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是为救人而来,虽说知道要冒险,也知道必会让对方生疑,没那么容易被取信,更会被缴械防备,但他们本有应对之策,只是忽然而来的意外也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让他们处于绝对的被劝局面。
救援军在敌营被捆成粽子,这话传出来实在是太让人窝火,也太丢脸了。
“咱们的武器就在那棵树下,那棵树离这块石头只需要三个箭步。”野利花花有点气急了,“穆大将军还派人做了机关,只要拉动树下野草,伪装的地面就会塌陷,我们立即就能拿到称手的家伙。这些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一眨眼!那样我就可以放开手脚,与这群大夏人拼个你死我活,痛痛快快……”若他此时是自由身,恐怕要捶胸顿足了。
“这是执行秘密任务,不是让你上阵杀敌。”野利山严厉的提醒。
“我都愿意断了这只脚,只要让我能脱开这个破铁链!”野利花花咬牙切齿,“可是我连割脚的刀都没有。”
顿了顿,又说,“不然爹你帮我把腿打断,打碎。若脚变形了,也许可以从铁链的缝隙中缩出来。”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方法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初听之下,就感觉绝望之中倒似有万分之一的可行性。只是野利花花自己下不了手,野利山同样不行啊。
真非如此,他宁愿毁了自己的脚。当爹都是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亲生儿子残废的。
野利山又气又急,又心疼又无奈,一时没缓缓起语言,噎在那儿。
“那样你不疼死过去就万幸了,还能跑过去取兵刃吗?脚没了,你拿手跑?”到底队伍中一个看似很沉默的中年人比较冷静,不禁插嘴道,“其实钥匙就在那个人身上,拿到钥匙才是正途。拿不到钥匙,就算我们有人能挣脱,取到了武器也没用。到底我们的刀剑虽精良锋利,却没有削铁如泥的宝贝。再者这铁链这样粗,妈的好像是拴驴马的那种,宝刀怕也割不断。难不成我们全体砸断了腿,以后当无脚大军吗?”他是个理智的人,显然在分析种种的可能性。虽然,最后一句话莫名有点搞笑。
可是此分析一出,众人皆默,因为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所以期间他还暴了粗口。
“我觉得,大长公主必有咱们无法探知却又格外保险的算计。只是,我们说不上话就不知情,因而产生了误会,说不定还给大长公主造成了麻烦。”野利山沉默半晌,终于拉回了被儿子的急躁逼得有点跑偏的理智,“不然,她老人家是连天花疫症都给灭了的人,智慧必深不可测,若无把握,也必不可能让穆三公子带了那样的话。所以我们既然根本猜不透她的打算,就只能不惹麻烦,而后见机行事。”
☆、382 迷弟的美化
“我是怕没有机会了……”野利花花很焦虑。
野利山却很淡定,“除非老天要灭我们,否则只要静待,一定有机会……”
话音未落,只听“咚”的一声响。
就见微弱月光下,那个跪在地下奋力挖坑的巡卫甲忽然定住了动作,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之后他还试图扭转脖子,却没有成功。反而就像个塌倒的土堆似的,整个人前扑,正掉在他自己那个还没挖好的坑里。
大小刚好,深度略有欠缺。
野利花花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甚至抬头看看天。
雷劈的?
天空虽然多云,可没下雨啊。
但随即,他那与阿窝同款的浓眉大眼,全部遗传于野利山的浓眉大眼越瞪越大,就像见了鬼似的。不,就像见了神仙似的。
此时,沉重的云朵悄然遮挡月亮的位置,只为其蒙上一层薄薄的云纱。
因此月色透了过来,略略照亮了大地上的景物。
只见一名年轻的女子站在土坑的旁边,鬓发的散乱,衣衫的凌乱,以及吁吁的气喘都不足以损害她的高贵气质和绝世风华,还有她健美的身段,勃勃的英气。而她手中拿着她的武器,对敌人露出睥睨的神态,对他们则露出温暖美丽的笑容。
以上,是野利花花后来几十年都不曾磨灭和失色的回忆。
尽管有很大美化和加工的成分,但他始终坚信不疑。
事实上,当时赵平安的身子有点哆嗦,脸色发白到惨,为再一次用石块袭击了敌人的后脑,紧张到手足无措。
这事她是第二回干,已经轻车熟路了吗?
可是她已经无意中打死一个人了,不知是她太用力还是那斥候不禁打,抑或是巧了,总归她杀了人。可惜她的心情还没平复,就又要被迫动用暴力。
她很怕再杀人,虽然她也知道这是你死我活的时候,更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这一切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却不得不做。虽然她对野利山那句“她老人家”的尊称很不满意也不能接受,毕竟她还那么年轻,但还是要救人为先。
救人也是救己。
于是她握紧胸前的玉玦,闪身从空间中出来,把那个还行动受限的花三丢在里面,暂时不去管,先解决了眼前的难题再说。
“大长公主!”野利山轻叫出声,用尽浑身的力气才控制着没有激动的喊出来。
赵平安吓得一激灵,赶紧扔下手中石块。
在野利花花的回忆中,是仙女般的大长公主轻蔑的抖了抖身体,随手抛下石块,连抛物线都很完美。总之在迷弟的心中,偶像的一切都被无形美化到相当完美。
当然,这是后话。
当时的赵平安其实是咬紧牙关,立即蹲下身去,在那不知是死是活的巡卫腰间摸出那把钥匙,又跑向大石后面。
她的手有些不稳,就算月色帮忙,也找了半天才插入锁孔。伴随着咔蹦那一声动人的声响过后,铁链终于被打开了。
“慢些,都慢些!轻!务必要轻!不要发出声响。”野利山极为谨慎,低声吩咐。
最远端的野利花花轻手轻脚摆脱束缚,趁着正好乌云再度给力,遮挡了月亮露出小半的脸。瞬黑之中,这小子像只黑色的灵猫似的,蹿到那个坑边,举着配刀,继续挖掘。
他的身高体重本与那巡卫有些差别,但在这种视觉条件下,远处的矮子高手虽警惕的向这边望了一眼,但随即也就错开了目光,什么也没发现。
不过,还电光火石之间的情形还是有点险啊。
若月色晚半刻昏暗下来,若野利花花反应没有这么快,脱身之际立即机智地跑过去扮演挖坑人,就很可能节外生枝。
而赵平安也很利落,补位过去假装是野利花花。
这样从远处看起来,点点人头数,一个不少,一个也不多,完美!
“大长公主,请恕臣无礼。”野利山低声道,声音因兴奋有点微微发抖。
众人这时都迅速脱铁链,不过谁也不曾挪动位子,仍然坐在远位,神情激动。
就连那铁链,也虚虚的搭在众人身上,除非有人过来扯开,否则很难发现他们已经脱困。
“客套话以后再说。”赵平安稳了稳神,感觉自己手脚冰冷。
“别问我是怎么出现的,一会儿我若再消失,也不必惊讶。”她语速很快的说,又随意解释了下,“一切自有缘法。”
她故意说得很道系,毕竟之前金十八自动自发的给她解释过:她拜了仙道为师,恐怕有法宝,或者会障眼法之类的高档法术。
这解释不仅大夏人,连大江人也都深信不疑。除了更觉得自家公主高深莫测之外,并无其他想头,也不做第二种解释。
“不知那人死了没有。”在众人的期盼目光中,赵平安恍惚的思维有点跳线。
听起来,她的话有些不着调,飞得也太快了点。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没想到别人不能理解她此时此刻的心境,她的迟疑和哆嗦却让野利山猜了个大概。
野利山到底不比血气喷涌的年轻人,身怀一颗老父亲的心。
他虽格外尊敬赵平安,毕竟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惟一的皇亲贵胄,却也知道这小公主的年纪还不及自家女儿大,于他而言,还是个小姑娘。
之前他闻赵平安剖了女儿的肚腹,救了女儿和外孙的命,恨不能以生命报答。为此,他才主动提出,亲自潜入敌营做细作,配合穆三公子的营救行动。但此时,他看到赵平安那略略不安的眼神,就立即明白了她内心的矛盾和挣扎。毕竟人同此心,他的宝贝女儿见他杀牛羊都不忍,何况要面对大活人。
因而立即温声道,“臣观那个人只是晕了,公主力小,人的脑壳可是很硬的。”
“可是之前那个斥候,是我杀的。”赵平安吸了几口气平息心绪。
“那是凑巧了,刚才那个人我看得准,确实是晕了。”野利山恨不能拍胸脯保证,“公主不用过分担心,这个人留不得,犬子呆会儿会解决掉他。”说着,递了个眼色给自己的儿子。
☆、383 刨土
野利花花一边刨土,一边听这边说话。
突然脱困,又近距离看到之前只是远远看过一眼的公主,大江国惟一的大长国公主,都让他激动到大脑当机,小脑进水,完全不能思考。听父亲说眼前的大夏兵没死,本能就想补上几刀。又忽闻父亲说“呆会儿”这几个字,再抬头接到父亲的暗示,虽不甚懂,却也算机敏,直接改为重重点了那人的几道大穴,没有让刀子见血。
随即也就明白了:公主那么可爱美丽,肯定会害怕的嘛。
是他太鲁莽了,怪不得不讨姑娘家喜欢,还是自己亲爹厉害,很会为别人着想。人家公主为救他们,都做出拿石块敲敌人头的事了,他不但不感恩,还要吓人家,实在太过分了。
野利花花又在内心给自己加了几场精彩的戏,之后就继续低头掘土,不小心居然挖了个大坑,足够埋两个人的。
“战场上是这样的。”那边,野利山又补了一句,“容不得半点仁心。”
因为野利父子知恩图报,自愿来营救她,赵平安本就感激。刚才在空间中又看到这父子二人的言行作为,很是欣赏野利花花的机智勇猛,野利山的老成和聪明,此时更是好感增加。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闲事”的时候,一切都以脱困为前提。
“我知道,是我矫情了。”赵平安点点头,“待会儿我会暂时离开,会很安全,你们尽管放心。穆耀与我一起,你们也不用牵挂他。”
她努力拉回心绪,不再想那巡卫甲的事,更不想那斥候的事,又低声道,“你们可有与穆远联系的信号或者什么相关的东西吗?”
“我们有烟火筒,不过是在那箱埋在树下的武器里。”野利山道,“身上留任何东西都是会被查出来,搜走的。”
“嗯,明白。那你派个身手最好的人,趁夜把武器取出,但不要立即动手,还在这里做好伪装。”赵平安想了想,吩咐道,“千万要小心,别让敌人觉察到这边有什么异动。”
“是。”野利山应道,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烟火筒给我几个,就放在这块石头后面不用管它。一会儿我会先行离开,也会自己回来拿。”赵平安继续道,“但是,你们与穆远烟火为号的暗语是什么?”
“一见烟火,就证明大长公主脱困了,穆大将军会立即出兵,直接擒拿大夏国的十八王子。若是一直不发信号,明日……”野利山抬头看看月色,“应该说是今日了,今日在顺宁关前,我们也会配合行事,护着大长公主的安全。那位十八王子离不离开都没多大关系,公主的安全最重要,必不会让您被大夏人带走的。哪怕浴血,哪怕牺牲,都以保护公主的安全为先。嗯,这是穆大将军的原话。”
野利山并不知道穆远和赵平安的真正关系,反倒令这句话的真实性十足十,令赵平安听得心头暖暖。
什么是安全感?
尽管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但旁人拼命为你营造环境,简直是双料的安全感啊。
“那你们记着,先耐心等在这里。只待我一放烟花,你们立即向大江方向离开,不要有顾虑,更不要犹豫。”赵平安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兵势无常,所以若有什么意外,只管便宜行事。前提只有一个,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我们大江的兵,都要用在战场的最关键之处,是要保家卫国的。”
“谨遵公主之命。”野利山点头,但终究有点不放心,“敢问公主您的安排……”
“天机不可泄露。”赵平安用了道长们最常用的搪塞之语,“总之,哪怕我并不能及时回去,我也敢保证大夏人再抓不到我。你们是安全的,我就会是安全的。”
想了想又补充,“还有穆耀。”
“他人在哪里?”野利花花忙碌刨土之余,侧过头问。
“他受了伤,需要一点时间静养。”赵平安胡乱找个借口,“至于说你们如何和穆远做配合,我不过问。只记着,没什么比战士的生命重要,不要无谓的丢在不需要的战场上。”
“谢公主提点。”野利山恨不能给赵平安行个军礼,可惜不得不坐着装萎靡。
赵平安点了点头,不再婆婆妈妈,只趁着月色再度暗下来,立即闪身到巨石后方,唰地一下不见了。
角度所限,野利山的人虽然看不到她进入空间的过程,但借着那半明不暗,忽明忽暗的月色看到了她的影子骤然消失,都不禁咋舌,又是惊讶又是崇拜。
他们的大长公主有神鬼莫测之能,不仅于医道之上,还有道法之上!
大江国有这样的公主,何愁国家不繁荣昌盛呢?何愁不能战胜大夏人?大夏据说有五百萨满,到时候又顶个屁用。
简直是护国公主!必须是护国公主!国师公主!
“花花,你的功夫最好,脚头最快,也最会隐蔽,你去取武器。”野利山略想了想就吩咐,又示意那个中年人道,“你过去假装那巡卫,不过不要挖坑了,改为填土。不然挖这么久,会引人怀疑。”
“这个人……不对,这个尸体怎么办?”野利花花收了刀说。
说话的工夫,他补了那巡卫甲一刀。
那巡卫还没苏醒就瞬间见了阎王,幸运在连痛苦都没觉得。
“摆过来,补充我们消失的人数。不要太靠外,放中间。”野利山说,“那矮子虽是个不管不顾的急燥性子,那什么鲁叔却是个精明的人,要提防他发现咱们人头数不对。咱们的优势就在于他们人手太少,现在又成了惊弓之鸟提防着公主殿下跑回穆大将军那里,或者顺宁寨,还要保证他们王子的安全,人员都派在别处,对我们只是外围观察一下。毕竟我们被铁链绑了又没武器,他们并不需要更多的人手来看守我们。”
众人点头,有点摩拳擦掌。
“那之后怎么办?”野利花花问,更是跃跃欲试。
“我们等。”野利山沉下目光,“等大长公主的信号。”
…………66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风风雨雨一起走过了2018.
无比衷心的希望,大家明年会更好哦。
收下我真心的祝福吧。
☆、384 你给我住手
此时,穆远也在等野利山等人的信号。
他骑马站在一处较高的土坡上,虽不能极目,却也能望到茶棚附近那一片地面上的情况。
“出了什么事吗?”他看到影影绰绰的黑影在移动,不禁自言自语道。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后续反应。
“应当是他们在巡逻吧?”苏牙伸长了脖子张望道,“刚才我悄悄转了一圈,走出没五十步就遇到两拔他们的人。显见,他们不放心三公子一行,层层设防,不让他们能逃回来。”
他家将军站在这里像一尊石像,已经半天了,他不得已才过来。想劝,又无从劝起。
毕竟,谁的亲弟弟和心上人在敌人那,都是寝食难安吧?他家将军却还要忍着心乱和心烦,还要布置那么多事情,很辛苦了。
穆远沉默不语。
说不清为什么,心中总有些不安,可能是多年在战场上争杀培养出的预感。可是再细细揣摩,又觉得也不是惊恐或者不好的心念,就是心绪定不下来。这让他只觉得对面一定有什么变故,却实在看不出也猜不透。蓦然就想起平安给他留得话,更加难以平静了。
“顺宁寨那边,你再带一队人过去增援,绕大圈子,别让金十八的人看见。”穆远想了想道,“动起手来的时候,你只对外,背后留给我。”
苏牙应了声就要走,却又转回身,“大长公主还有三公子那边,将军不要太担心,必定是没什么事的。不然,对方不可能这么平静。”
穆远却微微摇了摇头,“难说,毕竟他们的信号还没有来。”
“可是,咱们约定的是天明未明之时啊。”苏牙道。
“很快就要天亮了。”穆远喃喃地道,随即,目光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他已经做了两手准备,那不妨再准备得充分些。
冷静地推测下,茶棚方向的动静表明,三弟和野利山的人成功的混了进去。不过正如他们预测,不能得到信任。现在毫无异常之下有两种可能,一是情势恶化,金十八在弄假。另一种,是平安那边必有变,是他们的人在摆迷魂阵。
但不管谁在伪装,情形肯定与他预计的不一样,他必须随机应变。
“平安,你到底何时回来?”回到他身边。
穆远喃喃念着,轻而柔的声音在夜色中弥漫着,经久不散。
而那边的赵平安却已经进入了空间。
下意识的,她先看向之前穆耀躺的地方。结果一眼望去,吓得差点又从空间跳出去,因为:穆耀这家伙不见了。
幸好她稳得住,压抑住了蓦然加快的心跳,回目四望。
她这个神奇的空间已经增大了不少,从前是一个不足八九平的小房间,现在就像个三室的公寓套房。不过,房子里所有的隔断全是自动出现的,好像是规划好的建筑。很中式,就是一排排的多宝阁。
不过,那上面没有宝贝,反而已经被赵平安放罢各种药物。
那些药物都是芳菲从现代一点点传过来的,她分类归置好的急救类药品和用具。空间神奇,可以放置很久的有保持期的东西而不腐,正好做天然的药库。
在那几排架子之后,正放着一张书桌和那台能与现代联通的电脑。
当然,电脑也从286老旧款,升级到了现在最先近的款。可惜电脑大而无当,仍然只能进行会话,和进行普通的阅读,并不能做图玩游戏。虽说从网页那种论坛的结构变成了扣扣或者微信的私聊界面,这么高功能的电脑也只是用来对话和看书,实在也是浪费。
而当赵平安寻找穆耀的目光搜寻到他的身影时,就发现他正坐在电脑前,很好奇的东拍一下,西拍一下,还摇晃显示器。
“你给我住手!”在空间里不用控制音量,赵平安吼道。
并一个箭步蹿过去,毫不客气的推开这家伙。
空间里的电脑无法关闭,如果这小混账碰对了地方,发了信息给芳菲,可巧芳菲又回了信息,绝对增加她解释的难度。
不管她愿不愿意,穆耀确实知道她的秘密越来越多,从重生,到空间……
再这样下去,她就毫无秘密可言。若穆耀起了什么心思,她不觉得他会害她,但谁知道又生出多少风波来,又会损害多少她的计划呢?
“何必这么粗暴?”穆耀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并用手抚了抚油光水滑的乌黑长发,居然有风情万种之感,“我身上被你看光了,我都没有这么气急败坏呢。”
他指的是之前那斥候鬼迷心窍,就算他是男的也打算侵犯他,幸好被赵平安及时阻止的事。当时他的上衣是被撕开了的,露出了一大片胸膛。
普通女子遇到这样的话题,就算这位大江国惟一的大长国公主已经有点混不吝了,多少也会有点羞恼吧。穆耀心道。
哪成想,赵平安只鄙视的盯了他一眼,还上上下下打量,唇角轻撇,“你有什么好被我看光的?白白嫩嫩的,连一块胸肌腹肌也没有。所以我的眼光没错,你二哥一定很有料,有胸有腹,才值得我看,值得我长几回针眼。”
之前她还无意中摸过,确实不错呀。
而她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一脸好*色*相,以及对某人的看不起,把某人气得立即破功,想装潇洒也不成。
“赵平安,你真本事,回回气得我露出真性情。”穆耀挑挑眉,“好啊,我倒问你,眼前这事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平安两步上前,拉着穆耀来到之前他躺倒的,相当于客厅的宽敞地方,盘膝而坐,“在盘问我之前,你不是应该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吗?我救了你,前后两次。”
“哪来的两次?”穆耀皱眉。
他还是女装,但眉目虽然美如画,但他不刻意装成受气包的小媳妇儿样,就任谁不会把他看成女人,气质是很阳光加阳光的。顶多就是玲珑样的贵家公子,虽然有时候比较阴郁的样子,但就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66有话要说…………
同学们元旦快乐!
2019第一更。
☆、385 真喜欢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