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蓝这才不敢再说了。
月盈最后在采青的劝说下,暂时没去找月瑶。
老夫人的法事做完后,连栋方送了老夫人的灵柩回了祁县老家。廷礼跟廷仪也跟着去。
月瑶想着来回也才六天的功夫,于是让廷正也跟着去了,也算是尽的最后一份心了。连栋方不想带着廷正去,孩子小耽搁行程,但是月瑶都说是为祖母尽最后一分份孝,她也不能说什么。
莫氏等手头事没了就宣布裁员;为的自然是缩减开支了。
月瑶并不管这些事,因为这些跟她无关。兰溪院上下都是她的人,莫氏要裁剪肯定要通过她的同意,可她是不会让莫氏裁剪了人员。若是莫氏坚持,她就自个养。
莫氏并没找月瑶说裁剪人员的事,只是得罪莫氏的后遗症开始显露出来了,以前老夫人在的时候送的东西不仅好而且多;老夫人过逝以后大厨房那边开始懈怠了。
郝妈妈跟月瑶说了两回这东西越来越差了,月瑶回答郝妈妈的就三个字:“知道了。”然后没下文。
郝妈妈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她知道三姑娘不是个软捏的主,现在不找事那肯定是三姑娘认为没到时候。为着现在的事去找夫人,到时候夫人也就轻飘飘的两句话了。一定要找到一件有份量的事。
大厨房那边送的东西还成,挑挑拣拣勉强能应付。这也是多亏了马府时不时地来人探望,大厨房的怕到时候马府的人又来闹他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不敢太过分。
对月瑶不敢过分了,不代表就放过了兰溪院的下人。兰溪院的丫鬟婆子全都遭殃了,送过来的饭菜越来越难吃;先是冷饭冷菜,接着剩饭剩菜,而且菜里面还见不到一片肉,看不到一滴的油。
每到吃饭的时候兰溪院的人都是叫苦连天,可惜众人给月瑶诉苦,月瑶也没给他们出头。
月瑶不出头,府邸的其他管事也就开始有样学样。月钱拖延着不给;本来到时候发的衣裳也都不发了。只要是给兰溪院丫鬟婆子的东西都延后。
月瑶对郝妈妈说道:“正好看看院子里的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能用。不能用的人你全部记下来。”等这件事落了,她会打发了这些人走的。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不能留,这样的人是最容易背主的。
这天细雨去针线房找她们要针线,针线房的人不给,细雨跟她们大吵了一架,结果第二天早上丫鬟们吃的东西都带了味。
花蕾跑去跟正在出早餐的月瑶诉苦:“姑娘,这些人欺人太甚了。送过来的馒头包子都是馊的,让我们怎么吃。猪都不会吃这样的东西。”让花蕾气闷的是姑娘听了却并没有愤怒。
月瑶是不生气,而是让花蕾取了一个馒头过来:“你咬一口看看是不是馊的。”
花蕾顿时好似出了黄连,由里到外全是苦味。花蕾看着月瑶那平淡的眼神,心头一颤,花蕾往日笑哈哈好似没心没肺,但是她心里其实很怕月瑶。当下也不敢打马虎眼,老老实实听了月瑶的话咬了一小口馒头,嚼了两下狠命吞下去。
月瑶看着有着牙印的馒头道:“放在盘子里。”
花蕾大惊,以为月瑶要吃:“姑娘,万万不能吃,会生病的。”
细雨也吓得跪在地上:“姑娘,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跟她们吵架。”之前吃的东西至少没变味,这回明摆是因为她去闹事所以来整她们的。郝妈妈已经说了,针线房的管事跟大厨房的管事是一家人。
月瑶跟花蕾他们吃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他的早膳是一个鸡蛋、一份花色素烩、一碗小米粥,还有一杯羊奶。这些都是厨娘做出来的,并没有吃大厨房的。当然,就算月瑶吃的是大厨房的东西,那些人也没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给月瑶吃变了味了的馒头。
欺负下面的丫鬟婆子是一回事,欺负主子又是一回事。府邸里的人也拿捏住分寸。
月瑶边剥鸡蛋边说道:“放在桌子上!”她说放在桌子上可没说给自己吃,她又不是脑子有问题,好好地跑去吃馊馒头。这些个丫头都脑补过度了。
郝妈妈在旁边笑骂道:“姑娘就算要吃也不可能吃你啃过的东西。往常的机灵劲都哪里去了。”
月瑶也觉得花蕾变笨了,这段时间被折腾的够呛脑子不好使也要理解一下:“都起来吧!让我安心用完这顿早餐。”
月瑶用过早膳,又进书房练字去了。
花蕾跟巧兰本以为月瑶会为这件事给他们出头,没想到姑娘又缩回去了,咳,指靠姑娘是指靠不上了。她们只能受着了。
郝妈妈查了这日送过来的菜,面色难看地进了书房:“姑娘,大厨房那边送过来的东西一点都不新鲜。人现在被我拦着。”
月瑶放下手里的毛笔,走了出去。见到送过来的菜怏儿吧唧,带了黄还有很多小洞。
月瑶看到几条毛毛虫,看得很认真。
厨娘直接表示做不了。厨娘是府邸里的人,月瑶也有她一家的身契;再有虽然月例银子减少了,但是月瑶仍然给她补齐了,厨娘倒也没什么怨言。
月瑶忍不住笑了起来:“厨房上的人现在采购的眼力越来越好。这么好的菜都买上来了。”这种菜喂养猪都嫌。
郝妈妈看着月瑶的模样,知道姑娘是真的要出手了。她就知道三姑娘是不会忍气吞声,只是她不知道三姑娘的忍功也太好了,到今天才准备发作。
送菜的婆子见着月瑶这神态心里有些发毛,月瑶让丫环揍了守门婆子的事大家都知道;厨房的管事派她当这份差真是坑人,没办法,再坑人也得接了三姑娘的怒火。
婆子硬着头皮说道:“姑娘,现在外面的菜都贵了,能买到这些已经很好了。”
月瑶却没理会送菜的婆子,转身回了屋子。问着跟进来的郝妈妈:“府邸有多少人赎身了?”所谓裁员其实是让这些人赎身;若是全都发卖了,名声不好听。
郝妈妈将府邸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有十一户人家赎身了;夫人主动放了十六户出去,给了他们恩典没要身价银子;另外打发了十多个人去了庄子上。府邸现在所有的下人加起来大概一百人左右。”顿了一下后说道:“姑娘,这些人里没包括兰溪院的。”
府邸里,除了大老爷跟兰溪院的人都没动外;其他院子都懂了,就是莫氏也减了近一半的人。
月瑶轻笑:“这些放出去的人大部份都是祖母得用的人吧?”这些老人仗着伺候过老夫人没少给莫氏脸面;一朝天子一朝臣,聪慧的人看到有机会出去自然赶紧赎身;那些不机灵的也被莫氏趁机踢走。
郝妈妈点了下头:“姑娘,这些人大半都是老夫人得用的。还有一些也是游手好闲没什么本事的。”
月瑶跟郝妈妈说了好一会话,回了卧房换了一身衣裳。对着诧异的花蕾跟巧兰说道:“去正房。”另外让花蕾跟巧兰将发馊的馒头还有那么些烂菜叶子带好。
花蕾跟巧兰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看到的喜意。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好。”自家姑娘要发威了。
想着自家姑娘要发威,花蕾连那讨厌的虫子也不怕了。
第109章 不差钱
月瑶听着树上鸟儿欢快的小声,仰起头看见树上两只鸟儿从这枝头飞到那枝头,叽叽喳喳叫的欢快。月瑶有些感叹,当一只小鸟挺好的,只要吃饱了就能满足。
月瑶想着莫氏让人重新收拾了上房,若不是顾忌着现在还没过百日,怕是已经搬进去了。
月瑶一路上都没说话,心事重重的样。身边的丫鬟自然也不敢说话了。
月瑶到正房见到月盈、月冰跟月环都在,苏姨娘跟布姨娘也在。布姨娘长得很美,是连栋方去一个同僚家里做客带回来的,但布姨娘本分老实,在连府就没多少存在感,又没生下一儿半女,也许就是这样才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廷远就是放在她名下,让她养着。
月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让众人都到齐整了,不过大家都在正好。让大家看看莫氏是如何苛待她的。
莫氏笑容可掬地说道:“三丫头过来可有事。”自从老夫人过逝后,以前懈怠的规矩也都立起来了。每天早晚的晨昏定醒都没能少,不管是姑娘还是姨娘都要定时来请安。连府内最悠闲最散漫的就是月瑶,因为月瑶只在初一十五过来,而且呆一会就回去了。
月瑶是侄女,不是亲女,初一十五过来请安也算礼数,挑剔不出大错。莫氏就是想在这方面下做手脚也找不出茬,只能由着月瑶去。
月瑶可不会含蓄,她太清楚莫氏的性子,你跟她含蓄她就给你绕弯弯:“大伯母,今天采买处送过来的青菜叶子都发黄了,上面还有好多的虫子。采买处的管事不知道是不是老眼昏花,看不到我送过去单子上列的东西。除了这些猪都不吃的青菜叶子,其他我要的东西影子都没见到。”
月瑶的话火药味十足,可是偏偏本人说这话的时候平平淡淡的。没有如其他人一般面红耳赤。另外月瑶的话并没针对莫氏,只是针对购买处的管事。
月瑶的话一落,花蕾立即送上采买处送来的菜。这些菜一放在桌子上,从菜里面就爬出几条圆滚滚的毛毛虫出来。
月盈看着那软趴趴的小东西当下:“啊…”差点晕倒。
月环吓得离桌子越发的远了,她最怕这种软趴趴的东西了。
月冰稍微镇定一些:“赶紧将这东西扔出去。”
月瑶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看着月冰说道:“二姐,你看着她怕,可是采买处的人送了这些东西给我吃呢!二姐姐,你想想这些虫子吃进你肚子里会是什么感觉。”
月冰听了这话,直接呕出来了,边呕边瞪着月瑶,太恶心了有没有哇!怎么会想这么恶心的事。
月盈也呕酸水。
月环觉得月瑶太强悍了。
莫氏看着桌子上几条毛毛虫,脸色非常难看。当着屋子里这么多人,若是轻轻揭过不能服众。莫氏大声叫道:“来人,将采买处的管事叫过来。”她知道这个丫鬟会忍不住找上门,却没想到竟然送上了这么大的杀器。
苏姨娘看了月瑶一眼又立即低下头去了,心里却不得不佩服月瑶,这手玩得漂亮,夫人肯定要重惩了采买处的管事。那管事可是夫人的心腹。
采买处的管事叫愿望,那些理由无非就是现在菜价贵了,能买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反正三姑娘将夫人得罪了,他是夫人这边的人,踩了就踩了,他可不怕。
莫氏等管事的话说完对着月瑶道:“前些日子日我发了话,府邸缩减开支,月例银子也减半。每个人的吃穿用度都是有定例的。不过最近我事忙,也不知道他们当差都这么懈怠,从明天起,你的小厨房就从我的帐上走。”莫氏这话的意思,月瑶的额外开支她来付钱。府邸了除了她也就月瑶有小厨房,连月冰都没有。
月盈看向月瑶的眼神充满了嫉妒,这里就月瑶一个人有小厨房了,以前是祖母贴钱,现在母亲又贴钱。
月冰等丫鬟将那恶心的虫子拿走,漱口后又重新坐回去。月冰做好后看向月瑶,那感觉怪怪的,不过她没开口说话。
月瑶一听忍不住一笑:“哦,我说为什么最近的东西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差,原来府邸最近是在缩减开支。大伯母,节俭是美德,勤俭持家更是应该,我很支持。不过再节俭,这些奴才也不该这些猪都不吃的东西送给我吃,再节省也不该将隔夜馊了的馒头送过来给我当早膳。”
莫氏脸色这下有些变了,青菜叶子就算了,毕竟还没用。可是隔夜馊了的馒头又是怎么回事。
巧兰从袖子里掏出用手帕包好的馒头,那啃了一口有点味的馒头就这样被大家瞻仰着。
月瑶面上挂满了笑容:“今天早上厨娘身体不舒服,我也就没让她做早膳,吃着大厨房送来的早膳。没想到这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大厨房的人还真是不错,竟然会给我送变味的早膳,到时候跟我舅舅说,想必我舅舅肯定会赞扬大伯母持家有道了。若是让京城的人知道,想必会更有乐子寻。”月瑶反讽的意味傻子都听得懂。
月环听了月瑶说的嘴角蠕动了几下,这姐姐真嚣张,她要是也能这么嚣张就好了。她吃的饭菜虽然没发馊,但是也跟猪食差不多。
莫氏脸色不好看了,月瑶后面一句那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来人,去将厨房管事叫来。”下面的人踩兰溪院的人她知道的,但是送这馊了味的馒头过去给月瑶抓了把柄却是过界了。
老夫人在的时候,大厨房的管事是老夫人的人,送到兰溪院的东西自然好。月瑶的好东西很多,月瑶吃不完都会赏赐给下面的人。现在大厨房的管事换了莫氏的人,月瑶又故意不给管事赏银,那人自然站到莫氏这边了。兰溪院的人都被月瑶娇惯的,吃习惯好的一下吃这么差的自然是怨言满天飞了。结果造成了现在这样的状况。可以说,这个状况是在月瑶的预料之中。
厨房的管事很快就过来。莫氏看着桌子上的馒头:“这是你早上送去给三姑娘的早膳?”
早上起来蒸的馒头那是白白胖胖的,馊了的馒头都变了颜色,不仅硬硬的还有些黄,一看就看得出来。管事的看着那个馒头,自然是赶紧摇头:“没有,我没有给三姑娘送早膳。”
月瑶刚才已经说了,厨娘身体不舒服才吃的大厨房送去的早膳,月瑶着画已经杜绝了管事找的借口了:“这么说,这馒头不是厨房送过来的?”
厨房管事知道月瑶告状告到夫人这边来了,心下叫着不好。她是一步一步慢慢来,三姑娘都没吭声,她以为三姑娘是个包子呢!没想到今天爆发了。
也不怪管事这么想。当日廷正生病月瑶是发火了,但是一眨眼月瑶又龟缩在兰溪院不出来。自然让人认为月瑶是包子,好欺负。
月瑶冷笑道:“这意思是我自己寻来一个馊了的馒头诬陷你了?为了诬陷你我捏造这样一个谎言,你也太给自己长脸了。”
管事的哪里敢说月瑶是栽赃诬陷,送到兰溪院的早餐确实不好;但这些东西都是对下人的,她们在三姑娘的膳食上最多减少份量,哪里敢将这样的饭菜给三姑娘吃。可是没想到,三姑娘却还是打了一耙。管事的想起月瑶几次闹事,最后倒霉的都是下面的人,额头斗大的汗珠下来了。三姑娘绝对不是包子,可是有这个意识已经晚了。
月瑶也不去管莫氏的脸色:“大伯母要节俭,我也无话可说。我也不占公中的便宜,更不敢要伯母的贴补。以后采买处给我购置的东西单独列开,这些钱我自己出。”顿了下后说道:“若是厨房人少,忙不过来也没关系。我自己派人去外面购置。”
苏姨娘柔柔地说道:“三姑娘,你也别怪夫人。夫人这次节俭开支也是因为府邸里进少出多,夫人这也是没办法。可下面的人安逸享受习惯了,受不住这样的苦再三挑事,三姑娘,这也不是第一回 。三姑娘可不要受了那些刁奴的唆使,如了他们的意。”苏姨娘这话的意思是这些管事故意给月瑶送不好的东西,目的就是让月瑶来找莫氏闹,让莫氏没了台阶下。
这大半个月莫氏雷厉风行的裁人,确实引了不少的人反弹,也挑起了事。不过莫氏早有准备,抓了这些人的把柄,让他们不敢再闹乖乖地离开连府。
月瑶看着苏姨娘:“姨娘真是好口才,黑得也能说得白的。难怪能在后院混得风生水起。”她连莫氏都不怕,岂会在乎一个苏姨娘,口下自然不留情面。
苏姨娘见着月瑶油盐不进,还对她讥讽,心里也是懊恼。不过面上还是装成没听懂月瑶的讥讽:“姑娘,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府邸已经寅时吃了卯时的租,再不节俭开支府邸就要空架子了。所以还请三姑娘体谅一下夫人的不易。夫人也说了,以后小厨房…”
月瑶打断了苏姨娘的话:“你说府邸现在没钱?”
苏姨娘没敢接口,望了一眼莫氏。莫氏面色已经恢复正常了:“现在府邸钱财紧张,每年开支太大,收入又越来越少,只能节约开支了。”
月瑶疑惑道:“伯母,府邸真的已经到寅时吃了卯时的租?”那脸上是慢慢的担忧。
苏姨娘心中警铃大起,她觉得三姑娘这话问得怪异。苏姨娘刚想接话,可是莫氏却先她开了口:“府邸还至于到了那地步。只是再不节约开支以后府邸会越来越艰难。”
月瑶挑了挑眉:“怎么可能呢?就我所知祖母的嫁妆里有二十六多倾上等的田产,五个铺面;不说祖母还有大笔的私房银子,就这些产业每年的收入都不菲。另外我爹娘在世的时候除了三节的礼外每年还会送一万两银子回府供日常用度。还有我爹在临终前除了给我留了两万两银子傍身,另外的九成都让大伯父带回来。这零零总总加起来的钱可是一大笔钱,府邸怎么会钱财紧张。连寅年吃了卯年的租这样的传闻都出来了,还真是好笑呢。”
月盈跟月环直直地看着月瑶,转而看着莫氏。到底是月瑶说的是对的,还是夫人说的是真的。若是月瑶说的是真的,府邸的产业这么多,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节俭开支。
就连一直当自己是隐形人的布姨娘也惊讶地看着月瑶。没想到三姑娘竟然这么清楚府邸的状况,不过这样却是给了夫人难堪了。
苏姨娘心道果然,三姑娘挖坑让夫人跳了。
莫氏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她真是失策,竟然没将这些人打发出去了,留下这些人白白给自己添难堪。
苏姨娘现在没心思想月瑶为什么当中告诉众人她有两万两的傍身银子,月瑶放的这么一个炸弹对于夫人实行的节俭政策可是大为不利:“姑娘,府邸用不了这么多人,而且这里面不少的人懒惰成性…”
按照苏姨娘来说,莫氏这步棋走得太急了。完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拔了那几个刺头,其他的慢慢收拾。隔个三五月放出一批会更好一些。苏姨娘心里其实清楚,被老夫人压制了这么多年,夫人不想再忍了。老夫人走了,夫人就是当家主母,她想着府邸自然是她说了算,结果一个不慎忽略了三姑娘这个隐患,惹来这么大意麻烦。
月瑶才没那么多的时间听苏姨娘说废话:“大伯母要节俭持家我自然不反对,毕竟节俭总比奢侈无度的好。不过我现在正在长身体,若是吃用不好身体肯定会变差。这种馒头吃了估计也要请大夫了。”
莫氏到了现在也不想再听月瑶在这里长篇大论:“三丫头,你吃不习惯大厨房里的饭菜要在小厨房里做。这次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我会革除了他们的职再罚他们每人三个月月例银子。以后你要吃什么自己列了单子到厨房让他们购置,这些支出都记在我的账上。”规矩是自己定下来的,她不会因为月瑶的这一通话就停步,府邸陈年旧疾太多,必须快刀斩乱麻革除掉。而且现在废除了颁布的规矩等于是在打自己的脸。
月瑶淡淡说道:“多谢伯母一片慈爱之心。刚才我刚才说了,小厨房的开支我自己出,我不占公家的便宜,更不可能占伯母的便宜。”走私帐,走私帐可不就是说她得了莫氏的特殊照顾。
众人看着莫氏已经让步,本以为月瑶会就势退让,没想到三姑娘一步都不退让。月盈看向不让步的月瑶,心思百转。
月环心里想着一个字:牛。
莫氏听到这句话立即沉下脸。
苏姨娘一如刚才那般温柔:“三姑娘,二老爷跟二夫人给你的银钱是留给你傍身用的,以后给是你的嫁妆,这些钱你好好留着。夫人说记在…”苏姨娘见着月瑶那莫名的笑意一滞,一停顿苏姨娘也说不下去了。
月冰在边上凉凉地说道:“三妹妹,我娘一片好心为你省钱,三妹妹却不领情,三妹妹真是有钱人。”
月瑶轻笑:“领情?二姐姐真是说笑了。冲着我爹留下的钱财,就算是走公帐我都用得理所当然。那么大笔的钱财,我跟我弟弟就是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也用不完十八万两银子。”
月冰被噎住了。
苏姨娘又是柔柔地说道:“姑娘这是听谁说的?若是府邸真有这么多的钱财,夫人也不可能缩减开支。”这是否认月瑶刚才的话。
月瑶面露冷嘲,她才不要跟这些人打嘴仗呢。话她已经说出去,众人信不信那就不是她的事:“我爹留下的钱财就算没人肯承认,可老天看得到的。这次来我也不是争论我爹留下的钱财。我是说小厨房的事,抛却我爹留下的钱财,我娘留下的嫁妆每年都有几千两的收息,这些银钱够我跟廷正花用了。”
莫氏气结,这是在炫耀马氏嫁妆的丰厚。马氏当年压了她一头,让她一直喘不过气来,这是莫氏心头一大恨。
月盈眼睛闪过绿光,一年几千两的收息,那得多少钱呀!月环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是炫富。
月冰轻笑:“妹妹这么有钱,不如身边的丫鬟婆子也自己养。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两小钱,对吧!”月冰自然看出月瑶的意思,还不若顺着她去。否则就得继续闹,闹到最后还是她娘不得好。她娘已经落下把柄,做什么都是错的。
苏姨娘心里叫着糟糕,二姑娘这是往枪口上撞呢,三姑娘心里巴不得自己养兰溪院的人。
月瑶没待莫氏跟苏姨娘开口,立即接话道:“好,兰溪院的丫鬟婆子我自己养。以后他们的开支都由我来承担。有了我娘的嫁妆跟我爹留给我们姐弟两的傍身银子,养活一群丫鬟婆子还是不在话下。就是我跟廷正一辈子什么都不做,也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