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两个天才儿子没被洗脑,骨子里都是正派的人,心怀家国的人,不然大江国,危矣。就算她是重生的,她有上天给的金手指,也无法阻挡穆氏的脚步。
“很完备。”她点了点头,“我只是在感慨,坏竹怎么出了好笋呢。”
见穆耀愣了愣,不知道这夸奖的话,对穆氏兄弟来说该高兴还是悲哀,只得迅速把话题导正,“我只要求一样,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就先行撤退,一定要保存实力,不能让那些来救我的勇士有重大伤亡。只当我求你了,就相信我这一次,我自有脱身之计。我还可以保证,我能毫发无伤。就是……当你们暂时找不到我的时候,千万不要因急生乱,我一定会回去的。”
…………66有话要说…………
这一大段是痛说革命家史,希望大家可以明白一些人物的前情背景,以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当然,还埋了悬疑线在其中。


☆、371奴家荷花


“你到底有什么招?妖法吗?”穆耀有点好奇,也有点发急。
他只是无意这么一说,赵平安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只敷衍道,“天机不可泄露,你知道我拜了高道为师的,自然有些你没见过的手段。我这么怕死,还有两个小,一个傻,三个大侄子等着我保护,不让那起子党争的混蛋们生吞活剥,自然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
可她越是这样说,穆耀越是好奇的要命。
正想着继续逼问,一定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就听到外头有动静。
赵平安急忙压低声音道,“想办法通知野利父子,情况有变的时候立即找由头跑走。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和借口,一定不能为救我而逗留。你也一样,不要成为我的累赘,否则坏了我的事,不是他们野利家的人头可以承担的,也不是你能弥补的。”
这话,就重了。
穆耀就算再不同意赵平安的决定,也只能先完成任务。
此刻,他面前不是心爱的女人,而是大江国的大长国公主,他的前上司。无论如何,此情此景等同于在战场上,上锋发布的军令是必须要执行的,不管他同不同意。
何况赵平安的话音才落,小茶棚的门就被推开了。
来者很意外,居然是大夏的十八王子,金蝉子小同学。
穆耀反应奇快,嘭的跪在地上,手捧着一个食盘,好像在侍候赵平安吃东西的样子。
戏真是有点过了。
赵平安心想。
她与金十八也算相处了两天,之前金十八为了掳走她,也暗中观察过,该知道她不是个很讲究排场的人,甚至是人些随意的,完全不像个公主。不然,他也不可能根本没防备,只把她当成江湖游医。
“快滚吧,长成这幅样子,看着就讨厌。”她连忙往回着补,一把夺过食盘。
虽说她是个大方人,但女人家相互妒忌长相,以至性格为人有点变化是正常的,希望可以在金十八这里蒙混过去。
穆耀委委屈屈的应了声是,站起身来,欲退出去。
那身段,啧……
男人比女人还美丽,还诱人,真是一件让人崩溃的事情啊。
果然,金十八没有在意赵平安和穆耀相处的态度,却拦住要走的穆耀,“这位美人,你且站一下可好?”
“干吗?专门气我的吗?”赵平安哼了声,故意显得很没风度,但暗暗丢了个眼神给穆耀,也给他一个停顿的时间好平息心绪。
“请问贵人有何吩咐?”穆耀低垂着头道。
说话的声音倒不一定多么娇脆,却绝对是女人的腔调。
金十八并不立即回话,而是向穆耀走了过去。也没有其他动作,就围着他慢慢地踱步。
这小混蛋鬼精鬼精的,此时的行为令赵平安没来由的紧张了。
穆耀也是。
不过他扮演的是被抢的新娘,不知未来会是如何的,现在战战兢兢的模样,倒也与处境挺贴切。
赵平安却暗中握了拳头,心里琢磨如果现在穿帮,必须先制住金十八再说。
对方拿她做人质,她也可以有人质。
不过她没武功,穆耀也是二把刀的存在,金十八又这么狡猾,谁知道他真正实力如何?
因而,她不敢贸然行动,除非情况紧急到不容思索,也没有第二个选择的时候。
好在金十八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刺激性行动,只啧啧赞叹着,“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荷花。”
呕。赵平安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心想你就不能起点正常点的名字吗?
“荷花啊,我只想告诉你,你长得真是好看,个子还这么高挑,是我父君最爱的那种女人。”金十八不知是赞叹还是叹息着说,“你去了我们大夏,只怕会盛宠呢。”
他什么意思?
赵平安有些愕然,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
穆耀也在被盯的百忙之中递过来一个眼神:这死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金十八再度啧啧有声了半天后说,“不然,我收了你吧?你看我身子虽然不好,你很有当寡妇的危险,但终究我比较年轻。美女不是爱少年?也省得你做了我父君的女人,到时候我和母妃争宠。”
“求贵人放过我吧。”穆耀反应快,立即跪倒在地。
心中却想:小兔崽子,让爷爷我跪你。早晚有一天,我得让你跪回来。
赵平安也面露厌烦的道,“金十八,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肮脏话,做肮脏事。恕我提醒你,你还在病中,别总想些有的没的。还有这什么荷花空有美貌,却处处看着讨厌。快让她走,不要惹我眼气。”
“我不过就是说说罢了。”金十八耸耸肩,把话又往回拉,“眼下我就是有这心,只怕也没这力。不过警告一句:就算你得了我父君的宠,也不要目中无人。否则,等过段时间,我自有本事让父君把你送给我。那时你是死是活,可就由不得你自己喽。”
真是来威胁的?只怕这行为有点幼稚。虽符合金十八的年纪,可有点不符合他的智商啊。
赵平安心中有忧虑,与穆耀飞快的对了下眼神,就瞄下外边,喝道,“还不快滚!”
那意思很明确:立即转告野利父子她的命令,不要再节外生枝。
穆耀得到她的暗示,“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
“之前在那群粗人眼里,她倒没这么害怕的。”金十八望着大敞的茶棚门外,穆耀狼狈跑走的背影。
“那样把一个女人货物般的横在马上,她没吐死算幸运了,还有机会害怕吗?”赵平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美人你也见过了,吓唬人的话也说完了。现在请你离开,我要休息。”
“小姐姐的身体看起来非常康健,怎么这就累了?”金十八挑了挑浓黑的长眉。
“毛发,是肾气的体现。肾,乃先天之本。你看你眉浓而发茂,哪里像肾虚的样子。可你,难道不是身体很差的吗?所以,别从外表判断人。再者你们拿我当人质,还不许我厌烦吗?既然都露出了真面目,你再装就没意思了。两看相厌,还是不看为好。”赵平安不客气。


☆、372 三种局面


金十八不以为意似的,脾气好到没朋友,“小姐姐对自己国家的人,其实是挺关照的呢?”
“你什么意思?”赵平安警惕。
“没有,只是感叹小姐姐贵为惟一的大长公主,还是国公主,却如此心地善良。”金十八笑笑,“表面上凶声凶气的,实际上对身份那样卑贱的人都很好。”
“有话直说行吗?我最讨厌和人打哑谜。这该是我们大江国文人的皮毛病,你一个大夏人好的不学,学这个干什么呢?”赵平安不客气。
想想,她是有不客气的资本的。做什么人,行什么事,说什么话,否则别人更会怀疑。
“其实就是闲话,也没什么重要。”金十八瞄了一眼吃空一半的食盘,摆摆手,出去了。
金十八的一举一动,都貌似很无意,可就是这样,赵平安反而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会有意外发生。
那不是什么证据或者靠谱的推测,就是女人的第六感,莫名其妙出现,最终却十之八九成真的感觉。
打发走了金十八,赵平安就乖乖待在茶棚中,脑海中反复预演既然发生的营救事件。
不远处,穆远的人就这样保持着两百步的距离,紧盯着这边,看似近,实则远。
看似远,压力却又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散开了。不仅赵平安有感,大夏人更是如坐针毡。
天一亮,队伍就要前行。
那时,近乎决战的一刻就要到了。
大江人知道大夏人不会轻易放回他们的公主,希望营救计划进行,他们再无所顾忌。大夏人也知道若不遵守承诺,他们搞不好都要命丧顺宁关,祈祷发出的信息被关外的自家人知悉,前来援手。于是入夜之后,并没有什么静谧感,只怕没有一个人能安稳入睡。反而那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情绪却紧绷着,颇有些山雨欲来的意思。
赵平安精神亢奋,在不甚舒适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时而还走到茶棚的门边透透气。
欲盖弥彰自然不好,掩饰得过头却也十分假,她就干脆随心所欲了,反倒显得反应比较自然。
而由于这支随行夏国十八王子的队伍本就人数不多,此时要安排数名由远及近的防御者潜伏在黑暗之中,还要有专人盯着穆远这边的动静,防止他忽然行动。要有至少两名最高的高手守在他们的王子身边,近身保护。其实,就是老鲁头和一个精光内敛的矮子。现在还要分出人来监视临时加入的野利山一行人,人员上实在捉襟见肘。
为此,昨天始终守在她门外的护卫已经撤了,换为负责巡逻的两个人随时跑到小茶棚这边,往里面张望,以确定她并没有逃走。
这举动对寒门鄙女都相当无礼又龌龊,有点偷窥女性的意思,何况她赵平安贵为一国的公主?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她也就无法计较太多。大约这群人也相信黑灯瞎火之中,她一个女的,还是那种身娇肉贵的女人是跑不远的。如果向着穆远的方向,五十步都不到就会被发觉,被带回来,所以对她放松了警惕。
于是赵平安在出门透气的时候,顺便观察了情况。
老鲁头仍然对野利山一行人仍然不完全信任,安排他们宿在茶棚后侧,远离大江军的方向。也难怪他这么谨慎小心,毕竟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金十八那条格外珍贵的小命。
如此一来,野利山若想带着赵平安回归大江阵地,必要经过大夏人的防线,增加了很大的困难,也意味着会有惨烈的伤亡。因为双方尽是高手,生死相搏起来恐怕不能善了。
不过优势是:穆远提前准确的推测出了老鲁头的策略,可说是相当精确了,处处料敌先机。比如他做了手脚,用于藏匿武器的那棵老树,差不多就在目前野利山驻扎的方位。
虽说老鲁头派人盯着野利山,但借着篝火的光线,赵平安还是看到之前野利父子用随身带着的、马鞍袋中的烈酒,灌得监视者微醺。即便因为老鲁头军规甚严,并没有喝醉,可当兵的哪有不好酒的?酒精也早已经放松了对方的神经,双方交谈甚欢。所以武器一时拿不出没关系,相信必有窍门令他们快速取物。
再看穆耀。
自从被她从茶棚中赶出去,老鲁头就没让他再回到她身边。他被逼迫驱赶着为所有人烧水送饭,简直就像个使唤丫头。
赵平安本来担心他露出马脚,毕竟是定北侯的幼子,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后,走到哪都被人捧着,肯定不会做这些俗事。可一个即将成为他人妇的寒门女子不会做这些事,岂不是引人怀疑的吗?
哪成想,穆耀居然做得有板有眼,熟手熟脚,又令赵平安刮目相看了一回。
做完这些,老鲁头这个毫不怜香惜玉的人,居然没给穆耀一口吃的,只赏了半碗水,就把他单独押在另一处了。也是在茶棚的后侧,只不过在另一个方向,与野利山等人遥遥相对着,根本无法呼应。
老鲁头的逻辑应该是这样的:如果野利山一行人有问题,那么整个队伍中作为猎物的那个人,作为取信对方证据的那个人,也就是穆耀,就是关键。
老鲁头把关键人物与其他人马分开,实在是懂兵法的人。况且他不仅不给穆耀吃的,还用一根铁链把他锁住了,连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
就这样的防备,别说普通人,就算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也跑不掉。
若是双方当真在此时此地动起手来,穆耀会面临三种局面。
第一,成为活靶子,跑不了也逃不掉,直接作为肉盾被牺牲掉。
第二,野利山派人过来解救他,但他们手中必须有削铁如泥的宝刀。因为钥匙在老鲁头手中,很难用正常手段解开铁链。
第三,好在铁链够长,如果穆耀的命也够长,只需要绕过巨石,躲在后面。就赌大江军来得快,大夏军疲于应对,顾不得他。等双方有了胜负,再决定他的生死。


☆、373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无论哪一种,穆耀都是极其冒险的。
赵平安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穆远看似铁血冷漠,但她知道他的心有多热。他怎么可能任由亲弟弟成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呢?可是,他又什么锦囊妙计?实在让人猜不出。
她只是觉得老鲁头太过狡猾,简直如铁索横江,让人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不管出什么状况,他都会掌握着主动权。
无论发生什么触发事件,只要双方略有胶着,他立即把刀子往她肚子上一架,就能再度占据上风,穆远也就彻底没办法。
说到底,她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她动,全局才会动。
一念及此,赵平安不淡定了,特别是借着月光,她看到穆耀就好像累饿交加之下,精疲力竭之中,伏在地上半昏迷了似的。若非她深知下午他吃了不少点心,真以为他饿死过去了。
他身上新嫁娘的红衣铺展在地上,因为天色黑也看不出肮脏,就像一朵暗色的花,在黑夜中静静的、诡异的绽放着,看起来诱惑感十足,却也危险万分。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她对自己说。
就算被发现,她也有很多理由。比如看看她大江子民有没有受到欺凌,比如说好做她的奴婢,为什么不来侍候,害得她被凶猛的山蚊子咬,都没人打个扇什么的。
而且她是向与穆远所在的方向相反的地方走,确实不像是有利的逃跑行动。
打定主意,她反倒安静下来,仔细寻找那两个巡逻士兵的规律,最后确定他们大约半盏茶时间过来一次,确认她还在,交替进行。
提防她提防得,也算是很用心了。
若她真是个娇弱的女人,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在没有马匹的事实中,那两百步简直是不可逾越的障碍。因为此步数是指射箭的距离,而不是以脚步衡量的。换算一下,大约是现代的三四百米左右,看似不远,却真的很难全须全尾的逃脱。
实在不行,后头来一箭,她就得小命归西。她但凡有点脑子,也不敢强跑。
不过这点时间,让她跑去看看穆耀,跟他沟通一下目前的情况却是足够了。
她总觉得,穆氏兄弟计划的虽然周全,也做了万全的准备,但老鲁头和他的手下也不是好相与的。真动起手起来,胜负难料。就算穆远对此有所准备,保的也只是她的命,其他人都会命悬一线。
夜深人静,眼见着巡逻的士兵向屋里看了眼,就再度走开,赵平安迅速翻身上床。
幸运的是,月光造成的阴影正凌驾于她的小床之上。她快手快脚的随手找了些杂物,堆在床上,若只是无意中略看一下,极有可能走眼,以为有人在沉睡。而后,她轻轻推开茶棚的门,小心没让隔着一段距离的那侧大茶棚发现,就向穆耀被禁锢的地方跑去。
夜风习习,夏虫啾啾,繁星点点,多么美好的西北夜晚啊。却因为这场平静表面下的凶险波澜,而大失其色。
好在野外的杂音也掩盖了赵平安的脚步声,只是当她快要接近那块大石时,却蓦然发现有一条黑影先于她而至。身着大夏人的衣裳,鬼鬼祟祟的,完全不像公开的巡视犯人。
赵平安紧急刹住脚步,被这意外惊得犹豫了片刻。
但最终她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当然是偷偷摸摸的。正好旁边有一堆乱石,虽然石头都不大,但胜在堆得半人高。她立即卧倒,倒也隐藏住了身形。
她觉得那个大夏人太奇怪了,难道是酝酿着什么阴谋吗?
不远处,穆耀还是趴在那儿,不知死活的样子。
那人站在当地,俯视了穆耀片刻,忽然出手如电,在穆耀身上点了几下。在那人的手指就要触到穆耀的瞬间,穆耀大概觉察到了危险,求生本能令他猛然向一侧滚去,铁链发出哗啦啦的撞击声音。
可惜,他到底是行动晚了,动作还没做尽就忽然僵住不动。那铁链声倒像是他翻身所引发的声响,引得野利山那边的人向这边张望一下。
不过那个下手的人动作快得如黑影,点倒他后就迅速闪身于巨石之后。除了赵平安因为角度问题还能看到他,其余人根本没有发现。还以为穆耀是睡迷了,其中一人开了个粗俗的玩笑说:是不是梦里想汉子了?
众人哄笑,接着回去“把酒言欢”。
可赵平安看得清楚,穆耀被点了几下后就再也没动,更没发出声音,难道是被控制了?
她心知要糟糕,一咬牙,干脆钻出乱石堆,向那边悄悄摸过去。
若那人要暗害穆耀,她不能见死不救。反正她也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大不了穆远的计划失败,还能如何呢?只要保住命,就能再图后果。
尽管她是不会武功的,但长年锻炼加上喜欢骑马,令她手脚利落。而那人忙着把一动不动的穆耀拖到大石的侧面,掩人耳目,又背对着赵平安,居然没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哦唷,细看两眼,你可真算得上绝代佳人了。”那人低低说了句。
远的人听不到,但对于摸到附近,并灵巧的绕到巨石后侧,距离这两人不足五步远的赵平安来说,则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她连那人脸上的猥琐表情都能脑补得出,而且认出了是谁。
到底接触了将近两天,那个人又负责联络大夏和大江双方,经常开口说话,就算看不见脸也分辨得出,不是那个斥候是谁?
他要干什么?
赵平安的脑海里回想起之前这人对穆耀确实有些不对劲儿,特别是在野利花花故意对穆耀各种污言秽语的时候,神情更是与众不同。
是她之前忽略了什么吗?
难不成这个斥候这样色*胆包天,连夏君的女人也要染指吗?反正夏君不介意女人是否完璧,他做与不做,关系似乎不大。而且,这世上确实有人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又难道,是因为决战在即,生死关头刺激了这混蛋的色*欲?


☆、374 这反转,简直了


赵平安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
身为真正的黄花大闺女而不是某些假冒的,她居然一时不知所措。略冷静了下,首个反应是蹲下身子,捡了块足有三个巴掌大的尖石,用力握在手中。
“看看这脸滑的哟。”那斥候又在穆耀脸上摸了一把,言语轻浮可恶。
不过穆耀一声不吭,很显然,是被限制了行动和声音,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现在如果没人管他,人家就是刀俎,他就是鱼肉。
他只嗯了几声,貌似是表达惊恐和愤怒,但不知为什么,听得人心里麻麻的。
“你别叫得这么骚,害得哥哥我现在就忍耐不住了。”那斥候调笑着,“你大约想不到我能有这么大胆子,实在说,你也不要恨我,全是我们王子的授意呀。”
赵平安差点痛骂出口。
金十八个混账小王八蛋,自己身体不好,驾驭不了女人,就找人来YIN人女子,实在是下流之极。
穆耀又唔唔了两声,声音都变得粗了,好歹表达出疑惑和拒绝。
“你是谁?真的是野利山抢来的新娘子吗?”那斥候突然说出一句令近处的穆耀和不远处的赵平安都大吃一惊的话来。
“你大约不知道,我们王子没有当场出声质疑,其实却始终觉得你很眼熟。只因他的父君,我们的君上年轻时迷恋过一个女子,是当年叛逃汉军的首领花氏之女。那贱人后来嫁给大江的定北侯为平妻,生下一个小畜生。我们君上还痴情不敢,书房之中多年来都挂着花氏的画像。我们王子日日见到,说是跟你长得有七分像呢。”那斥候絮絮叨叨。
岂不知他口中的小畜生就在那不能动弹,只能听着。
“其实我见到你的时候也觉得有些面熟,我虽然没到过东京城,却冒充西域商户,在西京潜伏过一面时间。我听闻有个大名鼎鼎的花三郎,虽然身为小人物无缘得见,但在街上远远看过一回。没看清面貌,却总觉得你与他有些神似。再结合花三郎是穆定之幼子,母亲正是花氏的情形,你不就变成了非常可疑的存在吗?而两百步以外的那头,正是穆定子的二子穆远镇守,兄弟俩合演一出戏,想来营救你们的大长公主的推测,就十分顺理成章了。”
原来!
原来是这个地方出了破绽!
就算知道做任何事都会有意外发生,但打死赵平安,她也没想到失误会出现在这里。谁能想到夏君金耀虽然好色无比,喜欢人妻,却没耽误他玩一把痴情人设?谁又能想到花三郎名声在外,会引起大夏细作的远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