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平安的空间不是能移动的,她进空间时身在哪里,空间就无声无形,无息无影的栖息在何处。所以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更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还要担心空间出不出问题。
“放心,除非我死,否则那女人跑不了。”矮子高手发狠,“就算她自尽,老子也要把她的魂魄拘到大夏去,做我们夏君的鬼。”
妈的你们夏君是有多恶趣味,有多变态,被你说成这样!赵平安暗骂。
就见老鲁头带领人马向远处追去,有点担心他们追上穆耀和金十八,又觉得应该不会。
她是算计过时间和机会的,穆远就在距离他们的两百步之外,虽说这两百步是指射箭的距离,而非以脚步衡量,相对起来又远了好些,但快马快刀,也不过数十息便至。
难熬的,只是双方都需要反应的时间罢了。
而事实,与她所预料的略有点差别。
穆耀虽然人高腿长,跑得也快,可他毕竟没有很好、很扎实的武功底子,一切正如他自己说的,是三脚猫的程度。所以当他肩膀上扛着个人,哪怕这人很瘦弱,毕竟也是负重。再加上女人的衣裙有点让人迈不开腿,他的速度就下降不少。
但也好在他扛着金十八,老鲁头的人根本不敢放箭,怕误伤其主,只能拼命催了马去追。
穆耀却发了狠,根本不回头看,就一味向前。
前方,穆远的人马也已经动了,只是因为人员冗多而在开始阶段有些慢。好比决堤前的洪水,只是缓缓流动着水,当成势,才会成为无法阻挡的迅猛局面。
“放下我家王子!”追在后面的老鲁头暴吼,有种心胆俱裂的感觉。
王子救不下来怎么办?王子从此生病到一命呜呼怎么办?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放你个仙人板板!”穆耀暴出句川语粗口,和他那仙人之姿完全不搭界,倒是双手用力掐,把金十八抓得更紧了。
老鲁头一马当先,胯下马被它抽打得没命似的奔跑,短短的距离,累得几乎要口吐白沫了。马蹄也溅起了地上的泥土和草屑,扬尘一般,连对面十几米外都看不清楚。
眼看着就要追上,对面的穆远还没杀到,老鲁头尽头不禁大喜。
☆、396 立马横枪、迎风落泪
相比于真正的战场,现在的状况就好比螺蛳壳里做道场,弹丸之地的追击。虽回旋的余地小,对抗的时间也短,但算计却更精密,程度也更激烈。
胜与败,输与赢,生与死,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因而老鲁头以为,终于被他赶在了前面,最关键的时刻。
毕竟等穆远杀到,他已经救下王子,逃向顺宁关。他手下的人会死战到底,双方人数虽然悬殊,可他的人全是以一当百的勇士,必定还能阻挡一下。若是穆远不能确定赵平安是否在他手里,他的筹码就更大。
三丈、两丈……
老鲁头一手持刀高举,一手腾空伸向前,身子稳稳悬于马身之处,只等最多不过两个呼吸,就能一刀斩了假新娘,一把抓到王子的背心,把他带回来。
前方,穆远的人至少还有五十步箭距。一睁眼一闭眼的时间,他就占了先。
在瞬息万变的时刻,占先,就意味着赢!
“王子,我来救你了!”他大叫一声。
穆耀听到追兵赶到,骤然停步,居然还半转过身。
老鲁头的脸上,现出狞笑。
不管眼前的假新娘是男是女,但是那样漂亮的脑袋啊,就要被他亲手砍下来了。可是等等,他为什么也笑,笑个屁,是知道要死了吗?
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
老鲁头只感觉有点不对,然而却没有时间多想。
结果就是他的笑容还没在脸上凝固,斜刺里就忽然窜出七八骑人马,神兵天将下凡似的。
为首的,正是野利山。
此时的野利山哪里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带着点油滑劲儿的敌后老斥候样子。一丛花白胡子威风凛凛,整个人骑在马上,没有盔甲,普通的衣着却衬托出浴血杀敌的英雄气概。
他儿子野利花花则闪电一般来到穆耀的身边,意气风发,紧紧护住了身后人。
他用的是长枪,这样当胸一横,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把人还来!”老鲁头怒吼,因紧急刹马,马儿的嘴都被勒出了血。
他的神情也很狰狞,因为心里很明白:到手的胜利,飞了。
那心理落差,足以让人失去理智的。
“你说还就还啊,我就不还。”野利花花一直装成大夏人,还各种巴结奉承讨好,又要装色狼,武器还给人下了,血气方刚的他被憋得心里烧闷火,这时候统统释放出来,气势凌人,眼睛雪亮,“有本事的,自己过来拿呀。”
老鲁头心知再无其他道理,大喝一声,举刀便砍。
“花花退下!”野利山立即上前迎战,阻止跃跃欲试的儿子,“护好了三公子和十八王子!”
当的一声,两柄刀磕上,居然撞出了火星四溅。
两人都太用力了,双双虎口震裂,流出血来。但没有人顾及其他,迅速又战在一处,上来就是招招搏命的打法。
倾刻,老鲁头的人和野利山的人也战在一处。
就野利花花立马横枪、迎风落泪的摆造型,只恨不敢违抗他亲爹的命令,不能上前。
如此三五个回合下来,大江援兵就到了。
争的,不过是这一点子时间而已。结局,却会因为这点时间而大不相同。
穆远一马当先。
他引领的队伍就像一只巨大铁箭,他就是锋利的箭头,瞬间就冲了过来,像把空气都撕破了一般,锐不可挡。
“公主何在?”他急切地问。
穆耀摇头,“不知道她在哪里。是她以身为饵,诱使敌人追击于她,好方便我把这小混蛋带过来。”说着,一抖肩膀。
金十八就如同一个破麻袋,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大夏人见他们尊贵的王子是这个待遇,都感觉受到了侮辱,愈发拼命。
“那贱人已经被我们杀啦,哈哈哈。”那个巡卫乙是紧跟着老鲁头的,对上的对手实力略弱,气愤之下居然有空张嘴废话。
而明知道这话八成是假,穆远还是又惊又怒。就连一句不利于平安的话,他都完全听不得。于是他举刀格开己方人的武器,两招就将那巡卫KO了,半边血糊糊的身子掉下了马。
其武力值之高,下手之利落干脆,气质上的冷酷无情,伴随突如其来的浓烈血腥气,让包括老鲁头在内的,惯于战场的其余大夏人都心惊胆颤。
“公主何在?”穆远再问,咬字极重,有如一字一刀。
“别问了,他们也不知道。”穆耀接口,“现在谁也找不到平安,但你放心,她必平安无事,否则我怎么可能丢下她?她有自己的本事,可保自身安宁。”
他这样说,显示他是知道所谓秘密的细节的。而他与平安共同保守一个秘密,会显得二人关系不同。他以为穆远会妒忌,哪怕是在紧要时刻顾不得,心里也种了草吧?哪成想,穆远的脸色神色都未变,显然只要平安能平安,他什么也无所谓的。
“快走!”忽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却是发于地上。
穆耀低头一看,差点爆粗口骂娘。
金十八个大弱鸡,身子差到风一吹就倒。可偏偏命硬得很,被敲了两次了,居然还这么快就能缓过来。
他抬脚欲踢,就听到老鲁头的怒吼,“谁敢动我家王子一下,我让他血溅五步。”一边和野利山叮叮当当的打,一边还眼观六路并出口威胁人。
“你快走!”金十八却扯着喉咙叫,太大声了,太急切了,声音都破了。
“我誓于王子共生死!”老鲁头大喝一声,居然逼退野利山两步,仿佛要扑过来,替金十八挨那一脚,然后一起共赴黄泉。
对此金十八并不感动,只急得恨不能跺脚,结果却改成锤地,“快走!山高水远!”
什么意思?
穆耀不禁皱眉。
这话表面上是现在离别,将来后会有期之意。但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却是怎么听怎么别扭。再看老鲁头,似乎是怔了怔,那神情仿佛被什么事点醒了似的。
正如穆耀所料,别人不知道“山高水远”是什么意思,老鲁头却明白得很。
这是暗语,也是行动的代号。
他家王子是告诉他:他现在白白死在这里也救不出王子,不如依计行事,尚有很大的机会相搏。
☆、397 说不玩就不玩
是进?是退?
光电火石间,老鲁头做了判断。
他一咬牙,故意卖了个破绽,晃开了野利山还另一个围攻的人,掉转马头,拼命向回跑。
在他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的人,正被野利山的人以及后面来增援的穆远的人个个击破,分而杀之。从活人变成死尸,从马上纷纷掉落。
血腥,悲怆,可战场就是这样子。何况,这战争是大夏国挑起的!
我会给你们报仇的!我会报仇的!很快很快,快到大江人做不出反应。我们要屠城,为大夏枉死的将士们陪葬!
老鲁头热泪横流,心中暗念,把马催得更快,风一样消失在前方。
“麦谷。”穆远低喝一声。
“卑职在。”麦谷立即上前。
“你先带兵向顺宁寨去,一切依计行事,我去去便来。”穆远道,“野利山……”
“卑职在。”战场上无法下马,但野利山拔转马头,垂下头。
“你留在这里,保护三公子和大夏十八王子。等我接回公主,你不用管其他,先送他们先回金汤。三弟,你给我盯紧了金氏子,此子狡诈,绝不能让他离了你的视线。”
“放心,他诈不过我。”穆耀点头。
“是。”野利山也应下。
“刚才那个老贼是要死的还是活的?”麦谷问了声。
“不用理会,就让他做他该做的事。”穆远言简意赅,却含义很深。
这时还瘫坐在地上的、狡诈的金十八猛然抬头,居然听明白了这个含义,因而忽然尖叫一声,“回来。”他是叫老鲁头。
然而,哪里来得及,老鲁头已经风一样没了踪影。
“你脑子有没有病?总是一声二声的乱叫,还一会儿走,一会儿回的,到底有个准主意没有啊。”穆耀这一脚终于踹在金十八的身上,但却没有用多大力气,只是让金十八歪了歪身子,那第二声喊叫没有发出口而已。
他是个有品的人,如今金十八成为瓮中鳖,他再没必要下狠手。不在生死关口,再那样就成了凌虐弱者,他才不会做那些凭地让人看不起的事。
“完了,完了。”金十八面如死灰,握着小拳头在地上又锤了几下,“上当了。我们全上当了。大夏要败了。完了,我的错……我的,我自做聪明……”
“这什么王子莫不是疯了?”野利花花鄙视。
“公主在哪处不见的?”穆远却不理会其他,只问自家弟弟。
“大约在茶棚后方,离马厩不远。据我推测,应该是一个可以掩护身形的起伏之地的后方。”要进那个仙家洞府,必然要避人耳目,所以穆耀猜道。
穆远再没多说一个字。
只是芝麻长声嘶鸣,下一瞬间,穆远连人带马一骑绝尘。
麦谷则二话不说,立即执行军令,带着大队人马,坚定不疑地向顺宁寨扑去,根本不理老鲁头疯了样的在前面疾驰。
他的目标,他们的目标,大江国的目标,根本不是一个高手护卫能承担的。
和整个国家利益比起来,个人算个屁,全是他妈的齑粉。那个败军之将的老头子,则是连个屁都不如的东西,哪里值得太多人关注呢。
而望着穆远和大军远行的背景,野利山终于松了口气。
当他们看到烟火讯号,就立即挣脱虚搭着铁链,并连声召唤马儿。很快,那些马儿回来了,他们武器在手,胯下有马,却发现不远处有追击正在进行。于是他当机立断,没有往茶棚那边返,而是依大长公主之言,向大江一方进发。
果不其然,救下了抓了金国王子的三公子。
大长公主神机秒算,厉害啊厉害!
再看穆大将军现今的样子,当然还有更厉害的后手等着大夏人。
他本来只是个边民猎户,小部族的首领,可大夏野狼杀了他的妻子和长女,他恨不能食其肉,啖其血,这才被收编进番军。现在他明白了,跟着穆大将军,跟着大长公主,家仇国仇都能得报。这让他怎么能不开心?怎么能不心存希望呢?
“没听到吗?依令行事。”野利山赞叹,同时大声吩咐。
早有他的手下把金十八扶起,也不管他悲痛悔恨个什么劲儿,只把他绑好,拴在野利花花的马鞍之侧。野利花花则目视前方,一片艳羡之色,恨不能立即跑到最前线似的。
而这里的一切,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且赵平安在空间中什么也看不到。
她只看到那矮子高手还在拼命挥舞手中钢刀,想要砍倒并不存在的“隐形人”,结果不过是徒劳无功,倒像是个人在发癫。
可不知是不是上天怜悯那矮子高手的认真负责,赵平安本来安生坐在空间里,却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一花,继续花,到处是雪花般的视线,心中立即大感不妙。
这是空间要当机了的意思吗?
可它不能当机啊,不然她此时现了身,大赢的局面却有满盘皆输的可能,她个人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带这样的,哪有游戏玩到一半就不玩的道理?而且说不玩就不玩。
赵平安登时紧张起来,连呼吸都摒住了,天真的想减轻空间的负担。毕竟天亮前她才带了一个同为重生者的人进入,而且连续许多次,还耗了很长时间,大概用了过多的灵力。
可是,不管她怎么放缓自己对氧气的消耗,还是觉得眼前的景物不断模糊,就像流量不足,进度条打不开那种感觉,或者像电插头接触不良。总之,就是卡卡闪,或者眼前的景物停顿,再然后她惊恐的发现,她被扔出来了。
没错,她真的被扔-出-来-了!
仍然维持着倚在那片小土包上时的架式,连头发丝都没有半点改变。
虽说那矮子高手挥刀搂草,半癫狂似的寻找“不存在”的人,此时不仅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而且离得赵平安有点远,但偏巧他又正转过身,于是亲眼目睹了她的凭空出现。
二人对视,都怔了怔。
矮子高手更是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398 不能这样
然后赵平安率先做出了反应,一个字:跑。
两个字:快跑。
三个字:接着跑。
那矮子高手却在大骇之下凶心大盛!
这个女人,大江的公主是个妖精!会妖法!
那块地方他明明检查过,还砍了无数刀,砍得连土坡都坑坑洼洼了,那什女人为什么会没事?!这样的人若献与君上,必定祸乱大夏国。若留在王子身边,王子也会被吸得精血全无,搭上他们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必须不能留活口了。
他要杀了她!
心动不如行动,矮子高手想到这里,立即翻身上马,挥舞着手中刀,向赵平安杀来。
赵平安已经来不及想什么了,除了跑,没有任何生机。虽然这个生机也不大,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意思意思也要抵抗的。
人在危急的时候感觉就变得异常敏锐,出现错觉,集中在个人感官上。
此时,逃命的赵平安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再没有风雨日月,也没有花草树木,更没有人兽横行,到处都静止着,只有她在夺命狂奔。她的脚步声咚咚,她的心在狂跳,也咚咚咚,几乎要交织一体。而她的呼吸急促到就要断绝似的,还有身后催命的马蹄声阵阵,地面震动不止,那把会砍在她脖子上的刀在静态阳光下闪着可怖的动态光,能闪瞎她的眼。
扑通一声,她绊倒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都扑向地面。
下意识的回头,矮子高手已经近在咫尺。大夏弯刀也已经举起,伴随着那道可预见的蓝光弧线,眨眼就能挥落。
完蛋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子她就要死了吧。
穿越一次加重生一次,说起来她已经死过两次。人道是事不过三,说实话,她已经不再畏惧死亡,只是心痛离别。
所以,她要再看看大江的国土,看看大江的河山。
身为一个穿越者,就算又重生一回,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对大江国也只是责任,是对皇兄的报答,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对待所处的世界。没想到,她居然对大江国有感情!
原来,她是热爱这个国家的!
因为这里有曾经疼她宠她的皇兄,有着还拥有无限未来的萌萌哒侄子们,还有她一心想嫁的那个男人,钢铁般的男人。
国是什么,家是什么?不过是你爱的人所在的地方。
她爱的人都在这里,除了芳菲以外,她有什么理由不爱大江国?
所以,她是爱的呀。
可惜才知悉自己的心意就要永别,这情形令她的脑海里蓦然又闪出一道回忆的光。
前世,她也是在穆远死去的那一刻,才发现她有多么深爱他!爱到痛彻心扉,爱到没了他,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所以她前世才活到三十八岁就死了,在无比尊荣和权势滔天之中死去,不是有人暗害她,是她失去了穆远后就再没有活下去的动力,精神都垮了,还怀着深深的内疚和痛苦,最后郁郁而终的。
佛说一沙一世界,而赵平安则在瞬息之间似渡过了前世的半生。
眼泪,迅速模糊了她的双眼。
下意识的,她抬头看向大江国的方向。她的大江国,有穆远的大江国。
却正在这时,看到迎面也有骏马奔腾而至。因为逆光,她一时分辨不出来人是谁,只看到一匹极为神骏的高头大马,黑得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
她不由得瞪大眼睛,却又被一道银光闪得重新闭上。
那银光极细也极明亮,就像闪电划过半空。
可是大白天,大晴天的,哪来的闪电?
嘭!有什么东西被刺穿了。
啊!长声惨叫。
赵平安还没等爬起来,就看到矮子高手脑门正中插着一只箭,从额头一直贯穿到后脑。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仿佛都没有痛感就要死了,随后就从马上栽下来。
好巧不巧,就跌在赵平安身边,死不瞑目。
没有溅血,但暗红而粘稠的血液却从他脸下面快速溢出,迅速蔓延,扩大。
马儿受惊,嘶叫着跑走了。
赵平安则惊叫着跳起来,向旁边跑了好几步,想要远离些,怕沾上那血。结果又左脚绊右脚,再度摔倒。
穆远看到赵平安连连摔跤,心疼得直抽抽。他连忙跳下马,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把她从地面上捞起来。
他的双手叉在她的腋下,就这样顺势把她扶起,举高,与自己视线平齐。
这点体重于他而言,轻得仿如一片羽毛。可因为她是赵平安,却又重得好像泰山,他甚至承受不起。这令他举不得又放不得,只能就这样僵着。
他盯着她的眼睛,又快速瞄着她的全身。随后,四目胶着。
“你没事,啊?”他感觉不到自己是怎么开口的。
赵平安却吓傻了似的愣着,半晌才哇一声哭出来,“你怎么才来啊!”同时,伸手抱住穆远的脖子。
没人依靠的时候,她可以极其独立。但有了爱的人,她就变得很脆弱。
女人,可不都是如此么?
而她突然的接近,令穆远的心脏都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无措地放下她,可她却死抱着他不放,以至把他高大的身躯都拉得弯下,向着她的方向。但是这还不够,她又改为搂着他的腰身,面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紧到即便隔着冰冷的盔甲,她也能感觉到灼热的身躯,弹性的肌肉,有力的心跳。
穆远无意识的低下头,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凭本能和心意在动作。他在赵平安侧脸上轻轻蹭着,胡乱吻着她的头发,灼热的呼吸透过那秀发,烫着她的皮肤。但她的发丝终究弄得他的脸痒痒的,猛然让他的心被提醒了。
不能这样!
他拉开她,“公主,你安然无恙就好。前方还有战事,臣……”
他试图表现得理智而冷漠,连称呼都变了。可他的眼睛根本离不开她的脸,近乎贪婪的要把她的影子印在心里,泄露了他的内心。
然而赵平安却好歹冷静了下来,开始是气的,因为穆远又故意疏远。但随即就看到大批人马正向顺宁寨进发,忽然就明白和大夏人的事情没完,穆远肯定有更深远的变化,就无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我没事了,你快去吧。”
…………作者捎个话…………
有没有一点甜?
☆、399 早晚会到她碗里来
穆远怔了怔,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视线拉回来,随意行了个军礼,转身上马。
可是,他才拉转马头,走了没几步,却又定在那,好像在做着什么了不得的挣扎,背影僵硬。明明像石头一样,不知为何却有火热之感。
然后在赵平安很纳闷的时候又突然从马上跳下,快步走到她面前。并,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下灼热的一吻。
开始只是吻了一下,又重又快,就像紧紧相贴又快速分开。而后就像控制不住似的,一下又一下地吻下来,最后化为缠绵深吻,唇舌勾连,急切而热烈。仿佛连日来的担忧还有焦虑,更有那数不清多少日夜的渴望,都通过这个吻,告诉给赵平安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