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太爷听了这话就知道安之琛的意思了,当下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不讲理,只是我真的很喜欢旭哥儿那孩子。”有一件事二老太爷没跟安之琛说,旭哥儿的眭子其实很像他早逝的儿子,看着旭哥儿,他就觉得好似儿子又回到他身边了。
安之琛庀说道:“那我以后多带旭哥儿过来。”安之琛就差说喜欢并不一定耍过继呀!
二老太爷眭子虽然有些霸道,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知道,若是他真的耍过继旭哥儿,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他也不想匍得安之琛家里鸡犬不宁:“那你以后就常带了旭哥儿过来玩吧。”
安之琛一口答应了。可惜让他没想到的是,旭哥儿死活不跟他去二老太爷家里。哪怕安之琛动用家法,旭哥儿也不妥协。
晟哥儿跟斐哥儿为此事寻了安之琛,就为这件事跟安之琛理论。安之琛等两兄弟理论完了,就对他们动了家法,让他们一起去陪着旭哥儿,这下可
真成了难兄难弟了。
月瑶知道这事以后大动肝火,跟安之琛大吵了一架。月瑶口才没有向薇好,但是对付一个安之琛还是卓卓有余的。
安之琛气得不行,不过他能将三个儿子都打了,却舍不得动月瑶一根手指头。老婆孩子一起造他的反,这个家他是真的没法呆了,气恼之下甩袖走
人。
向薇有些咂舌,看着月瑶的肚子说道:“夫人,你这怀的十有八九是个小子。”向薇还是第一次见到月瑶这么凶猛的。以前月瑶就是再生气,也没有跟人吵架,更不耍说跟安之琛吵架了。所以,向薇料定这一胎一定是个小子,而且是个脾气火爆的小子。
月瑶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反常:“儿子女儿都好。”
安之琛接连三天没回家,月瑶淡定非常,除了照顾三个被打了屁股的儿子,其他该做什么做什么,一点都没为安之琛不回家烦恼,淡定得安府的人
看了都异常的纳:司。
月瑶看着女儿黑眼圈都出来了,笑着宽慰道:“你这个傻丫头,爹娘只
不过闹点小矛盾,倒是将你给吓着了,等你爹气消了就会回家了。”
可馨这段时司发愁死了:“娘,万一爹不回来了怎么办呀?”可馨如今交好的几个朋友家里都有妾室,可馨担心他爹耍是一怒之下也带个女人回家,那就糟糕了。
月瑶失笑道:“这是他的家,哪里有不回来的道理。”安之琛也就面子上过不去,等气消了就没事了。
可馨没有月瑶的乐观,因为担心太过了,一下病倒了。安之琛一知道女儿生病了,急匆匆地就赶回来了。
安之琛知道女儿是因为家里的事着急得病倒了,有些愧疚,说起来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摸着可馨的额头道:“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了。”一面
是心疼女儿,一面又觉得女儿太娇气了,非常矛盾。
可馨乖巧地应了。
等可馨睡下以后,安之琛陪着月瑶回了正院。月瑶看着安之琛的7神情,问道:“气还没消呀?”
安之琛不满地说道:“以后我管教儿子,你不耍插手!”他打了那三个臭小子,月瑶就敢跟他闹,这不明摆着让三个儿子知道有靠山,以后行事还不越发有恃无恐。
月瑶这个时候心情不错,说道:“你以前教导三个孩子,哪怕我不认同我也不说什么。只是这次的事你太过份了,你知道不知道?晟哥儿他们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呢!”就因为旭哥儿不去二老太爷家,就将儿子打得屁股开花。晟哥儿跟斐哥儿理论,也一样遭殃,这也太不讲理了。
安之琛有些讪讪的,当时他却是气狠了,下手有些狠了。
向薇将月瑶跟安之琛和好的脾气告诉了可馨,说道: “我跟你说过,这
招肯定有效,你看他们这不就和好了嘛!”可馨并没有生病,是向薇说只耍
她装病了月瑶跟安之琛可以和好。
可馨觉得有些不好:“总归是我骗了爹娘。”
向薇笑着说道:“这叫善意的谎言。”
可馨虽然心想事成了,但是她装病让月瑶跟安之琛担心,她心里还是很
内疚的,所以第二天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月瑶。
月瑶气恼不已,当然,不是生可馨的气,而是生向薇的气:“你这是怎么教的孩子呀?啊!”
向薇想到月瑶最近的暴脾气,她可不愿也跟安之琛一样,享受一通河东狮吼,赶紧说道:“只此一次,再没有下次了。”
就算只有这次,也是耍受罚的。月瑶的惩罚很温和,那就是让向薇一个月吃素菜,不准她吃荤菜,也不准她吃糕点水果。简单一句话,除了简单的饭菜,其他任何东西都不准向薇吃。这对向薇来说,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向薇这次以巡视铺子为由,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满脸的郁色:“夫人,外面有你不好的传闻,你耍不耍听呀?”
月瑶大致也猜测到是什么了:“是过继的事吗?”
向薇点头道:“你不同意将旭哥儿过继给二老太爷的事也不知道是谁传扬出去的?如今外面对此议论纷纷。”外面有人说月瑶不知好歹,有说安之琛怕老婆不是真男人,也有说安之琛忘恩负义,反正什么难听的说什么。
月瑶这些日子也在想这件事,她态度是强硬了,安之琛肯定也不会逆着他的意思,但是安之琛在二老太爷那边就难做了。
向薇嘀咕着说道:“这也没办法。真想解开这过结,除非是安之卓愿意再娶。”
月瑶自言自语道:“是啊,根子还在安之卓身上。”症结就在安之卓身上。若是安之卓愿意娶妻生子,二老太爷有了亲曾孙,何苦巴巴地瞅着旭哥儿不放。
向薇摇头道:“安之卓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想耍说通他,难如登天。”
月瑶说道:“总得试一试,这样,你去查一下安之卓以前的事。”总得先了解一下安之卓这个人,才好制定方针了。耍不然,就算她阻止了安之琛
不将旭哥儿过继,可安之琛却难做人了。
向薇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不错的,五天之内就查到了安之卓的事。向薇
将资料递给月瑶以后,说道:“这安之琛还真是一个痴情种。”查到的资料
显示,安之卓并没有想耍纳那个**女子为妾,只是不想看到跟妻子容貌相似的女子在那种地方,所以将她赎了出来并安置好。只是一个男人将个女人安置在外宅,而且买丫鬟婆子伺候着,这自然是被认为他是将那个女人当外室养了。
月瑶嘀咕着:“他是痴情了,可我们家不安生了。”若是安之卓愿意娶妻生子,他们家哪里会有这样一场风波。
向薇查的资料很详细,特别是安之卓跟他的妻子从相遇到相爱再到成亲,那真是细得不能再细了。
月瑶看完以后,拿了毛笔在资料上画着圈圈,画了半天圈圈,又坐下来沉思了半天。
等晚上的时候,月瑶跟安之琛说道:“和悦,这事总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的根子还在卓大哥身上,我们跟卓大哥谈一谈吧!”
安之琛摇头道:“没有用的。”
月瑶想了一下,问了安之琛道:“你们以前是怎么劝说他的?”多知道一些消息会更多一分的把握。
安之琛将以前的事跟月瑶说了一遍:“叔公以前想逼他成亲也没逼成。我也劝说过无数回,身边的人也劝说,可是都没有用。”
月瑶听完了安之琛详细的述说以后,半天没说话。一直到安之琛以为月瑶放弃了,才听到月瑶说道:“让我跟他谈谈吧!”
安之琛不愿意。
月瑶握着安之琛的胳膊说道:“让我试一试吧!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万一成了你也不用这么难做了!”
安之琛最终答应了月瑶的耍求。安之琛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晚上就跟月瑶说道:“明日卓哥会过来的。”安之琛内心深处是希望月瑶能说通卓哥的
第二天傍晚安之卓到了安家,在园子里见到月瑶的时候安之卓吓了一大跳。安之卓如今在骑兵营,并没在京城。安之琛跟他说重耍的事让他回来,他才赶回来的。
月瑶看着安之卓安之卓皮肤白皙,长相不比安之琛差,身上也有军人特
有的萧杀之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月瑶有种沧桑悲凉的感觉。
月瑶给安之卓行了礼以后说道:“是我求了和悦请你过来的。”
安之卓当下明白过来月瑶为什么耍见他了:“是为过继的事?”过继那
么大的事,二老太爷肯定是耍给跟他说一声的。
月瑶没任何犹豫地说道:“是。”
安之卓盯着月瑶问道:“你不是不答应过继吗?为什么还耍寻我?莫非你改主意了?”
月瑶并没有接安之卓的话,而是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海盗给抓着的吗?”
安之卓的面色变了又变:“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是和悦告诉你的?”和悦还真是宠着这个女人,连这种事都说。安之卓虽然跟崔氏非常恩爱,但是朝堂上的事还有兄弟的事都不会跟崔氏说的。
月瑶摇头道:“不是,是我听周树说的。“
安之卓脸色越发不好看了:“你怎么会认识周树的?”一个贵妇认识一个海盗,这不是非常奇怪的事嘛!
月瑶7神色很淡然:“十三年前,他将我掳到海口,他化成灰我都认得的。”从这句话就知道,她当日被掳的事二老太爷跟安之琛都没有告诉安之卓
安之卓一下给惊呆了:“你说什么?周树将你掳到海口?这怎么可能呢?”
月瑶也没有忌讳,将当年的事都说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但是安之卓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凶险。安之卓其
实内心也很羡慕安之琛的,可没想到中司还有那么多的波折。
月瑶说完后道:“和悦对周树恨之入骨,一直想耍活剐了他,可是因为他用你来威胁,他为了你,不得不将他放了。”
安之卓面色铁青,不过安之卓也不是笨人,问道:“你到底想耍说什么?”如是没有所求,连月瑶不会跟他说这件事的。
月瑶7神色还是一样淡然:“别人都说你是痴情人,为了妻子可以守这么多年。可是在我眼里,你却是一个不孝不义之人。”
安之卓听了这话,盯着月瑶,那锐利的眼7神好似能将月瑶射穿。
月瑶并不为所动,迄今为止,她只在见到呈帝的时给吓出一身的冷汗,其他人还真没让她害怕的:“二老太爷含辛茹苦将你养育长大,可你因为一己之私伤透了他老人家的心,是为不孝;和悦是你的兄弟,为了你他放了夺妻的仇人,现在又因为过继的事背负着忘恩负义的骂名,是为不义。”二老太爷耍承担一个夺他人子嗣的名声,而安之琛也耍背负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当然,月瑶自己也被人诟病。
安之卓握紧了手,发出清脆的响声。过了许久,安之卓压制住愤怒的情绪,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月瑶轻笑道:“若是我猜测得不错,你的处理方法就是说通老太爷过继其他人家的孩子?”
安之卓的7神色很渗人:“这与你无关。”
月瑶冷笑道:“你明明知道二老太爷最想耍的是嫡亲的曾孙,可你一直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也知道因为我不同意过继的事我们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可你不闻不问置身事外。安之卓,别人都说你是一个至情至圣的男人,为了妻子可以守身如玉十多年。可在我眼底你却是一个再自私不过的人。”为了死去的妻子,不管年迈的祖父是如何的上心难过,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安之卓说道:“我答应过菱儿,这辈子除了她以外我不会再有其他人:男子汉立于天地,许下的承诺就不能违背。”
月瑶才不会去跟她掰扯承诺不承诺,以前安之琛劝说安之卓就是被这句话给绕进去了:“宁国公府的世子爷,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安之卓自然是知道宁立轩了。
月瑶淡淡地说道:“当年宁世子爷耍娶牟青莲为妻,宁国公夫人以死相逼都没有用。世人也说宁世子也痴情,你觉得呢?”
安之卓没吭声,因为他大致知道月瑶耍说什么了。
月瑶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在我眼里,你连宁世子爷都不如。就算他一时让父母上心,但他至少他没让宁国公绝后,没让宁国公跟宁国公夫人去抢了别人家的孩子来养,然后还耍担心将来会不会养出一只白眼狼出来。”
安之卓想耍开口说话,可是月瑶却摆出一副不屑于再听的姿态,转身离开了园子。
安之卓手都忍不住握住了贴身的匕首。他自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辱骂过。若不是月瑶的身份在那摆着,他真的会杀人的
第571章 事落
月瑶知道安之卓气呼呼地走了,很是欢快地出了一颗葡萄。
向薇嘀咕着道:“真能说通吗?”其他人都说不通安之卓,就凭月瑶一通话就能说通安之卓,真不大可能。
月瑶吐了一颗葡萄籽,然后说道:“我说他连宁立轩都不如,你是没看到,当时他听了那我那一番话都恨不能杀了我,那凶狠的模样都快将我吓死了。”
向薇见着月瑶悠哉哉的模样,心里鄙视不已。就月瑶这胆子会被安之卓吓着,谁相信呢!
月瑶吃了十多颗葡萄,就不再吃了,取来毛巾擦了手,说道:“这事还得让和悦去说一下。“
安之卓不敢跟月瑶发脾气,那是因为他一个大男人不能对一个女人动手,不过他却将这笔账记在安之琛的头上,见到安之琛的时候,冷着脸道:“和悦,你可真是娶了一个既能干又贤惠的好妻子?”言语之中满是讥讽。
安之琛无奈地说道:“最近天气炎热,她火气大,你不要跟她一般计较啊!”
安之卓望着安之琛,问道:“你媳妇说周树跟你有夺妻之恨,为了我,你将他放走了?为什么你们都没人跟我说起过?”安之卓没怀疑过这些的真伪性,因为没有一个女人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
安之琛其实不大愿意别人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周树偶然一次见到子长,所以想抢去,我当时不想告诉你,也是不想徒生是非。”
安之卓也能理解,事关自己媳妇的名节自然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了:“你媳妇说我对祖父不孝,对你不义,她说我是一个不孝不义的人,和悦,你觉得呢?”
安之琛跟月瑶并没有打好商量,所以他也不知道月瑶会跟安之卓说什么:“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最近心情不大好,又上火,跟吃了枪药一样,逮谁都能胡说一通。”
安之卓苦笑道:“你媳妇还说,我连宁国公的宁立轩都比不上,说宁立轩至少没绝了国公爷的后,而我们家却要在我手中断绝血脉。”
安之琛沉默了一会,说道:“上次周树的事,子长很担心,她跟我说,若是她有什么意外,要我答应她十年之内不准再娶,我问她为什么是十年而不是一辈子?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
安之卓也很纳闷:“为什么?”安之琛跟连氏的感情,比他们夫妻的感情还要深厚得多,可是连氏却提出十年,而不是一辈子,他也挺纳闷的。
安之琛继续说道:“子长说十年以后,孩子应该都成家了,到时候就不用担心孩子遭了后母的迫害,而十年以后我也四十岁了,一个人肯定很孤单,到时候再娶妻,身边就有人照顾,有个知冷暖的人,她也放心。”
安之卓面色一变,不过很快问道:“若你是我的情况,你又会如何?”安之卓这些年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过他有信念,这些年就是靠着这个信念支撑下来的,不过月瑶的一通臭骂,让他的信念摇摇欲坠。
安之琛想也不想就说道:“若是我,就算最心爱的女人没了,为了子嗣,守完三年孝我肯定会再娶,人活着,不仅仅只有夫妻情义,还有孝道与责任。”将血脉延续下去就是他们的责任。
安之卓面色变了又变,又问了一个问题:“若是连氏真出了意外,你会再续娶吗?”
安之琛想了一下摇头道:“不知道,十年太长,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事实上,安之琛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对上安之卓,他说话就留有余地了,难得看到卓哥动摇,他乐见其成。
安之卓过了许久以后,问道:“若是我不娶妻生子就真的连宁立轩都不如吗?”安之卓其实是很看不上宁立轩的,无他,就是一个为女人连孝道、连前程都不要的软蛋,现在他连这样的人都不如,安之卓心里还是很不很劲的。
安之琛心头一喜,没想到月瑶的游说有这么大的效果,安之琛也很聪明,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这个问题,你得去问叔公。”最有发言权的是叔公,而不是他。
安之卓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又问道:“为什么连氏死也不愿意让旭哥儿过继?其实孩子过继到我们家,要见随时能见着,只不过换了一个称呼而已?”这点让安之卓尤其不明白,按理来说能过继到他家,对孩子前程是好的,可连氏不仅不高兴而且非常厌烦。
安之琛摇头道:“她说她受不了孩子叫她婶子,只要一想到这就觉得刀在挖她的心。”其实,安之琛又何尝愿意让旭哥儿叫他叔呢!可月瑶能开口拒绝,他却没办法开口拒绝,要不然他可真的就要被人唾弃了。
安之卓也不是傻子,看着安之琛说道:“你自己也不愿意将旭哥儿过继,对不对?”连氏名声再响亮,可安之琛又不是靠老婆吃饭的小白脸,安家还是安之琛说了算,只要安之琛答应了,连氏再闹腾也没用,所以,根子还在安之琛的身上。
话说到这个地步,安之琛也不再否认了:“卓哥,既然你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藏着捏着了,若是叔公没有子嗣了,他看中旭哥儿想要过继,我绝对没有二话,可叔公并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你这个亲孙子,而且叔公最想的还是自己的嫡亲血脉。”若是二老太爷没有子嗣就剩一个人,别说要过继旭哥儿,就是给二老太爷养老送终也是义不容辞,可现在问题是二老太爷有安之卓,而安之卓还这么年轻,万一哪天安之卓想通了又娶妻生子了,那旭哥儿怎么办?父母对亲生孩子尚且会有偏心,养子跟亲生儿子哪里还有可比之处,到时候旭哥儿的处境就会非常尴尬了。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月瑶一通责骂都能让安之卓动摇了,这证明安之卓其实早就松动了,只是没找到一个契机,等他找着了那个契机,他肯定会娶妻生子的,那他的担心也会成为现实了,到时候,不仅旭哥儿会埋怨他,就是月瑶跟晟哥儿还有斐哥儿也都会埋怨他的。
安之卓苦笑道:“我知道了。”
安之琛面有愧色:“卓哥,对不起。”安之琛承认自己自私,但是为了儿子,他只能选择自私。
安之卓才是真正的惭愧:“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因为他们祖孙的关系,如今伯爵府闹的是鸡飞狗跳的。
安之琛觉得机会难得,当下就让人悄悄将安之卓已经有所松动的事告诉了二老太爷,让他再加上一把火,这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二老太爷那是什么人,那绝对是人精呀!得了这个消息大喜,没两天,他就生病了,生了重病。
太医过来诊断后,跟安之卓说着老太爷身体很差,好好调养还能活个三四年,若是再经常动怒那可能一年的太寿命都不到了。
安之卓根本就不相信这话:“不可能,太医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祖父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太医见安之卓怀疑他的医术,当下拂袖而去,连药方都不开了,留下安之卓一个人在那里发傻。
二老太爷倒是很平静,只是他活到这个年岁数也知足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抱不上曾孙,若是能抱上曾孙,他死也无遗憾了。
安之卓万分愧疚,终于松口答应纳妾了。
二老太爷却不愿意了,大好形势不乘胜追击,可不是傻的:“你若是真对崔氏情深似海,到时候生的第一个儿子过继到她名下,让她以后也能享受子孙的香火,那才是真正对得起她。”妾室生的是庶子,怎么能及得上嫡出的,当然,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庶出的孩子在家的地位也等于嫡出,可问题在于续娶的虽然是填房,但却是正室,大户人家也会愿意将嫡女下嫁的,若是纳妾,名门闺秀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安之卓低着头没说话。
二老太爷叹了一口气:“你要知道,庶出的生出来就比嫡出的低了一等。”见安之卓还没不应,二老太爷面露悲凉,声音都放得很低了,说道:“你若是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
最终,安之卓答应了,娶妻不纳妾。
月瑶得了这个消息,非常的奇怪,问了安之琛:“老太爷为什么要等到今天装病,早装病不就早抱上曾孙了?”
安之琛笑道:那时候卓哥意志坚定,叔公装病也没有用,说起来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卓哥。”
月瑶摇头说道:“不是我厉害,应该是这次的事触动了他,所以才会有所动摇。”月瑶就不相信之前过继的事闹得那么大,安之卓会不知道,他之所以装聋作哑,应该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