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的是,她隶属总协会下的另一个分支,为什么会为我们荆棘镇分会做事,还被拿到了把柄?
“希望你不是危言耸听。”当我正胡思乱想时,小丙已经到了。
十三号公路的下行分线,两侧全是公墓,就连白天也很少有人出现在这里。入夜后小风一吹,真有灵异的感觉啊。
我回头,看到月光下的小丙有一种别样的艳丽,也许是环境的缘故,似乎带着地狱气息。
就像……罂粟花。
“你明知道我连听到你的声音都讨厌,不,应该是一想到和曾经你一起长大都讨厌,为什么还要约我出来?”她身子紧绷,像要跟我打架似的。
我笑了,“那你以为什么来呢?既然这么讨厌我。”
“我为了小丁。”
“为了你自己吧。”我仍然微笑,“你该知道,我从来不说没有根据的话。”
“你知道什么?”
“你干了什么?”
“马小乙,我没时间跟你打哑谜,你不说就算了。怪我猪油蒙了心,居然又被你骗了!”她愤怒的瞪着我,之后转身就走。
我没追她,默数一二三。
果然,她转了回来。
唉,人就不能心虚,不然就硬气不起来。
“你到底知道多少?从哪里知道的?”她不看我,问道,“是不是那个老家伙?”
“没人出卖你。”我摇摇头,“不要以为每逢失败,都是别人的问题。”
“你说什么?”她怒了。
不知为什么,以前我在她面前总会有的那种情不自禁的自卑和虚弱突然没有了。小丁的意外令我可以抛弃一切过往悲欢,现在把他救活是我唯一的目标。
挡我者死!
做十恶不赦的人也行!
“我是说,你可以继续恨我,尽管我并没有真的背叛过你。但是,我不再接受你的指责,也不会再觉得欠你什么。三年了,我背负了三年的良心债,现在我还清了,所以请你不要对我用这种态度说话,好像我是低级生物。不然,我不保证你的秘密会不会泄露出去。”我挺直了脊背。
令我心里透心凉的是,说完这话后,我在小丙的眼里看到了杀机一现。
陷害我时,她毫不犹豫,我可以理解为她的憎恨使然。但亲手杀了我……至于吗?她怎么能狠到这个地步,把十几年的感情当垃圾扔掉。我不过是胆怯软弱得没有告诉她,我也爱着那个人。然后错误的听了她的很多心里话,好像我偷看了她日记似的那么卑鄙。
除此外,我还欠她什么?
对不起,小丙。尽管这句话晚了三年,我还是要在心里对你说。然后,我们可以再无瓜葛,互不相欠。
月光下,两个东方女孩对峙着。
夜风更冷,公墓中发出草虫夜莺的不明吟唱,凄厉而孤凉。
不知多久,小丙身上的杀气淡化了,不是因为她的恨意消失,而是因为她没有把握。
她历来比我强大,和我师兄是我们神宵派的骄傲,不过我虽然废柴,却也不是吃白饭的。她明白这一点,所以选择了不轻举妄动。
其实若真打起来,我不确定能下得了狠手。她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真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人!”小丙冷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中国,和大师兄相亲相爱的过幸福生活,用得着在这边打打杀杀吗?如果我做了什么,也是间接被你所害!”
就是说,因为我跟她爱上同一个男人,而由于我的存在,那个男人没有爱她,我就得为她后半辈子的所作所为负责?天哪,为什么当了十几年姐妹,我从来没有看清楚过她的内心?若不是刘易斯上回点了我两句,也许我还再自怨自艾。
原来在她的眼里,对不起她一次,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次,就等于对不起她一辈子。
这是什么逻辑?
她是师傅的掌上明珠,是所有东方教派中年轻弟子的梦中情人,她聪明异常,能够得到一切,也许正因为永远胜利,所以就接受不了失败。
她的挫折,必须有一个替罪羊。而在她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失败中,我就是那只羊。可是我用三年的悲伤还过她了,现在小爷我决定……我不做了!
我哈哈大笑,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的环境中,肯定是有些可怕的,不过我乐意!
“告诉我全部事实,不然,我还可以更不要脸!对不起,小丙,我有可能害得你更厉害。所以,别试图惹恼我!”
“你变了!”我的转变令她有些无所适从,她的任性在我面前再也没有用处。
这令她害怕。
“我早就该变。”我理直气壮,“不过这不是重点,我们今天在这儿见面,不是为了讨论往事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着泰戈尔院长?”
我大错特错过,应该早就跟她挑明,我也爱着师兄。我为此承担了代价,童养媳一样受气,圣母一般容忍谦让的过了三年。然而今天我发现,这对我是折磨,对小丙是推波助澜的让她继续错下去。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小丙咬牙切齿的。
“那天,我在场。”我凉凉地说,“你和泰戈尔院长进入密室时,我已经在那里了。”
“隐身符!”她惊叫一声,悔恨之情溢于言表。
是的,她修为比我强大,假如不是心神不宁,怎么会发现不了我?
我师傅曾说,人的心灵是最强大的力量,以前我总以为他是说点装B的话,以显得自己高深莫测。如今我明白了,这是真理。
“不用再隐瞒了吧?”我说,“放心,你毕竟是我师妹,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对你总是会优待些。”
“你是说这件事不会被泄露出去?”她是混血美女,尽管我自认皮肤奶白,但哪里会白得过她。此时她的脸色,更是白得发青。
事实上,我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都不如她,这也是我习惯了让着她,习惯自己失败的原因。我输了她一切,只除了那个男人。
“小丁活,你就安全。”我说得明确。
“你在威胁我?”
“哎呀,聪明啊,看出来了。”我摆出我特有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所以你没有选择,只有配合我。”
“好!但是之后这件事只要泄露出一个字,你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妹妹,你早就翻脸无情了好不好?而且你至今还不明白,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至少,不会故意伤害你。就算你不念及旧情,可是我没办法当那无邪童年时光,加上青葱岁月的美好,是从来没经历过的。
我不够狠,我做不到这一步。
“你要什么?”她问。
“我要小丁活过来。”我素起一张脸。


第23章 伤人自尊的理由
“小丁……真的死了?”她这时候才关心小丁,让我的心寒得透上加透。
如果说她恨我还有些因头,为什么她对小丁也可以如此冷漠?十几年的师姐师弟,十几年的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同病相怜,难道……都是过眼云烟吗?
“我在问你问题!发什么呆!”她声音加大,“早知道保释金不借你了。他还没有上法庭,就算活了过来,也将面临法律制裁。”
“他让吸血鬼扭断了脖子,但本州的血族领袖答应我,会暂时保住小丁不彻底死亡。”我转过头去,怕为了她无情的话再度把话题带偏。
“你跟吸血鬼谈判?”她很吃惊,让我觉得她有点反应过度。
“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冷哼,胡乱责怪他人以让自己好受点,这招我也会的,“如果不是你伙同泰戈尔院长陷害我,杀了威廉十六并抢走宝石,我和小丁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如果只是我就罢了,大不了偷渡回中国去,可是小丁呢?记得吗?当时我问你这件事,你还给我装洋蒜,让我误会是师兄出的手。可是你太不小心了,居然在现场留下法印的痕迹。”
“是你牵连了小丁吧?这时候却来怨我!”她反驳。
我摆摆手,“停!停!这不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先告诉我,你到底做过什么,才让泰戈尔院长拿到你的把柄?然后要挟你为他做事?”
“我做的事,和小丁无关。”她坚决不肯说。
我想了想,觉得这些前提确实也无所谓,就问起她和泰戈尔院长的秘密协约。
她轻蔑一笑,“你也太小瞧了我,太高看了那个老家伙。就凭他,也配支使我吗?”
我一惊。
难道还有协会内部的更高级官员参与这件密谋吗?
其实冷静考虑一下,这种可能性很大。小丙已经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金牌吸血鬼猎人,泰戈尔院长虽然也是长老会成员,毕竟是另一州的,而且在长老会内部也有职权划分,泰戈尔院长几乎是白丁,只是负责主持各项会议,并没有跨州的权威力。
“豪斯会长?”我忽然想到这个人。
同时,我脑海中浮现出他的脸,阴晴不定,很少直接和我们下层猎人说话。
小丙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原来泰戈尔院长只是奉命联络你,就因为所有猎人和协会官员的档案,以及任务明细都在我们基地的地下密室里。”
“明知故问。”
“豪斯会长为什么找到你?”我皱紧眉头,表面上是问小丙,其实也是自问自答,“想必是他需要会东方法术的人。毕竟和西方魔法比起来,东方道术更便于隐藏自身,而且血族中人还不很熟悉,成功的可能性更大。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在前面当幌子。”
小丙冷冷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觉得这不是小丙的主意,虽然她恨我,并且杀我时也绝不手软,但还没到千方百计要弄死我的地步。
可这就怪了,以小丙的能力,完全能拿到宝石,全身而退,谁也不会惊动,根本不必杀死威廉十六而引起争端,那也就不需要替罪羊了。
除非……豪斯会长想要杀死威廉十六!
但那样也说不通啊,威廉十六管束手下,与猎人协会和睦共处,我们协会的任务,基本上是抓捕那些流窜来的魔党成员,以及那些控制不了自身欲望,从血库之外的地方觅食,并致人死亡的吸血鬼,再或者是出外勤,到外州去执行协助任务。
总之,荆棘镇是个相对平静的小地方,这也是我当初挑选这个地方的原因。我想,应该没有人想打破这种平静才是。而威廉十六一死,本州局势大乱,倘若是魔党分子、或者有魔党思想的人掌权,本州将迎来多事之秋,身为长老会会长的豪斯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惊天大阴谋?
“别想了,以你的头脑来说,根本就不能明白。”小丙轻蔑地瞄我一眼,“你总是一厢情愿,总想找到一种方法,不伤害什么,也能得到好结果。这就是你的大问题,因为这根本不可能。那宝石比威廉十六的命都重要,不杀了他,根本拿不到宝石。若杀了他,就需要替罪羊,而且是同为东方教派的替罪羊。泰戈尔院长提名你,因为你太废物了,就算是损失掉也不会影响协会的实力。明白了吧?因为做人太没用,所以被抛弃也不可惜。”
哦,这理由还真伤人自尊。
但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头呢?对了,是那个半路劫走小丙宝石的人!小丙真的不认识那个人吗?要想打败小丙可不容易。
我并不是说西方魔法比不过东方道术,但小丙是浸淫两界的人……好吧,我的意思就是西方魔法比不过东方道术博大精深,想找个西方巫师轻松打败小丙是非常困难的,尽管这一点只有深刻了解小丙能力的人才知道。
当上金牌吸血鬼猎人,对小丙来说,并不需要尽全力。事实上,如果我愿意,我都能做到,何况曾被誉为天才的小丙?
“说说被劫走宝石的过程。”我问小丙,并在她回答时,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
她表现得天衣无缝,可我不相信她。
“宝石为什么这么重要,你知道吗?”我再问。
“你以为我会知道吗?我只是执行而已。”小丙反问,好像我非常可笑,“西方教派从来不信任我们来自东方的交流人员,有的人就算留在这边几十年,没有再回东方,也始终到达不了协会的权利中心。这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东方教派太宽容了。”
“做为你执行此次任务的交换,就是抹掉之前你做过错事的纪录?”
“我没有做错,不过是不符合规定罢了!”小丙大声道,气愤得也有些过度。
“那么正是豪斯会长指派的你喽?”我又把问题带回来,“泰戈尔院长只是联络员,对吧?”
她哼了一声。
“事关小丁的命和你的安全,我劝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是没告诉我的。”我刺了她一句,“难道你连豪斯会长的一点动机也不知道?杀掉威廉十六,对会长大人来说代价过大,你该知道如果密党变魔党,同州的吸血鬼猎人将面临什么情况。除非他所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得多。”
那会是什么???
“我只管我自己。”小丙冷酷而直接。
“现在你得管小丁,不然‘你自己’就要倒霉。”我毫不客气。
她气得转身就走。
这一次我没拦着她,只对着她的背影叫,“麻烦你随时和我联络,不然我心急之下,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其实小丙说得不无道理,我讨厌无谓的牺牲、讨厌没必要的伤害,所以我一时想不透为什么我会被扔出来当箭牌。现在我明白了,虽然还是做不到行事泼辣狠厉,但至少我能明白别人的想法,会想出办法自保,并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小丙果然聪明能干,不到一天就把对豪斯会长的调查报告交到我手上了。我研究了几个小时,最后决定趁晚上会长大人参加赞助人酒会的机会,潜入了他的家。
豪斯会长的家很普通,标准的两层小别墅,灰白相间,看起来很低调。而他没有家人、没有狗、电子防盗装置又非常容易摆平,因而我很容易就进入了。
因为不是第一回做贼,我心理素质超极好,就跟在自己家似的,轻手轻脚的把楼上楼下统统检查了一遍,耗时三个多小时,直到同在酒会上的小丙给我发来信号,说会长就要回家,我才离开。
“有收获吗?”事后我与小丙例行照面时,她问。
“这老狐狸手脚太干净,什么也找不到。也许,哪天我得逛逛他的办公室。”我沮丧地摇头。
“你能进他的家,却进不了他的办公室,有魔法守护的。”小丙皱起眉头。
“总之得想想办法,他明知道是什么后果还派你杀掉威廉十六,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我说着,扬长而去。
其实,我撒谎了。但对小丙没有任何歉疚,因为我相信她也有话没对我实说。
我在豪斯会长家看到了他的电子病历报告,虽然加了密,但我恰巧有一个最先进的解码器,是我在执行一次失败的D级任务时,一个吸血鬼电脑高手给我的,市面上都没得卖。
病历上说,豪斯会长还有不到三个月的生命。
这是他要铤而走险的原因吗?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变态,想在自己死后出现一个乱世,让人们想起前任会长治下的平安?
我突然想起小丁,心中有了另一个想法,继而向前推理出另几种可能,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我感觉自己陷在了局里,别人的局,越接近核心,也就越接近死亡,同时也就越接近小丁的复活。所以,很多代价是必须付出的,何况只是冒点生命危险呢?
我决定第二天开始跟踪小丙,看能不能找到我师兄的消息。


第24章 我来当诱饵
山中岁月寂寞,玩捉迷藏是我们师兄弟姐妹四人唯一的娱乐。
小丁最容易找,因为他是个顾头不顾尾的家伙,总是会留下很多痕迹。小丙呢?不管藏得多好,也总会被我拉出来。那时,师傅还开玩笑说我是金毛寻回猎犬转世。
只有我师兄,我从没有找到过他一次,他最会藏了。有一回他藏到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山里窝了整整一夜,急得我师傅差点把山轰平了,第二天早上他才像没事人一样自己跑回来。
我师兄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那么引人注目,但只要他存心,他就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好像能融入山川河流、融入日月星辰、融入滚滚红法、融入似乎连光线也无法透入的黑暗中。而且,他极少说话,什么事都放在心里。
有时我常想,假如我师兄真要避世而去,我们绝对找不到他。他的心坚如磐石,他不动,任何人也无法触及到他身边的距离,只剩下思念拖得很长很长……
所以,我得想办法让他来找我。
而之前,我得先确定小丙还隐瞒着我什么,因为不管我们彼此是否愿意,我们都必须配合才行。
跟踪小丙就容易多了,尽管她很小心,却仍然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完全不能摆脱我。她一家一家地跑赌场,我就一步步跟在她后面,她拿着钱和照片到处打听,我也拿着钱和照片随后追问:“之前那个美女是不是再找这个人?”
在外国人眼中,亚洲人的面孔都差不多,但照片上的人不同。他如此英俊,令人见之难忘,眼眸里的墨色浓得化不开,似乎总装了很多心事,令人捉摸不透,充满了神秘的气息,诱人的性感。
那种神气从他十五岁时就有了,别人难以描摹。他就是我的师兄,马小甲。
因此所有人、特别是女荷官和兔女郎都确定,这个帅气的男人、这个气质游移到无法捕捉、这个总像是在做梦,同时也让别人以为在他梦里的男人,确确实实来过这里。
我鼻子一酸,把照片妥帖地放在胸口的口袋里,最靠近心脏的地方。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我们在山下的拉面店照的,所有人都在。可是现在,所有人我似乎都要失去了。
小丙也珍藏着照片,只是她眼里只有一个人。
“果然是师兄劫走了那颗宝石是不是?”我找到小丙时,心情好歹平复了下来。
她吃惊地望着我,随后就是愤怒,“你跟踪我!真不知道你已经变得这样无耻了。”
“事关小丁的命,你居然说谎。真不知道你已经变得这样自私。”我针锋相对,“你怕什么?”
“我为什么怕?”
我笑,压下心里的苦涩,“你想自己找到师兄,不想让我与他见面是不是?”
“这能怪我吗?万一有贱人再抢走他呢?”
“师兄不是你我的玩具,他自己有选择!”我想起了刘易斯的话。
刘易斯的一滴血我的血液里,因此,偶尔我会感觉到别样的情绪与悸动,我知道那是他在担心和牵挂我,或者还有深深的思念,浅浅的悲伤。但我有更要命的事要先做,不能回应他的呼唤。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也没有选你!”小丙轻蔑地斜眼看着我,刺激我很深。
我惨笑,“是啊,所以我有自知之明,再不纠缠他。找他,只为了救小丁。你该知道师兄会一种据说失传已久的秘术……”
“你是说……小丁不用变成吸血鬼而活!”她终于明白了,“可是,师兄之前并没有运用过。”
“搏一搏吧。”我叹了口气,“你放心,救了小丁,我就在他眼前消失,带小丁回到中国去。你们爱怎样,与我无关。这样,你总该说了吧!”
小丙目光闪烁,然后终于告诉了我实话。
她不傻,我都追到这一步了,再隐瞒下去还有什么用?但她对的提防之心却更强烈。为什么她还是不明白,她的敌人不是我,是师兄拒绝任何人进入的心。
“我开始并不确定半途劫走宝石的人就是大师兄。”她慢慢说,“因为当天那个人易了容,用的全是西方魔法,一点东方法术的痕迹也没有,但是好几次他对我手下留情。你该知道我的实力,在这边是隐藏了大半的,那时我却是全力施为,能抵抗并打败我的人没有几个,可我不记得西方有这样年轻有为的巫师或者驱魔圣手。而且我回去后细细回忆,感觉那人的西方魔法运用得有些生涩,虽然他极力掩盖,看起来还是有现学现用的感觉。”
说到这里时,她自嘲地笑了,“到了这个时候,我仍然不敢想象那个人会是大师兄,直到那天你来问我这件事。”
原来,那天她的惊讶不是假的。但她不是因为知道这件事而惊讶,而是因为我的怀疑。
“我真傻死了,能把东方法术的根底和西方法术的招式融合得如此巧妙的,除了师兄,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
“所以,你就查他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
“没错。”她带着一种我得不到,你也没有好果子吃的表情,“在你怀疑我之前,我就已经开始四处寻找他了。可是你知道师兄的能耐,这么久了也一无所获。除了知道他流连于各个赌场,像流水一样花钱以外,我动用了全部力量,竟然连他的一丝其他信息也得不到。甚至,我都弄不清他是隐居在这里还是最近才出现的。也许,我们该去守株待兔?”
我摇摇头,没告诉小丙师兄曾经出现在我面临危险的时候。假如我说了,小丙会发疯,我们之间脆弱的合作就会立即崩溃,而我需要她。