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今天也没时间跟他们唠家常,很快又出去迎客了,没一会,威远侯夫人殷氏也过来了,接着靖宁侯夫人平氏也过来了,慢慢的,宾客也都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这次宾客,京城的勋贵人家是全都请了,这些人家也都很给面子,不是当家人过来,就是家里有出息的后辈子孙过来。
月瑶原来还有些担心会出什么差池,却没想到婉和郡主主动给她当起了帮手,倒是让月瑶很感激。
庄若兰望着屋子里的客人,有些感慨,京城两公四侯六伯,除了宁国公府的人还没到,其他勋贵人家全都到了,而且都是掌家的人过来,就从这点可以看出安之琛如今的地位了。
谷幽走进来,给众位夫人行了一礼以后,朝着月瑶说道:“夫人,宁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来了。”
屋子里的人听了这话,面色都很微妙,这位宁国公世子夫人,其实就是牟青莲。
月瑶以为宁国公夫人能阻挡得了牟青莲的扶正之路,可惜月瑶低估了牟青莲的手段,在今年四月,牟青莲终于扶正了,成为了宁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月瑶原本是不想请宁国公府的人,她不想看到牟青莲,可这个提议被安之琛给否了,安之琛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其他的勋贵都请了,宁国公府不能落下,如今宁国公府势微,但到底是国公府,不请的话有些逢高踩低的味道。
牟青莲的所作所为安之琛也很厌恶,但是安之琛的态度很明确,两家没利益冲突,不能因为个人的喜好结这个仇怨。
月瑶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她也知道安之琛是对的,人情往来,不能凭个人喜好来处理的。
月瑶刚站起来,牟青莲就被丫鬟迎了进来,今天算是牟青莲扶正以后第一次出门应酬了。
牟青莲今日穿的是大红色的长裙,长裙繁复富丽之极,袖口和裙裾缀带着大小相若的珍珠,梳了一个 的凌云髻,佩戴的是一套点翠宝石首饰,耳朵上戴的是一对紫金耳坠,手上戴了一个羊脂玉手镯。
牟青莲是个美人,这点月瑶从不否认,当年两人并称为京城双姝,不仅仅是两人都有才华,更重要的是两人长相都很出众,可现在的牟青莲,让月瑶看了特别的别扭。
不是说牟青莲不漂亮了,相反,牟青莲比以前更美了,但是这种美,怎么说呢,看起来很违和。
牟青莲进屋的时候,眼睛自然而然落在了月瑶的身上。
月瑶今日的穿着其实并不复杂,就穿了一身激滟绿色长裙,外面披了翠水薄烟纱,这身穿着非常衬托出月瑶的气质,首饰不多,但就头上的点翠嵌珠凤凰步摇让人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罕见的精品。
月瑶笑着说道:“宁夫人,请坐。”就在牟青莲进来之前,月瑶已经在鲁国公世子夫人下面加了一把椅子。
牟青莲跟在场的数位夫人打过招呼以后,望了一下周围的人,奇怪地问道:“怎么没见林妹妹呢?”
月环笑着说道:“是啊,怎么没见四弟妹过来?上次四弟妹生病了没来,这次不会又是生病了不能来吧?”一样的回话,但是话里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月冰觉得这个牟青莲太讨厌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一个客人问这话做什么?不存心找事嘛!月冰虽然因为莫氏的事对月瑶有诸多不满,但是她跟月瑶是一家人,哪里由得了外人在这里撒野。
月瑶点了一下头:“林氏身体一向都不大好。”没有说原因,只是陈述了这么一件事。
月瑶的口吻,让在场的夫人心里都有些纳闷,提起林氏,月瑶的口吻这么冷淡,怕是有什么事了,众人联想到去年发生的事,心里大致都有个数了。
牟青莲轻笑道:“是吗?可为什么我听林妹妹说,她都没有收到安夫人你的请帖呢?不仅是林妹妹没收到,林伯母他们也没收到呢!”不给自己弟妹下请帖,也亏得连月瑶做得出来。
牟青莲的这话一出,在场的夫人都非常的惊讶,纷纷望向月瑶,就是庄若兰都很奇怪,不给娘家人下请帖这是准备断交吗?
周悦见状笑着说道:“这肯定是误会吧?三妹,你说是吧?”
婉和郡主没等月瑶回话,望着牟青莲冷嘲道:“说起来,本郡主还没恭贺宁夫人扶正了呢!这主母过逝都没满一年,宁夫人就扶摇直上,这本事,还真是让人佩服呀!”别人怕得罪牟青莲,她可不怕,这样一个毒蝎心肠的女人,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刚才不出言,只是不想月瑶这个当主人的为难,现在竟然敢来砸场子,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份量。
牟青莲听了这话,面色涨红,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婉和郡主这话直接将她的脸皮撕下来了。
靖宁侯夫人平氏笑着说道:“月瑶,这葡萄挺甜的,你这是从哪里买的?等回以后,我也打发人去买?”
月瑶笑着道:“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庄子上产的,嫂子喜欢,等会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平氏也没跟月瑶客气,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葡萄好不好在其次,平氏这是为月瑶转移话题。
庄若兰笑着跟平氏说道:“说起来真是奇怪了,前几年月瑶在庄子上种葡萄,也给了我几株葡萄,结果你猜怎么样?”
平氏也乐得跟平氏庄若兰聊天:“结果是怎么样?”
庄若兰望着月瑶说道:“结果她的葡萄都吃了两回,我这葡萄还没挂果,好不容易挂果了,这味道也没她那边的好。”
婉和郡主也乐得凑趣:“这肯定是她藏私了,说起来,月瑶,这么好的事你也不跟我分享分享。”
威远侯夫人殷氏也笑着说道:“弟妹,上回你送的枇杷,我们侯爷都说特别好吃,你手里要有种,也匀几株给我,让我种在院子里。”
话题一下就转移到吃食上了,刚才的事,众人也不再提起,至于牟青莲,她又不是傻子,在场的人有一半都帮着月瑶,她若是继续再说,肯定会受到所有人攻击。
牟青莲看着众人都说说笑笑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连月瑶闭门不出,这事京城的官夫人都知道,牟青莲以为月瑶的人缘关系不会好,可是今日众人的表现让牟青莲知道,是她想当然了,至于连月瑶是怎么做的,牟青莲暂时没时间思考。
谷幽走进来,在月瑶耳朵边上嘀咕了一通,月瑶笑着站起来,请了众人去看戏。
月瑶这次邀请的是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春意班,京城的夫人乐子不多,这看戏算是其中一个很大的消遣了。
开戏之前,可馨带着十多个姑娘过来了,可馨今日穿的是一身红色的衣裳,梳着小女孩的双螺髻,插了五色碧玺石珠花,非常可爱。
可馨给众位夫人见过礼以后,这才走到月瑶身边。
可能是走路走得远了,可馨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还有细汗,月瑶取了帕子,给可馨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可馨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没挣开。
平氏见状笑着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我那小姑就是见了可馨这孩子乖巧可人都搀死了,一直叫囔着要个女儿,可老天就是不遂了她的意,愣是让她一连生了四个小子。”
月瑶笑着道:“希望明珠这胎是个闺女。”月瑶前天接到明珠的信件,说她又怀上了,写信的时侯刚满一个月。
婉和郡主惊讶道:“明珠又怀上了?我记得她是去年九月才生的吧?”这速度也太快了。
月瑶摇头笑道:“她这是想再生一个女儿,虽然只隔了半年多,好在大夫说她身体很好,没有妨碍。”明珠能这么快怀孕,可以看得出夫妻感情非常好。
婉和郡主呵呵直笑:“这要再生个儿子可怎么办?”老天对明珠太厚爱了,可不能让她十全十美,就得让她再生一个儿子。
月瑶转头看着靖宁夫人平氏,笑着说道:“嫂子,若是明珠这次生的还是儿子,到时候就让明珠找她算账去。”
在场的人听了月瑶的话,都笑了起来,其中有不少夫人眼中流露出羡慕呀!她们都想要儿子,偏偏没得,人家倒是嫌儿子多。
第539章 宴会 (下)
月瑶这次请的戏班子是京城最有名的春意班。月瑶不大喜欢看戏,不过既然坐在台上了,她也认认真真地看。
平氏看完了一出戏以后,却是嘀咕道:“这戏演来演去都是那几部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部新戏。”平氏喜欢看戏,正因为喜欢看,所有的戏都看过了。
月瑶很少看戏,所以她也不好发表意见。
看完戏,引了众人去用膳。月瑶在膳食上可是下了大功夫的,桌子上有数道鸿福酒楼的招牌菜,另外的菜也都非常精致。
食不言寝不语,众人吃得香乎,餐桌上却没人说话。整个场合只有丫鬟走路的声音。
用完膳,众人又坐会屋子里,鲁国公世子夫人邓氏笑着问道:“安夫人,这鸿福酒楼的大厨可不好请,你是怎么请到的?”鸿福酒楼的大厨可不是那么好请的,首先得要有足够的面子,其次费用很高,一般人家办酒宴不会花那么贵的价钱去请这么一个大厨。
月瑶笑着道:“这是我府邸的厨娘做出来的菜品,并不是鸿福酒楼的大厨做的。”
这下不说邓氏了,其他人都非常的惊讶,平氏非常喜欢吃鸿福酒楼的烤鸭,所以这味道她特别清楚:“你没请鸿酒楼的大厨,怎么做出的那些菜的。”那些菜可都是独家配方。
月瑶笑道:“这些菜的配方是我卖给鸿福酒楼的,我答应他们不会外泄,但是没说自己不能用。”月瑶这是杜绝了别人向他讨要这些菜的配方的可能了。
不说平氏,就是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怀疑:“这些菜都是你研制出来的吗?”就月瑶这样的,怎么可能是经缳下厨房的。
月瑶笑着摇头:“不是,我都不怎么下厨房。”至于是怎么得来的,月珠留下了一个悬念,让众人去猜测。
月冰面色一变,葭是她没有猜测错,这些菜的配方很有可能是月环拿出来的,至于月环是从哪里弄出来的,月冰却没往深里想。
牟青莲眼睛一转,笑着说道:“我听说连四姑娘下个月又要出嫁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周悦接了这话:“是啊!日子定在六月二十,我家四姑奶奶也是看中对方品性好才应诺的。”
诚意伯的三少夫人是周悦的族妹,非常很给面子地问道:“这话如何讲?”
周悦笑着说道:“这曾大人夫人去世没多久就有人给他做媒,可他愣是说一定要给妻子守满三年,这一守就是五年,这五年不说收用丫鬟,连其他那些风月场所都没有去过,三妹夫也是瞧中他品性好,所以才做了这么大媒。”
周悦这话,明显是在打牟青莲的脸,不家原配妻子过逝,丈夫守了五年,身边也没收用个丫鬟什么的,宁立轩倒好,原配过逝以后就闹着要将牟青莲扶正,这一对比,高低立竿见影。
来拆台的可不仅仅是牟青莲,长乐伯的二少夫人关琼就故意问起了月瑶在江南的事:“听说安夫人给那姓香的女人画的画,都叫价到四千两银子了。”关琼这么说,故意让众人回想起之前传闻月瑶在江南逛**与**结交的事。
婉和郡主气得脸色通红,牟青莲就算找渣,说的也就是家务事,最多也就让月瑶脸上无光,可关琼这话出来,等于是要跟月瑶结仇了。
月瑶望着关琼,脸上的笑意不减:“我虽然不知道是谁特意散播我逛**跟**女子结交的消息,不过我想只要是有脑子的人听了这传闻就知道是无稽之谈。”说完,月瑶望着长乐伯夫人笑着道:“长乐伯府的消息真够灵通的,那幅被我烧掉的画我都不知道值多少银子,你们竟然知道它值四千多两银子。”
长乐伯夫人脸色一僵,望向关琼的眼神也带着不善。
牟青莲故作疑问道:“烧了?那么好的画,为什么烧了?”
月瑶淡淡地说道:“想将我当踏脚石名扬天下,也得看她受不受得起。”香茹跟那个老鸨最后的结局是向薇还是明珠都没说,但是月瑶很清楚,定然不会有好的下场。
月瑶这话,让众人一僵,月瑶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般的亲切,可这话,却是带着煞气。
庄若兰这才笑着解释:“月瑶当日在苏州也是听闻说这女人跳舞跳得好,想邀此女到府邸表演,那女人提了一条件,说不收钱但想请月瑶给她做一幅画,月瑶当时说若有感觉就画一幅,后来月瑶见她跳舞确实跳得很美也就作了一幅画,后来那女人想要扬名,故意对人说月瑶与她相交甚厚,还愿意帮她赎身,照拂她下半辈子。”后面的那句是庄若兰加上去的。
婉和最先笑出来了:“相交甚厚,还帮她赎身照拂她下半辈子?也亏得她说得出来,真是痴心妄想。”月瑶这又不是男人,难道还能看重她的美色,这**女子真是鬼迷了心窍。
长乐伯夫人站起来说道:“安夫人,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长乐伯夫人真是担心那个二百五的媳妇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长乐伯夫人开了一个头,其他夫人也纷纷告辞回去了,牟青莲也站起来,跟月瑶说道:“都说安夫人福气深厚,今日一见,安夫人果然好福气。”至于这福气到底是指什么,就只有牟青莲知道了。
月瑶淡淡地说道:“宁夫人过奖了。”
送走了众人,月瑶也有一些疲惫,不过人虽然都走了,但是府邸里的事还得收拾好。
月瑶想了一下道:“老爷那边还没好吗?”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客人还没走呢?
谷幽去了一趟又回来了:“夫人,老爷还陪着跟卢阳侯与永定侯世子喝酒呢?”
男人之间的应酬,月瑶也不好说什么,月瑶是很信奉男主外女主内的这条准则,安之琛在外的事,包括应酬从不插嘴,月瑶吩咐厨房熬好醒酒汤,等安之琛回来就让他喝。
府邸都收拾妥当,几个男人还在那聊天没说话,月瑶有睡午觉的习惯,今天午觉没睡,有些犯困。
月瑶也不是个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回了卧房,将头上的凤凰簪取下来,想了一下让人叫来了向薇,问道:“你有没有觉得牟青莲很奇怪呀?”但要说哪里奇怪,月瑶又说不出来。
向薇知道月瑶奇怪什么?:“这女人看着端庄,但骨子里散发的却是一股骚味,所以你看着会觉得违和。”
月瑶没明白向薇这是什么意思。
向薇笑着解释道:“牟青莲定然跟人学了取悦男人的那些手段了,不过她掩饰得很好,一般人看不出来罢了。”学了那些取悦男人的手段,再会掩饰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迹象,像月瑶这种观察力特别敏锐的人就看得出来,只是月瑶没往哪方面想了。
月瑶张了张嘴,低声说道:“不可能吧?”一般只有妾室才会去学那些手段取悦男人的,牟青莲,应该不至于吧!
向薇笑着说道:“你不相信就算了。”以前的牟青莲跟月瑶很相似,同样的才华洋溢,同样的貌美动人,当然也同样的清高自傲,唯一的区别是月瑶的清高自傲不知收敛,而牟青莲却很好的隐藏了,但不管如何牟青莲骨子里还是一个很傲气的女人,可现在呢?傲气没有了,倒是有一股怨气。
向薇一直听外面的人说牟青莲八面玲珑,可今天牟青莲的表现却传闻完全不相搭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因为牟青莲在嫉妒,她在嫉妒月瑶,嫉妒让她失去了平常心。
月瑶摇头说道:“算了,牟青莲变成什么样的跟我又没有关系。”月瑶换了一身衣裳上了床,眯了眼睛。
向薇也悄悄地退下去了。
月瑶等向薇出去以后,豁地睁开眼睛,其实她不是不相信向薇的话,而是她不愿意相信,牟青莲是多么傲气的人,没有比她更清楚了,可她为了取悦宁立轩,竟然逼得自己去学那些**女子的手段,想想这得要多大的勇气。
月瑶自认为她不如牟青莲,她那时候遇见困难只想着以死解脱,可牟青莲被逼到那种地步却从没想过死,在绝境之中挣扎求生,最终爬到宁国公世子夫人的位置上,就算月瑶厌恶牟青莲的所作所为,但却不得不佩服牟青莲的本事。
月瑶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睁开眼睛,就看见躺在身侧的安之琛,月瑶轻轻地叫道:“和悦,和悦?”
安之琛今天喝了不少的酒,这会醉得死死的,月瑶也没再叫,穿好衣裳走了出去。
月瑶问了谷幽:“晟哥儿他们呢?”
谷幽低着头小声说道:“大少爷也都喝醉了,这会都在睡呢!”
月瑶头疼道:“孩子也还小,怎么就让他们喝酒呢!”男人的教育跟女人完全不一样,在安之琛心目中,三个儿子如今都八岁了,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以喝酒骑马了,可在月瑶心里,三个儿子还是小孩子,她自认为那些危险的,不好的事都不准三个孩子做。
好在月瑶虽然不赞同,但对于安之琛如何教三个儿子却没有干涉,当然,对于如何教导可馨,月瑶也不准安之琛干涉。
第540章 廷正受伤
安之琛睡到亥时才醒。月瑶因为满床的酒味睡不着,干脆拿了一本书在榻上看。
月瑶见着安之琛醒了,笑着说道:“饿了吧?我让人传饭。”
安之琛摸了一下额头,很奇怪,他以前喝多了醒来以后头会有些疼,现在啥反应都没有。安之琛望着给他取来衣裳的月瑶,笑了一下。头不疼,肯定是月瑶的功劳了。
安之琛吃完饭,去了净房。月瑶则是吩咐了人将床上所有的东西都换了,这味她真受不了。
安之琛从净房出来的时候,月瑶已经躺在床上了。安之琛上了床,过了一会突然问道:“子长,你说当日永定侯世子向你求亲是为了报恩,若他不是为了报恩,而是真心求娶,你会怎么选择?”
月瑶本来昏昏欲睡,听了这话睡意一下没了:“关景铄跟你说了什么呀?让你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这都猴年马月的事,再翻出来有意思嘛!真是的。
安之琛摇头说道:“没有,他没说什么,只是我觉得他有些可惜,文武进士,真材实料,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上战场。”不能上战场就没法立军功,在后方做再多的事也不如军功耀眼。
月瑶好笑道:“他是真材实料我就一定要嫁给他呀?真是的。”
安之琛对于其他求娶月瑶的都没啥印象了,就是对关景铄有些耿耿于怀:“我就这么一说。”
月瑶知道安之琛这是小心眼发作了,笑着说道:“他是有才,但是有才并不适合我。”
安之琛将月瑶搂在怀里,亲了一口后说道:“那我就适合吗?”其实安之琛真的挺纳闷的,月瑶怎么就知道他适合呢!记得那时候京城的人都说月瑶这朵鲜花是插在他这坨牛粪上的。
月瑶轻笑道:“要是没选你,我现在哪里有这么幸福的日子,所以呀,事实证明我的眼光很准的。”
安之琛之所以会问这话,主要也是他心里内疚,三个儿子才刚出生,他就去了西北,这些年他也顾不上家,月瑶被人欺负了他也不能为月瑶撑腰。
月瑶其实知道安之琛一直心怀内疚,对此倒也不点破,只是笑着说道:“在江南里举办两次画展,得到的数位大画师的称赞,因为风头太盛惹了人眼红,所以被人故意散播谣言,当时明珠都吓死了,生怕你相信了那些传闻然后休了我,让我写信给你澄清,可我并没有写信跟你说这些事,因为我相信你肯定不会相信那些传闻。”
安之琛就觉得明珠各种不着调,他自己的妻子什么样还能不清楚,就因为外面的传闻就休妻,他有这么弱智吗?安之琛对于月瑶的话很受用:“嗯,还是子长最了解我。”
夫妻两人聊了好一会天,安之琛见月瑶有些犯困了:“睡吧!”要聊天,以后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安之琛用完早膳就出去了,月瑶在家料理家务。
临近中午的时候,向薇回来了。
月瑶笑着说道:“除了有说我跟廷正断绝姐弟关系,还有什么?”如今九皇子被内定为储君,下个月就册封了,廷正作为九皇子的嫡系,将来前程定然一片大好。
向薇摇头说道:“没有了。”自家夫人明明只是不准林氏进大门,外面却说月瑶跟廷正断绝姐弟关系,真是可恨。
月瑶倒不在意:“林氏代表的就是廷正,我不让林氏进门,在外人的眼里自然也是要跟廷正断绝姐弟关系了。”
向薇很不爽。
月瑶面色有些惆怅:“我听和悦说沿海一带的战事差不多就要结束了,廷正很快就会回来了,廷正回来,外面的传闻也许就会成真。”
向薇脸色一变:“他敢?”
月瑶微微叹了一口气:“廷正心肠软,加上他对林氏感情深厚,想让他休妻不是一般地难。”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月瑶所能掌控得了的。
向薇却不相信:“你辛辛苦苦养育他长大成人,他若是敢为了一个女人跟你断绝关系,是人都看不起他。”若是月瑶无理取闹那也就算了,现在分明是林氏一直在发神经。
月瑶摇头说道:“也不是这么说,廷正的性子跟我相似,都是特别心软的人,而且林氏对我是不好,但是对廷正未必就不好。”其实月瑶挺纳闷的,林氏在外的风评并不差,但是对她就像对仇人似的,月瑶都怀疑上辈子两人是否结仇了。
向薇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廷正跟宁立轩一样,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