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摇头道:”不去。”平日带着面纱出门自然没事,画展那天肯定是人山人海,她才不要去呢!”
向薇笑道:”这个好办。女扮男装就成。”
月瑶看怪物一般看向薇。月瑶虽然多经历一辈子,很多事情看得不那么重,但她到底是受过最正规的教育,哪里会做女扮男装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
向薇觉得非常可惜,”就因为姑娘的墨守成规而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太遗憾了。”
月瑶轻轻一笑,不再理会向薇。
这次的画艺比赛,轰动京城。比赛完了还有三天的展览的时间。展览玩了就是拍卖,前两天展览画作,第三天是拍卖画作。
前两天引来了京城里的名士前去观看。当然,他们最感兴趣的不是第一名周子谨的画,而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山野居士的画作。
画展的第三天就举行拍卖活动。当然,拍卖这些画作都是得了主人的同意,像月瑶这种没提出反对意见的,也等同于同意拍卖。
第五十名的画作拍卖价格是一百二十两,第三名的拍卖价格是四百五十两。而月瑶的这幅《寒梅仕女图》虽然是第二,但是起步价跟第一名是一样的,都是六百两银子。
月瑶的画作拿出来以后,在包厢里的黄老对着身边的玉山先生道:”若是让人知道这幅画是那个娃娃画的,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看着最近京城里的风潮,黄老很认同玉山先生的话,绝对不能泄漏了山野居士的底细。
封老却是转头对着玉山道:”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这个小姑娘?”封老很好奇,他们几个这一个多月一直在谈论这个小姑娘,却还没见过本人呢!
玉山先生摇头道:”要见他再过两年吧!万一让人知道山野先生是她,她不会有清净的日子过。”世俗的力量还是强大的。
封老笑道:”你不是说这个孩子心性坚毅,不会受影响吗?怎么现在又担心了,这可是前后矛盾的。”封老只是开玩笑,他自然也知道玉山先生是在保护这个孩子,此时是不能让月瑶现身的。作画需要平稳的心态,若是被外物打扰就无法进步。
黄老在一侧叹气道:”希望我们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个孩子到达你所说的那个高度。”
两人证说着话呢,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在拍卖场响荡:”一千二百两银子。”刚才还只拍到七百二十两,这人直接加了这么多。
拍卖场一下安静了。
玉山先生几个刚反应过来,就看到拍卖师的锤子已经落下了。这副画最后以一千二百两卖出去。
玉山先生皱着眉头道:”一千二百两,有些低呀!”
黄老笑骂道:”一千二百两还有点低?你也不看看其他人的画作能卖多少钱?刚刚出师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了不起了。你还想让她一步登天呀!若是真让她一步登天,岂不是害了她。”
封老也在旁边帮风道:”若是没有你提的那首诗,这幅画顶了天也就七八百两了。好在这次比赛只看画风跟画功,诗词不在评比的范畴,要不然就这第二也有水分在里面了。”
玉山先生嗤笑道:”我那学生的字绝对不比这周子谨差。所以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第一名就没有这么高的价,只买了七百八十两。
玉山先生听到书僮说买走越瑶画作的是端王,当下脸色就不好看了,这谁买不好,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实在是不爽啊!
月瑶在山庄得到消息,知道她的画作卖了一千两百两,眉开眼笑。虽然她知道这幅画卖这么高的价格有先生的功劳,但是已她的水平一副画怎么着也能卖三五百两。三五百两一幅画已经是一流画师的水平了。
向薇在旁打趣道:”以前觉得你画画纯粹是浪费时间,现在想想还挺赚钱的。你可以多画一些,多卖点钱。”
月瑶甩了一个白眼过去,这女人当她的画是白菜,想卖就有的卖。要知道越是有名气的画师,他们的画越少,因为不是精品是不会放出来的。若是满大街都是,那就不是大画师的手笔,而是卖年画的。
月瑶用最快的速度平复了心情,然后每日背着画架带着向薇细雨有去外面写生去了。
月瑶这里如此的高兴,在京城的马成腾却有些遗憾。他看了参展的画作,觉得月瑶的水平丝毫不逊色于前十。若是月瑶能参加比赛,肯定能入前十名的。
马成腾不满地说道:”也不知道玉山先生为什么不让月瑶参加比赛?多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掉了。”马成腾现在后悔了,早知道就该让月瑶一定参加了,才不管玉山先生的意思了。
身边小厮也不敢应话了。
马成腾接下来几天心情都不好,为此惩治了好几个小厮跟丫环,闹得伺候他的人都心慌慌的。
庄若兰问了马鹏,”爹最近是什么了?火气这么大?”这公爹虽然在后院是胡涂了一些,但是性情一直都很和善,也不知道什么事惹发了他这么大的火气。
马鹏笑道:”没事,过几天就会好了。”马鹏其实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这些事不好对庄若兰说。
第254章 撕破脸(上)
转眼就到了春闱,每年的春闱都特别的热闹,今年也不例外。只是这些与月瑶无关,她也不去关注。
自从在比赛之中得了第二名,月瑶就觉得命运已经给她打开了一扇大门,她再不需要为将来所担忧,只要他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将来一定能名扬天下。
月瑶这日从田间回来,就听到马府来信了。
月瑶净了手拆开信来看,信是庄若兰写的,这次庄若兰不是跟往常一般都是话家常,而是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廷礼中了二甲第一名。二甲第一名,也叫传胪,仅次于前三甲,也算是顶好的名次。
月瑶对次也不意外,廷礼上辈子就是传胪,然后娶了彭家的女儿,将来的仕途也是一帆风顺。
可第二件事却让月瑶忧心。庄若兰在信里告诉月瑶,李国荇被皇上钦点为两广总督。总督可是正二品的官职,属于一方封疆大吏。李国荇升到这个位置,足见其能力了。若是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差错,入内阁也是指日可待。
月瑶看完信以后,忧心忡忡。
向薇感觉道月瑶的情绪有点不对,问道:”出了什么事?”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月瑶不会这种神情。
月瑶摇头道:”李伯伯被皇上钦点为两广总督。不日就要启程,我担心廷正。”月瑶很高兴李国荇高升,可是李国荇走后廷正就是个麻烦事了。
首选自然是送廷正入学院,可是以廷正的资质进不到好的学院;又因为廷正的外貌,进了学院也让月瑶无法放心。再有现在廷礼考中了传胪,连家也起来了。月瑶很担心大伯连栋方为了名声会插手廷正的事,这是她万万不允许的。
月瑶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好的法子,最后决定第二天回去,就算有事,隔得这么远也没法解决。
月瑶回到马府,正好马成腾在府邸。月瑶见了马成腾才知道这次三甲的榜眼是李衡,李国荇的长子。
月瑶有些可惜,要是李蘅考中状元就好了。父子两人都是状元郎,也能传为一段佳话。
月瑶说了她回来的缘由:“舅舅,李伯伯走了,廷正肯定要进书院。可是廷正那模样,我真是担心。”
不说月瑶担心,连马成腾都皱眉头了,一个男孩子长得比姑娘还漂亮。风流俊朗都被人喜欢,但是妖孽就没人喜欢了。
马成腾也没有太好的建议,只是安抚月瑶道:“你也别担心,总能找到的。”
这样的话如何能让月瑶放心。月瑶想了良久后道:“舅舅,明日我想去一趟李府。”她想先问问李伯伯的意见,然后再做打算。
马成腾点头道:“你想去就去,我待会就让人给李家送帖子。”
月瑶出了书房,就去见庄若兰。在庄若兰的屋子里,看见了汤氏。汤氏禁足令已经解除了,这次正好寻庄若兰有事,所以就碰上了。
月瑶对汤氏的态度淡淡的。
汤氏瞧着月瑶的模样心里也不舒服,上次的事虽然是她没考虑周全,但是她也被禁足了三个月,吃亏的是她。可月瑶的模样看着好似她还受了天大的委屈。
汤氏身边的丫鬟素真等出了正院不满地说道:“瑶姑娘也太白高了,上次明明是她挑拨离间,现在还敢给夫人甩脸色。”
汤氏笑道:“无妨,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月瑶总要出嫁,在马家最多也就三四年的功夫,而且月瑶一年有半年不在府邸,碍不了她什么事。既然互相看不顺眼,平日少接触就成了。
庄若兰看到月瑶就说道:“怎么又变这么黑了?”庄若兰觉得月瑶太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谁家的姑娘能如月瑶这般,整日出去晒太阳了,将自己晒成一块黑炭呢。
月瑶笑道:“捂捂就白了。”日日出去写生采景不黑才奇怪。
庄若兰也知道自己再如何说月瑶也不会听,最该管这件事的公公都一直放任着,她也没法子。不过好在黑是黑了点,但是气色非常好。
月瑶想了一下还是问道:“嫂子,你跟二表嫂关系很好吗?”
庄若兰很疑惑,月瑶一向不大管这种闲事的:“还好,怎么了?”两妯娌的关系确实不错。
月瑶也不想说汤氏的坏话,只是她想提醒庄若兰一声:“二表哥因为二表嫂,越来越上进了。对马家来说这是大好事。”月瑶看似在夸赞汤氏,但是言语之中却充满了鄙视。
庄若兰笑道:“确实是好事。就连我跟你大哥都觉得二叔能娶上这么一个好媳妇,是他的福份呢!”
月瑶不否认这点,但是她不认同汤氏,所以说道:“二表嫂很聪明,但是聪明得有些过了。”
庄若兰笑着摸了一下月瑶有些黝黑的手:“你到道是看得清楚,你放心,我有分寸。”汤氏精明能干,而且能屈能伸,将马跃笼络得死死的,马跃能上进不拖后腿对 他们来说是好事。所以在一些小方面她不介意,但是她却不会跟汤氏深交。因为这种人将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为了达到目的能屈能伸。
庄若兰觉得这可能是汤氏的生存环境的关系。可是做生意算计得清楚那没错,但是若是对身边的人也算计的这么清楚,这种人谁敢深交了呢!
月瑶笑了下,表嫂心里有数就好。
庄若兰略过这件事说,说了一件喜事:“靖宁候夫世子夫人二月的时候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前几天孩子满月,靖宁候世子夫人还说要请你去吃满月席了,偏偏你在庄子上。”
月瑶轻轻一笑,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是明珠写信告诉她的。明珠在信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有了侄子,她感觉母亲脸上的笑容多了,爹也日日乐呵呵地说要含饴弄孙,就连她哥哥也好说话了许多。
明珠的信里写的都是一些很欢快的事,月瑶每次看她的心都觉得身心愉悦。
庄若兰又与月瑶说了铺子上的事。经过庄若兰的努力,如今在京城已经有六家布店了,而布衣坊已经打出了名头,现在生意特别的好,仅次于京城最有名气的锦绣坊了。
庄若兰给了月瑶去年的分成。
月瑶看着两万六千两的银票吓了一跳,忙说道:“表嫂,怎么这么多?”月瑶投到胭脂铺子跟布衣坊的银子也只有两万两,这店铺刚开张一年就回本了。
庄若兰笑着说道:“这里面不仅仅是布衣坊跟胭脂铺的分红,还有你给的三个香料方子的钱与你设计衣服的钱。”这些钱没包括布坊的分红,布坊是一年分一次红,也就在年底。
月瑶失笑道:“我以后就坐等分红,一辈子吃穿也不愁了。”
庄若兰问道:“你会吗?”肯定不会了,这个丫头一门心思在画画上面,哪里会舍得浪费一分一秒。一个姑娘对作画痴迷到这个地步,也算罕见了。
月瑶轻轻一笑。
月瑶第二日去了李府,正与李夫人正在说话,外面的丫鬟说道:“夫人,三公子过来了。”
李夫人皱了一下眉头,”让他进来。”
李翰对月瑶深深鞠了个躬,吓了月瑶一跳,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扶了李翰道:”李翰弟弟,你这是做什么呀?你要有事又直接跟我说,不用行这样的大礼,我受不起。”
李夫人一脸的无奈。
李翰说道:”月瑶姐姐,你不要带廷正弟弟回去好不好?你让他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李国荇这次外任,是准备将李翰带去的,长子次子都留在京城。
李翰听到廷正不会跟他们一起去外任,当下就急眼了,求了李国荇跟李夫人,两人都没答应。
李国荇倒不是怕连家不答应,连栋方虽然是廷正名正言顺的监护人,但是他做下这样下作的手段对两个孩子已经没有发言权了。李国荇是认为月瑶不会答应,现在他们要去的是两广,两广离京城千里之外,而且一去最少三年,三年内两姐弟见不上面。
李翰听到他们拒绝,当下都急眼了,特别廷正说他不想跟姐姐分开,不愿意去两广,李翰差点揍廷正一顿。这次听到月瑶过来,他以为月瑶是来带廷正回去,急匆匆地跑过来哀求月瑶放人。
月瑶还没想过让廷正跟着去两广,现在听了李翰的话她眼睛一亮,其实这个主意很好,让廷正跟着李伯伯去两广的话可以让廷正多些见识。
月瑶也顾不上矜持,站起来给李夫人行了一礼,”伯母,若是可以,月遥想求你们带了廷正去吧!”
李夫人被月瑶这么一出给弄傻眼了,她以为月瑶会拒绝的,没想到月瑶竟然会同意。
李翰听了这话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李夫人的袖子说道:”娘,你看月瑶姐姐也答应让廷正弟弟跟我们去两广了。娘,你说月瑶姐姐不会答应。现在她答应了,你也答应了吧!”
李夫人无奈地道:”月瑶,不是我们不同意带廷正去,只是你大伯父怕是不会答应。”这孩子她也养了四年,也有很深的感情,要是能带走自然好,只是这谈何容易呀!
月瑶松了一口气,只要李伯伯跟李夫人愿意待了廷正去,其他都好说,”伯母放心,我大伯父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李夫人一愣,她没想到月瑶会这么说,”你不会舍不得吗?”李夫人有时候真看不懂月瑶,说她不疼廷正她又处处为廷正打算,说她疼廷正经常几个人月不见廷正,可现在却能眼睛不眨地让廷正走。
月瑶诚恳地说道:”舍不得,但是我知道这样做对廷正才是好的。伯母,我教导不了他,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么多。”
李夫人微微叹了一口气,”伯母知道你是好孩子,只要连家不反对,我跟李伯伯自然很高兴能带廷正走。”要说服连栋方,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时候廷正从外面走进来,泪流满面,”姐姐,你不要我了吗?”两广那么远,来回就要两三个月,到时候想见不上一面都见不上,廷正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月瑶说道:”伯母,我想跟廷正单独说会话。”可别到时候外面的事情都解决了,廷正这边却出么蛾子了。
李夫人点头道。
月瑶取了手绢,给廷正擦了眼泪道:”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怎么这么点小事就哭鼻子,多难看。”
廷正吸了一口气,”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月瑶给廷正擦干净脸,”说什么傻话?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就你这么一个血亲,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
廷正抽噎道:”那你为什么要让我跟李伯伯与李伯母去两广。我听说那边很远,可能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两广总督,也是封疆大吏,放出去没特殊原因一般都会连任,也就是六年后才能回来。月瑶也舍不得,可是想想若是将廷正留在京城的后果,月瑶宁愿姐弟六年不见面。
第255章 撕破脸(中)
月瑶没找借口,直接跟廷正说了她的理由:“姐姐让你跟着李伯伯去两广,是因为李伯伯能保护你,而姐姐没能力保护你。”
廷正赶紧说道:“姐姐,我不用姐姐保护,我能保护好自己。师父说我武功学得很好了。”
月瑶苦笑道:”傻弟弟,你现在还小。只有长大了才能保护好你自己跟我,现在我们都是自身难保,需要倚靠别人的力量。”他们姐弟俩能有现在平静的日子,也是她费尽心思得来的。
廷正低着头不说话。
月瑶将廷正他抱在怀里,说道:“若是可以,姐姐也不想跟你分开,但是你只有跟在李伯伯身边你才能学到本事。学了本事,你将来才能保护好姐姐。”
廷正最后答应,听月瑶的话。不过廷正也有要求:“姐姐,那你以后每个月至少给我写两封信。”
月瑶点头道:“好。”李国荇是定在半个月后走的,倒也不急。月瑶想着这次分别要六年后才能见着,所以带了廷正回马府。
中午李国荇回来,李夫人将事情都告诉了李国荇。李夫人觉得月瑶很奇怪:“那孩子说这件事她会处理好。老爷,你说连家会答应吗?”让廷正跟他们去两广,到时 候连栋方里子面子都会没的。虽然月瑶住到马府,但是月瑶并没有跟连家撕破脸,若是这次月瑶坚持,很可能会跟连家再一次发生冲突。
李国荇想了下后说道:“月瑶这个孩子心有成算,她既然敢开口就一定有把握。”
李夫人也皱了眉头:“老爷,我听廷正说正月的时候月瑶都没回连家,只廷正去了连家拜祖。”就算有中毒事件,但是月瑶的行为还是透露出一股怪异。
李国荇想了下后说道:“这件事我们也不好置啄。既然月瑶答应让廷正跟着我们去两广,这是好事。”
李夫人却觉得很奇怪,非常奇怪:“老爷,你有没有问马大人,月瑶因为什么去了昭华寺跟村子上吗?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
李国荇摇头:“我问了,但是马成腾只说孩子喜好佛理。其他也没多说”
李夫人总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
月瑶回去以后就写了一封信给连栋方,信里说她要让廷正跟着李国荇去两广,说要让廷正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开阔开阔眼界。
月瑶其实也很想出去走走,多去外面看看。只是女子的身份注定了诸多的不便。
向薇觉得月瑶属于没事找事,这件事月瑶自己拍板就好,哪里需要问连栋方。连栋方肯定不答应,到时候可不就有矛盾了。
月瑶摇头道:“必须要告诉大伯父,要不然李伯伯那边不好办。”没办法,连栋方是名正言顺的长辈,没得他的同意就让廷正去两广,到时候别人只会将责任推脱到李伯伯身上的。
向薇鄙视道:“你总是做些画蛇添足的事情。”向薇觉得月瑶多此一举。到时候让人走了,连家人知道又如何。
月瑶摇头道:“我不想住在连家,却从没想过要脱离连家。我没关系,但是廷正不能。”她又不要考取功名,就算被连家除名也无所谓。若是廷正受她连累被连家除名,到时候什么前程都没有了。
向薇嘟嚷着:“真麻烦。”
月瑶笑道:“人活在这个世上,很多事都必须要妥协。只要别触犯自己的底线,能过则过吧!”
树上的鸟儿叫得欢快,月瑶站在树下,面色却安静的出奇。只有身边的向薇知道,月瑶此时并不平静。因为马上就有一场硬仗打了。
月瑶这段时间可以忽略连府的消息,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连栋方在守孝满前就四处奔走,连家在京城还是有些底子的,所以连栋方在年初就谋到了一个缺,而且还是跟上辈子一样的职位。
月瑶有时候觉得冥冥之中是有定数的,否则很多事情明明看着改变了,可是转头一看,还是回到了原点。好在她现在也有所倚仗,并不怕与连家撕破脸,不怕京城就无她的容身之处。
连栋方接到月瑶的信后,气得差点将桌子都掀了,吼道:“立即给我各马车。”这次他一定要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头,要不然他这个大家长的威严何在。
上次是因为理亏,加上马府到底是舅家,就算长住别人最多也就嘀咕两声。现在这个丫头竟然敢私自决定让廷正跟着李国荇去两广,这将他的脸面放在何处。他再不教训这个胆大妄为的死丫头,以后还不知道要闻出什么样的祸患来。
细雨小跑着到后院叫道:“姑娘,老爷过来了。现在正在前院等。”连栋方怒气腾腾的样子将马府的人都吓住了。
现在是庄若兰当家,她肯定不可能让连栋方到后院了。庄若兰不知道汤氏是如何想才会让连栋方到后院。后院女眷这么多,汤氏就敢放了外男人进门,也实在是奇葩了一些。
月瑶收拾妥当以后,就去了前院的客厅见连栋方。一进客厅,连栋方对着周围的丫鬟婆子冷哼道:“全都下去。”
细雨跟其他几个丫鬟婆子都杵着没动,客厅原本的丫鬟婆子小厮也都没有动,就大老爷这幅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们姑娘的样子,她们哪里敢走开。万一表姑娘出点事,她们全都是罪责难逃。
连栋方见众人都不她的话,没想着这不是连家,他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再一次受到了侵犯。
连栋方的脸色阴沉得仿若要下雨一般,犀利的眼神仿若能将月瑶凌迟。他在连家说一不二,现在却被一个小辈接二连三挑战了他的权威,让他如何不怒,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