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这一句话而坚持到今天,没有过怀疑吗?我心想。

看到我怀疑的眼神,青斗道长又是苦笑,“不知道事实,当然会有迷茫,但贫道坚信祖师的遗训,所以不管是招安还是迫害,都坚持不投诚。只是我派的晚辈后生……历史就是这样被忘记的,时间会掩盖一切。现在,洪荒界出现这么奇怪的现象,贫道认为大难将临,那时我派的小子们就会明白祖师两千年前的决定是多么正确了。”

我心情沉重、恐慌可又有些即将揭开谜底的兴奋,总之十分复杂,只问道,“你说残缺不全的事实……那又是什么?”

“我只知道第六天尊是被冤枉的。”青斗道长仰首向天:“当年第六天尊顶着残暴不仁,冷酷无情的骂名,终因魔族几乎被灭而达到民怨的顶峰。天庭顶不住压力,找了各族各派中德高望重的人出面,也算是公审第六天尊。可没想到,第六天尊从牢狱中逃脱,之后又返回,给各位监审者看了一桩事。”

“什么事?”我的心骤然紧了起来。

“除了当时那位祖师,我派中没有人完全知晓。

因为随后就是一场大的屠杀,各位监审者都没来得及回到本族本派的驻地就被杀害,有幸逃回的也都奄奄一息了。天庭对外说的是,第六天尊暴起伤人,那些德高望重者均丧命于他手。”

“喵喵的,居然撒这样的弥天大谎!太无耻了!”事关忘川,我总是控制不住情绪,一不小心就爆了粗口,“天庭说什么,难道天下的人就全然相信吗?”

“一方是顶着残酷之名的第六天尊,一方是向来仁慈公正的天庭,若你是不明真相,又会相信谁?表示怀疑的,也只有那些监审的直接后人。”青斗叹息,“可怜我祖师行善积德,修行深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杀,临去之前连完整的话也没有交待完,只有身边小童听到了些许内情。很有可能那件被第六天尊揭露的事,事关重大,历代接任我派掌门的师长都不肯轻易泄露一星半点的秘密,而他们又偏偏每回都死得突然,来不及向后人交待。结果两千年来换了十几位掌门,传到我这儿里,就只剩这一丝线索了。”

我又气又恨,同时也很同情那些人,整件事虽然细节不清,但推想一下也就明白了。

大概忘川知愁了什么重大隐情,天庭要除掉他,正巧赶上整个洪荒界对他的怨恨爆发,于是天庭假借惩治酷吏、以安民心的手段,想要杀人灭口。

那些所谓叛党的祖先都是无意中卷入,他们本来只是作为证人来见证天庭的公正的,哪想到“罪人”忘川居然能逃掉,并且没有远遁,而是找出证据,冒死把那件事涌了出来。

他这个举动不仅令他自己背负了两千多年的骂名,也为天庭留下了无尽后患,致使洪荒界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叛军,东躲西藏了多年未被收剿歼灭。

忘川何其无辜,这些叛党又何其无辜?而那个秘密,一定大到当年那些德高望重的人非反不可,还到了要严令后人绝不能归顺天庭的地步。也就是说,是关系天整个洪荒界生死存亡。

那到底是什么秘密?就算有人要抢班夺权,也不会可怕到这个地步吧?

“多谢道长如实相告。”见青斗似乎没什么说的了,我道谢,打算立即回妖居地去。

哪想到青斗却摆摆手说,“大难将至,洪荒界各种族互相扶持着共渡难关本是应当。再者十四山的平马流已经联络过我,如今我派已经是十四山的盟友了。而第六天尊与你妖祖小姑娘又关系匪浅,我们说来也有渊源。再再说你刚才还救了贫道的命,于情于理,贫道也要支会你一声,只怕妖族不久就要首当其冲的倒霉,你最好早做准备。”

这番话说得我的脸,红白分明。

说起我与忘川的关系时,我情不自禁的害羞,脸也就红了。虽然知道因为十四山被破的那一场大仗,我与忘川的“奸情”已经在洪荒界尽人皆知,只怕我这狐狸精风骚,同时还三心二意的勾搭了一大一小的事也传扬开了。大的,当然是十四山二号人物的霍炎,小到就是魔主魔童。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事如今被公开提起,仍然令人有些不好意思。

随后说起妖族要倒霉,我大惊之下,脸色自然变白。

“道长这么说,是有什么根据吗?”我郑重地问。

“根据谈不上,但以贫道的分析,总也八九不离十。”他摸了摸光秃的下巴,“最近洪荒界天灾频发,本就不是好兆,而这个大地洞的出现,更是透着诡异。你刚才有没有觉得,它好像一个巨口,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他这么说,我仔细回想下,还真的确实如此。

这让我想起在人界时看的一本关于黑洞理论的书,我看不太懂,但胡乱理解一下,就是说把一颗质量很大的球,放在一块平铺的布上,由于小球的重量,这块布不断被坠得下陷,直到整块布都陷进去。

世界是那块布,小球就是黑洞,只要黑洞够质量,宇宙也会被吞没。还说不管什么东西被吸入黑洞,宽度就会变为零,而长度是无限大。

这些高深知识不是我一个预备厨师、外加一只半妖能轻易明白的,但刚才看到地面上出现那个洞的时候,我确实想起了黑洞理论。或者我脑子坏掉了,神魔世界的现象,居然让我联想到了人界的物理知识。

但,那种吞噬的感觉真的很相似,只不知科学力量办不到的,神力法力能不能办到?不然的话,难道要让这个洞把全世界都吸走吗?

“你觉得那是天庭搞得鬼吧?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第六天尊当年揭穿的,会不会是这个阴谋?”

青斗摇摇头:“这个就不得而知了。照理说不会,就算想控制天下所有的人神妖魔,这样的力量也非人力可控制,难道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吗?那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柄又有什么用?恐怕会有更深层次、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说到这里,恍惚着就有些线索了。”

“什么?”一时之间,我脑子不够使,觉得还是人家混黑社会多年的道长老奸巨滑。

“四大神器的作用。”青斗呼出一口气,似乎找到人分享秘密,自己便轻松了,“贫道一直在想,天庭为什么明里暗里寻找四大神器呢?”

“难道不是为了更绝对地控制洪荒界各族,巩固统治?”

“当然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我猜想,两千年前有个恐怖的大秘密,可洪荒界却一直平安无事,没出过什么大状况,这是不是说,那个秘密需要四大神器帮助实施呢?没有四大神器,那件事就无法做成。”

“所以天庭非得到四大神器不可!”我心底冒出一道亮光,接话道,“细想想……貌似四大神器的形踪确定后,洪荒界才开始多灾多难的。”

“聪明!”青斗一拍大腿。

我垂下眼眼睛,静下心,把自己所知的情况捋了一遍。

忘川获得了四大神器中的三件,这件事一开始就没有保密成功。

首先,困魂鼎被我当作哮天犬的食盆,从地府中带了出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神气外泄,造成天庭得到了消息。攻打十四山,这件事也算个催化剂。

可是忘川太强大,十四山虽然被攻破,但天庭却没有得手。

其实,镇魔笛不知怎么流落到了人界,孙悟空、哪吒、忘川、魔童,几乎是四人争夺,到最后魔童虽然得了,却又让忘川夺走。这情况,肯定是瞒不住遍布的天庭耳目。

第三,聚妖幡一直藏在我妈手里,天庭曾经派妖物来强行夺取,或者,那其实只是试探的举动。但也是促使我走进洪荒界的原因之一。也许他们一直盯着我和我妈,只是那宝贝我妈藏是好,他们总也找不到,又不能大举派人去人界。至于前妖祖有没有聚妖幡,还有谁比天庭更清楚呢?

前几天我和忘川闲聊时问过,这才知道我妈一直随身携带聚妖幡,并层层封了宝气。那天在她自我牺牲的一瞬间,把宝幡交到了忘川的手上。当时的动作太快了,又因为角度问题,摄像机没有捕捉到那一幕。

而这件宝贝,是李天王亲眼目睹忘川得了去的。

所以,四大神器之三的行踪没有必要隐瞒,因为也隐瞒不了。也所以,我才肯把聚妖幡祭出来,帮助我得到妖祖之位,倘若这是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为了忘川的安全,我也不会随便把这宝贝拿出来。

那天在妖居地一展,天庭就应该感觉到了那冲天的妖气。再加上我叫人上报天庭,说新妖祖已经诞生,已经摆明告诉天庭,聚妖幡就在我这里。

现在听青斗道长的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天庭要抢聚妖幡,必定会给妖族安上个罪名,他们才好借机明抢。所以他才提醒我,叫我早做准备。

我与妖族,如今可说是一个树起来的靶子,刀俎上第一个要被下刀的鱼肉。

其实表明聚妖幡为我所有,虽然会给忘川分散了压力,但这也会给妖族招来灾祸,这件事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也不是没有犹豫过。可我知道天庭会有大动作,前些日子就拿我们狐族中人的生命当成了儿戏,那到时候洪荒界生灵涂炭,妖族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牺牲只会更大。

那么, 与其被动挨揍,还不如提前站好队1

得,在人界生活了二十多年,连红灯也没闯过,公共汽车的票没有逃过,捡到一分钱还会交给警察叔叔的我,有了权利就变坏,终于也要成为叛党了。

前前后后想明白了,我抬头一笑道,“谢谢道长了,我这就回去做准备。我们妖族虽然不强大,但也不会束手待毙。“

青斗目光赞赏地看着我,似乎对我聪明机灵、遇事清醒、而且还有勇气感到颇为安慰,说实话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傻不错的。

只听青斗温言道:“你不用怕,十四山已经联络了所有小股叛军力量,实力已经强大很多了。贫道就盼着天庭给妖族安上反叛的罪名,那样我们来插手才合适。

不然只能暗中帮你,否则就是给他们借口。唉,这天底下的事就讲究个明正言顺,如果没有这四个字,做事的心虚,旁边看着的又不服,到底成不了大事。”

我点头,很明白这个道理。我最喜欢的朱棣要夺侄子的天下,还得搞出个“清君侧”的好名义呢!

告别了青斗,我匆匆到了黑洞那边去看了看,又做了点手脚,然后才回到妖居地,把事情和忘川全说了。

他听后皱了皱眉,要亲自去看看黑洞,我连忙拿出刚才用数码相机拍的照片给他看。幸好这相机有电,也幸好扣来黑洞边一个人也没有了,这才让我拍个仔细,然后,我又仔细描述了对那个大洞坑的感觉。

忘川沉吟了半晌,也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便他和青斗道长的看法一样……天庭要有大动作了。可为什么是现在?四大神器还没有到手,为什么天庭一改以往的沉稳,在明显有些仓促的情况下动手了呢?有什么迫在眉睫的事要进行吗?李天王的闭关是在搞什么鬼?代天者的死与此有关吗?

很多疑问,好像谜团不但没解开,反而缠得更紧了一样。

第九章 神兵天降

“不管它,先顾着你。”忘川很沉着,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地说。

他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物,不像我心理素质差,遇到点事就沉不住气。而且如果有可依赖的,我自己就不想费力气,实在太惰性了。

“怎么办?”我问。

“如果我是李天王,我会打明招牌,我只要抓你,与妖族的其他妖怪无关。”

“那样,你还有什么力量可倚仗?”

“我有你啊。可是,这也太毒了!”

忘川淡色的唇角又现出那嘲弄的浅笑,“借力打力,太普通的计策了。”

“人家不是问天庭会怎么办,是问你我要怎么办?”我撅起嘴,撒娇。

“在人界这么多年,又身有以狡猾多智著称的狐狸血统,难道就没学点阴谋诡计吗?”他笑问。

我略动了下脑子,灵机一动,大声道,“苍天当死,黄天当立。”

“还没笨到不可救药。”他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天庭要孤立你,你就拿出比天庭还要大牌,还要令人信服的东西来,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天庭无能,还暗中迫害操纵所有的人,因此是必须反抗的。”

“关键是天庭没在明面上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有压迫就没有反抗。”我断续发愁。

“你说到这个……”忘川本来是歪在塌上的,此时好整以暇的伸直了修长的双腿,“本尊忽然记起了一些天庭旧闻,有不少是鲜为人知的,可以全部告诉你。还有啊,那个大洞八成是天庭搞出来的。”

“真的?”我一惊。

“傻瓜,你管它真假。”忘川又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洪荒界每一个人相信这是天庭做的就行了。本来能调动这种力量的就只有他们吧,那么说是天庭做的,这种观点很容易被接受。”

“你真是……坏死了。”我腻到他身上。

他一把揽住我,眼神有一种又危险又让人浑身发麻的东西,“我坏吗?好吧,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还能怎么坏法。”说着,咯吱了我一下。

他很少调笑,何况还动手,我立即惊叫一声,又笑又叫,身子乱扭着躲闪,两人笑闹成一团。也不知多久后,又变成了激吻。

我们,很久没有“双修”了。

正情浓到不可控制时,门外突然传来小九犹豫的声音,“可是……六门姐、六长老、妖祖六……有个受伤很重的人来找隐形人。如果不是满脸血,应该很帅的,说是十四山的三巨头之一平马流。”她不知怎么称呼我,干脆乱叫一通。忘川没有公开露面,可我身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但这都不是重点,令陷入情欲的两人猛醒的是后半句。

“快让他进来。”我一下就从床上跳下。

忘川比我还快,直接闪到了门边,衣襟还敞着,撕破的痕迹明显。如果外人看到,指不定会联想,在刚才被打断的“大事件”中,我是多么的急切。

“可是……他受伤很重……”小九眼睛瞟啊瞟的看向别处。

“那把他抬进来,快!”我打断她,迅速吩咐。

小九一挥手,立刻有两名狐妖抬着一个担架进了院门,上面躺着的人深身血淋淋的,样子有些可怖,面如金纸。

看过很多武侠小说中用这个词,但今天我才知道那是形容什么模样的。真可怕。当我扑过去时,正看到一向温和坚毅的平马流病态十足,紧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好像出气儿多,进气儿少,很快就要挂掉的样子。

“可是……姥姥已经给简略处理过伤口。”小九在一边解释,“说是伤得挺重,但他身体和修为的底子都极扎实,应该不会死掉,虽然看着是挺吓人的。”

听她这么说,我长出一口气。忘川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也略放松了下,接着就变成比黑色还要黑色的深幽,平静得令人心头发麻。

我知道,他在狂怒的状态。

他一掌按在平马流的额头上,然后边整理衣服边问,“怎么回事?”

小九招招手,让两个抬担架的妖放下平马流,聪明地悄悄退出。

平马流艰难地睁开眼睛,令人佩服的是在这样痛苦中,他的目光仍然清澈坚毅,没有一点沮丧的感觉,但看起来有些焦急,“我们依你的命令带队从五行地脉集结出发,准备到凌霄殿下埋伏,哪想到半路上遇到大队天兵的伏击,伤亡惨重……快……”

去凌霄殿埋伏?为什么?我心中升起大大的疑问。

“什么样的天兵可以重创训练有素的我们?”忘川却直接问道,轻轻皱起眉,“除非天庭尽遣武力。”他说得自信、骄傲、却也隐含着一触即发的愤怒。

“不知道。”平马流摇头苦笑,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就是不知道才可怕。那队天兵的人数只有我们的十分之一,可个个骁勇,实力……”他喘了一口气,“与我在伯仲之间,就是为此,我方才惨败。”

这话,不仅忘川,连我也吓了一大跳。平马流是什么等级的高手,仅次于忘川和霍炎,与哪吒单打独斗也不落下风的主儿。放眼整个洪荒界,实力在他之上的人不超过十人。而他说那队天兵们,人人的实力与他相似,这将是多么可怕的武力!几百个这样的人要灭了谁,还有人能反抗吗?

天庭,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武力配备?那前些日子攻打十四山,代天者和李天王又为什么没有动用呢?难道是秘密修行的一些人?是天庭隐藏的绝密武器?那现在用了出来,是不是说明他们终于要实施阴谋了?那洪荒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人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心头一阵阵发紧,感觉有个杀手在向我们步步逼近似的。

“救……救霍炎!”平马流被打断后,焦虑更甚,“为了掩护咱们的人逃回五行地脉,掩护我来找你,他带领十几名咱们实力顶尖的死士拖在后面苦战,若不是排下你精研过的阵法,他恐怕一时半刻也顶不住。但时间长了……恐怕……恐怕……”话还没说完,他剧烈的咳嗽,又吐出好几口血来。

“地点。”忘川问了两个字,杀气瞬间弥漫四周,就连空气似乎也形成了无数个气旋,激烈绞动,令他的衣服,他的白金色长发都向后飞扬起来。

平马流断断续续说出遇劫之地,然后拼命抬起上半身,“你要小心,忘川。他们的实力想象不出的可怕,只是相互间的协作不力,看起来不甚灵活。不然天下再无他们的对手,天庭的铁幕统治就会出现的。”

“好好养着。”忘川只留下这四个字,转身就走。

我跟上,他却蓦然转身,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之后神目忽开,只一闪,我就被定身法困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

“来人哪,来人!”愣了半晌,我才发现我的语言能力没有被封信,连忙叫人。我想忘川不想让我跟着他,但是希望有人来救我和平马流,让我们俩个虽然不能动,但也舒适些。

小九最近通过竞选(当然是来自于我的民主思想)得到了我的近卫长一职,连那八名贴身护卫都归了她管,她也很认真尽责的守卫在我身边,尽管法力还不高,浓密的秀发上伸出两个狐狸的尖耳,屁股后摇头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但她恪尽职守,头脑机灵,加之三哥和胡姥姥不断出主意给她,居然做得像模像样。

此时听到我的呼唤,立即带人闯了进来,惊呆地问我:“隐形人伤了六六姐……不妖祖吗?不会吧!”

“当然不是。”我瞪了她一眼,“是……是什么原因不是你一只小狐狸能理解的,快把我抬到屋里去,这位……流爷也抬进去,然后叫胡姥姥来!”

唉,连这孩子也看出忘川对我的感情,知道他绝不会伤害我了,天庭难道会不知道吗?我现在有点像黑社会老大的女人,也快成了通缉犯了吧。

“忘川下的禁制,除非到了解开的时辰,或者他自己来解,别人都没办法的。”平马流气息微弱,但在小九照我的意思,把我们俩抬到屋里来,一个安置上床上,另一个安置在贵妃塌上后,还是说。

我何尝不知。可是我快急死了啊。他这是跟天降神兵拼命去,我好歹也是狐族排名前三的高手了,怎么可以袖手旁观?何况是在明知道那群天兵是如此强大的情况下。

“总得试试吧?”

“没有用的,他摆明不想让你插手。”平马流叹息了声,“最好的办法,是你立即派个人去探听情况,但切记要躲远些,看不到没关系,如果被那群变态的天兵伤到就冤枉了。”

变态这个词,是我教他的。我告诉他,变态这两个字如果不是用来骂人,就是指不正常的情况下,有可能是不正常的强大或者恶心人。

我相信,他这时用这个词是表示那群天兵不正常的强大。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放心。忘川或者强大,或者是洪荒界并列的第一人,但让他同时打几百个平马流,那也只有被狠狠修理的份。

而且让我最不安的是,刚才忘川在抚摸我头发的刹那,我发现他眼神复杂深沉,坚定而清醒,好像心里明白了什么似的。因为面对神仙也难熬的酷刑,他的神魂曾经分享,并一度进入了虚无界,所以推动了部分记忆,难道这次平马流和霍炎的被袭,让他想起了重要的从前吗?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

“小九!小九!小九!”我一连串的喊。

这丫头本来已经退下了,此时被我叫得那么急,害得她进门时摔了一跤。

“把三哥给我找来。”我吩咐。

小九爬起来就跑,而平马流则强逼着自己不昏睡过去,以免耽误自行疗伤,于是干脆和我说话,问,“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你们同在天庭时,经历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有没有共同的秘密?”我没头没脑的反问,“你要告诉我,因为这样才可以帮忘川。他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扛,这样虽然男人,却并不是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