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微寒,子安累极先睡下了,慕容桀拿着一壶酒,坐在花园的凉亭里,花园对外,便是偌大的一个人工湖。
夜风习习,迎面送来了深秋初冬的冰寒。
倪荣站在一边伺候,慕容桀道:“坐下来,陪爷喝一杯。”
倪荣依言坐下来,一言不发。
“喝啊!”慕容桀见他像木头一样坐着,便道。
倪荣抽了一下鼻子,“王爷,这一次属下没用,没能救到王爷。”
“废话,你本一直就没用的。”慕容桀嗤道。
倪荣抬起头,有些委屈,“既然属下没用,您还留属下在身边?”
“爷就爱看你这张没用的脸,爷乏闷的时候,能陪爷喝喝酒便不错。”
倪荣被酒香味勾了许久,矫情完毕之后,马上就喝来一大杯,“爷您有心事?”
“倪荣,如今小刀没在子安身边,暗卫多有任务,府兵武功一般,所以,你再挑选几个人,武功必得高强一些,且要可靠的人来王府,务必要贴身保护好王妃。”
“知道!”倪荣也有这个打算,这一次王妃出事,他知道王妃身边不能只有伶俐一个人,伶俐但凡有个走开的,王妃就危险了,如今可多人盯着王妃呢。
人心难测啊,哪个是人,哪个是鬼,暂时还分不清楚。“这一次出事,”慕容桀把酒杯轻轻地搁在白玉桌子上,杯子与白玉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显得慕容桀的声音低沉严肃,“先是本王的疏忽,继而,还是护卫不足,且本王一直认为,子安有自保的能力,毕竟有刀疤索在身,但是,却忽略了总有商丘这样的高人,接下来,本王或许会得罪很多人,那些人不会讲什么仁义道德,不会念什么祸不及妻儿,他们也大都知道本王的软肋是王妃,因此,本王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王爷您说。”倪荣瞪大眼睛道。
“本王想送王妃去寒山。”慕容桀道。
倪荣怔了一下,“但是,王妃会同意吗?”
“所以本王还在斟酌,如何跟她说。”
倪荣道:“但是,在寒山始终不便,王妃有孕在身,一人在寒山,纵然身边有伺候的人,日子也是难熬的。”
“这点,本王也想到了。”慕容桀有些发愁,“但是,子安在王府,始终太危险了。”
“王爷,像您说的那样,挑几个武功高强的人贴身保护着,再加强一下王府的护卫,问题该是不大的。”
“去寒山只是最初的想法,她方才说,在家里才感觉最安稳,因此本王才没直接与她说叫她去寒山,叫你挑选高手也是无奈之举,她去了寒山才是最理想的。”
“那…”倪荣斟酌了一下道:“要不,属下叫伶俐去试探一下王妃的口风?”
“嗯,也好。”慕容桀道。
倪荣便立刻去找伶俐,伶俐却一口道:“不必试探,王妃一定不会离开王爷的,这一次差点生离死别,王妃心里不知道都怕,叫她一个人在寒山上担惊受怕,不出一个月,她就得愁死了。”
倪荣愁道:“但是王爷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要不,你去问问?”
伶俐想了一下,道:“要不,我问夜王要几个人,素月楼的人总信得过吧?”
“但是,素月楼和邪寒楼的人如今还敢在京中出现吗?那严旭之前得了皇命,要把邪寒楼和素月楼的人一网打尽呢。”
“他便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伶俐冷笑,“如今皇上自身难保,还想着杀这个杀哪个的,也亏得我们家王爷憋得住,没跟太皇太后说这事儿,否则…”倪荣瞧了她一眼,“太皇太后也管不得这事儿啊,邪寒楼的人确实攻入了皇宫,皇上要问罪,太皇太后总不能管吧?我认为,夜王不说,便是这样原因,太皇太后若帮了邪寒楼的人,那朝中本对太皇太后忠心的老臣子也会有想法的。”
第八百三十一章师父要来
伶俐也跟子安说了一下倪荣的意思,子安当然知道倪荣的意思是老七的意思。
她斟酌了一番,觉得若自己留在京中,确实会让老七有所顾忌,而且,她也希望能安心地养胎,因此,她是同意去寒山的。
然而,老七入宫一趟回来,却告知她老祖宗让她去给皇帝治病。
“我?”子安错愕地道。
“她是这样说的。”
“但是,我也不知道皇上如今的病情到底如何了,原先的病本就不好治,加上蛊毒反噬,我没把握啊。”
“老祖宗说有人教你的。”
“谁?”子安首先想到安然老王爷,“老王爷为什么不自己去治?反倒是叫我去呢?这教得我来还不如他自己治呢。”
慕容桀拉过她的手,环抱于身前,“不是老王爷,是老王爷的师父。”
子安捂住嘴巴,“温意大夫?”
慕容桀点头,眼底盈满了笑意,“开心吗?”
子安激动得连连点头,“真的吗?温意大夫要来?什么时候啊?”
“老祖宗说就是这两日便可抵达京城。”慕容桀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见她一脸激动的狂喜,“你就那么想跟她学啊?就真的那么高兴?”
子安道:“当然,就跟你刚刚上阵打仗的时候,你只是一个小士兵,若得蒙元帅召见和教导,你高兴不高兴啊?”
慕容桀笑道:“你这么想见到这位温意大夫,弄得我也十分期待,抛开她要做你的师父不说,这么一位传奇人物,我也想见识见识。”
子安接下来两天,都一头扎进书堆里,看温意大夫的那些手札,就怕拜师的时候,师父要考她。其实拜师是其中一个让她激动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从温意大夫的手札便可看出,手札大部分都是简体字,这也是安然老王爷说他许多看不懂的原因,她应该是位老乡,而且,大有可能似乎她以前
认识的那个温意。
子安激动的原因,自然也没跟老七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虽说老七知道她的来历,但是这些事情,不好总是挂在嘴边。
这日看着书,胡欢喜来了。
子安少不了是要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胡欢喜听了之后,瞪大眼睛久久不能言语,半响才迸出一句话来,“什么时候,我开通个穿越游,两边的钱都赚了,那才过瘾。”
“不愧是做生意的,三句不离本行。”子安笑她。
“你这做医生的,不也是这样吗?”胡欢喜笑道。
两人说了会儿前生的事情,子安才问道:“公司最近怎么样啊?鼎丰号都要打出国门了,骄傲吧?”
“也没什么骄傲的,在现代,打出国门算不得什么。”胡欢喜很谦虚地道,但是,神情确实是有几分骄傲的。
毕竟,国情不同嘛。
“你们老胡家的那些尖端份子,如今消停下来了没?”
胡欢喜笑了笑,“他们若消停,我还不习惯呢,每天不给我弄点惊喜,我这心脏就得停止跳动。”
“真可怜!”子安给予万二分的同情。
“你呢?把你快要死的故事给我说说啊。”
子安还真像说书先生那样,把经过都给详细地说了出来。
胡总不愧是胡总,听完之后,立马就抓住了重点,“这龙王庙是怎么回事?真有龙王帮你们啊?”
“不知道,问了也没人回答。”子安也干脆不问了,横竖活下来就好。
对她们这些穿越人士来说,没什么比得上灵魂穿越更怪异。
“那南怀王如何处置啊?又晾着?”胡欢喜是个讲究快刀砍乱麻的人,风格利落。
“如今也杀不得,那同命蛊的解药不是还没有吗?”子安也很无奈。
“这同命蛊本是用来害王爷的,没想到最后竟成了南怀王的救命稻草,真是…这世事很草蛋啊。”
“听老七说,太皇太后不让管这事儿,说自有人对付他。”
“那就好,若有人收拾他,谁还管他的破事,见着他就来气。”
说完,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子安看得出胡欢喜眉眼似有有轻愁,问道:“你有心事?”
胡欢喜手里捏着一只指环,神色间似有些犹豫,“你知道夜王最近是怎么回事吗?”
“夜王?”子安一怔,“他怎么了?说起来,我回来还不曾见过他呢。”
胡欢喜低着头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许久没见他了,想问问他干什么去了呢。”
子安笑了起来,“你们这对欢喜冤家,平日里见你们总是互相斗嘴,他不来烦你,你还皮痒了不成?”“不是,”胡欢喜红着脸辩白,“哪里像你说的那样?我和他是朋友都算不上的,他不是注资在我的新项目里了吗?我们算合作伙伴,和梁侯爷公主他们是一样的性质,这搭档不见了,我总得问问吧?快别乱
想。”子安盯着她,“不对,欢喜,你能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啊,你分明是对他有意思的,是不是因为你觉得你只是一介民女,而他是亲王,你觉得配不起他?我的天,你是现代来的人,怎么能有这样的思想
呢?”
胡欢喜瞪着她半响,“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会觉得自己配不起他?”她顿了一下,似有烦忧地摆摆手,“好,我也不怕跟你说个明白,我确实是有些喜欢他,这个原因嘛,你大概也知道,他长得还不错,人也还不错,但是,我不是因为觉得我配不起他,相反,我是觉得他配
不起我,他虽然是亲王,可他是个古董啊,在我们的年代,他都是一块骨头了,搞不好是一滩黄泥了,你叫我跟黄泥谈恋爱,no!”
这一次,轮到子安瞪大眼睛了,“欢喜啊,你可真是…新新人类新作风啊,咱不来都来了,你所见的,哪个不是在我们的时代已经死了的人?你难道打算一辈子单身吗?”
“一辈子单身有什么的?在现代,我就没打算结婚。”
“你在现代就一直没有男朋友吗?”
“有男朋友不意味着要结婚,结婚多麻烦啊,还得生孩子什么的,于事业有碍。”说完,她瞧了子安的肚子一眼,“你幸亏是个王妃,吃喝不愁的,家业又大,十几个庄子给你生产米粮呢,可你若穿越成丫鬟,能这么欢天喜地地谈恋爱?怕是伺候不好主人,回头卖给一个七八十的老东西做妾侍。”
第八百三十二章果然是恩人?
这话倒是实在,子安听了不禁深思。
不过,随即又道:“算了,我来的时候,连个丫鬟都不如呢,丫鬟好歹干活了有饭吃,我…哼,不过是相爷家里随意牺牲的狗。”
“都不容易啊,我…我更不容易。”胡欢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是我努力争取回来的,我不会因为要成亲生子,就放弃我的事业,打出国门只是第一步,第二步…”
“上市?”子安笑道。
胡欢喜泄气,“嗯,情况不允许。”
两人对视一笑,都有些唏嘘。
晚上老七回来,子安问道:“老九最近哪去了?你回来都不曾见过他来找你。”
“忙邪寒楼的事情,严旭这厮还真找到了邪寒楼的总部。”慕容桀道。
子安猜想也是因为这样,否则夜王这个闲散王爷,又被太皇太后“革职”了,能忙到什么地方去?
“怎么了?忽然问起他来了呢?”慕容桀让小荪把外裳挂好,扶子安坐下来问道。
“今天欢喜来了,问起老九。”子安为他倒了杯水,“吃过了吗?”
“吃过了,今日去了二哥府中,让他准备一下过两日出发的事宜。”
“出发?去哪里?”子安怔问道。
“我决定派他去大梁提亲,与县主一同去,去了之后,县主会在那边安顿下来,等阿鑫与懿儿郡主成亲之后,二哥便作为使臣,到那边小住。”
“小住?”
“嗯,一年住十一个月,年底才回来一次。”慕容桀笑道。
子安也很高兴,“那真是太好了,他们离开大周,便无人说什么,他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苦了安亲王这么些年,他该过点自己的日子了。”
“是啊,这其实是老祖宗的意思,老祖宗本来以为二哥会一早带县主走的,但是没想到他却踏踏实实地在等,要等到县主说一声同意,他才带走,老祖宗还说他木头,女人嘛,若劝不动,直接绑走就是。”
子安笑了,“还是老祖宗霸气。”“倒不是老祖宗霸气,是老祖宗了解女人,老祖宗大概是早看出县主对二哥也是有感情的,若非这样,老祖宗不会说这样的话,二哥这人吧,平日里你也见他,是严于律己,洁身自好的,得不到县主确定的
首肯,他是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否则,当年他出征回来直接绑了县主便得了。”
“若早绑了去,或许也就免了我母亲这十几年的苦。”子安不禁叹息,在错的时间里遇上对的人,真是无奈。
“世事总要经历了才知道对错,若当年二哥强行夺妻,县主会恨他一辈子,那时候,她与夏槐钧是有感情的,也是经历了后来的事情,才叫她寒了心。”
“是的,”子安微笑看这慕容桀,“想不到,你对感情也有这样的真知灼见。”
慕容桀凝望着她,说了一句特别感性的话,“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
子安笑翻,“你在哪里学来的?”
“阿蛇姑姑说的。”慕容桀笑道。
“阿蛇姑姑成过亲没有?”子安好奇地问。
“成亲没成亲不知道,但是以前听老祖宗和她的对话可以听出她曾爱过一个人。”
小荪见两人说话,丝毫没有要沐浴的意思,便出去张罗茶点了。
“老七,你多说一些老祖宗和阿蛇姑姑以前的事情给我听,老祖宗和擎天摄政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子安好奇地问道。
她所知道的擎天摄政王是太皇太后的小叔子,这让她想起孝庄秘史里的大玉儿和多尔衮,还有甄嬛与果郡王,莫非,他们两个也是这样?
慕容桀道:“当年的事情,我做小辈的怎么可能知道?”
“噢,”子安有些失望,“那谁知道?”
“老太君或许会知道。”慕容桀想了一下道。
子安道:“我明天去拜访老太君,也顺便跟老太君答应一下温意大夫的事情,虽然那天安然老王爷都说了许多,可我始终觉得,还有些内情,老王爷没说的。”
“温意大夫的事情,老太君或许也知道一些,当年温意大夫曾来过大周,和老祖宗,老太君三人总是一起聊天的,她们的感情不错。”
“那我得去打听打听,不然师父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子安兴致勃勃地道。
自打知道温意要来,子安的心就没停止过激动,一直在亢奋的状态里,特别想知道这几位老人家的故事。
太皇太后的事情,她以前是不大想深入了解的,但是自从知道那位擎天摄政王之后,她就觉得,故事想必会无比精彩。
“好,叫倪荣和伶俐陪你去,不过你要早些回来,傍晚的时候也会有几个人入府,到时候,你得见一下。”
“什么人?”子安问道。
慕容桀扶着她到贵妃榻边,让她半躺着,然后道:“叫素月楼那边甄选了几个人,这几人以后就跟着你,所以,你得挑几个合眼缘的。”
“好!”子安一口应下,其实挑不挑都不打紧,因为她知道老七肯定都查过来历的,若非可靠不会送过来。
慕容桀也陪她一同在榻上半躺着,让子安枕在他的肩膀上,小荪进来的时候,见到这一幕温馨的场面,笑得嘴巴都歪了,把茶点安置在贵妃榻旁边的花梨木茶几上,便退了出去。
刚出去,便见婉静拿着账本过来,小荪连忙道:“婉静姐,明日再来,王爷和王妃说话呢。”
婉静连忙便止住了脚步,“谢谢小荪,那我明日再来。”
“婉静姐,嬷嬷做了些糕点,多了出来,要吃吗?”小荪对婉静已经没了最初的敌意,毕竟是她来了之后,桂圆才能去庄子里头做管事。
婉静感激地看了小荪一眼,“谢谢,我回头过来拿。”
小荪在府中对她的尊重,才使得其他下人也对她一样尊重,之前有些下人曾说她是觊觎王爷来的,幸亏小荪发了一通火,叫那些嘴碎的人闭嘴,才使得有安宁的日子过。
小荪道:“我这会儿也没事,我给你送到账房去吧,顺便给吴大夫也送一些。”
婉静脚步凝滞了一下,微微蹙起秀眉,“小荪,那个吴大夫,是王妃的恩人?”
“是的,就是他救了王妃,嬷嬷说,咱得好生招待他。”小荪说。婉静哦了一声,仿佛是忍下了一口气,“好,知道了。”
第八百三十三章龙后往事
翌日一早,子安便带着伶俐和倪荣去了陈太君府中。
刚好,柳柳也回了娘家,事实上,最近她总是回娘家小住。
这使得她十二位嫂嫂意见都很大,因为,盼星星盼月亮地把她嫁出去了,没想这三头两天就往娘家跑,因为她是嫁出去的人,老太君和陈将军"S对她比之前更上心,待遇也升级了。子安回京的时候,柳柳本来是要去看她的,但是柳柳也实在是不济事,这怀孕之前,体魄是好好的,能吃能喝能打死小老鼠,但是这一怀孕到了两个月左右,就开始出现各种孕期反应,每日病恹恹的就跟
个西施似的
就连萧拓见到,也都大呼昔日是看错了她,以为是母老虎,不曾想是小老鼠。
柳柳怀孕之后,在侯府吃住竟然开始不习惯,萧拓不得已,便送了她回娘家,好歹,这娘家对于生育孩子这门功课是很有经验的。
在娘家乏味了几日,子安来到可解救了她,见到子安便拉着子安大吐苦水,说怀孕如何辛苦云云的,吐完苦水就开始狂吐今日一早吃进去的早餐。子安见她吐,也是忍不住吐了,陈太君脑仁儿都痛了,站在一边指挥着训练有素的仆妇收拾好地方,仆妇自打柳柳吃下早餐那一刻开始就准备着要清洁的,这好不容易等她吐了,其实不用老太君吩咐,一
干人等已经挥着武器…扫把地拖之类的上来了。
子安见这阵仗,连忙对柳柳道:“你还是回去歇着吧,我跟你祖母说几句话,然后去你房中找你。”
柳柳吐了一通,人也没了精神,只想回去躺尸,便着人扶她回去,然后千叮万嘱叫子安回头去看她。
老太君瞧了子安一眼,知她今日不是只过来坐坐那么简单的,便屏退了下人,道:“王妃有什么事要说?”
子安笑道:“还是老太君慧眼,知道我心里藏着事。”
“最近京中说乱不乱,但是说太平,也说不上,王妃此番,是为政事而来?”老太君试探道。
子安摆摆手,“不,不,我们这些妇道人家,政事是不过问的。”
老太君有些失望,“噢,那王妃所为何来呢?”
子安不忙着说,倒是有些好奇老太君为何会失望,“老太君,您莫非想过问朝政?”
老太君笑了笑,“倒不是想过问什么朝政,老了,不中用,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子安瞧着她,便有些明白过来了,老七没回来之前,太皇太后独立支撑,却也没找她帮忙,她心里有些失落。
子安道:“老太君是大周的名将,轻易不用,若用您,便是国家有大难了。”
老太君苦笑一声:“老身知道自己,便是国家有大难,以老身这副残躯,也做不得什么,算了,不说这些,王妃要与老身说什么?”
子安先把她和老七在龙王庙前所经历的事情告知了老太君,然后问道:“老七说,若要知道太皇太后与擎天摄政王的事情,最好是问您,这不,我便是为此事而来的。”
“你这是好奇擎天摄政王还是好奇太皇太后啊?”
子安笑道:“不都一样吗?”
老太君也笑了笑,“是一样的。”她呷了一口茶,茶水的雾气上升,使得她的面容隐藏在雾气之后有些悠远,“便先说太皇太后吧,当年,圣祖病重,忠献太后与皇后都是童家的人,为了遏制外戚壮大,圣祖病重之时下了一道圣旨,要皇后殉葬,以削童家势力。忠献太后为了救童皇后,便把童后废掉,与当时的龙相私下交易,要以龙相之女入宫为后,那位龙相之女,便是太皇太后龙展颜,龙相是童家一党的人,牺牲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又
能讨好童家,何乐不为?因此,忠献太后下旨册封龙展颜为皇后。”“当时,大家都认为,龙后入宫之后,圣祖便会熬不至,毕竟那会儿下旨要皇后殉葬之后,他便一直昏迷,谁料,龙后入宫之后,圣祖竟然醒过来了,得知了忠献太后的诡计,又得知龙后的真正身份,便与
龙后做了个交易,让她继续做这个假皇后,守护大周的江山,当时,大周的国号还是梁,是惠祖之后,国力胜过当时的大梁国,为区别开,才改国号为周,称为大周的。”
子安打断了她一下,“您说圣祖得知太皇太后的真正身份,太皇太后的真正身份不是龙相之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