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一下就明了,牛大人现在还是二品有实权的大员,靖宁侯府掌控着兵权,夫妻两人逃不开那些人的算计是正常,若是能逃得开才不正常了:“那就好。”只要牛阳晖自己没动歪心思,就没什么可担心。
向薇的想法与月瑶完全不一样:“明珠为此事跟牛阳晖吵了好多次,现在没事,可时间长了就容易出问题。”
月瑶也不好管别人夫妻的事:“尽量让明珠放宽心了。”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明珠转移注意力。
第二天,月瑶准备与明珠带着孩子一起出去,可看着明珠打扮得珠光宝气,无语道:“今天是带着孩子出去游玩,又不是去参加聚会,你穿成这个样子做什么?赶紧去换一身家常的衣裳。”
明珠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忘了。”
玉山先生听闻月瑶要跟明珠一起去垂钓,非常有兴趣:“成,我这个老头子也跟着去凑凑热闹。”
月瑶不同意:“老师,你身体刚好,哪里能吹得了风,等过几日你身体好了,我再陪着你去垂钓。”
玉山先生最后没去成。
向薇提议道:“几个孩子也安不下心来垂钓,要不让他们自己烤肉吃?”其实是向薇想在旁边烤肉吃。
明珠很赞同向薇的建议:“我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一边钓鱼,一边吃烤肉,我觉得很美好呀!”
月瑶笑道:“那你们去弄吧!”
明珠看着马车,奇怪道:“不就在旁边钓鱼,我们要去哪里呀?”坐着马车,表明距离蛮远的。
月瑶笑道:“西湖有十大景点,我们今日去风荷园。”
明珠倒是知道西湖十大景:“可惜我明日就要回去了,要不然我就跟你每日去看一个景点。”
月瑶稀罕道:“你晚几日回去,难道牛阳晖跟两个孩子就要饿肚子不成?”
明珠表情有些不自然。
月瑶心里大致猜测到明珠急于回去的原因,估计是不放心牛阳晖,怕那个女人勾了牛阳晖的心走了,月瑶也不点破,只是笑着道:“这风荷园是因为里面种了无数的荷花而得名的,不过到底景致如何,我也不清楚。”
明珠不想扫了月瑶的兴致,耐下心陪着月瑶说话,等到了风荷园,几个孩子就跟出了笼子的鸟一样,月瑶则一直心上着风荷园的景致。
园子里到处都是参天的树木,浓荫蔽天,颇有深山老林的味道,风荷园里的廊、轩、亭、阁都是傍水建造,古朴典雅。
明珠指着一片开阔地,说道:“就那边吧!那地平坦。”
丫鬟取了鱼饵穿好,再将鱼竿递给月瑶跟明珠,两人也没用凳子,直接坐在铺着的垫子上,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明珠也暂时抛开了心中的烦恼。
过了小半天,明珠看着平静的湖面,说道:“这湖里是不是压根就没鱼呀?这都半天了,竟然都没鱼上钩?”
月瑶看了明珠一眼:“怎么这么多年,这急躁的性子一点都没变,慢慢等着,鱼总会上钩的。”
明珠耐下性子坐回去,过了好一会,明珠的鱼钩动了,就在明珠准备将鱼竿提上,就听到远处有人大声叫道:“娘,我们回来了。”
月瑶看着明珠的鱼竿处起了一圈的水波,笑了一下:“你的鱼给旭哥儿吓跑了。”
明珠将杆子往上提,鱼钩上是空的,鱼饵也不见了:“月瑶,旭哥儿嗓门也太大了吧?”人都没见着,先听到声音了。
月瑶无奈道:“自小嗓门就大,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好好钩你的鱼,钓了鱼拿去烤了吃。”
春风吹拂,碧浪翻飞,浓荫深处时时传来呖呖莺声,再加上孩子欢快的笑声,场面特别的温馨。
明珠坐在厚厚的毛毯上面,跟月瑶说道:“我已经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月瑶问道:“你每天都在忙什么呢?”
明珠沉默了许多,然后苦笑道:“是啊,我都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忙什么?”说起来月瑶都比她事多,处境也比她艰难,可是月瑶却过得这么滋润,而她呢?如今脸上都有皱纹,也有几根白头发了。
月瑶也不再多说了,有些事情靠自己去想,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月瑶扶了明珠起来道:“走吧!我们也烤肉去!”
明珠点了一下头。
众人正吃烤肉吃得香,有侍卫走过来道:“夫人,外面有一群人说要进来观景,我们不让,他们在那闹起来了。”
明珠脸上一下就不好看了:“你们不会跟他们说这里有女眷吗?”一般有女眷的地方男子都不宜过来的。
侍卫低着头道:“说了,但是他们硬是要闯进来,他们人多,我们的人有些抵挡不住了。”
月瑶笑道:“明知道有女眷还敢往里闯,这可不是什么好人。”月瑶转身跟身边的谷幽道:“去跟向薇说一声,带着晟哥儿几个人也过去看看。”
明珠有些纳闷:“怎么要带晟哥儿几个人去呢?孩子这么小,万一打起来伤着孩子怎么办?”
月瑶没这个担心:“哪里那么容易受伤,而且就算受伤也没关系,男孩子得多摔打一些才好。”
明珠笑起来了:“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当时向薇开玩笑说你是后娘,可馨就信以为真了,我瞧你呀,真跟后娘似的。”就月瑶这模样,不知道内情的肯定以为是后娘。
风荷园外的一群人,其实都是纨绔子弟,见到是不知名的人将园子包下来,他们想过来看看是何方神圣这么大手笔,当然,顺便可以捣捣乱,可惜还没见到真人,就被胖揍了一顿。
月瑶跟明珠都没将揍人的事放在心上,在外面玩累了,一行人就回去了。
傍晚时分,外面一个小厮踉踉跄跄跑进来道:“不好了,外面来一群人,喊打喊杀的。”
明珠气极反笑:“竟然敢打上门来?来人,给我狠狠地揍他们。”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哪里还被别人欺负过。
没多久,向薇进来道:“挑头的是江南巡抚曾大人的侄子,如今被我绑起来了,你们看如何处置?”
明珠皱着眉头,涉及到江南巡抚,这可真是不好处置了。
月瑶却是淡淡地说道:“让他们的人回去传信,让曾大人自己亲自上来领人。”
明珠有些迟疑,上门挑衅的只是曾大人的侄子,又不是曾大人的亲子,要此人上门道歉,人家会买账吗?
月瑶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你放心吧!曾巡抚会上门来道歉的。”侄子是草包,曾大人却不是草包,老师虽然年老了,但是交友满天,只要这件事传扬到京城,这个姓曾的也吃不了兜着走。
向薇跟月瑶解释了一下这曾达是个纨绔子弟,仗着有一个当巡抚的叔叔,欺凌弱小,做了不知道多少恶事。
当天晚上,曾巡抚并没有到董府,月瑶也没在意,陪着孩子写完大字忙自己的事,然后到点睡觉。
明珠过来跟月瑶说了这件事得做个防备,明珠不是怕了这曾巡抚,只是有句话说的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多做防备总是好的。
月瑶点了一下头,转而说道:“明珠,这事你不方便插手,你插手了这事就复杂了。”江南官场也不是铁板一块,有许多的派系,牛阳晖在苏州当这个知府,就算后台硬,也不是事事顺心。
第二天中午,曾巡抚带了礼物登门谢罪。
玉山先生并不见曾巡抚,月瑶则代表了老师出面,月瑶看着气势凌人的曾巡抚,神色很冷淡:“昨日令侄将我老师家的大门给砸了,不知道巡抚大人有什么说法?”
曾巡府心里对侄子恼怒万分,可面上却还得陪着笑:“安夫人放心,我一定尽快让人帮着修补好,这次都是我那侄子的错,安夫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月瑶面色很冷,说道:“要求就算了,只不过希望巡抚大人以后好好管教一下你的侄子,不要动不动砸人大门。”说完这话,月瑶端起旁边的茶杯。
曾巡抚面上不好过,可人家都已经表明要送客了,再留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曾巡抚的侄子从昨天傍晚一直关到这会,不仅清水未进,就是如厕都不让,由着侍卫带出来的时候,全身臭熏熏的,等看到曾巡抚的时候,鬼哭狼嚎:“叔叔,救命,叔叔,救命!”
曾巡抚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
明珠等曾巡抚离开以后,走出来道:“月瑶,曾巡抚会不会打击报复你们呀!”曾巡抚毕竟位高权重,所谓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月瑶笑道:“放心吧!他没这个胆子。”江南文风很盛,读书人特别得人尊敬,像他老师这样的人更是得人敬重,若是曾巡府敢打击报复老师跟她,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是曾巡抚,可不是他们,曾巡抚能做到这么高的位置,就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当然,就算曾巡抚要是打击报复,月瑶也不害怕。
明珠笑了起来:“我还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呢!二品大员你说得罪就得罪,连我都得衡量一下呢!”
月瑶笑了下,她只是让曾巡抚来接人,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好害怕的。
明珠笑着摇头。“你这哪里叫无知者无畏,你这是叫有恃无恐,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呀?”在江南,像玉山先生这样得众人敬仰的人,都是被供着的,谁敢得罪,那曾巡抚的侄子也是个二愣子,才会带着一群人砸了玉山先生家的门了。
第496章 画展(上)
曾巡抚上董家道歉接人的事很快就传扬出去了。顾家的人得了这个消息一下炸开了锅。
顾家大夫人着急地跟顾老夫人说道:“连氏真得罪了巡抚大人,她过几日回京城,到时候巡抚大人就该迁怒我们了。”顾家可承受不住巡抚大人的怒火。
顾太夫人当下就吩咐董妧去探个究竟。
董妧带着两个儿媳妇到董宅的时候,月瑶正在跟明珠说话呢!明珠听到董妧过来,笑着道:“估计是为曾巡抚的事来的。”也就牛阳晖现在是在江南任职,这曾巡抚也算是牛阳晖的顶头上司,不管如何,在人手底下做事总得避讳一二。要是在京城,明珠不将曾巡抚弄得灰头土脸绝对不会罢休。
明珠预料的对,不过董妧并不是为月瑶逼迫曾巡抚道歉的事而来,相反,董妧跟月瑶道谢:“月瑶,幸好有你在,要不然爹还不定给气成什么样的。”
月瑶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真挚了许多:“这事本就是我们惹起来的,说起来是我们牵连了老师。”
玉山先生听到女儿跟外孙媳妇来了,柱着拐杖过来,在门口就听到牵连两字,问道:“牵连什么?”从事发到现在玉山先生这个主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玉山先生不懂庶务,董府的事本是董妧派过来的管事妈妈在打理,月瑶住进来以后,管家这事就落到月瑶的手里,可以说如今董府实质上的当家人是月瑶,所以月瑶要瞒玉山先生一点事也不难。
月瑶不告诉玉山先生是不想他为此事生气,可如今玉山先生问起了她也不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玉山先生面色难看道:“竟然敢砸我的门?这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自他成名以来,还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月瑶安抚道:“老师,大夫说要让你安心调养,不可操劳,不可动怒,老师,你放心,这事我能处理好。
顾栎的妻子苗氏听了这话眼睛闪了闪,这连氏的口气好大,也不知道是有底气还是因为胆儿大。
玉山先生也知道月瑶的性子,是个从不说大话的人,当即点头道:“好,那这事就交给你了,若是你处理不了,一定要告诉我。”他受顾家的气,那是因为这种家务事谁也说不清,可让他受外人的气,那他可不干。
董妧看到玉山先生对月瑶这么信任,非常难受,倒不是她嫉妒月瑶,而是她觉得自己很不孝,本以为能让父亲过上安稳的晚年,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可却没料到后来闹出那么多的事。
董妧回去的时候,一脸的疲惫,眯了眼靠在马车上,两个媳妇都以为她睡着了苗氏庄低声音说道:“嫂子,你有没有发现,姨母好像成了主人,我们反倒成来客人。”连氏可不是反客为主。
顾哲的妻子姚氏眉眼挑了挑,问道:“你想说什么?”
苗氏自然是担心月瑶将外祖父那些值钱的东西占为己有,顾老夫人跟顾家的人傻,不代表她也傻,外祖父是天下有名的大画师,一幅画能卖到上千两的银子,就算手上没有银子,可只要他开口哪里会愁没钱花,而且就她所知,祖父除了有许多珍贵的字画外,还有很多古玩珍宝,那些东西也都价值不菲。
想到这里,苗氏就一阵气馁,要是当初夫君过继到外祖父名下,这些东西妥妥的就是他们的,如今不仅要担心那即将过继来的人,还要担心连氏也分一杯羹。
姚雪容诧异地看了一眼苗氏,压低声音说道:“姨母不是这样的人。”不说姨母的身份,单就说姨母每年从京城送过来的东西,就知道姨母不仅是个有钱的主,而且还是个很大方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贪图外祖父那点东西。
苗氏却不这么想,以蚊子似的声音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苗氏觉得没人会觉得钱多。
董妧豁地睁开眼,厉声说道:“就算你外祖父要将这些东西送给你姨母,那也是你外祖父的决定,以后再让我们听到你说这些混账话了,就回你的娘家。”她爹还没死了,这些小辈的就惦记起他爹的那点东西,实在是让人寒心。
董妧是个好婆婆,对儿媳妇一向都是和颜润色的,这还是第一次发脾气,苗氏吓得脸都白了。
明珠眼睛毒辣,早就看出苗氏眼中闪现过的不满,等人走后,明珠说道:“你得多长一个心眼,别出人出力出钱还要被人嫉恨。”
月瑶没在意,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何必在意别人怎么想:“让你多留几日,你却不愿意,等我忙完了这里的事就去苏州看你。”
明珠笑着道:“你要忙着开画展,我也不在这里耽搁你,对了,晟哥儿三兄弟去书院倒是不用再管,可馨怎么办?月瑶,也不是我说你,你总是将可馨关在家里怎么成?可馨一直闷在家里连个朋友都没有,多孤单呀!而且她不经常出去走动,怎么懂得人情往来?”明珠对月瑶也算了解,月瑶只要一作画连爹娘都不认识了,就月瑶这样没将儿女教歪也是稀罕事。
月瑶笑着说道:“我想让可馨跟你去苏州呆一段时日。”明珠除了人有些浮躁,其他都很好,再有教养嬷嬷在身边,月瑶也不担心明珠将女儿教歪了。
明珠哈了一声:“感情你早就打好了算盘。”
月瑶含笑道:“怎么,不愿意?”
明珠笑得很开心:“哈哈,愿意,愿意,怎么不愿意?明日就让可馨跟我去苏州。”她可是一直眼馋有闺女的人家,如今带了可馨回去,她也不用眼馋别人家了。
月瑶看着笑得开心的明珠,问道:“你身体还没调养好吗?”看明珠这么想要个女儿就知道,明珠不是不想生,而是生不了。
明珠有些郁闷道:“早就养好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怀不上。”明珠说完这话,眼睛一亮:“月瑶,你的送子观音图最是灵验,你再给我画一张,月瑶,这事你可一定得答应我。”
月瑶摇头道:“老师以前说不准我画佛像,在这里也不好违逆他老人家的意思,等我去苏州的时候,再给你画吧!”玉山先生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如今最主要的是月瑶没有时间。
明珠也没纠结,笑着道:“好吧!那我在苏州等你。”
月瑶当下就跟可馨说了她跟着明珠去苏州的事,月瑶解释道:“娘最近会很忙,顾不上你了,我想让你跟你大姨母去苏州。”
可馨知道明珠很喜欢她,可她不想去苏州:“娘,我不想离开你跟弟弟,娘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虽然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但有娘跟弟弟在,她就觉得很安心。
月瑶摸着可馨的发丝笑着说道:“傻孩子,只是让你去姨母那里住一段时日,等娘忙完了手上的事就去苏州看你。”
可馨小心地问道:“娘,大概多长时间?”
月瑶沉吟片刻道:“大概四五个月的时间,苏州离杭州这么近,到时候你若是想娘跟弟弟了,可以随时回来。”现在是四月底,画展安排在九月份比较合适。
可馨内心深处是不愿意去苏州的,呆在亲娘身边做什么都成,去别人家肯定有许多的不方便:“娘,我可不可以不去呀?”
月瑶微微叹气道:“不成,一定要去。”明珠说得那些顾虑很有道理,可馨不比她,可不能一直关在家里不跟外面的人接触,上次的事就表明可馨非常敏感,这很可能是因为一直将女儿关在家里不出去走动所引起来的。
可馨神色黯然。
月瑶搂了可馨,柔声说道:“娘是为你好。”月瑶有些愧疚,只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只能当一个不称职的母亲了。
第二天,月瑶送了明珠跟可馨一行人离开,临走的时候,可馨抱着月瑶哭得不成样子。
晟哥儿跟斐哥儿还好,旭哥儿却是跟着一起哭了,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明珠是个感性的人,当下眼泪也出来了,她看着月瑶,若是月瑶现在出言挽留,她就不带可馨去苏州了。
月瑶虽然也红了眼,却没开口让可馨留下,边给可馨擦眼泪边说道:“可馨,到了苏州,要好好听姨母的话,知道吗?”
可馨眼泪怎么都止不住,话都应不了。
将人都送走了,向薇才说道:“可馨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呢?”不就分开三五个月嘛?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月瑶有些愧疚道:“孩子还小,又自小没离开过我,现在贸然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她心里肯定很害怕。”记得当年她七岁的时候从江南回北京,心里也是惶恐不安。
向薇差点给月瑶跪了:“这事根本没可比性好不好?你那是什么情况?可馨是什么样子?”月瑶当日从江南回京城,那是失了父母,不管是谁碰到这种情况都会惶恐不安,现在可馨只是去苏州住一段时日,当是游玩一般。
月瑶觉得心情应该差不多。
向薇无奈摇头,再争也争不个所以然出来:“你若让可馨去苏州,是不是已经决定选小团子了?”月瑶让可馨去苏州,也许是存了让明珠照顾的心思,向薇觉得这些都是面上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怕是月瑶想让可馨熟悉牛家的情况,等以后可馨嫁到牛家去,也不会陌生。
月瑶笑着点头:“这孩子虽然如今只有十岁,但也是这自小看着长大的,脾气性情都了解,倒能让我放心。”
向薇喜滋滋地说道:“我在路上的时候已经跟小团子透过风了,说明珠有意让可馨给他当媳妇,小团子知道以后很欢喜呢?”她当时怕月瑶反对,所以不敢告诉月瑶,如今看来,她这个决定非常英明。
月瑶也很高兴,说道:“那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等回了京城就将这件事定下来吧!”
没了后顾之忧的月瑶,每日带着画具去风景胜地采景,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见不着人影。
明珠带了可馨到苏州,牛阳晖以为是明珠将孩子拐了过来,吓了一跳,等知道是月瑶的意思,牛阳晖很诧异:“二妹那边出了什么事吗?”没事也不会连自己女儿都不管了。
明珠去杭州的时候一肚子的火,可如今过了数天,这火也消了,明珠当下将月瑶准备开画展的事跟牛阳晖说了:“这段时日月瑶会很忙,她顾不上可馨,就想让我帮着带一段时日。”
牛阳晖觉得月瑶这事做得有些冒险,江南文风很盛,特别喜欢追捧那些有才华的人,月瑶是有才,在京城也有些名气不假,但月瑶是以画人物像跟佛像出名的,江南的文人士子是不会买账的,另外月瑶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是女子,就算月瑶是玉山先生的弟子,那些清高自傲的文人雅士也不会去追捧一个女人,原因很简单,没人愿意被一个女人压下去。
明珠嘟囔着说道:“要我说,那些个自诩画艺出众的才子没一个人比得上月瑶。”
牛阳晖不反驳这点,月瑶的画作他都暴看过的,别说跟月瑶同年段的人比不上,就是那些老一辈子的画师都没几个及得上的:“这次画展得前期要做好工作,不能出乱子。”运作得当,月瑶就能名扬天下,运作不当可能连玉山先生都会被带累。
明珠皱了一下眉头,她心里清楚丈夫的担心不无道理:“我将这件事告诉月瑶,让月瑶心里有个数。”
月瑶收到明珠的信,看完后交给向薇。
向薇看完信件以后,说道:“牛阳晖在苏州任职这么多年,对这里的人的了解肯定比我们要深,他的担心我们也得重视起来。”
月瑶点了下头说道:“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以玉山先生关门弟子的身份开画展。”他是以山野居士的名头开画展,到时候来看画展的人肯定不会少了,至于说众人看过以后不会捧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月瑶对自己的画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向薇笑道:“小心无大错。”
月瑶点了一下头:“如今已经五月份了,还有四个月时间,我们也不用着急,慢慢布置就好了。”
月瑶以为她还有很多时间,玉山先生却觉得月瑶时间很匆促,月瑶这些年也作了不少的画,月瑶一直都是精益求精,能留下来的画都是精品,精品是精品,但是作品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