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摇头道:“其实,我就是从他看我的眼神才觉得他不错的。”
向薇听到这话很想抓狂,什么叫就因为安之琛眼睛不眨地看着她才觉得不错的,那色眯眯的样她当时都恨不能抓了安之琛暴打一顿了。向薇不满意地说道:“姑娘,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靠谱的说法。”
月瑶忍不住轻轻一笑:“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恶念。”安之琛看她的眼神,跟周树是不一样的。周树看着她,眼里流露出的是强烈的占有欲,好似要将她吞没一般。而安之琛看着她的那种眼神,那感觉就跟她看到一件传世名画一般,有喜爱,有探究,还想要小心翼翼地去呵护,让她很舒服。
向薇撇撇嘴,但却没反驳。向薇也知道安之琛看着姑娘,眼底有喜爱没有亵渎,要不然她当时就会给安之琛好看。向薇想了一下特意问道:“姑娘,若是安之琛不能过继出去,姑娘还会选他吗?”若是安之琛不能过继,她绝对是第一个将安之琛排除在外了。
月瑶想也不想就说道:“不会。”她虽然觉得安之琛不错,但是威远侯府那滩浑水她没兴趣去趟。
向薇无奈地摇头:“姑娘真狠心呀!”与其说狠心,还不若说是理智,特别地理智。要不然,也不会率先拿将那些文人士子排除在外,宁愿选一个武将了。
月瑶抖了抖眉毛:“也不知道是谁跟我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向薇幽幽地说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呀!”那耍宝的模样,让月瑶忍俊不禁。
月瑶顿了一下后忍不住问道:“安之琛真的不能过继呀?”倒不是说月瑶一定非安之琛不可,只是综合一下,她觉得安之琛是目前最好的人选。若是能过继出去,月瑶是不排斥的。
向薇鄙视道:“别说威远侯夫人不同意,就算威远侯不同意又如何?只要宗族那边同意了,他们也只能认了。”
月瑶笑道:“宗族同意?”
向薇点了一下头道:“安家现在官当得最大的就是安家的二老太爷,现在任海口总兵。安家的二老太爷也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要不是他,安之琛也不会十八岁就爬到正五品的官职。二老太爷可是将安之琛当成亲孙子一般看待,他岂能让威远侯夫人毁了他。”说到这里,向薇笑道:“其实,在安之琛回来之前二老太爷就建议安之琛过继出去,只是安之琛自己不愿意。可能是不甘愿吧!”安家二老太爷既然能提议让安之琛过继出去,自然是有把握达成目的。
月瑶头脑一发热,问道:“那为什么现在又愿意过继呢?”说完就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
向薇狭促地看了月瑶一眼,见月瑶脸瞬间通红才笑着说道:“侯爷对他说姑娘是决计不会嫁到威远侯府去的。对了,侯爷还说他太黑了你肯定嫌弃,建议他将自己弄白一点。”
月瑶才不相信这话呢:“你就编吧!好了,不说了,赶紧再看看,别落下东西了。”在安之琛没过继之前,说什么都是枉然。
向薇觉得月瑶这样挺好的,可以将安之琛作为考虑的对象,但是却不能动心。
向薇心里嘿嘿笑了一下,就算她家姑娘对安之琛印象不错,但是安之琛想要娶她家姑娘,不折腾折腾岂不是对不起他呢!
安之琛回到侯府,就听到丫鬟过来道:“三少爷,夫人请你过去。”那人不敢看安之琛。
安之琛自从那次发威让人仗毙了两个碎嘴的丫鬟,后来亲手打死了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丁,然后又将二管家的小儿子打成残废。可以说,安之琛在侯府,绝对是人见人怕的对象。
安之琛嗯了一声就进了屋子,好半天才出来。然后去了正院,正院里除了威远侯夫人,还有威远侯的世子夫人,还有二媳妇吕氏。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是诚意伯的嫡长女,而吕氏则是威远侯夫人的外甥女,是威远侯府方氏胞妹的女儿。
安之琛见到威远侯夫人方氏跟两个嫂子,恭敬地叫道:“母亲,大嫂,二嫂。”
方氏平常对着安之琛淡淡地,这次却是面色带着笑容:“和悦,这次寻你过来,是为你的婚事。”
安之琛面上很恭敬:“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从父亲跟母亲的安排。”
方氏听了这话,面上有着笑意:“老三,你表妹环佩你也见过了,环佩样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你爹也觉得不错。准备将这门婚事定下来!”
安之琛一点都不迟疑地说道:“爹跟娘若是觉得好,那自然是好的。”既然想折腾,那就折腾吧!
安之琛这么乖顺,让方氏一下吃不准了。
吕氏笑着说道:“三叔,娘见你婚事艰难,所以才上门求了大舅舅,三叔,你可不能辜负娘的一番心意。”
坐在下首的殷氏嘴角划过一抹冷笑。那环佩可是庶女,而且还是养在姨娘名下的,样貌是不错,才情也有,但是那性情真是不敢恭维。真没想到婆母竟然想将这样一个人塞给三叔。就算三叔样貌不出众,好歹也是正五品的实缺,亏她们做得出这样的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连公爹也同意了这门婚事。
安之琛还是那句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方氏见安之琛面色诚恳,想着安之琛的婚事不顺,加上环佩长得出众,所以安之琛才没有反驳。
殷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她身边的贴身丫鬟疑惑地问道:“世子夫人,你说我们要不要将环佩姑娘的真性情告诉三少爷?若是让三少爷娶了环佩姑娘,到时候世子夫人你可就腹背受敌了。”方氏因为偏袒吕氏,导致殷氏吃了不少的暗亏。
殷氏对安之琛并不了解,主要是安之琛虽然回京大半年,但是在侯府的日子少都可怜,就算住在侯府的几日也是晚上回来早上就出去了:“这事做得隐秘一点。”有一个吕氏已经够她受的了,再来一个小方氏,她还用不用活。
哪里需要殷氏的人告诉,安之琛的通房丫鬟春燕知道老夫人已经为三少爷说亲以后就有些慌了。春燕是安之琛回侯府以后,方氏赏赐给安之琛的。当时管事妈妈暗示过春燕,让她勾住三少爷,若是能生下庶长子那是最好的。可惜到现在,春燕都没近安之琛的身。这对作为通房丫鬟的春燕来说,那决计是羞辱。若是主母再进门还得不到三少爷的喜爱,那她的下场可就凄凉了。
这天晚上,春燕炖了一盅粥到了书房。让春燕喜出望外的是,她以前每次到书房都会被三少爷的贴身侍卫阿凯阻拦,这次却顺利地见到了三少爷。
可惜,安之琛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这次见她是有事要问她:“你是侯府的丫鬟,方环佩你应该很熟悉了?”
春燕脸上闪现过一抹很微妙的神色:“少爷,奴婢很少见到环佩姑娘,所以对她不熟。”
安之琛在方氏面前装恭敬,那是因为他不想落人话柄。他可以被人说成暴虐,但绝对不能被人说成不孝,特别是在这段敏感的时期:“我的耐心有限,你若再不说实话,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春燕想到安之琛的手段,打了一个哆嗦,不过她还是咬紧牙关不说:“奴婢真不知道。”
安之琛一笑,对着站在门口的人叫了一声:“大同。”
大同走到春燕旁边,抓了春燕的手扭了一下:“你若是敢叫,我就将你双手双脚都废了。”
春燕听了这话咬着下颚,因为太过用力,都咬出血出来了,等大同放开她的手后,春燕跪在地上道:“少爷,我说,我都说。”春燕虽然是丫鬟,却从没受过这样的罪。
大同听了这话,才退到门口处。
春燕磕磕巴巴地说道:“环佩姑娘,样貌长得好,而且极为有才情,不过环佩姑娘看不得比她好的人。”
安之琛没有说话。
春燕觉得压力不是一般的大:“环佩姑娘,不仅看不得别人比她长得好,而且也看不得别人穿得比她好,也容不得身边的人说她的才情不如人。”春燕想起威远侯府曾经到马家提亲,忙又说道:“环佩姑娘最看不过眼的就是连家三姑娘。说她是扫把星,还忘恩负义,连父族都不要了。”
安之琛踱着步:“还有呢?”
春燕见大同向她走来,咬着牙道:“还有环佩姑娘爱慕二少爷,这件事比较隐秘,我也是无意之中知道的。”
安之琛眯了眯眼睛,下午他得了消息说是方环佩与安之孝有染,现在连这个丫头都说,看来这件事在侯府也不算是什么隐秘了。方氏想得还真不错,竟然要将这样一个货色塞给他。
大同脸上满是青筋,等春燕踉跄着走出院子,大同憋着声道:“少爷,这样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绝对不能娶。”
安之琛轻笑道:“我心里有数。去查一查,为什么父亲会突然松口答应这门婚事。”安之琛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论理他爹不至于让他娶方家的庶女。
等到安之琛知道,这是柳氏说通威远侯答应以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柳氏吗?”
阿凯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还是过继出去吧!”大同跟阿凯两人都是安家二老太爷给安之琛的。两人都是孤儿,身手都很好,跟着安之琛经历过生死,安之琛很信任两人。
大同也觉得过继出去最好了。他家少爷的身份云里雾里的,导致夫人不喜柳姨娘也不疼,这样也就算了,可这两个女人还处处算计她家少爷。大同觉得与其每天都面对这些糟心的事,还不若过继出去。不管两个女人谁是她家少爷的亲生母亲,这样的亲生母亲不要也罢。
安之琛道:“急不来。”不管是方氏还是柳氏,都不希望他过继出去的,而他亲爹威远侯府向来听柳氏的话,加上他现在有出息了,也舍不得将他过继出去。而他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还需要二叔祖出面,让宗族的族老答应才成。只要族中的族老答应了,方氏跟柳氏不想让他过继又如何。只是他缺少一个契机,而现在,方氏亲自将这个契机送到他的手里。
第343章 助力
月瑶回到马府,东西还没整理好,汤氏就过来了。汤氏笑着对月瑶说道:“我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月瑶笑着摇头:“若是有少什么东西,我自然是派人跟表嫂说的。”
正说着,细雨过来问道:“姑娘,那些书放在哪里?”其他东西都是丫鬟放置好,然后登记造册,但是书籍一律是姑娘自己动手。按照月瑶的说法,她亲自放的书,用起来好寻。
汤氏见状也不好再多停留。
月瑶注意到汤氏眼底有一抹失望,忙叫了细娟过来问道:“这几日府邸发生了什么事吗?”
细娟抿抿嘴:“姑娘,二夫人的姨母这几日来了两回了。这朱太太在打姑娘的主意,想让二夫人给老太爷说合。”细娟觉得朱家是痴心妄想,朱航就算考中进士,也脱不了商户的根。
月瑶是早就知道朱家对她有意,只是她一开始就回绝了,却没想到朱家到现在还没死心。月瑶有些奇怪地问道:“向薇,这朱家怎么就盯着我不放呢?”她已经拒绝了两回了,却没想到朱家还不死心。
向薇嘴角闪现过讥诮:“姑娘,那朱家前段时间已经相看了一户人家,可是听了老侯爷要收姑娘为义女了,她们又蠢蠢欲动了。”向薇开始觉得朱家勉强能入眼,但是后来朱家做下的事却让向薇明白一件事,商户人家重利的本性是脱不掉的。
月瑶明白过来为什么朱航的婚事到现在还没定下来了:“我说那朱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说亲,原来是货比三家了。”她早觉得朱家眼光太高,其实只要朱家将条件放低,一定会寻不到称心如意的婚事,不至于拖那么长的时间,原来根在这里。
向薇最讨厌这种趋利的人了:“朱家这一辈只有朱航一个人科考出来,在官场上一点根基都没有,不想着先慢慢打好根底,就想借助女方的势力上位,这样心不诚的人谁会将嫡女下嫁。”根基薄弱可以一步一步来,官场熬的就是资历。可是朱家却想只想娶一个在仕途能帮扶朱航的,想娶一个在仕途上能帮扶儿子的儿媳妇是没错,但是也得看自己能拿出多少的资本出来。走官场的人,特别是职位高的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朱家虽然富有但在那些人眼底还不够看。
月瑶摆摆手:“不说了,整理好东西了。”从侯府带回来不少的东西,都得归类了。
向薇跟月瑶说这些,是提醒月瑶防备一二:“姑娘也看了不少的话本,还是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月瑶被逗乐了:“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一个人行走过?”别说出门,就是在院子里,那也是丫鬟婆子七八个跟着。月瑶从来不单独一个人外出,就是有人想用肮脏的手段算计她,也得看有没有这个计划。当然,那次被掳走是意外。
向薇觉得还是小心为上,有的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向薇已经被周树给弄怕了。
月瑶没反驳向薇的话,不过还是说道:“二表嫂是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做蠢事的。”若是汤氏敢帮着她娘家的人算计她,她在马家就没有立足之地。
向薇倒是难得赞同月瑶的话。
月瑶觉得朱家真不需要担心,该担心的是另有其人:“向薇,你之前说,要对付周树不是那么容易的。向薇,你觉得最快需要多长的时间?”
若是没有之前的事,向薇肯定会让月瑶不要多想,但是现在她再不敢抱侥幸的心理:“姑娘,最麻烦的是周树的靠山是周家,而且周树还搭上了四皇子,周树在海口又是属于地头蛇的人物,关系人脉一样不缺。姑娘,三五年之内是动不了他的。”
月瑶觉得她现在心肠变硬了,可是没办法,周树不除,她没办法安心:“若是借助外力呢?”
向薇苦笑道:“姑娘,侯爷不会得罪周家跟四皇子的。”侯爷能说姑娘为义妹,能给姑娘撑腰,却不会为姑娘得罪周家跟四皇子。因为这牵扯面太广了。
月瑶失笑道:“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侯爷对我的恩德,我铭记在心。”月瑶很明白若是几只小鱼小虾,罗韶肯定会为他出头。但是周家却不同,一个处理不好得牵连侯府。她与罗家无亲无故得罗家诸多照佛,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去怪罪罗韶不为她除了周树。
向薇问道:“姑娘是指李国荇吗?”
月瑶不明白,向薇好好的为什么会提李伯伯。月瑶福至心灵,问道:“李伯伯要回京了?”
向薇点头道:“嗯,户部尚书身体不适上折子告老,皇上也批了。原本按照资历是户部左侍郎牟大人上位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皇帝钦点了李国荇。李国荇现在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月瑶有些上生气道:“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诉我。”她都不知道李伯伯竟然要回来了。
向薇是特意不告诉月瑶的,因为这些事月瑶知道也没啥用:“等他们回到京城,你自然就知道了。”李国荇对月瑶跟廷正那么好,回到京城肯定是要下帖子,让他们去李府的。
月瑶问道:“大概还要多长时间到。”
向薇算了算:“大概还要半个月。李国荇也算不错了,四十就坐到一部主事,真是难得。”
月瑶心中满是喜悦。
向薇却皱着眉头道:“姑娘,你说的借助外力?你想借助什么外力?”不是侯府,不是李家,更不可能是马家,姑娘还能借助什么外力?她对姑娘的情况再了解不过了,这会想不通月瑶去哪里借力。
月瑶被向薇这么一打断,知道李国荇要回来,也就没准备将接下来的话告诉向薇。
向薇哪里是这么轻易言败的人。她很清楚月瑶是很沉稳的人,若是没有把握,她是决计不会开这个口的。而能让月瑶开口的人决计不是简单的:“姑娘,这个人是谁?”先是永定侯世子,后来又是安之琛,反正月瑶认识很多稀奇古怪的人,哪怕月瑶说是皇子,向薇都不会太惊讶。
月瑶有些迟疑:“你让我再想一想。”不是月瑶防备向薇,而是月瑶不知道该不该用这个人。
向薇退出了书房,在房间里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谁这么有义气会不顾虑周家跟四皇子帮月瑶对付周树。
等到晚上,月瑶字也练不下去,书也看不进去,就连作画也静不下心来,最后没办法,只能到后院去,希望吹吹风能平静一下。
一轮明月刮在天上,洒下了皎洁的月光,好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雾。四周都是静悄悄的,连蝉鸣声都没有。
向薇看着月瑶站在院子中,那孤寂的身影让向薇看得心头一疼。可是向薇很清楚,此时不宜上前就打扰。
月瑶仰天问道:“向薇,你说若是我用了我不该用的东西,我爹会不会怪我?”月瑶知道向薇就在后面。
向薇一直想不通的事,在听到这句话当下就明白月瑶说的借助外力是什么了。向薇沉默了一下后说道:“我想,只要姑娘不用那些东西伤天害理,老爷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怪你的。”向薇在心里吐槽,留给你的自然就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不该用的。用了天经地义,不用才是傻瓜。不过向薇知道月瑶那别扭的性子,所以只能采取婉转的说法。
月瑶转头看着向薇,面色很平静地说道:“你大概已经猜测到我说的是谁了?”向薇一直在她身边,对她可以说十分的了解。
向薇翻了一个白眼:“姑娘,你以为我是大罗神仙下凡,能掐会算呀?”她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名单,可名单上的人是谁,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月瑶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听了这话苦笑道:“若是可以,我实在是不想用,可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办法了。向薇,这件事你谁都不能告诉。”若是让大伯知道了,估计都能剥了她的皮。
向薇很想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这样大的事哪里还会让人知道:“你放心吧,我谁都不会告诉,就是侯爷跟白易我都不会说半个字的。”侯爷是她以前的主子,白易是她最好的姐妹,连她们都不说,其他人更是不会说了。
月瑶若是不相信向薇,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她了。
向薇见月瑶半天也没将这个人说出来,忍不住说道:“姑娘,周树那个人可不好对付,姑娘打算用什么法子对付她?”
月瑶对此考虑了很久很久了,觉得她想的这个方法是最靠谱的:“我想请他帮着收集周树的违法犯罪的证据,只要掌握了这些罪证,就算有周家跟四皇子,也一样保不了他。”打蛇打七寸,小打小闹只会让周树提高警惕,然后越发的难对付。
向薇听到月瑶的话眼睛闪闪发亮,再没有比看着小白兔变成大灰狼更有成就感了。当然,月瑶现在还远远够不上大灰狼的级别,只是这个进步还是可喜可贺的,至少向薇以前是没想过的。
向薇若是知道月瑶是有了那么残酷的经历才犹豫着下这个决心,绝对是唾弃鄙视了。
第344章 土方
一阵秋风吹来,树叶都泛起了涟漪,一圈一圈起伏。风中还带有菊花特有的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向薇见着月瑶沉静的神色,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了:“姑娘,起风了,回屋去吧!”
月瑶没有回去,而是听着树木沙沙地声音。过了半响,月瑶才回了书房,不过月瑶没练字,也没看书,而是抄写经书。月瑶一旦心不静,就会开始抄写经书,这个过程可以让她得到平静。
向薇还以为月瑶会写信什么的,却没料到月瑶竟然在抄经书,失望的同时又有些敬佩。拥有那么一份资源却能不用,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虽然向薇觉得月瑶有些傻,但是这份心思却很纯净。这也许就是她愿意一直呆在月瑶身边,因为这样的人可以让她放心。
月瑶第二天跟平常一样,起床打拳然后用早膳,接着去书房练字。月瑶到了书房,没有练字,而是写了一封信,然后取了放在身上的印章盖上,再滴上蜡封好,弄妥当以后,才叫了向薇进来。
向薇接过信,见信上并没写什么人收。
月瑶道:“这封信你亲自去送,一定要亲自交到范俊的手里。”
向薇对京城数得上号的官员相当的熟悉,范俊那更是如雷贯耳。向薇打了一个冷颤,小声说道:“姑娘,你别告诉我,你说的这个范俊就是通政使范俊?”向薇说完就觉得自己犯傻了,这个范俊十有八九就是她所想的这个人了。
月瑶还是第一次看到向薇露出惊恐的神情,她觉得很难得:“你对范俊很熟悉吗?”若是她没看错,向薇应该是怕范俊的。
向薇也不瞒着月瑶:“何止熟悉,在他手里吃了好几次暗亏。有一次差点连命都折在他的手里。我真没想到姑娘是找他相助,若是他愿意帮姑娘,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了。”通政使司通政使这个职位非皇帝的心腹不能胜任,因为它是帮着皇帝监视百官,掌控了朝廷最大的情报网,权利非常大。向薇以前做的也是见不得光的事,而向薇又是胆大包天的主,有几次触犯到通政使的底线,范俊也不是手软的,底下的人更是个顶个的能干,哪里能放得了向薇。
月瑶虽然知道通政使司是做什么的,但是却没现在这么深的感触:“要不,还是让别人去送好了。”
向薇表示无语:“我是折在他手里,又不是他动的手。姑娘放心,范俊不认识我。”范俊是老大,若是事事要他亲自出手,那岂不是乱套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