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春点头道:“老爷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这些事老爷都能查到的,我撒不了谎。”
廷正抿着嘴,面色很严峻。
彭春说完了这些家里的琐事,又跟廷正推荐了一个人:“老爷,阿四是我花了十年功夫调教出来的,老爷可以放心地用他。”
廷正点了一下头。
彭春又给林氏上了眼药:“老爷,二房的家财是大姑奶奶用命保住的,老爷可不能让这些产业改姓了。”
月瑶当日被莫氏下毒差点毒死,这事廷正是知道的,廷正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守护好这份家业的,不会让它改姓的。”
彭春擦了一把老泪,临走的时候又给府邸的那些老人求情,当然,这个所谓的老人并不是指府邸的老者,而是当初月瑶挑选下来的,都是老资历的人:“老爷,夫人一直都容不下我们这些人,对我们一直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老爷,我走后,夫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处置他们的,还求老爷到时候给他们一个好的去处。”
彭春的话,说得好似廷正是一个傀儡,当然,在彭春的眼底,廷正也就比那傀儡好一点点了。
廷正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过了许久后松开,说道:“你放心,连家还是我当家做主。”
彭春说了这么多,也就是在等着这话了。
出了连家的大门,彭春回头望着连府的大门,有些感慨,原本以为他会在府邸里一直到做不动才会走,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走了。
廷正虽然相信送走了彭春,沉着脸,想了一下立即招来贴身的随从,让随从去打听这些事,耳听为实,取得证供才成。
第549章 凶兆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一家团圆的日子。
安之琛到了庄子上跟着月瑶还有孩子一起过了中秋节,至于玉山先生,早就被家人接回去了。
院子里放置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可馨手里则拿着一个漂亮的花灯。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和乐的中秋节。就寝的时候,安之琛有些内疚地说道:“这还是我陪你们过的第一个中秋节。”
月瑶也看得出来,四个孩子都特别的开心,她心情也很好:“以后你一直陪着我们过中秋不就好了。”
安之琛点头道:“以后都陪着你们。”
月瑶的观察力非常敏锐,她看得出来安之琛好似有事,不过既然安之琛不跟她说,她也不好询问,等安之琛走后,月瑶问了向薇:“和悦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朝堂又起波澜了?”太子是定下来了,但是七皇子还是蠢蠢欲动不肯罢休,所以最近朝堂也不平静。
向薇心头一跳,不过她的自控力非常好,没让月瑶瞧出不妥当出来:“嗯,七皇子小动作不断,伯爷掌管着禁军,定然是他们主要拉拢的对象。”向薇的意思,安之琛现在的日子不好过。
月瑶皱了一下眉头,这七皇子也真是的,都已经立了储君,难不成他还能将太子拉下马自己上位?咳,这些争权夺利的事层出不穷,总不能消停,最后牵连的都是下面的人,月瑶想了一下后说道:“过几天回去吧!”
向薇说道:“回去自然成,不过得等你手头上的事处理好了才成。”月瑶还有一幅画没有完成,按照向薇的推测,这幅画没有五六天是完不成的。
却没料到,月瑶当天晚上又做噩梦了,而且还跟上次一样,梦见自己自杀。
自从梦见安之琛被害的事成真以后,月瑶也相信自己的梦能预知吉凶,月瑶醒来以后就坐不住了,也不管众人还在睡觉,立即让人收拾东西,第二天天一亮就带着四个孩子回京城。
可馨一直到上马车,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娘,不是说过几日再回京城吗?怎么今天就回去了。”
月瑶柔声说道:“娘回京有事,是不是困了,困了就睡吧!”大半夜的收拾东西,弄得几个孩子都没睡好。
可馨靠着月瑶的怀里,眯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月瑶望着向薇说道:“晟哥儿他们呢?”三个孩子在庄子上已经学会骑马了,现在回京城死活不愿意坐马车,要骑马,月瑶是个很好说话的母亲,见儿子坚持就顺了他们的意思,不过让户卫小心看着。
向薇想起安之琛才说过的周树可能到了京城,月瑶这边就做了噩梦,她家主子还真是能预知凶兆呀!
安之琛得了消息,知道月瑶回来,吓了一跳,赶紧回了家,一直见到月瑶好好的,才放心:“出什么事了?”没事月瑶不好好端端的带着孩子回来。
月瑶挥退了众人,这才跟安之琛说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自杀。”若说上次梦见自杀,当时因为有想上辈子的事,还可以说是因为上辈子的阴影,可这次却是莫名其妙就做了噩梦,月瑶就感觉不好了。
安之琛的手抖了一下,月瑶的梦太古怪了,梦到的事经常会真实发生,不过安之琛想到他能化险为夷,月瑶也一定能安然地度过:“没事,我们小心一些就好。”
月瑶抓着安之琛的手,说道:“和悦,我想,一定是周树回来了。”除了这个可能,月瑶再想不出来还有其他能让逼得她自杀的人。
事到如今,安之琛也没瞒着月瑶,说道:“我一个多月前得了消息,周树是回了海口,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在京城了。”就算不在京城,也一定在来京城的路上,周树若是来京城,这次若不能抓着他活剐了他,他就枉为人。
月瑶的脸瞬间白得跟纸似的:“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就不放过她了,周树已经毁了她上辈子,难道还要毁了她这辈子?她跟周树到底结了什么冤孽。
安之琛抱着月瑶,轻声安抚道:“没事,有我在呢!我绝对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你,你放心。”
月瑶如何能放心,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和悦,我很怕他会伤害我们的孩子。”若是周树单单冲着她来,月瑶还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她最担心的是周树会朝她的孩子下手,若是孩子有什么闪失,月瑶都不知道她到时候该怎么办。
安之琛眼中闪现过嗜血的光芒,言语之中充满了杀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跟孩子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月瑶抱着安之琛,问道:“为什么?天下的女人何其多,为什么他就不愿意放过我?”月瑶是真的没法理解周树的思维,以周树的财力,要什么角色没有。
这个问题,安之琛也没办法回答:“好了,不要想这事了,再过半个多月画展就要开了,还需要准备许多的事情。”
月瑶摇头道:“画展不开了。”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开画展。
安之琛却不这么想:“难道我们就因为这么一个人,日子也不要过了吗?月瑶,你该相信我,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我了,你相信我,我能护你跟孩子的周全,这次周树敢踏入京城,我一定让周树有来无回,绝了这后患。”
月瑶看着安之琛,最终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不过为了防备万一还是将孩子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现在最怕的不是自己受到伤害,而是担心四个孩子。
安之琛不是很愿意。
月瑶说道:“和悦,周树他就是一个疯子,他想做什么没人可以猜得到,万一他将可馨或者晟哥儿他们掳走到时候该怎么办。”
安之琛考虑了许久,说道:“那将可馨送离,然后寻一个替身。”至于晟哥儿三兄弟,安之琛没准备将孩子藏起来,这次的事虽然凶险,但未尝不是锻炼三个儿子的机会。
月瑶没法理解安之琛的想法:“为什么只将可馨送走,晟哥儿他们到时候怎么办?”
安之琛说道:“周树的目标是你,就算他真的掳走了孩子,他的最终目标是你,不会伤害到孩子的。”
月瑶一下急了:“万一他伤着孩子怎么办?”
安之琛叹了一口气道:“月瑶,可馨是姑娘,很少外出,见过可馨的人非常少,可是晟哥儿他们三兄弟不一样,想要让人假扮他们非常的难,月瑶,你相信我,我能保护好孩子们的。”
月瑶全身无力:“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她真的害怕,这么多年了,周树这个噩梦还没有远去。
安之琛抱着月瑶,柔声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放心,我次我一定解决了这个后患。”周树不死,他们一家人就没有安宁的日子过。
廷正中秋的时候没轮到假,他是中秋的第四天休假,假期四天,廷正一回到家以后,就发现了不少的新面孔。
林氏见到廷正,面露不满地说道:“你们的统领也真是的,中秋也不给你放假。”
廷正没接这话,只是问道:“怎么府邸里出现了那么多的新面孔?你买了人吗?”
林氏点头道:“那些人笨手笨脚的,我将他们全都换了,重新采买了一批人。”
廷正也没说什么,等用了午膳,廷正寻阿四才,问了一些府邸最近的事,不期然说起来中秋送礼的事。
看到礼单,廷正面色阴沉:“我不是跟你说过,没我的准许,后院不能到前院拿钱?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
阿四是刚上来的,并没有彭春的威信,他行事有些束手束脚:“老爷,夫人没经过我的同意,她是直接从账房先生那边支的银子。”
廷正了解到来龙去脉,然后召见了账房管事,发现确实如阿四所说的,账房先生直接给林清菡支了银子,廷正二话不说,直接让账房的管事滚蛋,然后对着账房的人说道:“以后没我的允许,谁若是敢擅自从账房支了银子,下场就跟他一样。”不仅如此,廷正还清出了好几个人出去,这四个人全都是林清菡带过来的陪嫁。
林清菡知道以后面色铁青,寻了廷正要说法。
廷正将礼单摔给林清菡,问道:“谁家的节礼是这么送的了?”若是按照这样的送法,最多十来年他的家就得掏空,以前送的就算了,以后他是绝对不准许再这么送礼的。
林清菡面色一白。
廷正想起彭春的话,再对照林清菡的所作所为,说道:“前院的事不是你该插手的,你好好管理后院就是了。”说完就出去了。
林清菡立即吩咐道:“去查查,老爷去了哪里?”按照林清菡的想法,廷正一定是去见过月瑶了。
可惜,结果让林清菡很失望,廷正并没有去见月瑶:“那老爷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丫鬟摇头说道:“下面的人说没有,最近一段时间,老爷一直都在步兵营,并没有去其他的地方。”
林清菡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另外一个丫鬟过来说道:“夫人,老爷在去书房的路上遇见了乐姨娘,现在老爷去了乐姨娘的院子里了。”
林清菡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
第550章 画展(上)
安之琛去了靖宁候府,见了罗韶,将周树很可能在京城的事跟罗韶说了。
罗韶面色很平静,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安之琛的目的很明确:“这次再不能让他逃了,我一定要抓住他。”上次在海口让周树逃了,这次他绝对不能再让周树逃离京城。
罗韶自然不会否了安之琛的意,夺妻之恨,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以前寻不到人也就算了,现在寻着了人,肯定不会放过了:“那你打算如何做?”
安之琛将他的打算说了一下。简单来说,三个儿子身边都放了高手保护,再给可馨找一个替身,至于可馨他想放到靖宁候府。
罗韶沉吟片刻说道:“短时间想找一个跟可馨差不多的小姑娘很难。”就是他,也做不到。
安之琛觉得,找一个身高差不多的小姑娘就成,至于模样差点就差点,反正可馨又很少出现在外人面前。
罗韶想了一下后说道:“这事,你直接跟皇上说。”要想抓周树,到时候可能会动用到禁军,得了皇帝的允可,安之琛行事会更方便一些,而且也少了许多的忌讳。
安之琛不明白为什么罗韶会这么说:“我是我的家务事,跟皇上说不妥当吧?”也就因为安之琛了解罗韶,知道罗韶不会无的放矢,罗韶提这个建议肯定是有原因的。
罗韶摇头说道:“不算是家事,你不记得周树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吗?”当日周树逃离海口死伤了近万人,是最高的通缉犯。
安之琛还是觉得不大妥当,就算是通缉犯也不该直接跟皇帝说,而且一说起周树,到时候肯定得将月瑶牵连进去。
罗韶笑着说道:“我若是没有把握就不会跟你说这个事,你放心去吧,皇上不会为这事为难你的。”
当日月瑶上书说江南有旱灾,让朝廷有了防备,免除了一场灾祸,可以说这全都是月瑶的功劳,但是因为这事太玄妙的,皇帝也不好明着奖赏,现在月瑶有性命危险,皇帝知道了肯定得有所表示的,只要皇帝稍微松一下口,这事就好办多了。
安之琛并不知道月瑶曾经给皇帝上书的事情,倒不是月瑶瞒着安之琛,实在是这件事当时冒了很大的危险,月瑶不想让安之琛担心所以没告诉他,等事情落了,她又不敢说了。
鉴于对罗韶的信任,安之琛衡量了许多,最后还是决定相信罗韶,在心里打好腹稿,就将这件事跟皇帝说了。
就冲这周树敢到侍郎府的后院掳人,就不能不让皇帝印象深刻:“你怎么知道周树有可能在京城?”
安之琛恭敬地回道:“上次臣的叔公遭遇的刺杀,臣猜测幕后主使应该就是周树。”
皇帝望了安之琛一眼:“是不是连氏又做了什么噩梦?”估计连氏做梦梦见周树回京城来了,要知道他都半点消息没得到。
安之琛心里一跳,不过还是很诚恳地说道:“回皇上,贱内前两日是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自己被人逼得自杀。”
皇帝一下了然,不过皇帝也纳闷了,为什么这个连氏做梦总是梦见不好的事,不是梦见安之琛被人害死就是梦见自己被人逼得自杀,做梦都不能安生,也真够苦逼的。
上次江南旱灾的事月瑶有大功劳的,只是这事太玄幻了一些,面上不好赏,皇帝也就一直给放着,这次的事既然落到他面前,他也不能啥表示都没有:“朕会让人去查的,若是有线索会有人告诉你,另外,若是到了危机时刻,可以调用你一部分兵力。”至于调用多少兵力,这个度可就得安之琛自己把握了。
安之琛心智还是不错的,虽然被这个喜讯给震惊到了,但是面上却没表露得太多,只是跪下磕头谢恩。
皇帝看着安之琛的背影,神色倒是很缓和,安之琛有野心,不过也有弱点,这个弱点就是他太看重妻儿,臣子只要有弱点就不用担心控制不了。
回到家,安之琛将这件事跟月瑶说了。
月瑶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桶到皇上面前,而且皇帝还答应了让通政使司帮着查,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呀!
安之琛望着月瑶道:“月瑶,我怎么觉得这事有些奇怪呀!皇上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这次这么好说话应该是有缘由的。”
月瑶想了一下,将她上折子跟皇帝说江南有旱灾的事跟安之琛说了一下:“你说,是不是跟这事有关系?”
安之琛头都大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呢?”这万一江南没旱灾,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到时候月瑶人头都不保了。
月瑶有些愧疚地说道:“你在西北打仗,我不想给你再增添负担了,后来事情完了,我又不好跟你说。”
安之琛叹出了一口气,好在这件事最后圆满落幕了,不过也是这会,他知道了为什么侯爷会建议他将这件事跟皇上说了,侯爷这分明是早就料定皇帝不会置之不理了。
之前安之琛跟月瑶说的信心满满,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现在好了,得了通政使司的相帮,安之琛对抓获周树有十分的把握。
不怪安之琛这么有信心,可以这么说,在京城就没有通政使司查不到的事,只要周树露出一丁点的马脚他们就能查到消息。
月瑶自言自语道:“这也许就是佛祖说的,善有善报吧。”当日她不忍心,换来今日的善报,也算值得了。
安之琛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善缘,当下笑着说道:“画展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月瑶心头的担忧去掉了不少,说道:“嗯,待会忙去,和悦,就算有了通政使司这个助力,可馨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呆在我身边了。”月瑶不想让周树毁了可馨的声誉,她好运碰到安之琛,可是女儿却未必有这个好运。
安之琛点头道:“好。”
晚上,月瑶在画室里面,安之琛听到管家说廷正过来了,说道:“让他进来吧!”安之琛很了解月瑶,月瑶现在是放下了廷正的事不管,但不代表月瑶真的就想跟廷正断绝姐弟关系,不管如何,廷正也是月瑶一手带大的。
廷正进了正院没见到月瑶,只见到安之琛:“姐夫。”他是听到月瑶回京才特意过来的。
安之琛望了一下画室那边,说道:“你姐在画室里,她九月要开画展,最近都很忙。”
廷正心头有些小小的失落。
安之琛随口问了廷正几句在步兵营的生活,有了之前的事,安之琛跟廷正也没什么话说,问的话也都很客套。
廷正反应再迟钝,也感受到了安之琛对他的疏离,廷正心里有些难过,看了一眼画室的方向,说道:“姐夫,我先回去了,等姐忙完了我再过来。”
安之琛也没挽留,让丫鬟送了廷正回去了。
廷正的异样自然被向薇看在眼里,向薇有些好奇,所以就让人去连府了解一下情况。
婆子回来以后,跟向薇说了连府的情况:“林氏想要插手前院的事,舅老爷将林氏塞到前院的几个人全部都赶出府邸了,另外舅老爷还将林氏赶出去的几个人都寻回来了,让他们当回了以前的差事。”原来的人发卖出去,职位自然空缺出来了,林氏全部都换上自己的人,现在廷正将林氏的人全部都掳了,林氏的脸面可真是丢得一干二净。
向薇非常惊讶:“他吃错药了?”以前不是特别宝贝那林氏吗?怎么现在竟然一点都不顾及林氏了。
婆子说道∶“连府的人说是林氏行事太过份了,逼走了大管家,大管家一气之下,将林氏做下的事全都跟舅老爷说了,惹得舅老爷万分的恼火。”
向薇一点都不同情廷正,弄到这个地步全都是他自找的:“还算他有点恼子。”廷正如今的做派,至少能保全二房的家业,至于其他的,还是多看看吧!
廷正回到家,林氏跟他吵了起来。
廷正本就因为在平阳伯府弄得心情不好,这会林氏跟他吵闹,心情越发的恶劣,说道:“我跟你说过,你管好后院就成,前院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廷正受的也是最正统的教育,那就是男主外女主内,林清菡送给林家的重礼已经犯了廷正的忌讳,现在还一心想要染指他的产业,有了大管家话在前,由不得廷正怀疑起了林清菡。
林氏气得脸都通红:“我没有想要管前院的事。”林氏只是觉得每个月的家用太少了,若是她管着钱财,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再不用束手束脚了。
廷正知道林清菡的想法,面色有些发冷:“每个月一千两的家用,你还嫌少,那你说要多少才够?”
廷正可不是不通庶务的人,当年月瑶担心廷正跟她一样不知道银钱的重要,所以从十三岁开始他就帮着打理田庄,连家人口不多,合计起来也只有六十多个人,一个月一千两银子日常开支,绰绰有余。
林清菡看着廷正的样子,心下有些害怕。
廷正却不愿意再跟她说下去了,耍袖出门了,身边的随从问道:“老爷,我们去哪里?”
廷正想了一下后说道:“去李府。”除了月瑶,他跟李府的人最亲近了,好在林清菡跟李家的关系倒相处得不差,当然,这个不差只是跟月瑶相对比。
廷正到李家的时候,李国荇正好在府邸,李国荇看到廷正,想起前不久李夫人跟他说的一些事,说道:“你跟我到书房来。”
到了书房,李国荇问了廷正在步兵营内的事,廷正认真地说了一些府邸里的事。
李国荇点了一下头,矛头一转,问道:“外面都在传闻你跟月瑶闹翻了,这是怎么回事?”李国荇日理万机,连家里的事都没空闲管,更不要说廷正家里的事了,只是这次的事闹得实在是太大了,李国荇不想听着都难。
廷正赶紧说道:“伯父,没有的事,我跟姐姐是有一些矛盾,但却不是外面传闻的那般。”
李国荇也不会去追问廷正与月瑶有什么矛盾,这些家务事他也不会去插手,只是说道:“廷正,月瑶当你姐才八岁,别人家的孩子八岁还在父母膝下撒娇,可你姐又要护着你又要保全二房的家产,为此费尽心思,可就是这样还差点丢了命,廷正,若不是你姐姐,你不可能平安长大,更不可能有今天。”
廷正对小时候的事记得不大清楚,确切地说,是月瑶从没将她在连府的事告诉廷正,以致于廷正对当年的事都不怎么清楚,他只知道连家的人对他们姐弟不好,却不知道月瑶为他付出了多少。
廷正想起安之琛当日的话,问道:“伯父,当年大伯有不让我从武吗?”廷正其实对这事并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