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糊失笑:“你啊。”
最后,当然是耍小聪明的人获得胜利。
托她俩的福,尤霓霓中午睡了个好觉。
醒来以后,正准备打起精神迎接下午的课程,结果突然间接到好几条新闻推送。
一看,瞌睡顷刻间灰飞烟灭。
她赶紧摇了摇身边人的手臂,着急道:“小雨!哥哥出什么事了,怎么去医院了啊!”
比起她的激动,方遥雨十分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似的,回道:“别担心,就是去拍个片而已。”
哦……拍片啊。
一听不是什么大事,尤霓霓松了口气。
“拍什么片,医疗片吗?”
她瞬间从担心状态切换成彩虹屁状态,单手托着脸颊,一脸崇拜,由衷感叹:“哥哥现在的戏路真是越来越宽了!果然星途无限!”
“……”
方遥雨递给了她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语重心长道:“霓霓,虽然我非常欣赏你对哥哥的这种盲目喜欢,但是!咱们有时候闭眼吹也要有个度!我说的拍片指的是去医院拍x光片!不是拍作品!”
“…………哦。”
尤霓霓从自己虚构的美好幻想里清醒过来。
她自觉地打了打自己的嘴巴,重新发问:“为什么拍x光片?是哪里不舒服吗?严不严重啊?”
方遥雨简单解释道:“之前拍戏的时候,他左边肩膀不是骨折了吗,可能是旧伤复发了。”
可是说完,她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突然激动,怒拍桌子。
“一提起这件事我就气!你不知道,其实他昨天是先去医务室检查的,结果被人偷拍了!还发到了微博上!万一哪天营销号又拿着那几张照片大做文章,我非得把偷拍的人揪出来痛打一顿!”
闻言,尤霓霓跟着她一起生气。
“谁啊!这么不懂事!要是到时候真需要打人,你告诉我一声,我出一拳头!”
话音一落,张唯笑申请加入群聊,翘着椅子,身子往后一靠,和她们分享自己听到的八卦。
“我还听说啊,昨天医务室不止你们哥哥一个人。他进去没多久,很快又有一个女生进去了。”
这件事方遥雨当然也听说了。
但是,对于这种无凭无据捕风捉影的传闻,她只想说:“抱走哥哥不约,拒绝无脑黑。”
见她态度这么强硬,张唯笑开导道:“你也别这么抗拒这种事啦,反正你们哥哥不走流量挂,业务能力也不错,就算以后真的谈恋爱了,大多数人应该都可以接受啊。”
话题突然变得走心。
方遥雨试着想象了一下她假设的情况,而后叹了口气,不禁有些感伤。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到底可不可以真的接受这件事,还不是得真正到了那天才知道,现在说得再好听都没用。”
“也是。”
被“排挤”的尤霓霓:“……”
能不能带她一起玩啊!
听着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尤霓霓一头雾水,完全插不上话。
等她俩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找到说话的空隙,见缝插针:“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女生,什么谈恋爱,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作为一名专业的粉丝,消息居然还没有她一个吃瓜群众来得灵通?
对于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张唯笑只想得到一种解释——
“大概是因为你最近光顾着和大佬发展感情,一不小心忽略了你哥哥吧。唉,看来爱情追星果然不可能两开花啊。”
“……”
尤霓霓开始活动身体,军体拳准备:“你信不信我让你脑袋屁股两开花!”
“……”
张唯笑非常识时务,见情况不对,立马认输,不翘椅子了,在座位上坐好。
听她俩这么一说,尤霓霓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出来,在网上到处看了看,却没看见她们说的事,问方遥雨,又只得到一个“远离生活关注作品”的回答。
没办法,她只能被迫停止追逐这场八卦。
幸好没过几天她便忘了这事儿,回归正常生活。
持续了一周的大晴天在周五的时候暂时画上一个休止符。
这样阴沉沉的天气本来就特别适合睡觉,再加上早起,更是让人昏昏欲睡。
尤霓霓一边等公交车,一边站着打瞌睡。
正常情况下,这种情形通常不会在她的身上发生,除非早起。
很显然,今天属于非正常情况。
由于深知自己最近被雷正平抓了太多小辫子,为了能让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一点,尤霓霓不得不在他的面前多挣挣表现。
其中,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交出一份令他满意的成绩单。
可惜,尤霓霓要想在短时间内提高分数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她只能先从不迟到做起。
尽管这件事对她来说依然无限趋近于不可能事件。
小鸡啄了几分钟米后,公交车终于来了。
早高峰时期的车厢里又是人挤人。
冒着被挤扁的风险,尤霓霓步履维艰地往后面挪,好不容易才挤到稍微宽敞一点的后门,一头短发也在这一过程中不停和旁人的衣服摩擦,产生大量静电。
最后,又炸毛了。
正在四处张望找扶手的人暂不知情,直到头顶传来一股力道,像是有人在摸她脑袋。
她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看。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除去上次牵错手,今天应该算是她第二次和陈淮望在早上的公交车上偶遇。
尤霓霓脸上一喜,露出大大的笑容,立马笑着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啊,挑食鬼。”
陈淮望还在帮她安抚不听话的头发,听见这声早间问候后,垂眸睨了她一眼,见她表情明朗,但声音听上去有点没精打采。
于是他没说话,微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尤霓霓看出了他在担心什么,一只手按着左小腹,另一只手拉下他的手,解释道:“别担心啦,我没有身体不舒服,就是刚才跑太急,有点岔气。”
闻言,陈淮望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哼:“又急着去见谁吗。”
“这还用问吗,当时是急着去见我们雷sir了。”
尤霓霓没察觉他的语气变化,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一直踩他的雷,要是再不表现好点,我可能……”
说到一半,公交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还没来得及拉扶手的人整个人往前一扑,一头撞上陈淮望的手臂。
嗷,好痛……
她顾不上说话了,捂着鼻子,红着眼睛,重新看了看周围,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
遗憾的是,上面悬挂着的扶手已经被抢占一空,没有多余的空位,而后门的扶手栏杆也被几个初中生紧紧抱住,不给人留一点活路。
如果长得高一点还好,比如陈淮望,至少能扶着扶手栏杆上面一点的位置。
最可怜尴尬的就是她这样的。
作为一个永远没机会呼吸上层新鲜空气的底层人民,她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手伸出好几次,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没有办法,尤霓霓只能把目光放回到陈淮望的身上,打算暂时拉着他的手臂。
然而刚一抬手,她又忽得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个比拉手臂更两全其美的方法,果断放下手,转而将脑袋凑了过去。
“借我靠靠啊。”
话音一落,陈淮望只觉得自己扶着扶手的手一沉。
他低头一看。
眨眼间,多了一个手部挂件。
恰到好处的身高差让姑娘正好能把下巴搁在他的臂弯里,看上去就像是挂在他的手上,如同一只晒在晾衣架上兔子玩偶。
乖得让人只想抱在怀里好好疼她。
陈淮望眉眼微敛,不知道她成天哪儿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低声问:“舒服吗。”
“舒服啊。”
舒服得瞌睡又找上门来了。
也许是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耍无赖的意思,尤霓霓嘴角漾着笑。
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好笑。
不过,对于这个解放双手的好姿势,她真的非常满意,所以不但没有要改的打算,反而一边打盹,一边说:“你要是觉得手酸和我说一声啊。”
如果按照常规操作,这句话后面通常应该跟一句非常体贴的“我就帮你揉揉手”,或是“我就不靠着你了”。
但尤霓霓偏偏不走寻常路,非要另辟蹊径。
稍作停顿后,她把上句话补充完整,“我就换一只手靠。”
陈淮望没再搭腔,收回视线,望着窗外灰蒙蒙的街景,扯着嘴角,眼底浮出一丝淡笑。
很快,公交车到了下一站。
一个熟人上了车,一眼便看见站在后面的陈淮望,兴奋地和他挥手示意。
等到好不容易挤过来,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在。
不过,这又是什么秀恩爱的新姿势?
他停下脚步,换上一副大开眼界的表情,上下打量俩人。
可惜尤霓霓正闭着眼,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还在自顾自地说:“对了,丛涵学长说你是小气鬼,连半块面包都不分给他吃。”
声音被浓浓的睡意压得软软的,语速也有些慢。
“做人不能这样小气的,知不知道?反正那些面包的保质期基本上只有两三天,你一个人又吃不完,与其扔掉,还不如给丛涵学长呢。”
丛涵:“……”
被她这样维护,他感动是感动,可是,这话怎么听上去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好像他成了什么垃圾回收站似的?
尤霓霓还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落进了当事人的耳朵里,继续教育他:“而且,丛涵学长平时对你这么好,你也应该对他好一点才对,怎么能老是欺负他呢。”
嗯,这话还差不多,总算顺耳了一些。
找到靠山的人扬眉吐气一回,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陈淮望的肩膀,对他无声说道:“听见没有!”
得到的回应当然是被无视。
好在丛涵一向不在意这些。
见尤霓霓渐渐没了声儿,好像睡着了,他一时眼馋,也想体验一下被宠爱的滋味,于是脑袋往前一伸,打算靠在陈淮望的肩上。
惨的是,连衣服都没挨着,一道没温度的声音便响起,平静道:“滚远点。”
“……”
操,这个不孝子未免双标得太明显了些吧!
珍爱生命的人缩回脖子,看了看睡得舒舒服服的小姑娘,再看了看被嫌弃的自己,很不爽。
他化悲愤为创作欲,压低声音,幽怨道:“桐市第三区动物保护协会提醒您,单身狗千万条,我是第一条!虐狗太规范,爸爸心里酸!”
“哦。”
“……”
作者有话要说:丛涵,好惨一男的
丛涵:抱住可怜无助弱小的自己
最近,尤霓霓爱上了rap,看见什么都想freestyle一段。
非常初级的那种。
比如。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对着正在脱衣服的人表演,开始夸他:“你看这个腹肌,它又硬又挺,你看这个xx,它又粗又长。”
空气静止。
她刚才说了什么低俗色/情词汇?
尤霓霓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
陈淮望走过去,把她压在身下,“那是又短又细的意思?”
“……你说的,我可没说。”
陈淮望“嗯”了一声,“你有一整晚的时间指出我错在哪里。”
“…………”
谢谢【荒废】【崽崽王-zx】【小甜心叭】x2【我是大白大白大白白】【六六。】【蛋嘤嘤】【春涧中】【iii】【青迟阿】砸雷还有大家滴营养液~
还是100个红包啦
最后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我会努力把作息调整回来的!(尽管这和油腻腻不迟到一样……是一件趋近于不可能事件的事……

☆、第40章 Episode#40

尤霓霓是真的困, 昏昏沉沉睡了一路。
等到差不多快要到站的时候,她才稍微恢复了点精神,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而后表扬似的拍拍一直给她支撑的手臂,对它说道:“谢谢你哦。”
最应该得到感谢的人反而没有得到半句好话。
陈淮望低头看她,轻哼了一声,表达不满, 话里有话。
“大小姐连谢人的方式都这么与众不同吗。”
那是当然。
尤霓霓选择性忽略他的不满,就当他是在夸奖她了。
于是她扬了扬脸,微笑着,谦虚中透着得意, 回道:“还好啦。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
小肥脸又被捏了。
尤霓霓笑容僵住, 开启咬人模式,偏过脑袋,咬他的手。
见状,一直犹如空气存在的人活动了一下筋骨, 好像有了危机感, 有点坐不住了, 决定怒刷存在感。
被陈淮望无视他还可以勉强忍一忍,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应该习惯了。
可是被尤霓霓无视就大不一样了。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目前唯一一个能给他撑腰并且会给他撑腰的人。要是连她都不站在他这边,那他以后还拿什么对付陈淮望!
这么一想, 丛涵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做出一点改变现状的行为。
比如,非常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尤霓霓果然停下咬人的行为,立马探首看了看,终于发现了他,一脸惊喜:“诶,丛涵学长,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啊?”
丛涵心里好受一点了,刚才无处安放的憋屈找到出口,惆怅道:“你俩那个的时候。”
“啊?哪个?”
“就是用特殊的姿势做一些拉仇恨的事情的时候。”
“……”
尤霓霓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这句句属实又句句不对劲的话。
幸好这时公交车停了下来。
到站了。
她闭上嘴巴,顺着涌动的人潮依次下了车。
谁知脚刚踩到地,四周突然刮起一阵妖风,伴随着烈烈的呼啸声,以及行人的惊呼声,将两旁的行道树吹得全往后倒去。
尤霓霓顿时被逼停脚步,整个人也如同被人打了一拳头,整张脸皱在一起,眼睛都睁不开了。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背过身子躲这阵风,下一秒,风好像又变小了。
她试探着睁开眼,却发现原来是陈淮望挡在了她的面前,将她半护在怀里。
丛涵不甘示弱,见状,也一步跨到她的跟前:“保护我方小学妹,别被妖怪抓走了!”
“……”
嗯。
“被人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尤霓霓难得享受一把被保护的待遇,还有点不太好意思,伸手推了推面前的陈淮望。
“我没事了,走吧。”
“不行!”
闻言,丛涵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一脸担心:“你这么可爱,要是被风吹进别人的怀里,别人不还了怎么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起陈淮望的手,又抓起她的手,叮嘱道:“好好牵着小学妹!”
尤霓霓:“……”
差点又信了他的邪。
针对丛涵这番过分夸张的言论,尤霓霓正想发表自己的看法,却听陈淮望“嗯”了一声,似乎是认同丛涵的话。
而后她手腕一紧。
他真的牵着她走了。
就算风减弱了也没放开,直到来到学校门口才松手。
被放开后,尤霓霓赶紧把手背在身后,眼睛不太自在地四处乱瞟,也不知道在不自在什么,明明又不是第一次牵手。
为了消除这份不自在,她决定转移注意力,正好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说出来和他商量。
“对了,上次说好给你的奖励我已经想好了。我再给你上一堂课吧。不过这周我要排练英语话剧,可能没什么时间,下周周末怎么样?”
“英语话剧?”
丛涵一点热闹都不肯放过,竖起耳朵一听,立刻凑过来,好奇道:“你们要演英语话剧啊,什么时候?”
“下周三晚自习。”
“下周三?行,到时候就算逃课我也要去给你捧场!”
……那倒不用。
尤霓霓连忙摆手谢绝他的好意:“不用不用!真的!我们就是瞎演着玩,别浪费了你的时间。”
好在丛涵也没坚持,只问道:“那你们打算演什么?”
“一开始本来想演《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蹭一蹭马云爸爸的热度,后来大家觉得不好操作,故事也不怎么有趣,想来想去,还是改成了《阿拉丁和神灯》。”
“啊……那我还是喜欢阿里巴巴一点,以前不是还有首顺口溜吗,怎么念来着。”
丛涵努力回忆,不经意间和她对视了一眼,而后有了感觉,一拍脑袋。
俩人非常默契地一同念道:“我叫阿里巴巴,身高一米八八,脸上有个疤疤,叫我一声爸爸!”
本来尤霓霓没想故意对着陈淮望说,但现实就是这么凑巧。
当她摇头晃脑,念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脑袋正好转向他那一边。
四目相接的那一霎,她莫名其妙心虚,条件反射,第一时间改口道:“叫你一声爸爸!”
丛涵:“……”
这该死的求生欲都快赶上他了。
没眼看。
丛涵充分发挥柠檬精的厚脸皮优势,继续发光发亮,问了另一个重点:“不过,你刚才说的上课是什么,你们要一起上课吗?什么课?能不能加我一个?”
尤霓霓:“……”完了。
就像好吃的食物喜欢留着最后再吃,劲爆的八卦丛涵也喜欢留着最后问。
就算没得到回答也不能打击他的热情,反而让他默默想象了一下他俩“上课”的画面,不禁老脸一红,感叹道:“你们平时玩这么大的啊,居然都扮演起老师学生来了。”
……
他又想到哪里去了?
刚才听丛涵只问了关于英语话剧的事,尤霓霓还松了口气,本以为他没有注意到上课的事。
事实证明,是她太天真了。
八卦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见丛涵的思想越来越危险,尤霓霓知道不能再保持沉默,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陈淮望,但见他没有要主动解释的打算,只好自力更生。
但是她应该怎么解释呢。
实话实说吗?
还是算了。
虽然上次看电影,丛涵给她发短信的时候她提过一嘴,可是当时她用的是“帮”而不是“教”。
二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一个女生“帮”一个男生追人听上去很正常,也让人完全可以理解。可一旦换成一个女生“教”一个男生追人,瞬间让人觉得这个男生是不是有点弱。
万一说出来又伤他自尊,那她又得哄着,岂不是亏大发了。
再三考虑之下,尤霓霓心想还是先稳一手比较好。
最后,她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笼统的答案:“就……就讨论人生哲学之类的。”
谁知道这么似是而非的解释丛涵竟然好像懂了。
他“哦”了一声,加上自己的理解,重新演绎了一遍她的回答:“我知道,就是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那种课吧。”
说着说着,他又用手肘撞了撞尤霓霓,冲她挤眉弄眼:“想不到你还挺浪漫的啊,小学妹。”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丛涵做出第一个动作的时候,尤霓霓忽然被人拉到一旁,他的手肘落了空,整个人往旁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
妈的。
再忍下去,他就真的不是人了。
于是丛涵怒告状:“小学妹,你看看他,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啊!你又不是他的,凭什么不让我碰!”
尤霓霓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缓过神后,她看了看被陈淮望拽着的手臂,觉得丛涵说得有道理,决定站在他这边,和他一起,向陈淮望要个说法。
“对啊!我又不是你的!凭什么不让丛涵学长碰!”
陈淮望看着一唱一和的俩人,没有说话,独自朝楼梯走去。
见状,尤霓霓开始自我反省。
是她刚才的语气太凶了吗?
还是她把话说得太重了,伤到他了?
……
在这样的重重顾虑下,这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声讨被迫画上并不圆满的句号。
尤霓霓放弃了,一脸无奈,对受害者小声说道:“丛涵学长,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小气幼稚敏感,你别在意,也别和他计较,原谅他一次吧。”
丛涵当然知道他小气幼稚敏感,所以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之前为了缓和她和陈淮望之间的关系,这种和事佬的角色不是通常由他扮演吗,怎么现在变成她了?
给人一种和陈淮望认识十多年的人是她,而不是他的感觉。
丛涵一时无法适应这种角色转变。
可惜尤霓霓这次没能顾得上关心他的心理变化。
因为说话的空档,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踏上了三楼走廊,来到高二(13)班的教室门口。
于是她没多想,很自然地和他们挥手说再见:“中午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丛涵心里五味杂陈,忽然觉得自己失宠了。
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被她精心呵护贴心保护的学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