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摇头说道:“没有,跟往常一样。”兰溪院的人除了如往常一般去取东西,并没有乱走动,就连邓妈妈都没前往后院。
莫氏摇头道:“下午要去李府,你让人盯着那个丫头,我不相信她会如此的淡定。”只要月瑶动手,露出马脚,到时候老爷一定会相信她的话。
早膳过后没多久,李家派了一个小厮过来。小厮转达了李国荇的话,说道:“连老爷,我家老爷说他下朝以后会请马大人到府上,届时请连老爷带连姑娘一同前往。”这话的意思,其他人就不要去了。
连栋方目光阴沉,现在东西在李国荇手里,只能由李国荇说了算,只是想希望能顺利拿到东西。
在后院,刘婆子对着莫氏说道:“夫人,古妈妈过来了。”古妈妈是莫氏去寻过来的。古妈妈之前是月瑶的乳娘,也是月瑶最为信任的人,应该知道这件事。
古妈妈离开连府以后,日子过得并不好。月瑶给的银子在下人眼里是巨款,但是在京城的消费很高,这点银子真不算什么。古妈妈一出去就四处寻房子,京城的房子很贵,古妈妈在平民区买了房子就花光了手上的现银。
古妈妈不想坐吃山空,于是将月瑶赏赐的首饰还有她积攒的东西全部拿去当了,当了的银子拿来盘了一个小铺子,做点小生意赚家用。
若是只是生活,有个小铺子倒也能维持生计。可惜她儿子还要念书,念书的开销很大,笔墨纸砚样样要钱,还要给先生束修费,靠着小铺子的收入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这两年古妈妈还能撑着那是因为还有底子。可是古妈妈的积蓄就快花光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儿子的书就念不下去。为了儿子的前程,古妈妈想再去求求月瑶,希望月瑶能开开恩。
这两年古妈妈也不是没回过连家想求月瑶,可惜月瑶不见她。古妈妈是真的后悔了,她不该背弃姑娘,要不然她现在还在过着好日子,也不用担心没钱供儿子念书。
莫氏都没跟古妈妈客套,直接问道:“二老爷过逝的时候,有没有给三姑娘一把钥匙。”若是得到确切的消息,她也好处理。
古妈妈摇头说道:“二老爷过逝的时候,留给了姑娘一个匣子。我只猜测到匣子里放了不少的银票,至于匣子里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我并不清楚。”古妈妈没见过那个盒子里的东西,自然不确定盒子里到底有没有钥匙。
莫氏盯着古妈妈道:“你真不知道。”
古妈妈面色晦暗:“夫人,我真不知道。我若是知道,还能不告诉夫人吗?”
莫氏想了下后又说道:“三姑娘前后反差这么大,你有没有觉得她不对劲?”莫氏总觉得月瑶很不对劲,月瑶现在这个模样跟刚回来好似换了一个人。若说只是一个噩梦,实在是说不过去,就算马氏托梦给月瑶说了她什么不好,可是也不可能将一个人的性情都变了。
古妈妈早就觉得月瑶不对劲,只是这都是她的感觉,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所以她现在不敢再说什么。
莫氏看着古妈妈也不耐烦了,说道:“花妈妈,让账房支十两银子给古妈妈!”这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古妈妈不愿意就这样离去,而是求了莫氏道:“夫人,让我再见一见三姑娘吧!姑娘好歹是我奶大的,这些日子我是日也思夜也盼地想见姑娘。夫人,求求你了。”
莫氏面上浮现着嘲弄,不过她满足古妈妈的要求:“去请三姑娘过来,说我有事寻她。”莫氏很清楚,若是直接说古妈妈来看望她,以月瑶冷血的性子决计不会过来。
可惜,莫氏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位置,她派去的丫鬟回来说道:“夫人,兰溪院的丫鬟说三姑娘昨夜没睡好,不敢闹醒了姑娘,等姑娘醒过来就让姑娘过来。”这个丫鬟也是觉得月瑶是越来越不尊重夫人,竟然连夫人的传唤都敢不来。
莫氏冷笑一声,昨天没睡好?肯定是因为自己看管严密让她送不出消息出去才没睡好吧。莫氏对着花婆子说道:“你带了她去兰溪院吧!”
花婆子带了古妈妈到了兰溪院。
月瑶正在卧房里看书,听到古妈妈回来,月瑶嘴角划过冷笑道:“就说我还在睡,让她等着吧!”
月瑶靠在椅子上,对着旁边捣鼓着草药的向薇说道:“你说这个世上为什么有那么多贪得无厌的人呢?”莫氏一个,古妈妈也是一个,多是贪得无厌的人。
月瑶也知道古妈妈到连府几次想见她,不过她都没见。她都不用问别人就知道古妈妈日子过得不好。月瑶冷笑不已,现在日子过得不好又想回来,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没了连家的帮衬,没了钱财的供给,她儿子别说将来考中当官,恐怕生活都没着落。
向薇轻笑道:“不说人了,就说这花,种得密了还要争肥料呢。不过人更贪婪一些,为名为利为财她们可以不折手段,哪怕堕落地狱他们也不怕。姑娘,不需要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古妈妈在客厅里等月瑶等了小半天也没见到月瑶。丫鬟也都很怠慢,一杯茶水都没有,渴得古妈妈喉咙都冒了烟。
古妈妈原本想着见到姑娘诉诉苦,求一求,就算不能回到姑娘身边也能得些好处,却没想到姑娘晾着她。
郝妈妈瞧着有些不像样,进了卧房说道:“姑娘,这样是否不妥当?姑娘到底是她奶大的。”越是大户人家的奶娘,越是得人尊重。月瑶若是不给古妈妈面子,传扬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月瑶并不在意,说道:“让她多等一会。”
一直到快用午膳,古妈妈看着丫鬟端了水进屋子。古妈妈眼皮跳了又跳,她没想到月瑶竟然会睡到中午才起来。
月瑶出来见着古妈妈,面无表情问道:“古妈妈过来有何事?”
古妈妈巴巴地说道:“老奴想念姑娘了,所以…”后面的话在月瑶的冷笑之中止住了话题。
月瑶对她很不耐烦说道:“想念我?你为什么来到连家我很清楚,是你在外面日子不如意才想起在我这里的舒坦日子了,所以别在我面前说那些你自己听了都觉得很假的话。郝妈妈,你送了她出去。”
古妈妈听了这话老泪,哭泣道:“姑娘,你也是我奶大的,就跟我女儿似的,姑娘说这话可是在挖我的心啊。”
月瑶冷笑道:“背主的奴才得滚棍打死。若不是看在你奶大我的份上,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古妈妈面色一颤,看着月瑶突然叫道:“姑娘,好歹我奶了姑娘一场,就落了这么一个下场。姑娘,你不怕众人看了寒心吗?”
月瑶都懒得跟古妈妈纠缠。
花蕾在旁却是怒道:“古妈妈,你走的时候姑娘给了你七八百两银子养老。那么多的银子,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怎么还能说姑娘不念旧情。完全是你自己贪得无厌…”
郝妈妈瞪了一眼花蕾,这件事压着是正理,哪里还能囔囔出去?郝妈妈去扶古妈妈,见着古妈妈不愿起来。
向薇在细雨耳朵边说了一通话。
细雨也走过去扶郝妈妈,见古妈妈还是不懂,贴着古妈妈的耳朵以蚊子似的声音说道:“姑娘让你体面地离开已经是给了莫大的恩典,你别真当姑娘是软柿子。惹火了姑娘,就算姑娘不介意,舅老爷也会出面,到时候别说你儿子想考功名,你得求着保佑他活着才成。别以为是吓唬你,你若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败坏姑娘的名声,看看最后是不是有人给你养老送终。”
古妈妈看着细雨,仿若看到一个鬼似的。
细雨笑着扬声道:“妈妈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只是别后悔。”姑娘就是太好性了,这种人典型的欺软怕硬。看着古妈妈惨败的脸,细雨觉得还是向薇姐姐的法子最实用。
古妈妈最后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赶紧出了兰溪院。
第194章 避风头
月瑶见过古妈妈以后,明显情绪不对。月瑶自己也意识到她的行为不当,于是进了小佛堂。
向薇很奇怪,既然是叛主的东西,有什么值得上心的。为什么月瑶会心情如此低落。
古妈妈在一旁解释道:“向薇姑娘,姑娘以前很其中古妈妈的,院子里的事都是古妈妈在打理。就算古妈妈背叛了姑娘,姑娘还是不忘旧情的。”古妈妈的意思,月瑶是一个重情的人。
向薇不置可否。
酉时初,连栋方领了月瑶去了李家。
李家的下人领了两人到了李家的客厅,李国荇都不愿意让连栋方在他的书房说这件事。
连栋方到了客厅见着马成腾早在等候,当下走上前去:“马兄。”与李国荇翻脸无所谓,那是两人自小积下的恩怨,但是他跟马成腾关系一向都不错的,他还不想翻脸。
马成腾冷冷地看了一眼连栋方,说道:“李兄说你要将栋博存放在他手里的钱财拿走?”马成腾本来就对连家不满,现在更是不满到了极点了。
连栋方立即说道:“马兄误会了,我只是想拿回我们的传家宝。钱自然交给月瑶。”能寄存在李国荇这里肯定有不少的钱财,若说没有一点念头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最想要的还是那个名单。钱财倒是在其次,能拿到自然好,拿不到也不强求。
马成腾冷笑不已,说道:“盒子里若真有你们连家的传家宝,你可以从里面拿走,但是里面的钱财是不能动,这些钱财放在李兄这里更妥当。等月瑶跟廷正将来成亲的时候再拿出来。你要是不放心我跟李大人,那你再加上一把锁,那把锁你来保管。”马成腾是不会让连栋方得了这笔钱财的。这对夫妻无耻之极,存在他们手里可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连栋方摇头道:“那把钥匙我就不用了,直接给月瑶,让她自己保管吧!”
月瑶看到李国荇身上穿着朝服,有些惊讶。
李国荇走了出来,对着两人道:“马兄,将钥匙拿过来吧!看看盒子里是否装了连家的传家宝。让他看完以后,我还要去衙门。”
马成腾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把钥匙将盒子打开。
连栋方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盒子里的东西。等他看到盒子里只有银票跟一条珠链瞳孔一缩。
马成腾看着连栋方的神情,冷笑道:“你不会是想我跟李兄早就开了锁,将你们连家的传家宝藏起来了吧?”
李国荇冷冷地说道:“东西就在这里,你现在想要如何。”
连栋方脑子有点懵,盯着李国荇。他倒是想说李国荇做了手脚,可惜没有证据,谁也不知道这盒子里到底放了什么。
马成腾也看出连栋方的意思,直接问了月瑶道:“月瑶,你爹有说这盒子里放了连家的传家宝吗?”马成腾压根就不相信连栋方的话连家的传家宝只会传嫡长子,哪里会传给嫡次子的。
月瑶摇头说道:“爹临终前告诉我说放了一笔钱在李伯伯这里,为的是给我与弟弟以后成亲用的,并没有说有什么传家宝。大伯,就算我爹手上有连家的传家宝,那也一定是交还给连家,怎么会自己私藏。大伯,一定是哪里错了。”
连栋方听了这话,再看着李国荇那让人厌恶的神情,呕得要吐血。
马成腾将桌子上一叠银票拿在手上数了一下,然后对着月瑶说道:“月瑶,这里一共十二万两银子,都是汇通钱庄的银票。这笔钱暂时不给你,等你与廷正成亲的时候,再给你。”
月瑶连连点头道:“好。”
连栋方伸手将桌子上的手串拿在手上,他想看看这珠链是否有什么玄机。看看能不能从这里面找到线索。
李国荇似笑非笑道:“你不会说这手串是你家的传家宝吧?”
月瑶赶紧说道:“大伯,这手串是爹在江南寻到的。我还记得爹得了这手串时候对我说要将这手串给我当嫁妆。大伯,这手串绝对不可能是连家的传家宝的。”
连栋方看了月瑶一眼,眼底闪现过恼怒。看来还真是如莫氏所说,这个丫头心里藏奸,父女两个都是胳膊肘往外拽。
马成腾识货,惊讶地说道:“这珠子是神木雕出来的,是好东西。”这玩意可遇不可求,也不知道这妹夫是如何寻上的。
李国荇问了月瑶:“这珠子你是现在拿回去还是放回到盒子里?”
月瑶的连栋博说当嫁妆这话是月瑶胡乱说的,她并不知道这是阴沉木的料子,只觉得能被她爹放在盒子里的一定不是凡品。现在听到马成腾说这是神木雕刻的,哪里还会拿回去。这个东西入了大伯的眼,拿回去她也保不住。月瑶摇头说道:“还是放回到盒子里去吧!”
马成腾将东西放回到匣子里上了锁,将钥匙给月瑶,说道:“这钥匙还是给你保管。等到时候你要钱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月瑶很坦然地接了钥匙。
连栋方面色阴晴不定。事情到这步他就算不相信李国荇也无计可施。而且要说马成腾与李国荇合谋将那本名册吞了也不实际。连栋方头疼不已,那本名册到底在哪里。
马成腾对着连栋方:“我想让月瑶到我府上住一段时日,明日我会派人去接的。”若是可以,马成腾希望月瑶能长住马府。
连栋方没有反对的立场,不过对月瑶他越发的厌恶了。连家怎么出了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亏得他之前还百般维护。
月瑶一直低着头,她也在思索着该如何常住在马府。可是思来想去,脑细胞死了不知道多少也没想到一个妥当的法子。
连栋方离开李家的时候,李国荇连门都没出,直接让小厮将人送走了。
月瑶回到兰溪院就吩咐了人立即收拾东西,这个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能早点离开是好事。
向薇笑着说道:“姑娘,马大人真疼姑娘。”
月瑶脸上看不出悲喜,回到屋子里月瑶坐在床边发愣。一直压抑在她心头的这件事终于落下了。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件事让李伯伯名声有污,让她带着对李伯伯的内疚死去。这辈子,不会了。
向薇笑着说道:“你在想什么?”
月瑶笑着说道:“我在担心万一他们要害我,要让我消失。向薇,你确定你能保护我吗?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我则要再挑选人在身边的。这关系我的性命,我需要你诚实地回答我。”月瑶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大伯父跟莫氏还顾忌着名声不敢明面上为难她,若不然她早就成了一堆骨头。
向薇笑道:“你放心,在内院我能保护你。”
月瑶点了下头。内院能保护她就足够了,至于到外面,大伯跟莫氏还不至于买凶杀人。
莫氏听到没有名册很失望,等听到匣子里有十二万两银票眼中闪现过一抹贪婪的神色。加上月瑶手里的三万两现银那等于是十五万两银子。那么大一笔的钱财想得莫氏心头火热。若是月瑶死了,马家最多也只能收回马氏的嫁妆,这些钱财可都是连家的。
连栋方看了莫氏一眼:“三丫头明日去马府住几个月,你妥善处置一下!”
莫氏一愣,转而说道:“好。”等连栋方回了前院,莫氏立即让人招来了苏姨娘。
苏姨娘来到正房,莫氏说道:“我要除掉三丫头,你有没有什么不落痕迹的法子。”除掉的是月瑶,廷正慢慢来不着急。
苏姨娘面色大变:“夫人,万万不可。三姑娘羽翼已丰,现在动手不仅除不了三姑娘,反而会让我们陷进去。”就算真要除掉三姑娘,也得寻一个妥当的让人看不出痕迹的法子,绝非是简简单单的弄死就成。若是以前肯定有的是法子除掉三姑娘,而且还不留痕迹。可是现在月瑶身边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在没查清楚这个丫鬟的身份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莫氏面色一寒,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姨娘将她对向薇的猜测说了:“夫人,婢妾怀疑这个向薇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向薇应该是三姑娘从侯府请来的高手。”请高手自然是保护她,三姑娘这是防备着夫人暗害她。
莫氏皱着眉头;“这都是你的猜测。而且我也见过那个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哪里会有武功。再有兰溪院的人也回话说这个丫鬟每日除了在屋子里刺绣,平日也陪着月瑶在书房,并没什么特别的。”这主要是向薇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
苏姨娘没见过向薇,但是本能觉得向薇是个绊脚石,:“夫人,你想想三姑娘的性子。三姑娘性子冷清,而且有很深的防备心,无端端的怎么会要一个靖宁候府的丫鬟在身边。夫人,在没查清这个向薇的底细,我们绝对不能动手。”
莫氏想到月瑶明日要去马府,这件事倒也不急,说道:“她这次去马府肯定又要两三个月,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查这个丫鬟的底细。”要寻一个让人看不出蛛丝马迹的法子,就得要时间准备。
第195章 骗局
月盈听到月瑶又要去马府小住,领着采青到了兰溪院,给月瑶送了礼物,也不是特别贵重,都是荷包、帕子等绣品。
月盈笑着说道:“这都是用三妹妹送我的那匹缎子做衣服剩下来的料子做的,三妹妹,希望你不要嫌弃。”
月瑶很诧异,看来上次的建议是有了效果了,也愿意听身边的丫鬟的建议了:“谢谢大姐了。”
月盈这次可不是纯粹过来送银子的,而是邀请月瑶一起做生意的:“三妹妹,我姨娘寻了一门生意,一千两银子一个月就能变成一千两百两,利润相当可观。三妹妹手头上有那么多的钱,也可以拿出来一点放出去吃利息。”
月瑶听了面色大变:“你姨娘在放贷。”月瑶这是说的肯定,而不是询问。一个月能有两成的收息,除了放贷不作他想。
月盈疑惑地说道:“什么放贷?”闺阁之中的姑娘也没谁会跟她们说这些龌蹉的事,所以月盈并不知道这些是做什么。
月瑶面色有些难看:“放贷就是放高利贷,放给那些急需用钱的人家,收取高利息,很多人还不起最后家破人亡。放贷是极为损阴德的事情,所以放高利贷一旦被人知道,会被人所不齿。”
月盈面色刷地白了:“不可能,我姨娘不可能去做这样的事。姨娘跟我说,是有人做生意,她合作的。”月盈虽然有很多缺点,却也从没想过害人人命,她不相信姨娘会拿钱去做这样的事。
月瑶眼神眯了一下,不对,莫氏管着内宅,陈姨娘若是放贷莫氏能不知道?月瑶想到这里问了月盈:“你拿了多少银子给陈姨娘?”也许陈姨娘真的不是放高利贷,只是有人给她设了一个套,让她往里面钻了。
因为月瑶很有钱,月盈也没怀疑月瑶套她的话,所以据实以告:“我将祖母给我添妆的钱都拿给姨娘做生意的。”
月瑶问道:“祖母给你的添妆全部都拿给了陈姨娘?”老夫人给月盈的添妆面上是三千两,可月瑶相信老夫人定然私底下还有其他贴补。可别全部都拿去了,那月盈可就亏大发了。
月盈点头道:“祖母给我的三千两银子我都给陈姨娘了,后头赚的一千二百两又投进去了。我想三妹妹手头上有这么多钱,也可以投出去,钱多了也好傍身。”
月瑶面色古怪,若不是月盈一脸真诚,她都要怀疑月盈是莫氏派来骗她钱财:“收到的利又投进去了?”
月盈点头:“这才三个月,已经赚了两千两银子了。”
月瑶轻笑,这天上哪里有掉馅饼的事。若是她没猜测错,收息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骗光月盈的私房钱。月瑶早就知道莫氏贪婪的性子,倒也不意外。
月瑶对着月盈说道:“你赶紧去问一下陈姨娘是否有借据。若是有借据赶紧将那些借据全都烧了,若不然被大伯父知道了,打死她都是轻的。”大伯那么在意仕途,怎么可能会让陈姨娘败坏了名声。
月瑶继续说道:“若是陈姨娘那里没有借据,你就让陈姨娘赶紧将钱都收回来,就算没有利息,将本金收回来也成。”
月盈愣住了:“三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瑶直接说道:“我听表嫂说过外面很多人就用这些法子骗钱的,投得越多,最后损失越惨重。”
月盈忙说道:“不可能吧?”
月瑶摇头:“大姐,你想想一个月就有两成的收息,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这天底下哪里有上赶着的好事。你还是将钱赶紧收回来。”按照月瑶的说法,月盈一分钱都收不回来。不过月盈知道这是一个骗局也有好处,至少她手头上的钱财能保住。
月盈也不再跟月瑶客套,急匆匆地回去了。
花蕾不满地说道:“姑娘,她都想挖坑让你跳,你为什么还要帮她?大姑娘根本就不值得相帮。”
月瑶摇头道:“只是举手之劳,又没费什么神。”若是要她出力什么的肯定不愿意了,只是帮着分析一下后果也没什么。
向薇听了这话望了一眼花蕾,闪了闪眼,她不明白月瑶为什么到现在还要留着这个丫鬟。她不否认花蕾是个忠心的丫鬟,但也是一个拖后腿的丫鬟,再忠心也不能要。
月盈找到陈姨娘,就问了陈姨娘是否有借据。陈姨娘手头上自然是没有放贷的票据,倒是有一张借据,借据上写明了本金跟利息,也有借款人跟担保人。
月瑶不知道的是,莫氏其实也在放贷,不过莫氏聪明,她不是用自己的名义去放贷的。因为莫氏很清楚这件事一旦被人知道就是大祸,这事跟陷害月瑶完全不一样,这要是惹出事来连栋方可能都会休了她。莫氏都不敢用自己的名义放贷,又哪里敢让陈姨娘放贷,万一事出她也得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