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悲痛中走出来,听见方遥雨的声音后,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几秒后,她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开始输入对方说的话,并得出结论——
不可能。
尤霓霓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经过丛涵的一番指点,关于陈淮望生气的事,她已经看淡,却不代表陈淮望也想通了。
虽然和陈淮望认识时间不长,但比起一开始完全不了解他这个人,她现在进步多了,至少对他不再是毫无头绪,而是多多少少摸清了他的一些东西。
就拿国庆节的事来说,别看他平时一副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样子,一旦认真了,很难劝动。
所以尤霓霓猜他多半还在为了她放鸽子的事生气,绝对不可能来找她。
为了印证这个想法的正确性,她转过身子,顺着方遥雨手指的方向望去。
距离早自习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班上的同学差不多基本到齐,为了交各科作业,这会儿正在教室里四处走动,将人的视野切割得支离破碎。
在不完整的画面里,她看见了陈淮望。
他站在后门门口,正低着头和刘博瑞说话,神色如常,看上去确实不像是为了她而来。
亲眼确定后,尤霓霓更加肯定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对的,于是一口否定方遥雨的猜想:“没有找我,你看错了。”
“不会吧,刚才他真的在看你啊。”
方遥雨不相信自己的火眼金睛也有出错的时候,想在让她再好好确认确认,可尤霓霓说完就转回身子,准备继续哀悼自己那段逝去的绝美爱情。
谁知就在这时,门口的人似乎有所察觉,忽然抬头,朝她所在的位置看过来。
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便在半空中和他撞了个正着。
尴尬。
原本尤霓霓还想着应该就是不小心对视了一眼,却见陈淮望下颚微扬,好像是在示意她出来。
……
居然真的是来找她的。
尤霓霓又被打脸了。
她没有猜到陈淮望来找她的原因,习惯性地在“出去”和“不出去”之间犹豫不决。
其实那天过后,她一直在等着陈淮望消气找她,可直到国庆节结束,他都没有再联系过她。
这让尤霓霓有点不是滋味。
一方面,她认同丛涵的话,另一方面,她又觉得,不管怎么说,陈淮望都算是当事人之一,所以对于她放鸽子的事有权利生气。
只是,没有必要气那么久吧。
被这么一再冷落,说不难过当然是假的,她又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犹豫再三,最终,尤霓霓还是选择了前者。
哼,她倒要看看陈淮望这次又要找她什么麻烦。
出去的时候,走廊上的人已经比刚才少了很多,只偶尔经过几个真正路过的同学。
在他面前站定后,尤霓霓也不看他,心想自己这次必须得拿出一点脾气来,便故意撇过脸。
她随便找了一个视线落脚点,拿出已经很久没用过的疏离,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淮望挑了挑眉,头一偏。
察觉到对方似乎企图看她的脸后,她又把脑袋转到另外一边,就是不给他看,自顾自地继续说:“早读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不是什么急事的话,麻烦等到下课再说吧。”
就像是玻璃房里的那只玫瑰,姑娘从来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总是完完全全展示给外人。
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在闹别扭。
陈淮望隐约猜到了她为什么这样。
他轻扯嘴角,缓缓俯身靠近,大手捏着她的小小下巴,又舍不得太用力,将她不听话的脑袋轻轻掰正,平视着她的眼睛,哼笑道:“阴阳怪气的说给谁听呢。”
也许是刻意压低声音的缘故,最后一个字说得带了点鼻音,微微上扬,像是一钩早春的月亮,牢牢地挂在人的心上。
然而还在赌气的人并没有心情欣赏,也暂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危险。
她只是望着陈淮望那双近在咫尺的漂亮黑眸,打了打他那只不规矩的手,掷地有声地回道:“当然是说给你听啊!”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和他玩欲迎还拒这一套,她下手很重,毫不客气,把他的手背都拍出红印了。
尽管如此,陈淮望依然没松开。
指腹下的触感细腻柔滑,让人上瘾。
尤霓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往后仰了仰脖子,这时,一两个同学路过,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
被这么一看,她终于想起来,这里是学校走廊。
随时有老师出没的走廊。
……
尤霓霓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抓紧时间,加强说话力度,警告道:“趁我还愿意和你好好说话,你最好快点放手啊!”
“不然又要叫非礼吗。”
“……”
熟悉的台词。
这个人……就算喝醉了,也一定要把这些细节记这么清楚吗!
听他如此自然地提起和那天晚上有关的事,看上去好像已经不生气了,尤霓霓反倒更生气了。
这几天堆积的、无处发泄的各种情绪找到出口。
她不挣扎了,控诉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心情好的时候就拿我寻开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我出气,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好欺负吗!”
委屈的情绪在她琥珀似的眼睛里打转,看得人心里不舒服。
见状,陈淮望微微皱眉,放开手,不逗她了,而是认真问道:“我欺负你了?”
“……没欺负吗?”
“没有。”
“……明明就有!”
尤霓霓一口咬定是他的错,又觉得和他这样吵来吵去没意思,反正他也不会承认,于是不和他浪费时间了。
她调整了下呼吸,言归正传,重新拿出气势:“你要是不说你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教室了。”
说完,她便转过身子,打算朝教室后门走去,却又被一只手拦住去路。
准确地来说,是被那只手拿着的东西挡住去路,像是给她的。
她定睛一看。
居然是数学试卷。
昨天她在朋友圈苦求答案无果的数学试卷。
……
这个剧情反转完全超出尤霓霓的设想范围。
她一愣,盯着那叠写满答案的试卷,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心情复杂,请确认道:“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嗯。”
“……那你怎么不早说!”
她顿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下意识伸手去接,心情犹如求子数年最后终于顺利怀上宝宝的母亲。
欣喜之余,又担心不是真的。
而事实证明,这种担心不是多余的。
原本尤霓霓的手都快碰着试卷了,可在最后一刻,她又突然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收这个东西,要不然显得她太没有原则了。
想起这一点后,她猛地收回手,警惕道:“你别以为这样做就能讨好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面对她的态度变化,陈淮望觉得好笑,反问她:“我是在讨好你吗?”
“……当然是啊,否则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多时间精力帮我写数学试卷?”
陈淮望为她提供另一种可能性,“就不能是因为单纯想对你好?”
“…………”
尤霓霓一点都不感动。
因为这个回答完全就是在照搬她之前说过的话,还照搬得这么明目张胆正大光明。
真是不要脸!
尤霓霓唾弃这种行为,轻哼了一声,把头转向另一侧,故意表现出不为所动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早就有所动摇。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顺着这个台阶下的时候,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耳熟的“小学妹”。
她暂停下复杂的心理活动,循声望去。
这一看,不得了了,尤霓霓整个人僵在原地,瞪大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只见她心心念念的人正从尽头的楼梯处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身姿挺拔,形象生动地诠释了“时尚的完成度靠脸”这句真理。
普普通通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瞬间摇身一变,变成了时尚单品,被他穿出一种校园偶像剧男主角的感觉。
尤霓霓看呆了。
她没想到和江舟池的第一次见面竟来得如此突然,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她都没有做好准备。
眼睛倒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一眨不眨地盯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现实生活里真的有会闪闪发光的人。
不是电视里的特效,也不是因为外面的太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是真的整个人自带光芒,轻而易举成为人群里的焦点。
是永远明亮的存在。
也如同一阵和煦春风,吹走所有烦恼,让人一见到他,只剩下无限期待。
尤霓霓迟迟回不了神,耳边自带“风在吼,马在叫,霓霓在咆哮,霓霓在咆哮”的背景音。
这种亲眼看见他的感觉好像比做梦还不真实。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只不过是这样简简单单地看他一眼,身上就已经插满丘比特射来的爱之箭,万一待会儿一不小心和他发生点什么,那她岂不是要直接叫救护车了?
对此,尤霓霓不禁有点担心,就这样陷入了没必要的苦恼当中。
幸好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太久。
等到江舟池和她之间只剩一间教室的距离时,她突然清醒,意识到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如此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圣神时刻不该这样仓促!
为了给江舟池留下一个好印象,尤霓霓立刻收起脸上过于痴汉的表情,理了理头发,手忙脚乱地想着办法,却发现大脑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现实也没有给她预留太多思考时间。
眼见着对方越来越靠近,她一时情急,干脆躲在陈淮望的后面。
而后,她两只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袖,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掩耳盗铃似的,继续看江舟池。
……
陈淮望在一旁,静静地看她发疯,片刻后,开口道:“大小姐。”
嗯?
如今,对于这个只有他俩才懂的秘密称呼,尤霓霓已经完美适应,但实在舍不得从江舟池的身上挪开眼,只好象征性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陈淮望眼睛微垂,睨了眼自己的衣袖,意有所指道:“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吗。”
闻言,尤霓霓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
…………
………………
呃咦,她怎么在咬他的袖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油腻腻:绝望,丢脸丢到哥哥面前了!
虽然我可以尽量保证更新和望望一样粗长,但是实在不能和他一样持久……爆更什么的可能一个月就昨天那么一次吧……
来看今天的甜美小剧场吧!
柠檬节这天,尤霓霓正在刷微博,嘴里时不时冒出来一句“我酸了”。
路过的陈淮望听见后,还以为她怎么了,扣着她的后脑勺,深吻了她一下,客观评价道:“甜的。”
……嗯?
尤霓霓被他的一本正经可爱到,埋在沙发抱枕里大笑了一会儿,笑够了,又拉着他,和他好好科普了一下最近流行的网络用语。
礼尚往来,晚上,陈淮望也和她好好科普了一下最近流行的床上用语。
羞红脸的尤霓霓:“……我不是很想学这些东西!”
望望:不,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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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pisode#24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后, 尤霓霓对自己无语了,白净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赶紧撒手松口,一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一边替他抚平衣袖上的褶皱。
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看见她这么不优雅的一面。
……
唉。
尤霓霓越想越后悔,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等江舟池完全走过来, 干脆连半张脸都不露了,充分利用陈淮望的身高优势,躲在他的身后。
这么重要的第一次见面,她希望站在他面前的是最好的自己。
可照目前的状况来看, 别说是最好的自己,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她都没有做到。
比如, 由于早上出门太急,她头发没来得及好好梳,小发卡忘了戴,甚至连最关键的校服也忘了换成合身的那一套。
哦, 更重要的是, 之前他在一个采访里说过, 比起娇小型, 更喜欢高一点的女生。
……
早知道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多放几个增高鞋垫了。
唉。
尤霓霓再次在心底沉重地叹了口气。
一想到自己的这些不完美,她就更加丧气,耷拉着小肩膀,埋着小脑袋, 手指又不自觉地缠上陈淮望校服下摆,拉拉扯扯,以此缓解自身情绪。
至于陈淮望,拿她没办法,任她疯,权当自己身后长了一条尾巴。
不过,要说起尤霓霓的这份少女心思,恐怕连号称知心学长的丛涵都可能一时无法理解。
见她看见江舟池不但没扑上去,反而藏了起来,他有点意外,打趣道:“小学妹,你这是玩躲猫猫呢,还是想当陈淮望背后的女人啊?”
尤霓霓:“……”
察觉到衣服下摆的力度骤然停下后,陈淮望也不废话,懒懒的,直接一脚踹在丛涵的小腿胫骨上。
“……我靠!”
丛涵没料到他下脚居然这么狠,疼得抱着受伤的地方原地单脚跳,告状道:“舟舟,你看,平时他就是这么欺负我的!”
这样的场景江舟池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习以为常,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
他胳膊肘向着丛涵,对陈淮望说道:“他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面对近在咫尺的真实的哥哥,有些感情真的很难压抑住。
于是,当江舟池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尤霓霓就忍不住了,踮起脚,露出一双圆圆的湿漉漉的眼睛,偷偷看他。
幸好暂时没人发现她。
丛涵一听江舟池的话,果然不气了,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一米八几的男生非要凹小鸟依人的造型,满足道:“还是舟舟对我好!”
……
试问哪个追星女孩不羡慕丛涵呢!
看见这一幕的尤霓霓流下嫉妒的泪水,差点又想咬东西了。
这时。丛涵又话锋一转,话里有话,故意道:“不过要我说啊,这男生还是得像你一样,知道心疼人,这样才能讨女生喜欢,对吧。”
对!
尤霓霓猛点头,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诶,小学妹,你终于肯露脸啦。”
发现她探出半个脑袋后,丛涵连忙鼓励道:“你不是一直想见舟舟吗,别害羞啊,赶紧把握住机会,多和他说两句话吧。”
闻言,江舟池的目光也转了过来,温和地看着她,没有给她施加任何压力。
……
四目相对的瞬间,尤霓霓如同被命运扼住喉咙。
好像……没办法呼吸了。
她的大脑再次被狗吃掉,平时信手拈来的彩虹屁一个都放不出来,又不想让江舟池失望,最后只能声若蚊呐地说了一句:“欢迎你回来上课……”
陈淮望眸光微闪。
被当作挡箭牌的他看不见尤霓霓的脸,只听得到她的声音,有着少女独特的柔软,以及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明亮亮的喜欢。
江舟池察觉他的神情变化,却没说什么。
他依然看着尤霓霓,笑道:“上次的视频我看到了,谢谢你。”
沉稳的嗓音比电视上的还要好听上几万倍。
尤霓霓的耳朵又要怀双胞胎了。
她紧张到失声,呆呆地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的那头小鹿撒开了脚丫子,正四处乱撞,撞得她没有办法正常思考。
好一会儿,她才捕捉到这句话里的关键词。
等等,上次的视频?
尤霓霓沸腾的情感渐渐冷却下来,眼里流露出困惑。
她已经几乎忘了这事儿,以至于差点没反应过来江舟池指的是什么,想起来后,糊涂了。
陈淮望不是说拍着玩儿的吗,怎么又传到他那儿去了?
尤霓霓不解,抬头望着面前的人,正想问问,不料早自习的上课铃声抢先响起。
见状,丛涵知道他俩有情况,非常懂事地拉着江舟池,先带他回教室了。
注意到她的视线后,陈淮望转过身子,看着她粉扑扑的脸,却没有解释视频的事,而是再次将试卷递给她。
“……”
通过刚才和哥哥的灵魂碰撞,尤霓霓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心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她无论看什么都觉得很顺眼。
这其中当然包括陈淮望。
于是她丢掉之前的不开心和顾虑,相信他是真心的,坦然收下他的这份好意,并目送他走进教室,而后猛地想起,视频的事还没问呢!
……
算了,反正有的是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尤霓霓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这会儿先抓紧时间,把数学试卷交到课代表那儿,还特别叮嘱他别把她的放在最上面。
李嘉逸正准备把作业抱去办公室,听见这话,停了下来,让她先把试卷放上来,去了办公室他再帮她调整位置。
尤霓霓照做,谢过他后,刚转身,又听他问道:“这不是你的字吧。”
对此,她倒是一点不避讳,诚实回答:“对啊,别人帮我写的。”
闻言,李嘉逸“哦”了一声。
怪不得国庆节第一天,他突然接到陈淮望的电话,说是要借他的数学作业复印。
原来是为了帮她啊。
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后,李嘉逸不禁对她肃然起敬,连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尤霓霓却不知道这段背后的故事,还以为他是害怕被发现,挥挥手,不在意道:“没事啦,别担心,反正雷sir又不会检查。”
李嘉逸当然不是在担心这个,但也没必要和她解释什么,点了点头,继续朝办公室走。
尤霓霓也连忙冲回教室。
走廊上已经充斥着朗朗读书声,她避开雷正平的视线,偷偷摸摸溜进去,安全坐到座位上,正想和方遥雨说说刚才的事,却率先遭到她的灵魂拷问。
只见她用书挡着脸,小声问道:“霓霓,你和大佬是去讨论什么人生问题了吗,怎么出去这么久才回来啊。你……你该不会还喜欢他吧?”
“……”
真不愧是逻辑鬼才,居然能把毫无关联的两句话糅合得这么自然。
现实的话题将尤霓霓从梦幻的世界硬生生扯了出来,她脸上的幸福表情骤然消失,很认真反问了一句:“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得造多大的孽,才会闹出这么深的误会。
然而很遗憾,对方并没有给她想要的回答。
因为这话在别人听来,完全就是“啊……原来我对他的喜欢已经这么明显了吗,亏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的意思。
话音一落,前排耳尖的姐妹花把椅子往后一靠,语重心长地劝道:“霓霓,你要知道,有些问题你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我没问也没等啊!而且,他真的不是重点啦!”
见解释不通,尤霓霓又懒得解释了,心想说正事要紧。
于是她放下刚拿出来的语文书,转而握住方遥雨的手,迫不及待地和她们分享喜悦。
“重点是!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刚才我在走廊上看见哥哥了!还和他说了话!和他说话!天啊,我居然和哥哥说上话了,以后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刻在我的墓碑上!”
“……”
三个人互看一眼。
说实话,她们确实有点不太信,觉得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转移话题。
而尤霓霓正沉浸在刚才的怦然心动中,没有察觉他们的怜爱目光,直到雷正平的吼声响起——
“尤霓霓,不想早读就出来,别影响其他同学!”
“……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自从认识了陈淮望,尤霓霓随机应变的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提升。
等雷正平一吼完,她立马翻开语文书,跟着周围同学的节奏,开始一字一句放声朗读。
不光不会再被骂,正好还能寄托她那无处安放的激动情绪。
唯一不好的是,有点费嗓子。
半个小时的早自习上下来,尤霓霓的喉咙都快吼哑了。
方遥雨和姐妹花的耳朵也快被震聋了。
……
早自习结束后,原本尤霓霓打算再去找陈淮望问问视频的事,但一出教室,发现走廊上乌泱泱的全是人,便识趣地退回教室,准备另外找机会。
这一找,一直找到课间操时间。
为了问道地理题,尤霓霓耽误了点时间,出教学楼时,广播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催命声。
“后面的同学,还有那些还在教学楼里的同学,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一分钟以后音乐停下,在这个时间内没有到操场集合的同学,课间操结束后点名通报,并且扣班级操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