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临走的时候,明珠哎呀一声,”月瑶,孩子的名字得你起,趁还有一个来越的时间,赶紧将名字想好了。”
月瑶笑道,”孩子她爹可是状元郎,我可不敢抢了他的差事。”牛阳晖文采那么好,哪里舍得让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给别人取名。
明珠嗫嗫地说道:”你先将名取好了,如是到时候你的名字取得比他的好,就用你的。”
月瑶笑了笑,没应她的话。这模样很明显没跟牛阳晖商量好,她可不想劳累大半个月,最后做了无用功。
当天晚上,牛阳晖装成不在意地模样问道:”明珠,你说让子长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字?”
明珠乐呵呵地说道:”是啊,月瑶取的名字都跟好听,所以就让月瑶取一个,当成备用,可惜月瑶没答应。”这还是月瑶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想想就好伤心。
牛阳晖无奈地说道:”孩子的大名得爹取,我们也只能给孩子取一个小名。”他当爹的都没权力取名,更不要说月瑶一个外人了。
明珠知道说再多都没有用,只能闷闷地面朝里侧,对着床头画圈圈,其实她更想自己给儿子取大名。
牛阳晖哄着明珠道:”等你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我们给他取名,第三个孩子的时候,让子长取名,你觉得好不好?”
明珠怒了,”你当我是母猪呀,一直生生生。”她身材都走样了有没有呀!
守夜的丫环听道明珠的吼叫声,为了不被吵着,她将头埋在被子里当没听见。
第361章 婉拒
月瑶记得侯府的桃花开得不错,联想一下,若是一大片桃花,那该多美呀。
向薇摇头道:“京城还没有大片的桃花,就是京城附近都没有。不过牡丹花芍药花什么的,好像不少人家有。”大户人家宅子再大,也不可能成片成片地种,最多种几株观赏了。牡丹跟芍药什么的,可以种在花圃里。
月瑶觉得牡丹不错,”谁家有好的牡丹花呀?”月瑶属于孤陋寡闻一类的人,对京城的事基本是两眼一抹黑。
向薇笑道:”端王喜爱牡丹,端王府的牡丹品种很多,好像什么魏紫、赵粉、姚黄等品种都有。”
月瑶听完以后,没啥表示,见向微疑惑的神情,”有机会见着就画,很多好东西,都是随兴的,特意的,不好。”月瑶画东西,经常是觉得这样东西好,她就画了,就好比她还画过一颗歪脖子树,若是其他的画师肯定不会画那样的东西。
用午膳的时候,李府送来了请帖,邀请月瑶明日去做客。
月瑶看着请帖,想了好一会接了帖子。月瑶跟向微解释道:”怕是李伯伯的意思了。”自从上次的事情,她跟李夫人已经有了裂痕,李夫人无事不会给她下请帖,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向薇听了这话,没再说什么了。
月瑶第二天去了李府,见到李夫人的时候,礼数是丝毫不差的,不过态度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当然,也不能说差,只是少了以前的那股亲近。
李夫人自然也感觉到了,她也有些不自在,只是今天这件事是丈夫让她做的,她肯定是要将事情办妥当了,”月瑶,听说你要跟威远侯三少爷定亲?这是真的吗?” 李夫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月瑶挑来挑去,竟然挑了一个莽夫,就算安之琛职位不低,但是李夫人还是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月瑶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这幅笑容是月瑶出门应酬时的标准神情,”嗯,是真的。”
李夫人忙说道:”怎么就答应了这么一门婚事?”
若是以前,月瑶肯定解释一二,但是现在,月瑶却没这个心情了。只是笑着说道:”之前四皇子的事,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舅舅很为我的亲事担心。现在安家大 爷公子上门提亲,舅舅觉得他很有诚意,而且舅舅觉得安家大爷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所以就定下来了。”将这件事推给马成腾,谁也没话说。
李夫人面色一僵,”可是安家公子,手段太狠辣了。”大户人家,有不听话的奴才,自然是有家法的,可不像安之琛那样,太暴力了,以月瑶的心性,到时候肯定会受不住的。
月瑶说道:”舅舅跟我说,安家大爷年少有为,家中人口简单,非常适合我。”月瑶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很平淡,若是不知道根底的,这神情很容易让人误解为她其实也不满这门婚事,只是碍于长辈定下的,所以只有认下了。
李夫人一噎,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要说月瑶不对,可是月瑶礼数齐全,说话也是恭敬有礼,只是跟以前相比,好似换了一个人。
李夫人挥退屋子里的人,柔声说道:”月瑶,你伯伯的意思,是让我跟你说,现在风尖浪口,等过了这风头就将你跟翰儿的亲事定下来。”李国荇认为,月瑶会答应 这门婚事是担心四皇子,怕以后嫁不出去,所以等安之琛上门提亲才答应的,属于无奈之下的选择。现在他让李夫人跟月瑶说这件事,就是希望不用操心婚事,让她 拒了安之琛的提亲。
月瑶面上的笑容不变,”伯母,我将翰哥儿当成弟弟一般对待,没有其他心思。这点,我会亲口跟伯伯说清楚的。”
李夫人面色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说道:”你伯伯中午会回来用膳。”李国荇回来用膳,其实主要是为了月瑶的事。
月瑶笑道:”好。”
李夫人借口要处理事务,让大儿媳妇包氏陪着月瑶说话。包氏是江南布政使的嫡长女,两家也是属于门当户对。
包氏长得不是很美,不过肤白脸圆一团和气,看起来很舒服。包氏没出嫁之前也是甚有才名,特别是在诗词方面也有下苦功夫的。只是嫁人以后,千头万绪,没有时间摆弄这个了。现在跟月瑶一起,自然而然说起了诗词方面的话题,一个有心谦让,一个虚心好学,聊得倒也很投机。
一直到有个小厮过来道:”连姑娘,老爷有请。”这话表明,李国荇已经回来,而且还在书房等候。
包氏的丫环看着月瑶的背影,轻声道,”连姑娘可是京城第一才女,没想到最后竟然要嫁了一个莽夫。”
包氏轻笑道:”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她在闺阁之中,也是小有才名,可是嫁人又如何了?要伺候孝顺公婆,要打理丈夫的吃穿用度,还要管着府邸的杂事,哪里 还有时间吟诗作画。她还算不错,婆婆比较开明,从不刁难人。这要是碰到一个刁钻的婆婆,那日子才叫苦,可月瑶若是嫁了安之琛,看似吃亏了,其实却得了大实 惠。
月瑶进了书房,见李国荇正在写字。月瑶静静地站着,没有打扰李国荇。
李国荇写完一个字,摇着头撕毁,显然这个字没有写好。李国荇将纸团扔掉以后,朝着站立的月瑶道:”月瑶,你过来写个字给我看看。”
月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依言走过去,提了笔,月瑶仰头问道:”伯伯,写什么字?”
李国荇想了一下后道:”就写隐。”
月瑶将毛笔蘸满墨,用柳体字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隐字。
李国荇点头称赞道:”柳体字匀衡瘦硬,有斩钉截铁之势,点面爽利挺秀,骨力犹劲,结体严紧,你已深得其精随。”
月瑶放下笔,面色腆然,”伯伯过奖了。”
李国荇却是话锋一转,”月瑶,你还隐了伯伯多少的事?”
月瑶心口一紧,不过转而笑道:”伯伯是指我隐瞒自己是山野居士的事吗?伯伯,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因为我的身分,一旦站出来定然是备受争议,我怕到时候被 人从高处推下来,摔得头破血流,而我可能为此永远爬不起来。”不管李国荇是不是问这件事,反正她已经打算今天说出来,就算猜测错了也没关系。
李国荇苦笑道:”你这个丫头,这么大的事竟然都瞒着我,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你的画作我都看过,非常好。若不是你说,根本没法相信是你画的。”那笔法老练,功底深厚,所有人都认为是隐居的哪个大画师画的。
月瑶脸有些小红,”伯伯过奖了,老师说我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现在才刚刚起步,所以一定要低调。”
在作画方面,玉山先生是行家,李国荇也不多说什么,”什么时候,你也送伯伯一幅画,也不需要特别的。只要你觉得好的就成。”到时候那画,他就挂在书房,让来的人看看。
月瑶看了一下书房的布置,十年来如一日的布置,月瑶大致知道要送李国荇什么风格的画作了。
说完画的事,李国荇便说起月瑶的婚事,李国荇还是坚持他的意思,”月瑶,虽然你比翰儿大两岁,但是翰儿各方面也都不错,配你也不算勉强。”在李国荇眼里,小儿子李翰其实很优秀,只是相比月瑶的成就,李翰的优秀显然不够看。
月瑶摇头道:”伯伯,相信伯母已经跟你说了,我只是将翰哥儿当成弟弟看待。”
李国荇决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很多人婚前连面都没见过,婚后也恩恩爱爱的。月瑶跟李翰也算是熟人了,以后相处自然会更好。
月瑶觉得,男人跟女人的想法果然是不一样的,”伯伯,你是我最敬佩的人,我也不瞒你,老师说我只要继续努力,以后能达到他的高度。”
李国荇听了这话也动容了,玉山先生给予月瑶这样的评价,那是有着相当高的期许,”可是这与我跟你说的事不相干。”
月瑶笑道:”怎么不相干,若是我应诺了这门婚事,以后我的身分曝光了,伯父有没有想过李翰将要面对多大的压力?我想,那种压力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的。”
李国荇经了那么多的事,怎么会不知道月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月瑶真的达到了玉山先生的高度,人人说起翰儿,只会说他妻子如何如何了不起,那翰儿就成了月瑶的陪衬,不,连陪衬都算不上,翰儿将来会成为月瑶的附庸品。
李国荇看向月瑶的眼光,有赞赏,有遗憾,还有心疼。
月瑶道:”伯伯,你对我跟廷正的好,我们都铭记在心,正因为如此,我不想害了翰哥儿。”
李国荇此时也打消了将月瑶说给李翰的这个念头。他原本也是觉得月瑶很好,跟儿子很相配。现在两个人不在一个等级上,很明显是女强男弱,他也心疼儿子,不想 儿子将来面对那么大的压力,”你的顾虑很对,不过就算李翰不成,还可以选其他人。”李国荇没有看轻安之琛的意思,不管从文还是从武都是为国效力,没有贵贱 之分,只是他觉得安之琛行事偏激,而且性情暴虐,他不大放心。
月瑶笑道:”伯伯,安之琛上门提亲,舅舅有询问过我的意见,我点头答应后舅舅才应诺的。”
李国荇有些意外,”为什么?”他以为月瑶很排斥这门亲事,却没想过,竟然是月瑶自己答应的。
月瑶笑道:”因为我觉得他很适合我,他跟我走的路是不一样的,就算我的身分曝光,对他来说也不会是压力,只会锦上添花。”她昨天跟安之琛说这件事的时候, 安之琛面色很平静,就好像她说得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安之琛所追求的东西与她所追求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以后就算她在画艺上有很大的成就,安之琛也不会觉得是 压力,甚至可能觉得是一种动力。
李国荇知道月瑶是很有主见的,既然这件事是她自己决定了,那就没有更改的可能,”既然你决定了,伯伯也不会再说什么。我想,你爹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你有今天的成就,肯定会很欣慰的。”
月瑶面色流露出悲伤,”是啊,若是爹还在,肯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其实若是她爹在,看到她今天这样,应该会很心疼才对。
月瑶走后,李国荇招来了自己的长随,让长随去确认一些事情。月瑶跟他夫人说的与跟自己说的截然不一样,这里面一定是有事了。
向薇看着月瑶捧着一块的砚台,忍不住吐槽,”怎么不是送墨就是送砚,就不知道送其他的东西?”这些人老是送文房四宝,就不知道送一些其他稀罕对象。
月瑶摇头无奈地说道:”金星砚石料稀少珍贵,据说是形成时大者如核桃,小者如米粒,金光闪闪,就好像一颗一颗宝石镶嵌在墨玉中,非常漂亮。”
向薇怎么看也没觉得哪里像宝石,”一块砚台,说得好似能生花似的。”不就一块破砚台呀,嗯,不过看起来确实漂亮。
月瑶自行说道:”金星砚细腻耐磨,制成砚以后着手生润,滴水不干,寒不结冰,磨墨无声,发墨如油,涩而不损笔,即使在酷暑炎热中墨汁也不易干涸,三九严寒下也运笔自如。你说它珍贵不珍贵?”这么珍贵的东西谁都不是收藏起来,哪里舍得送人。李伯伯对她,真的是好得没话可说。
向薇这才接过月瑶手上的砚台,仔细端倪了一下,”宝石什么的那都是虚的,你说的这些作用倒是实实在在的。”
月瑶突然冒出一句:”向薇,透过你我不担心将来了。”安之琛与向薇是同一路人,她以后在画艺上有超凡的成就安之琛估计也不会太在意了。这就是跟对牛弹琴是一样的道理,你琴弹得再好,对牛来说不仅不会觉得美妙,反而觉得吵闹。
向薇听得莫名其妙,不过她也习惯了月瑶经常没头没脑的话,所以也不在意。
第362章 定亲
纳采、问名、纳吉、纳吉,接着就是下定了。
月瑶自从定下婚事,心情就有些复杂,有忐忑,也有喜悦,同时也有忐忑。
向薇嗤笑道:“姑娘,平常看你这么镇定,没想到也有这个时候。”还以为月瑶会表现得很淡定,跟没事人一般呢!
婚事确定下来,安之琛忙着准备聘礼。听到威远侯过来,安之琛无悲无喜,见到威远侯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道:“大伯。”对安之琛来说,叫大伯与叫父亲,也没什么区别。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对眼前这个人不抱期望了。
威远侯心情却非常复杂,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亏欠这个儿子很多,所以他一直想在其他方面弥补,可惜不管他做什么,到最后都是错的,儿子也不领情,”你定亲了,马上也要成家了。”
威远侯其实对儿子定下月瑶,其实不大满意。虽然连三姑娘是京城第一才女,但是那名声实在不好,跟自己的亲大伯都能闹翻脸,可见其凉薄的性子,再有那克星的名声,威远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只是儿子的婚事他现在却做不了主。
安之琛对于威远侯,他实在是无话可说,当下嗯了一声,当成回应。其实要安之琛说,既然都将关系弄成这样,他也过继出来,其实不见面,反而要更好。
威远侯长长叹了一口气,”连家三姑娘也是金娇玉贵,自小就没受过苦,以后要是住在这种地方,肯定是住不习惯的。”在莫氏的宣扬之下,京城早就流传出月瑶娇奢好逸的名声,只是大户人家都讲究将女儿娇养,所以这名声对月瑶来说也不算是坏名声。
安之琛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上次的那房子最后没谈妥,原因倒不是别人截糊,而是安之琛看过以后不满意,所以推了。现在他托了朋友看,也请了侯府的人帮着寻一下。
威远侯摇头道:”不仅如此,连三姑娘手头丰裕,以后的陪嫁定然不少,你那里云龙混杂,不安全。”马氏当年陪嫁丰厚,就算姐弟两人平分也是一大笔钱,再有月瑶这些年给人作画也赚了不少的钱,所以不用想就知道月瑶的陪嫁定然会狠丰厚。
安之琛不说话了,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之所以住在这里,那是因为要让众人知道他出侯府什么都没要,可成亲以后肯定不能住在这里了,这里是平民区,就算月瑶的陪嫁没那么丰厚,以月瑶的成长环境,也住不习惯这里。
威远侯递给了安之琛几张纸,”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了,你收下吧!”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安之琛没接,问道:”这事,侯府其他人知道吗?”
威远侯嘴角有一抹苦涩,声音低下去了很多,”这是我的私房钱,没走公帐,他们不知道。”
安之琛眼中闪现一抹讥诮,一家之主当到这份上也是够窝囊的。安之琛也没矫情,将东西接了。
威远侯给了东西以后,就离开了。
安之琛等人走后,才看了一下威远侯给的东西,”出手到氏阔绰。”威远侯给了两万两银子,还有一栋宅子,宅子是雨花胡同的。
雨花胡同位于西面,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那边的房子是有市无价的。因为住到那里去,就是身分地位的象征。
安之琛才不会低调行事,当天中午就去了雨花胡同看房子,宅子是五进的,非常的宽绰,给他成亲用,正适当。
大同有些不情不愿地道:”爷,咱们就不该要这宅子。”大同觉得接受了威远侯的东西,就等于是给他低头了。
阿凯拍了一下大同的脑袋,”干什么不要,就算过继,咱爷还是他儿子。再说了,当日我们出侯府的时候,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拿呢!”好在爷回来后就没将从海口带回来的贵重东西放到侯府,而是放在外面了,要不然就亏大发了。
安之琛看过宅子以后,非常满意,这里地段好,非常安静,最重要的是宅子布置得很雅致,只要将一些不满意的地方修正一下,并不需要费太大的功夫。
安之琛回去以后,看着拟定的聘礼单子,面上浮现一股嘲弄的笑意,威远侯送了钱给他,不让威远侯府的人知道,岂不太可惜了。
细绢兴冲冲地跑进来道:”姑娘,姑娘,安大爷的聘礼送过来了。那聘礼堆了满满的一个院子。”现在没谁叫安家三公子了,直接以安大爷称呼了。
月瑶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落在书上,至于到底有没有看进去,那只有月瑶自己知道了,向薇坐在凳子上,悠闲地嗑着瓜子。
谷幽却有些怀疑,”不是说安大爷很穷吗?能有一院子的聘礼?”怎么想也不可能呀!
谷幽在年前就回来了,月瑶上山的时候没带着他们是怕山上还冷引发他们的伤势,所以没带过去。
细绢很兴奋,”是真的,不仅一院子的聘礼,还有两只精神抖索的大雁呢!府邸里的人都去瞧热闹了。”那些聘礼细绢其实并没仔细看,但是那对大雁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向薇优雅地吐了一颗瓜子壳,拂了拂手道:”再去看看,那满院子的聘礼都是什么东西?”
聘礼单子很快送到月瑶的手上。
礼饼一担,发菜、鲍鱼、蚝豉、元贝、冬菇、虾米、鱿鱼、海参、鱼翅和鱼肚等倒是量足足的,这些海味全都是最上等的,不过能理解,毕竟海口总兵是安之琛的二 老太爷,要弄这些海味还是不难的。接着就是三牲鸡、猪肉、鱼、酒、四京果、生果、茶叶、芝麻;最后就是暗喻守信不渝的婚约帖盒(礼金盒),内有莲子、百 合、青缕、扁柏、槟椰、芝麻、红豆、绿豆、红枣、合桃干、龙眼干,最后就是聘金、饰金、龙凤烛和一幅对联。
聘金有十二对金牛、龙凤烛十对、嵌珠金簪十对、其他珠钗各十对。另外布料织锦、蜀缎、软缎、菱缎、雨丝缎、软烟罗各十匹…
向薇看着这单子,眉头都皱起来了,”这点东西值多少银子呢?这聘礼可真是太寒酸了。”向薇觉得安之琛太没诚心了。既然有钱,做什么不将聘礼下得厚一些,这点东西也太少了。要知道,聘礼以后就归为嫁妆了,属于女子的私产。
细雨忙说道:”向薇姐,姐我听说这些金饰全都是足金的。听妈妈们说,满院子的聘礼应该值一万多两银子。”一万多两银子,其实真心不算少,至少在京城也属于中等的。
向薇撇嘴道:”一万多两还不寒酸呀?”也不瞧瞧姑娘以后陪嫁有多少,这安之琛明摆着就是赚了嘛。
月瑶也觉得聘礼不算少了,要知道现在只是聘礼,将来成亲的各种费用都不少的。安之琛就算有私房,有个三五万两已经到头了,”还好了。”聘礼不在多不在贵 重,在于心意。月瑶觉得挺好的,特别是那对大雁很合月瑶的心意。下聘的时候用上大雁是最吉利的,只是大雁很难猎到,所以一般人家下聘都是用鹅或者鸭代替 的。
向薇觉得很亏,嘟囔道:”就你心宽。”亏就亏吧,反正他们也不是奔着钱财去的,不过以后安之琛敢对姑娘不好,她可不会客气的。
聘礼下了以后又是定婚期,安之琛想将婚期定在六月,马成腾不愿意了,”现在都三月了,三个月的时间哪里够?不成,最早也得年底。月瑶的嫁妆还没备好,最少也得半年的时间才能弄妥当。
马成腾是娘舅,是最有话柄权的。安之琛虽然想早点将人娶回家,但也不得不遵循马成腾的意思,结果挑日子,挑来挑选,马成腾最后挑了明年的三月初八。马成腾态度很坚决,他认定三月初八是好日子,就不容许更改。
月姚倒没什么意见,马成腾说什么就是什么。安之琛掐指一算,还得打一年。这一年日子可真难熬呀!
婚期定下来以后,连栋方上门了,连栋方寻上马成腾的原因很简单,月瑶将来必须从连家出嫁,没道理让自家的姑娘从别人家出门子,哪怕是娘舅家也不成。
马成腾有些犹豫,若是连家没人,月瑶由马家出门那别人肯定是没话说了,可现在连家有人,而且连栋方是月瑶嫡亲大伯,若是月瑶从马府出门,到时候月瑶肯定会被人非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