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孝顺。”皇帝含笑,从她身边走过,走向床边。
袁翠语坐了起来,脸上依旧是那一抹幸福甜腻的笑容,眼神有一种狂迷般的崇拜,“皇上,您来了?”
“好些了没有?”皇帝坐在床边,是子安方才坐的地方。
袁翠语脸色含羞,“妾身根本就没事,是皇上不相信。”
皇帝伸手在她的脸上扫了一下,声音充满了宠溺,“傻瓜,御医说你身子不好,你就得卧床休息。”
子安见了这一幕,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一幕,太恶心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血虫
袁翠语依偎着皇帝,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袖子,说道:“皇上,子安已经同意了我们的事情。”
皇帝的眼光远远地看过去,子安只觉得那眼光充满了含义,但是,仔细看,却又是那么的温和亲切。
“子安同意那便是最好的。”皇帝微笑说。
子安头皮发麻,只能是扬起了讪笑。
袁翠语随即又担心地道:“但是,你和王爷是兄弟,妾身如何能嫁给皇上?”
子安定定地看着皇帝,等着他的回答。
只见皇帝轻轻地拍了一下袁翠语的后背,柔声道:“所以,我们不打算走这个仪式,你以县主的身份留在宫中,但是你可以放心,朕一定会对你很好的,你不要觉得委屈就行。”
“妾身不委屈,能跟着皇上,妾身怎么都愿意的。”袁翠语温柔地说。
子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躬身道:“皇上,子安告退。”
皇帝淡淡地道:“嗯,去吧。”
子安转身,却又想起什么,问道:“妾身想见贵妃娘娘,不知道她可回来了?”
“回来了,你去见她吧。”皇帝依旧是淡淡的神色,显然已经不在意子安去见孙芳儿。
子安瞧着他眼底的神色,便知道他只怕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在怕孙芳儿会透露什么给她听。
孙芳儿穿的依旧十分素净,只是,发鬓上多了一朵黄花。
见子安来到,她也不意外,淡淡地看了一一眼,一句话也不说。
子安知她往日不爱这样的打扮,所以,多看了她那多黄花几眼。
孙芳儿似乎知道,伸手触摸了一下,讽刺一笑,“方才与皇上从御书房回来,他心情好,随手摘下一朵黄花,给我戴上,好看吗?”
子安没回答,只是盯着她。
孙芳儿似乎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摇摇头,“你方才在皇上面前,怕是沉得住气的,但是来了我这里,为什么就沉不住气了?”
“为什么?”子安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什么?”孙芳儿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癫狂,笑得掉出了眼泪,“你不知道吗?你们让我救走夏霖,皇上如此聪明,岂会想不到?一切失去了控制,你觉得他会罢休?他要控制你们,就得知道你们的弱点,
而你的母亲对你的一切是最了解的。而且,你不知道么?他从少年时候起就对你母亲有心,如今,他可以得偿所愿了。”
子安知道皇帝最后会看穿,但是,她认为就算知道都不怕了,因为夏霖已经送出宫去。
没想到,救夏霖会成为他对母亲下手的诱因。
“我没有办法不听他的话,我已经脱离不了他的掌握控制,我逃不出这笼牢,我要活着,就必须听话。”
她忽地把头上的黄花丢下来,怒道:“为什么当初你们不把我也救走?谁都有人救,为什么我就得孤零零在这里?我也是人啊!”
子安看着她白净的面容上,两行泪水凄然落下,心里不免也有些酸楚。
一直,她都觉得孙芳儿是咎由自取的,毕竟,她害过很多人,为了自己的私心。
可她确实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走错了一步,便步步错。
无人帮她回头。孙芳儿蹲下来,慢慢地捡起那朵黄花,花瓣已经七零八落,只剩下花蕊和两瓣花瓣,她慢慢地戴回头上,面容越发显得苍白无比,“我以前总想着,我要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但是,我如今只想平安地活着
,我很怕死,我这一辈子,还没有人在乎过,重视过,我不想死!”
她把花瓣戴好,然后看着子安,重重一跪,“夏子安,我一直恨你,但是我知道,你有办法救我,我求你,救我出去,我不想死。”
子安伸手扶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起来吧。”
“求你!”孙芳儿看着她,一张脸,充满了恳求与渴望的火焰,但是,那火焰虽然焚烧着,却能在眸子里看到了绝望。
她求,是最后一线希望,但是,她其实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谁会愿意救她?她那么坏,所有人都说她是坏人。
她的腿软了软,瘫坐在地上,凄凉一笑,“如今回想起来,对我好的,竟只有一个傻子,也好,我总算是救了他出去,也算报答他的恩情。”
子安再拉她,用口型道:“我会尽力。”
这话,她没有说出声,因为,她知道虽然屋中没有任何人,但是,四周都是耳朵。
孙芳儿看着她,泪水瞬间涌出。
子安又说:“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你是皇上是贵妃,该好好侍奉皇上,我这一次来,只想问问你,之前你送给我的那条人参,为什么会长了虫子?”
孙芳儿闻言,脸色顿时煞白,“什么?”
“是的,很奇怪,红色的线虫,在你送给我的人参上长出来,而人参,不见了。”子安说。
孙芳儿骇然地摇头,“不,不可能。”
子安知道她明白自己的话,但是,那些血为什么会变成线虫,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亲眼看见吗?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孙芳儿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那我死定了,我死定了。”
子安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心里忽然就慌了,那些血变成了线虫,是不是意味着孙芳儿的血出了问题?
那她的血,是不能再救老七了?
子安这样说着,便见正在哭着的孙芳儿忽然笑了起来,且笑得癫狂,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
然后,子安便看到她用嘴型说:“皇上必死!”
子安怔了一下,看着笑到前俯后仰的孙芳儿,她的笑又变成了哭。
她之前哭,是因为知道自己会死,后来忽然笑,是因为知道皇帝也会死,那一直控制她的男人,终于也要死了。只是,笑罢,她却还是免不了要一死。
子安知道和孙芳儿再谈不到什么了,起身,躬身,“贵妃保重!”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府,而是去了鼎丰楼。
胡欢喜见她忽然来到,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子安打了一下眼色,胡欢喜便屏退左右,然后凝重地问道:“出什么事了?”“我穿越的身份,被皇上知道了,且用此事来造谣,说我是狐狸精。”
第七百四十二章开始布局
胡欢喜站了起来,骇然地看着子安。
“怎么会这样的?”
子安把入宫所见的一切都告知了胡欢喜,然后道:“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谨慎一点,因为,皇上知道有穿越一事,那就一定会留意这些人,例如像我这种前后性子突变的。”
胡欢喜点头,“我知道了。”
子安凝重地道:“欢喜,我感觉,京城这一幕戏,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残酷了,或许,会有很多人被搅和进来,你一定要置身事外,不管如何,知道吗?”
胡欢喜沉声道:“我知道了,你万事小心。”
子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乱世是商人的好机会,但是,不一定只发展大周,相信你在现代,生意遍布全球,如今大周邦交国家很多,你是不是该暂时离开京城,把鼎丰号打出国门?”
胡欢喜知道子安是要她离开京城,免得遭受这一次的无妄之灾,尤其,胡欢龄是皇后,被皇上利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胡欢龄那一房每月每年的分红不少,这些银子,若都悉数襄助皇帝用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对慕容桀等人是莫大的威胁。
皇帝用国库的银子,总得有名堂,必须向户部和朝臣交代,若有其他来源的资金,他便能做许多旁人不必知道的事情。
皇帝私下的银子,多半来源于胡家。
但是胡家如今的当家人是胡欢喜,鼎丰号是她在掌权,若她能转移重心往外发展,那么,就有借口暂时停止分红,毕竟扩展是需要资金的。
“欢喜,谢谢你!”子安轻声道。
“不要说这样的话,在这里,我和你才算是亲人。”胡欢喜想起老爷子,当然,还有老爷子。
老爷子一直的宗旨是趋吉避凶,不愿意卷入朝廷的事情去,相信这个措施,他也会赞成。
但是,她也不免担心子安,因为,她看得出,子安是打算主动出击了。
“嗯,以后,我们少些往来。”子安上前,抱了她一下,“欢喜,感恩有你。”
胡欢喜被她弄得鼻子发酸,“感性不是你的套路。”
两人再深深地互相看了一眼,子安转身而去。
子安回府之后,去了蓝婼阁。
婉静已经搬出去了,只剩下婉慧住在这里。
她被丢回来之后,一直都忐忑不安,怕被赶出王府。
见子安忽然来,她猛地站起来,警备地看着她,“你…你想做什么?”
她自然不认为子安昨天留她下来是真心的,她肯定是想在王爷面前表现她仁慈大方的一面,虚伪!
子安坐下来,手指轻轻地瞧着桌面,眸光直视婉慧。
婉慧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又问了一句,“王妃来做什么?”
子安这才倏然一笑,“不要紧张,我是来跟你闲话几句的。”
“王妃请说。”婉慧却不认为她们有什么闲话说。
子安一脸亲切地道:“坐下来。”
婉慧小心翼翼地坐下,已经戒备地看着她。
“婉慧,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滚出王府,以后我再拿到你,见一次,打一次,第一次断腿,第二次砍手,如此类推。”
婉慧见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狠毒,不由得心里惊慌,“你…你怎敢如此?我是…我是皇太后…”
子安伸手一压,“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听我说第二条,第二条路,我送你回宫…”
婉慧听完,顿时跳起来,“你要我帮你害皇后?你休想!”
“那你是选了第一条是吗?”子安冷着脸,“来人啊,把婉慧…”
“我选第二条。”婉慧见杨嬷嬷带着两名侍卫出现在门口,凶神恶煞,不由得急道。
子安挥挥手,让杨嬷嬷等人退出去。
她一脸温和地道:“这就对了,做人一定要识时务,否则怎么活下去?”
“但是,你如何送我回宫?”婉慧想了想,又道:“而且,就算回宫,皇后也不会留我在身边伺候。”
“这我自然有办法,你只需要听我的吩咐便是。”子安嘴角含着一缕轻笑。
婉慧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女人,只觉得她像魔鬼一样。
翌日请安,子安带了婉慧入宫。
入宫之前,刻意打扮一番,又叫她笼上轻纱,遮蔽面容。
去了皇太后那边请安之后,又去了给皇后胡欢龄请安。
胡欢龄对子安十分客气,子安却是一脸的愁容。
胡欢龄问道:“王妃,心里有不痛快的事情?”
子安轻轻叹息,“哎…算了,也没什么事。”
胡欢龄轻笑道:“你有什么事,不妨说,若本宫能帮得上的,一定帮你。”
子安摇摇头,凄然一笑,“皇后怕是帮不了。”
“你不说,如何便知道本宫帮不了?”皇后笑道。子安打发了婉慧出去,皇后瞧了婉慧一眼,瞧不见她的容貌,却听得子安轻声道:“皇太后送了两个女人进我王府,这事儿,皇后娘娘是知道的,本来以为王爷不会给她们开脸,却不曾想,前两天,这贱人
偷偷进了王爷的书房,两人竟然…哎!”
子安一脸的愤恨,“真是小看这蹄子了。”
皇后一怔,便安慰道:“这本也是寻常事,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王妃看开点就是。”
她打心里里瞧不起子安的小家子气,你以为你是国色天香吗?还能独享王爷的宠爱。
“那天被我撞破,两人倒是还没成事,只是,迟早的事情,倒不是我心眼小,容不得王爷有其他女子,只是,这婉慧容貌着实出色,我只怕…只怕像皇上独宠孙芳…贵妃娘娘一样,哎!”
皇后的脸色微变,却扬起了一抹好奇心,“这婉慧,长得真这么出色吗?不知道比起贵妃娘娘,又当如何呢?”“更添了几分妩媚!”子安又轻叹,“而且,还是致命的妩媚,男子,就爱这种,虽说她是奴籍,家里也获罪了,不能升为侧妃,可到底只是一个王爷,他若坚持,旁人顶多说几句,也没什么的,真宠入骨髓
去,哪里还顾得旁人说?王爷的性子娘娘怕也是知道的,独断独行,虽说和皇上是兄弟吧,可皇上做事,比他有分寸多了。”
胡欢龄不愚蠢,听得出子安的意思。如今后宫孙芳儿独宠,若能有一人能摊分皇上的宠爱,他的心思便会慢慢地从孙芳儿身上移走,而且,最重要的是,婉慧出身奴籍,顶多就是宠爱而已,名分上不会有任何的抬举,若是由她举荐,皇上若
宠了婉慧,对她也就另眼相看。皇后笑了笑,“王妃不要担心,王爷对王妃自然是不一样的。”
第七百四十三章把公主请过来
子安只一味愁苦,两人说了会儿话,子安便叫婉慧进来拜别皇后。
婉慧依言进来,对着皇后下跪行告退礼。
皇后方才被她说得好奇,便道:“你叫婉慧是吗?”
婉慧低头,“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叫婉慧。”
“你的面纱,脱下来叫本宫瞧瞧!”皇后道。
婉慧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子安。
子安点头道:“你便让皇后看看吧。”
婉慧缓缓地解开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
妩媚的丹凤眼,一飞便是无尽风情,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整张脸,虽不是十分完美,却叫人看了,有一种忍不住要怜爱的冲动。
婉慧今日的妆容,是子安亲手画的。
她深谙佛靠金装人靠伪装,婉慧眉目是美丽,但是和孙芳儿相比是差一层的,要和孙芳儿比容貌,她是必败无疑。
可男子看女人,不单单看容貌,还看身段和风情。
尤其,若女子的风情气度突出,便胜过容貌带给人的震撼。
只见婉慧跪在地上,眸色盈盈,红唇娇艳却没太烈,睫毛垂下,剪影美丽妩媚,堕马髻更添了几分慵懒。
皇后微微点头,“果然是好颜色。”
“谢娘娘夸奖!”婉慧显得有些羞涩,白皙的脸绯红起来,便越发叫人喜爱。
皇后自然没有立即收下婉慧。
但是,在子安出宫后不久,胡家长房的人便气冲冲地入宫,说胡欢喜要扩展生意,年内除了生活用度之外,不会再派发盈利分红。
胡夫人是要皇后对付胡欢喜,但是,皇后却知道自己纵然是一国之母,却无法用身份压制胡欢喜,改变鼎丰号的经营方针。
可没了资金援助,她的容貌,不算特别出色,如何留得住皇上?
她想起了婉慧!
她命掌事宫女华锻去王府,说想接婉慧姑娘入宫小住几日。
与此同时,王府的下人也开始有一波新的调动。
这一次变动,提拔了孙嬷嬷和几个新来的丫头入屋伺候。
杨嬷嬷叫了她们到院子里,王妃要训话。
底下的人排成一行,垂手而立。子安坐在廊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神态淡淡的,“你们入府也有段日子了,这一次把你们提拔到我的身边伺候,一则,是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你们确实办事牢靠利落,二则,我近日身子不好,身边总是少不了人,杨嬷嬷要料理府中的事情,顾不得屋里,单靠小荪一人,确实忙不过来。以后,白天安排三人,晚上守夜三人,七天一轮,换班的时候,小荪和孙嬷嬷顶替,既然是进了屋中伺候,有些
规矩,杨嬷嬷会跟你们说个明白,丑话说在前头,总好过秋后算账,你们仔细听便是。”
“是!"众人应声。杨嬷嬷站在石阶上,眸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她的声音不必子安温和,十分的冷厉,“老婆子我是宫里出来的人,手底下的规矩是很严格的,尤其是进屋伺候,便是更得严一些,规矩我已经命人写下,回
头会叫婉静宣读一次给你们听,你们仔细听且要记牢了。”
“是!”众人又是应声。
婉静过来宣读规矩的时候,子安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每一个人脸上的变化。
孙嬷嬷眼底是有一丝得色的,但是掩饰得极好,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历练过,世故得很。
子安要先揪出那个对她下药的人,这人不揪出来,她便寝食难安。
她初步断定那丫头是受人指使的,指使她的人,应该是孙嬷嬷。这点,伶俐已经查实,听到那丫头和孙嬷嬷对话。
拿住那丫头,也没什么意思,首要的是先拿下孙嬷嬷,揪出幕后之人。
香囊的药,隔几日就要换,所以,她不需要等太久。
那些新人来了之后,子安几乎就只依靠她们伺候,小荪和嬷嬷都忙着府中其他事物。
伶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子安算是赤果果地把自己暴露了出去。
看着要换香囊的时候,子安以那丫头办事不力为由,打发了出去。
那么,孙嬷嬷来不及找另外的人,必得亲自下手。
这个下午,子安便发现放在柜子里的香囊不见了。
那么,今天晚上,孙嬷嬷就一定会动手。
果不其然,今晚她说要沐浴的时候,孙嬷嬷便先打发了其他丫头出去忙活别的事情,她自己伺候子安沐浴。
房梁上,露出一双黑眼睛,盯着底下的一切。
子安在浴桶里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水的包围。
脑子里,空前的清净。
什么都不想。
外面有瑟瑟的声音,她知道是孙嬷嬷在翻找她的东西。
这屋中没有旁人,她在屏风后,一切都瞧不见。
一根银针,划破空气。
只听得孙嬷嬷痛叫一声,便有人从房梁上跃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推进屏风后。
子安在热气腾腾的水中慢慢地睁开眼睛,水汽染得眉毛睫毛都一片濡湿。
她搓了一下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嬷嬷。
孙嬷嬷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但是随即镇定下来,因为,她还没来得及换。
“是她?”子安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她,亲眼看到,亲手拿住。”伶俐冷声道。
“嗯,先把香囊处理好,人捆住。”
“王妃,老奴不明白什么意思,请您明示!”孙嬷嬷强硬地道。
伶俐冷笑一声,从她袖袋里扯出新的香囊,确实还来不及换,但是这个香囊里已经装有销魂散和曼陀罗花瓣,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子安原先香囊的药倒进去这个香囊里,压住底下的东西。
“这香囊不是老奴的,即便送入到皇太后的面前,老奴也不会承认。”孙嬷嬷镇定下来,她什么都没做。
“你放心,我不送你入宫。”子安邪气一笑,“既然皇太后把你交给了我,我便能处置你。”
孙嬷嬷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妃,您若单独处置了老奴,皇太后不会善罢甘休的,您这是打她老人家的脸。”
子安侧头想了一下,露出明媚的笑容,“对,你说的有道理,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不能私下审讯。”孙嬷嬷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得子安说:“伶俐,找人去一趟公主府,把公主请过来。”
第七百四十四章孙嬷嬷招供
孙嬷嬷也是欺负子安不敢用刑,到底是皇太后派出来的人,好歹也得送回宫中听候皇太后发落的。
之前梁嬷嬷便是这样。
但是,押入王府的暗室时,孙嬷嬷腿都软了。
子安也不着急动手,只是叫她瞧着那些刑具。
这些东西,往日是没有的,无论是慕容桀还是贵太妃,都不需要这种东西,他们母子倒是有一个相同的地方,手段干净利落,打便打板子,砍便砍脑袋,不整这些花架子。
这是子安让王俊前两天去买回来的。
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幕。
壮壮来到的时候,听得拿住了孙嬷嬷,进了暗室,往子安身边一坐,冷笑一声,“招了吗?”
不等王俊说话,孙嬷嬷便大呼冤枉,“公主,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求公主为奴婢主持公道啊。”
壮壮哼了一声,“当然主持公道,本宫巴巴地连夜赶过来,莫非还是看热闹不成?一个个愣着做什么啊?这里家伙是有了,招呼着啊。”王俊见那孙嬷嬷狡猾不已,早就想动手了,但是王妃一直没下令,他只得生生忍住一口气,如今公主发话,当下大腿一伸,一脚就踹了过去,孙嬷嬷整个往后倒去,这一声痛叫还没出口,王俊便一把抓住
她的头发拽起来,反手两耳刮子下去,直打得孙嬷嬷晕头转向。
孙嬷嬷还兀自喊着冤枉,呼天抢地地,声音尖锐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