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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地时候,因为赵盟盟的脚伤,走的比上山速度要慢很多。但不过十数分钟,就远远看见了村落上方飘摇的炊烟和露出树梢的屋檐。
“奇怪,”赵盟盟咕哝道,“我记得上山地时候没这么快啊。”
唐唐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角。她的左手笼在袖子里,摆出一个食中二指屈起的姿势。
那是缩地术。在短距离且目的地明确的时候,可以省却一段时间精力,对赵盟盟和她自己地脚都有好处。
但是当距离太长地时候,她的法力就支持不住了。所以,因为过了午就没有出山地汽车了,他们不得不再住上一天。
回到村子的时候正是午饭之时。赵院长看着他们抱着的长生草,一边奇怪的念叨,“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为这沟子菜来的么?又不值钱,又不漂亮,又不能吃,真不知道要它做什么?”一边为他们准备午饭。
“真可惜。”回房之后,唐唐方扼腕道,“这里的山,越往里走阴气越重。若是循着阴气的线头一直往里走,说不定就能找到安香的老巢了。”
“然后连带被安香抓住?”陌香的本意也许是劝唐唐理智些,可是实际上打击人大些。唐唐沮丧的看着他,“我知道我的本事不值一提,可是我才学几年,姓安的又学了多少年?我倒是不怕豁出去,怕就怕豁去所有,还是找不回父母,反而将自己赔进去。”
“你又不肯学法帮我。”她还要继续碎碎念。“好了。”陌香忽然扬声喝道。
唐唐反而怔的停住了,认识陌香这么久,他不是待人冷冷淡淡的,就是好说话的很,倒不曾见过这么形于外地怒气。
这一次来唐山,真是什么都不对劲了。
陌香按下泛上心头的苦涩,睁眸看她,“你的脚怎么样?”
“早就不疼了。”她缩起了左足。
“那就不对头了。”陌香微微皱眉。“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唐山。然后立刻返回北京。让谭夏检查一下。”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西城沟不像安香在北京的公寓,是她经营多年的巢穴,她不会舍得为了我们放弃掉的。”
回唐山的路上比来时沉闷地多。唯一高兴的只有赵盟盟了,像所有一心回到爱人身边地陷入爱情中的人儿一样,虽然不过离别沈卿两三天。竟也度日如年。
同性相爱,唐唐听闻这种感情已久,却一直觉得那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务。这次不意在身边得见,很长的时间内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可是,唐唐若有所思的看着赵盟盟,她的眼角眉梢都扬着光彩。当一份感情超越了生死界限存在,它地纯粹。已经足以抵消它的种种不合理性,让人敬佩,欣赏。
找到了长生草,赵盟盟心中的大石落地,对陌香唐唐的态度好了很多。当日。他们订了连夜回京的火车票,还有三四个小时要消磨,就留在了赵盟盟家。
“你上次说你并不恨安香,还没告诉我原因呢。”唐唐问沈卿。
沈卿伸出枝叶,拥抱着赵盟盟,心情很好。“因为我觉得。爱一个人比恨一个人幸福。能够逗留阳世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我想过的快乐一点,而不是充满仇恨。”沈卿笑道。
唐唐还不习惯看两个女子深情款款相拥地样子。尴尬的别过头去,知道沈卿多半没有说实话。
“我忽然觉得有些口干。”
“那我去帮你倒杯水。”赵盟盟含笑站起来。沈卿提起了精神,直到赵盟盟带上房门的声音传来,才笑道,“唐小姐特意支开盟盟,是有话要单独跟我说么?”
唐唐点点头,“你和赵小姐间的事情,既然彼此心甘情愿,我也懒的过问。只是,”她神情严肃起来,“你身下这株长生草,里面还有一个残魂,你可知晓。”
沈卿看了她半响,方慢里丝调道,“家里来了客人,我这当主人地怎么可能不知道?”
“它是在我安家之后的一个月后闯进来。只是我成魂之后,全副心思都放在盟盟身上,并未修练,能力不足,不能驱赶它出去罢了。你以为我喜欢有个魂待在我家里,看我和盟盟两情脉脉么?”
唐唐暗暗红了脸,这个沈卿,在生之时,大概是个泼辣敢爱敢恨的女子。
赵盟盟推门进来,笑道,“唐小姐,按照你家小男友的喜好给你泡了杯茶。卿姐从前倒是喜欢喝茶的。如今我只喝咖啡。说起来,你那位小男友对你还真的不错。”
沈卿沉默了一会,忽然道,“盟盟,我也想要一杯茶。”
“可是你现在又…”赵盟盟诧异,随后笑道,“那我给你斟一杯去。”
“我想要六安瓜片。”
“可是你从前不是一直喝毛峰?”赵盟盟叹道,“我出去帮你买。”
唐唐看着赵盟盟匆匆出了门,方怡然道,“这回是你将她给支走了。”
她取出贴身地玉佩,口中喃喃吟唱着咒语,指引着长声草根底盘旋着地残魂进入玉中。道,“我将它带回品香坊,试试看能不能将它拼回原样。”
她的玉佩是少年时父亲送给自己地,虽然没有长生草养魂,但短时间内寄养一个灵魂却是可以的。
沈卿笑道,“这魂早碎的不成模样了,哪里还有意识?”
她话音刚落,残魂里的较大的几片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感觉到唐唐的善意,缓慢的挣扎着流入了她手中的玉佩。
天空中没有飞鸟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你没有看见我来过,但我已经更新了。
傻笑。
第三卷:长生草 第四章:峰回路转(3)
品香坊窗明几净,重新开张之后,时常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里面,消磨悠闲时光。
“哟,”谭夏坐在靠窗的位置,悠闲的饮着蓝山咖啡,调笑道,“二位终于舍得回来啦?”
那时唐唐的半只脚已经麻了,偏嘴上不肯吃亏,“这是我自个儿的家,我乐意什么时候回来就是什么时候回来。倒是你,天天在别人家里赖着,算什么事情?”
“奇了。你们这不是开门做生意么?怎么能这样不欢迎客人呢?”谭夏笑着片头看吧台上调制饮料的秦绢,“是吧,小绢
秦绢张着嘴儿愣了半响,方回过神来,“二哥,唐唐姐,”她欢喜的声音都颤抖了,“你们终于回来了。”
她隔着吧台探出身来,抱住了风尘仆仆归来的唐唐。
“你是说,无影刀扫过她的脚踝,及时的放了血,但是脚渐渐麻木了?”
陌香将那两株带回来的长生草移植到楼下坞房。而谭夏看过了唐唐的脚,神情渐渐变的严肃,抿唇道。
“嗯。”唐唐点了点头,“好像这半只脚都不是自己了,要不是有阿陌,我走都走不回家了。”
“哎。”谭夏叹气笑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什么意思?”唐唐虎着脸问。“意思是,”他居高临下的瞟了唐唐一眼,凤眼里有着绝色的光彩,“你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你们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秉性,但误打误撞倒也走对了路。放血,是对付蛇毒的有效方法。”
“蛇毒?”唐唐奇道,“那些人既然用这么不入流地手法?”
“你知道什么?”谭夏冷冰冰的打击道。“这自然不是一般的蛇毒。巴蜀有奇蛇名殷,取百十条放在暗室中活活闷死,尸体腐烂成泥,然后提取出的毒…”他话还没有说完,唐唐已经承受不住的俯下身子欲呕,脸色惊的惨白,尚听着谭夏不带感情的一字一字复述着,“不仅毒性纯粹。..还带着蛇尸的阴气和无辜遇害地怨气。动物比人简单,所以这怨气。也来的更纯粹。”
“唐唐,那两株草打理好了。”陌香推门进来,看她惨白地像鬼一样的表情,不禁斥道,“谭夏,你乱说了什么?”
谭夏玩味的看着唐唐苍白的脸。过了一会儿,方笑道,“我刚才是说着玩,逗你的。”
他口里喃喃念着咒语,在唐唐左踝伤口四周比划,说也奇怪,真的看见一团暖暖地金光凝成字形。慢慢的附着在肌肤之上,缓缓流动。
蛰伏的黑影被金光所迫,不得不尽力躲藏,宛如游蛇。被谭夏小指一挑,挑住蛇尾。一鼓作气拽了出来,细细的呈一条黑线,绕在腕上。
“好了。”谭夏吁了口气,额上滴下汗来,慢慢的回复了月白风轻的气度。
“这样,残存的阴毒就算是除尽了。”
黑影在他腕上尚不安分。挣扎着要逃之夭夭。谭夏扣紧了它地分寸。笑道,“我带回去炼它一炼。也许以后会有用处。”
唐唐跳下沙发,留毒既除,她脚上的伤口又火辣辣的疼起来。她哎哟一声一手扶住陌香,一手挥到,“你快将它带走,我不想再看见它了。”想想又过意不去,从陌香身后探出头来,道,“你今天留下来吃饭吧。”
虽然脚痛难耐,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
唐唐将带回来的残魂安置在一株长生草中,因为要时时看护,所以将它放在二楼楼梯转角处。枝叶随风招展,像是诉着殷殷之意。
怎样才能将碎裂的魂魄补成原样呢?她蹙眉想着,回去问自家巫书大人。一路看
“聚魂?”巫书喋喋不休道,“一般来说,魂魄碎了就是没有生息了,慢慢地就消失在天地之间,除非有着很强的执念。”
“大约在两千多年前,络氏的一个先人曾遇到过类似情况,她曾尝试用长生草修补残魂,不知道最后成功没有,也没有记载在我身上。”
长生草可以养魂,它的精油亦可以沟通阴阳,这说明,它的确和魂魄有着某种意义上的相通。
唐唐将长生草地叶片用高温蒸煮,形成地糊状物来拼贴残魂。那不过像是在拼贴一副无生命的拼图。拼出了大概地轮廓,残魂还是残魂,一块块的,了无生息。
“不过是一个残魂罢了,何必这么费神?”巫书不能理解。
“毕竟是一个生命啊。”唐唐有些泄气,她想起远在唐山的沈卿,她也是一条生命,生命的维系在于她手中的长生精油。
她提炼好了精油,用快递邮递过去。回了赵盟盟一个简讯,赵盟盟的回答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谢谢。
她脚上的伤慢慢好转,借着这些养伤的日子发疯似的研习巫书。自从发现自己身世的秘密后,她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拚命的学习,却在遭遇事情后发现,还远远不够。
卫微来看她,惊叹道,“才几天啊,你都瘦了一大圈了。”
唐唐笑笑的耸肩,“她自己要瘦,我有什么办法?”
“哎,你家极品帅男友呢?”卫微环视着品香坊,“不是一向和你在一块的么,怎么这次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他?”
“避难去了。”唐唐笑道。
“国家篮球队找他,说看了他上学期的篮球赛,想要他去国家队。他不乐意,这几天总有人来找,所以他干脆出门了。”
“为什么?”卫微不可思议的问道,“对建华的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一条出路了。何况,他篮球打的的确出色。到现在,看过的人还在念念不忘呢。”
“他意不在此。”唐唐淡淡道,“更何况,这时候,我也离不开他。”
“我也弄不懂你了。”卫微嘀咕道,“唐唐,我和你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可是最近,我越来越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你和秦墨,如果你只是想谈一场恋爱,那就算了。若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你也该做些打算了。”
午后的品香坊温暖宁馨,卫微叼着奶茶吸管,耸耸肩,“别说我没告诉你,你逃课的那几天,正好民法课的周老头点名。他古板刁难的很,已经发话说,你再缺席一次,这学期的考试就不用参加啦。”
“知道了。”唐唐低声应道。
吧台上,电话叮铃铃响了,秦绢拿起话筒,听了一下,然后回头道,“唐唐姐,你的电话。”
唐唐怔了一怔,起身来到吧台,接过话筒,“喂,我是唐唐。”
下一刻,她的神色忽然变了,变得很是惊喜,不敢置信,以及,迫不及待。
“好,我马上过去。”
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蹬蹬蹬的上楼,“小绢,现在是几点?”
“现在,”秦绢匆忙看挂在店内的钟,“下午三点四十。”
她换了衣服,拿起才放下没几天的旅行包,“我马上要出门一趟,大概一两天回来。你二哥回来的时候你跟他说一声,我去唐山找赵盟盟了。”
秦绢愣愣的反不过神来,卫微怔了一怔,真的火了,“你又要出门。”她哗的一声扔下奶茶,“你真的不想要民法成绩了么?什么事非要火急火燎的,轻重缓急你分不分的清楚?”
匆忙中唐唐停下脚步。“我正是分的清楚。”她忽然很认真很沉重,“对我而言,再没有一件事比现在我要做的事更重要了。”
卫微愣愣的站住。
陌香认识的人并不算多,这几天,他一直待在尚师傅的道馆中打发时间。尚竹生惊叹于这个少年在武学上的天分,已经从最开始的用尽办法想收陌香为徒,变为如今的用尽方法想成为陌香的徒弟。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他这么跟自己的徒弟说,“能在有生之年一窥中国武学的博大境界,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而此刻,陌香正在道场上虚虚的挽了一个剑花,收起剑来,“我是没有资格做人师的。之所以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图个清静。尚师傅若是执意如此,我就换个地方去就是了。”
因为这样,尚竹生才不再纠缠了。
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陌香还是不太习惯用手机,所以,直到回到品香坊,他才知道了唐唐蓦然离开的事情。
“她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走了?”陌香蹙眉问。
“是啊。”秦绢点头,“唐唐姐接了一个电话,就出门了。她也没说自己去干什么,只说要去唐山找一个叫赵盟盟的人。”
陌香看了一下悬在店中的钟,时钟指的是下午五点半,这个时候,去唐山的火车已经开出站了。
而他心下茫然,这之前的无数次,无论是什么事情,唐唐都会在与他商量后才会去做。而赵盟盟的那个电话里究竟说了什么事情,让她如此迫不及待到鲁莽的地步?
不对,陌香的心咯噔一沉,他发现了一个很不对劲的地方。
唐唐,曾经告诉过赵盟盟品香坊的电话么?
第三卷:长生草 第五章:谁言寸草心(1)
火车开出西站的时候,唐唐想起了陌香。她不得不承认,在很多的时候,她依赖着那个少年。以至于这次独自行动,居然心中泛起一种出奇的不安和歉疚。
歉疚,唐唐自嘲的撇了撇唇角,连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情绪。
她拨打着陌香的手机,手机里传来电信台制式而没有感情的回答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无人接听,无人接听。
她不耐烦的挂了电话,想要发送短信,打了一大通字,拇指轻轻按下发送键。
手机“哔”的一声,屏幕暗了下来,却原来是电池没电了。
这下可好,她苦笑着将手机丢回包里,也不知道,那通短信究竟发没发出去。
一宿疲惫,到了唐山的时候天蒙蒙亮。不同于上次来唐山的风和日丽,今天的唐山,天气阴沉,仿佛唐唐乍喜还疑的心情,上下忐忑。
这次可谓驾轻就熟,招了出租车到赵家楼下。敲门敲了十几下,赵盟盟才开门出来。
“你来的这么快啊。”她笑笑道,一脸疲惫。“是在我这坐坐呢,还是…”
“还是先去找人吧。”唐唐心急道。
“人是前天回来的。”赵盟盟带着唐唐走在小区路上,“回到这的时候天已经晚了,他下榻在一年多前他住的旅店。”
“唐小姐,”赵盟盟停下了脚步,目光斟酌的看着她,“我必须先告诉你一件事,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唐唐怔了一怔,“什么意思?”
她仰脸问,天边厚重的乌云聚集起来。仿佛要下雨的意思。
“意思就是他记不得一些事情了。他对曾经下榻过的旅店有印象,可是他看见我地时候,仿佛是陌生人。我不知道他曾经遭遇过什么事情,但这样子已经成了事实。若他连你都记不得了,”最后一句,赵盟盟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些怜悯,
“唐小姐,你不要太伤
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旅店楼下。
依旧是打着牌的老板娘,从门房里探出头来。“这位小姐,你住店么?”她瞥见了唐唐身后的赵盟盟,缩了缩脖子,坐了回去。
旅店里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客人,要记住每一个,的确是难为了她。
唐唐站在楼下。忽然有一点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如果那人,根本不是自己一心要寻的人;又或者,他是,可是用一种陌生地眼光,看着想念了他经年的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个勇气。承受住这样地打击。可是啊,都到了这个地步,总是要面对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楼梯。
走上客房的长廊的时候,正好尽头房中的中年客人倒了一杯水。推开窗户。抬起头,看到她。
一年半,那是怎样的一年半啊。白日里在人群中明媚地微笑,仿佛什么伤痛都不曾存在。却在孤独的夜晚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孤独无依,像失祜的羔羊。又像是没有安慰独自在风雨里飘摇的孤舟。
每一个少女。在真正长大之前,都是由父亲守护的。
如果他不曾离开自己。那么,她将在他的羽翼下渐渐成长,直到有一天,离开他,找到另一个人,比当初爱他还要浓烈,真正的相守一生。
那中间,是一个平顺而缓慢地过渡过程。
可是,他意外而又决然的退出,像是出其不意的将她抛在风雨里。那双一直为她遮风挡雨的手,自愿或是不自愿的撤开,让她独自面对风雨,生理意义上地痛苦,其实,抵不过心里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
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太软弱,也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更多比她不幸的多的人,挺起胸膛,依旧坚强的活着。所以,她不曾对人说过这些,甚至不愿意让人察觉自己地无助。可是,她真地真的没有办法,不在午夜梦回地时候,幽怨的想念。。。
雪暖曾经安慰她,“一饮一啄,岂非天意。失去父母的照顾,上苍不是还给你一个陌香。”
雪狐狸纵然在人世中度过百年,有些属于人的微妙心理,她还是不能全盘理解。她一直庆幸上苍让她遇到陌香。在她失去父母的这段日子里,那个温润如青松的少年给了她很多慰藉,包括心理上的和生活上的。
她过早的邂逅了生命里的那个人,可是,那并不能代表,陌香能够代替他。
每一个女子,生命中曾有两个最重要的男人。他们,一个是她所爱的人,另一个,是她的…父亲。
而此刻,那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正怔怔的望着她,眼神中,有着淡淡的欢喜,疑惑与迷茫。
“爸爸。”她哽了又哽,终于喊了出来。话出了口,才发现鼻子酸的早落下泪来。
“唐…”唐豫津迟疑的喊着,像是努力从记忆中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和自己在挣扎。
唐唐禀了气息,看爸爸皱眉了许久,终于喊出了她的名字,“唐唐。”
她笑了出来,扑到他的怀里。
“爸爸这些日子做了什么事呢?”
唐唐半赖在唐豫津的身边,掰着唐豫津的左手。
爸爸的手暖暖的,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小的时候,经常她从外面回来,手冰凉冰凉的,就将小手放在爸爸的手中,慢慢的捂暖了。
爸爸每次都横眉竖眼的,但每次都没有办法心甘情愿的帮她将手捂暖。
她的小手一年一年的长大,记忆中,爸爸地手却一直是那样的宽广。
“轰隆隆…”春雷震耳的响在天空中,二零零六年的第一场春雨,终于哗啦啦的下了下来。
“这些日子…”唐豫津皱起了眉头。神情有些迷茫,“我也不记得了。”
“我好像一直在睡。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一直睡,一直睡,直到前不久才醒过来。”
“对了,唐唐,”他低下头,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妈妈呢?”
“妈妈,”唐唐喃喃地重复着。心中大感不妙。
她本来以为,爸爸回来了,会对她救回妈妈帮上忙。至不行,也能多知道一些当年的旧事。
但如今,爸爸既然连妈妈不见了地事情都忘记了。
“妈妈,妈妈回外婆家去了。”唐唐急中生智。胡扯道。
爸爸好不容易才回来。他看起来身体并不好的样子,她并不想让他再伤心劳神。至少,暂时不想。
“你外婆家?”唐豫津狐疑的看着她,“你外婆不是去世了十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