都在对外发送“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信号。
陈淮望却迎难而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嗓音难得温和,问道:“还在生气吗,大小姐。”
哼,叫她爸爸都没用。
面对他的示好,尤霓霓不为所动。
她已经下定决心不理他,因此,当感受到后脑勺传来一股熟悉的力度后,整个人果断往座位外面移了移,想要躲开他的碰触。
陈淮望倒也没有强求她说话,一只手拿着手机,从她的肩膀后方绕到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